侯萬生道:「朱大俠傷在何處?」
皇甫無畏道:「肩井穴。」
侯萬生走到朱雲的身旁,看了一下淌滿鮮血的右肩,道:
「這是被一股真氣彈射中的。」
秦雨道:「侯神醫,你說得沒錯,朱兄是被失傳江湖幾百年的‘彈指神功’,彈傷的。」
皇甫無畏道:「侯神醫,他的傷勢如何?」
侯萬生伸手試了試朱雲的脈門,又看了看他的舌頭,道:
「傷勢不輕啊!」
皇甫無畏道:「可是內傷?」
侯萬生道:「是的。」
秦雨道:「怎樣治法呀?」
侯萬生道:「他需要長時間的休息,不能動火、不能運氣,不然的話,全身都可能廢。」
朱雲道:「這不行?」
侯萬生道:「為什麼?」
「因為我還要陪皇甫賢弟去龍門。」
侯萬生道:「你現在一動也不能動,只能安心地休養。」
秦雨沉思半刻道:
「朱兄,你還是在這裡安心的休養,龍門有我和諸葛兄去就行了。」
皇甫無畏道:「是呀,朱兄,你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休養,我會照顧我自己的。」
諸葛青道:「朱兄,你就放心的休養吧!」
朱雲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皇甫無畏道:「朱兄,等你傷一好,你就速去嶗山找趙大哥,我們會在那裡等你的。」
朱雲點了點頭。
侯萬生道:「朱大俠傷勢很重,你們快把他抬到我的靜室裡,我馬上就醫冶他。」
頓時,化雨廬內熱鬧起來。
皇甫無畏反朱雲抬到靜室後,就來到化雨廬外,把「江南三豔」和「江南三絕」的屍體埋了起來。
第二天早晨。
皇甫無畏和秦雨、諸葛青告別人侯萬生和朱雲,離開了黃泥義,向龍門方向趕去。
中午時分。
他們來到一座小城鎮。
這小城鎮名叫花田鎮。
花田鎮的面積不大,人口也不多,但卻有一座好酒樓。
這座酒樓名叫——桃芳酒樓。
桃芳酒樓的老闆是個女的,名叫李桃芳。
據入傳說,李桃芳過去同一個南邊來的老闆相當親密,後來那老闆走了,臨走時就為李桃芳建造了這座酒樓。
所以這座酒樓就叫桃芳樓。
桃芳酒樓就座落在花田鎮的第一條大路旁,粉紅色的牆壁,大紅色的屋背,在陽光下分外顯眼。
酒樓內人來人往,特別的熱鬧。
皇甫無畏等人感到有點飢餓,就來到了桃芳酒樓前。
酒檔的店小二,一見有客人來了,連忙迎上來道:
「三位客官,裡面請!」
皇甫無畏問道:「可有座位?」
小二道:「有、有。」
皇甫無畏、秦雨和諸葛青跟著小二,來到一張桌子旁,小二道:
「客官請坐,吃些什麼呀?」
皇甫無畏道:「來幾樣好菜,外加一壺酒。」
小二轉身叫道:「幾樣好菜,外加一壺酒。」說罷,他轉身去別的桌子了。
皇甫無畏道:「二位大哥,龍門離這裡還有多遠呀?」
秦雨道:「我看不會太遠了。」
諸葛青道:「皇甫賢弟,趙大哥叫你去龍門,拿什麼呀?」
皇甫無畏道:「我也不知道。」
秦雨道:「他難道沒對你說嗎?」
「沒有。」
諸葛青道:「不論是什麼東西,一定很重要。」
皇甫無畏低聲地道:
「我只聽趙大哥說,只有那件東西,才能制住那個女魔頭。」
秦雨道:「那我們更要小心啦!」
皇甫無畏點了點頭。
這時,店小二端上來四樣好菜,外加一壺上等好酒,道:
「客官,請慢用。」
皇甫無畏一揮手道:「小二,我們有事再叫你。」
「是,客官。」小二答應著,轉身離開了。
皇甫無畏等人就細細地品嚐起酒菜來。
這時,從門外走進二個大漢,大聲地叫道:
「小二,小二,本大爺來了,還不招呼?」
店小二連忙走到那二個大漢的面前,道:
「大爺真對不起,小的來遲了。」
其中一個黑大漢,道:
「廢話少說,本大爺吃了還要趕路,快上酒菜。」
