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道長移動腳步,雙掌運足功力,一前一後向皇甫無畏胸脯擊來。
皇甫無畏知道自己再不露武功,一定會吃虧,在無奈情況下,身形一旋轉,讓開擊來的雙掌。
天一道長一見自己的雙掌落空,氣憤地道:
「你剛才不是說你是讀書人嗎?我才不相信!」
皇甫無畏也不答話,一個彈步,猛吸一口真氣,雙掌化作無數重影,向天一道長擊來。
天一道長身形一挫,讓開擊來的雙掌,順勢伸出右腿,向皇甫無畏小腹踢去。
皇甫無畏雙掌一收,身形拔地而起,讓開踢來的右腿,飛落在數丈之外。
天一道長見自己的招式走空,身形如白雲一般飄起,長劍輕揮而出。
直擊向數丈之外的皇甫無畏前額眉心。
皇甫無畏無奈從背後抽出「瘋魔狂劍」施了一招「銀波淡淡起」,迎了上來。
雙方劍式乍接,皇甫無畏感到天一道長劍勢中,蘊藏一股巨大的力量。
皇甫無畏大吃一驚,不敢接實就退了下來。
天一道長寶劍一收,冷冷道:
「原來你就是皇甫無畏,難怪這一路沒有發現你呢?」
皇甫無畏解釋道:
「道長,你們誤會了,這一切都是逍遙幫的陰謀,他們想陷害我。」
天一道長道:「他們怎麼不去陷害別人呢?」
皇甫無畏道:「道長,我對這件事也不太清楚。」
天一道長大聲道:
「你不要再騙我了,看來‘燕山三劍’