店小二連聲地答應道:
「是,是!二位大爺裡面請。」
兩個大漢在皇甫無畏等人旁邊的~張桌子旁,坐了下來。
諸葛青不在意地掃了他們一眼。
另外一個白大漢,一見諸葛青看他,大聲地道:
「你他媽的找死啊!看什麼呀?」
諸葛青剛想發火……
秦雨伸手攔住他,道:
「諸葛兄,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來,我們喝酒!」
諸葛青心中暗想道:「等一下有你苦頭吃的。」
想罷,就和皇甫無畏、秦雨幹了一杯酒。
此時,旁邊的兩個大漢一見酒菜還沒有上來,罵道:
「小二,你他媽的找死啊!怎麼還不快上酒菜。」
小二嚇得抖抖地端著酒菜,上來道:
「二位大爺,請慢用。」
黑大漢道:「慢個屁用。」
小二道:「大爺,是小的不對。」說罷,就準備轉身走了
白大漢伸手抓住小二,道:
「小二,你這是找死啊!」
小二求道:「大爺,就饒過小的吧!」
黑大漢道:「饒你個屁!」
白大漢一抖手,小二像離弦的箭,向對面的牆上飛去。
一場鬧劇就要發生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
一道白影凌空接住了小二,落下身形。
白大漢一見有人出手相救,站起身形,罵道:
「什麼人?膽敢壞本大爺的事。」
店小二嚇得渾身發抖,對那道白影道:
「老闆,多謝老闆的救命之恩。」
原來接下小二的人,正是桃芳酒樓的女老闆——李桃芳。
李桃芳放下小二,面帶笑容地緩緩向二個大漢走來。
黑大漢一聽小二稱這個女的叫老闆,心中暗想道:
「難道這個女的是這個酒樓的老闆。」
李桃芳走到他們的面前,道:
「兩位何必發那麼大的為呢?有話好說嘛!」
此時的李桃芳正處在妖媚之年,人又長得漂亮,尤其是一雙勾魂眼,讓人感到魂飛魄散。
黑白大漢聽到這軟綿綿的話,有點飄飄然,不禁的都坐下身形。雙眼直盯著李桃芳的身子。
李桃芳又道:「兩位大爺可有什麼地方感到不滿意,桃芳我一定滿足你們。」
皇甫無畏在旁一聽李桃芳的話,心中暗相道:
「不要臉的東西。這種話也能說出口呢。」
黑大漢道:「沒有,沒有。」
李桃芳嬌聲嬌聲地道:「不用客氣嘛。」
白大漢此時淫心大動,不禁地伸手想摸一下李桃芳的屁股。但卻沒有摸著。
李桃芳又道:「不要嘛,這麼多人,好難看呀!」
皇甫無畏心中暗想道:「不要臉的東西,還嫌難看,真是連裡子都不要了,還要面子。」
白大漢道:「那我們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看看本爺的雄姿,怎麼樣?」
李桃芳含羞地道:「不要把話說得太露骨了嘛!」
黑大漢道:「怕什麼呀?」
李桃芳道:「兩位大俠,我有話與你們說。」
白大漢道:「什麼話?」
李桃芳伸過臉來,在白大漢的耳邊,低聲地說了幾句話。
白大漢一聽,嚇得站起身來。
李桃芳含笑地道:「怎麼樣?你們還要我陪你們嗎?」
白大漢抖抖地道:「不敢,小的不敢了。」
皇甫無畏聽到白大漢的話,有點感到莫名其妙。
黑大漢道:「二弟,你怎麼啦?」
白大漢道:「大哥,我們快走吧!」
「幹什麼呀?我還沒吃呀!」
白大漢道:「不吃啦,快走。」
「為什麼?二弟!」
「等一下再告訴你嘛!」
「不行!」
「大哥,再不走,我們倆的命就完了。」
「到底她同你說了什麼呀?把你嚇成這個樣子啦!」
白大漢在黑大漢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話。
這句話也把黑大漢嚇得渾身發抖,道:
「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桃芳依然含笑地道:
「不要緊,你們遇著他,就代我向他問聲好。」
黑白大漢連聲地道:
「是。小的一定把話傳到。」
皇甫無畏心中暗想道:
「這個李桃芳來頭-定不小,不然也不會幾句話把他們嚇成那個樣子。」
李桃芳道:「你們繼續吃呀。」
白大漢道:「小的不吃了。」
李桃芳道:「不要怕嘛,吃呀!」
黑大漢道:「小的不敢吃了,我們告辭了。」
李桃芳道:「那好吧,下次再來呀!」
黑白大漢雙雙抱拳說道:「是,小的下次不敢再來了。」
李桃芳道:「他也真是的,怎麼把你們弄成這樣怕我。」
皇甫無畏心中暗想道:
「李桃芳說的‘他’會是誰呢?有這麼大的權力?」
黑白大漢灰溜溜地走出了桃芳酒樓。
李桃芳依然嬌聲嬌氣地道:
「對不起各位客官,一點小事,大家繼續飲酒吧!」
說罷,她轉身到裡屋去了。
皇甫無畏道:「看不出李桃芳的武功有那麼高,來頭也一定不小。」
秦雨道:「從對話上看來,李桃芳一定認識黑白兩漢的大哥,不然他們也不會那樣怕她。」
諸葛青道:「沒有想到這偏僻的小鎮上,還有高手。」
皇甫無畏道:「這黑白兩漢一定是某一個幫會的人,李桃芳所說的‘他’,一定是個大人物。」
秦雨道:「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諸葛青道:「我們不要插入為好,快點吃完好趕路吧!」
三人很快地吃完酒菜,付了帳,出了桃芳酒樓,向龍門方向快速趕去。
皇甫無畏和秦雨、諸葛青邊走邊說,來到一個叉路口。
這是一條官道,官道上緩緩走來一輛載滿稻草的牛車。
在離皇甫無畏等人數丈遠的時候,車伕彷彿突然清醒過來,拼命地拉住韁繩,想倒轉牛車。
韁繩已將老牛的鼻子勒出了鮮血,可是老牛仍執拗地向前走著,而且越走越快。
牛車已經離皇甫無畏等人不遠了……
皇甫無畏等人連忙大聲地叫道:
「怎麼啦?快拉住它。」
車伕回答道:「拉不住了。」
秦雨道:「用你手中的鞭子抽它。」
車伕這時才醒悟過來:「對!對!」
說罷,他揮動手中的鞭子,猛抽老牛的屁股。
老牛一聲吼叫,直向皇甫無畏等人拼命衝來。
車伕大叫一聲,跳下牛車,向旁邊的樹林奔去。
皇甫無畏感到有點奇怪,連忙高聲地叫道:
「秦兄、諸葛兄,快跑!」話音剛落。
皇甫無畏、秦雨和諸葛青已經跑出數丈開外。
猛然——
那輛牛車發出「轟」的一聲。
皇甫無畏等人被驚呆了。
原來,那輛牛車被藏了炸藥,想炸死皇甫無畏等人。
皇甫無畏連忙飛身向車伕逃走的方向追去。
秦雨,諸葛青隨後追來。
樹林裡黑暗暗的。
皇甫無畏追進樹林,車伕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但,卻一股逼人的殺氣,從四面向皇甫無畏襲來。
皇甫無畏感覺到樹林裡埋伏著高手,他不慌不忙地站穩身形,像一座雕像,穩穩地立在那兒。
殺氣更濃了。
皇甫無畏依然還是那樣穩立在原地。
驟然——
一道白光向皇甫無畏襲來。
皇甫無畏似見非見地依然站在原地。
他沒有動。
白光卻在迅速地刺來。
猛然,皇甫無畏從背後抽出「瘋魔狂劍」,劃了一道圓弧,向那道白光迎出。
拔劍快、身形快、反應更快。
只聽,「當」!的一聲。
「瘋魔狂劍」架住了擊來的白光。
那道白光一閃,從中現出一位中年人。
皇甫無畏道:「你是什麼人?」
那中年人冷冷地道:「殺你的人。」
皇甫無畏道:「你為什麼要殺我?」
中年人道:「不為什麼。」
皇甫無畏道:「那閣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年人冷冷地道:「因為有人出重金,要我殺你,所以我才會在這裡等你。」
皇甫無畏道:「什麼人出重金的?」
「‘逍遙幫’的人。」
「原來是他們要我的命。」
「正是。」
「閣下,你也總該有個名字吧?」
「你不必問這麼多。」
「閣下也不用狂了吧!我皇甫無畏也不是好對付的。」
「那最好,我不想殺一個沒有用的人。」
「從閣下出手的劍招和殺氣來著,你一定殺過不少人,而且身上還帶著血腥氣。」
「我確實殺過不少人,但從不殺無名之輩。」
「我算不算無名之輩?」
「不算。」
「為什麼?」
「因為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
「閣下你不認為我的劍法在你之上嗎?」
中年人緩緩地道:「劍法再好,殺不了人總不算好劍法。」
皇甫無畏問道:「那什麼叫好劍法呢?」
中年人道:「能殺人的劍法,才叫好劍法。」
皇甫無畏道:「閣下你的見解與眾不同呀!」
中年人道:「那當然啦,我就是靠殺人過日子的。」
皇甫無畏道:「你原來是職業殺手。」
中年人道:「別人給錢,我殺人,這是很平常的事情。」
皇甫無畏道:「所以你來殺我。」
中年人道:「你一定要拿出你的真本事,我相信你不會敗在我手中的。」
皇甫無畏道:「多謝抬舉,我盡力而為。」
中年人手中白光一閃,向皇甫無畏劈來了。
皇甫無畏揮動手中的「瘋魔狂劍」,施了一招「力挽狂瀾」迎了上來。
頓時,兩人相互纏繞在一起。
樹林中人影上下飛騰,落葉四處飄舞,兩人組成了一道絢麗多彩的光環。
驟然,「當……」一連響了七聲響。
兩人爭速的分開,雙方長劍凌空相互撞擊了七下。
那中年人似乎受了劍傷,說道:
「好劍!好劍法!」說罷,他轉身飛去。
樹林中只剩下孤立在那裡的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此時心中也在暗想道:
「此人劍法也很高,他為什麼要走呢?」
這個問題在皇甫無畏的心中,不停地迴繞,聯想……
這時,秦雨和諸葛青也趕來了,見皇甫無畏呆愣在那裡,兩人不由得都感到很奇怪。
秦雨道:「賢弟,你怎麼啦?」
皇甫無畏沒有回答。
諸葛青又問道:「賢弟,你怎麼啦?」
皇甫無畏回過神來。道:「沒有什麼。」
秦雨道:「我剛才看到一道人影飛去。是誰呀?」
皇甫無畏道:「不認識。」
諸葛青道:「不認識,那找你幹什麼呀?」
皇甫無畏道:「來殺我的。」
秦雨道:「什麼?來殺你的?」
皇甫無畏道:「是的,是別人用重金請他來殺我的。」
諸葛青道:「什麼人請他的?」
皇甫無畏道:「逍遙幫。」
秦雨道:「又是逍遙幫!」
皇甫無畏道:「這人是職業殺手,武功與我不分高低,為什麼他會突然而去呢!」
秦雨道:「可能他認為今天得不了手,下次再找你。」
皇甫無畏道:「憑我感覺,我總認為這人不是這樣想的,但是我又說不出來。」
諸葛青道:「不論怎樣,下次遇見再說吧!」
秦雨道:「賢弟,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到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你看呢?」
皇甫無畏點了點頭。
三個人走出了樹林,向遠處走去。
牛車依然還在燃燒著。
樹林中依然還是那樣黑暗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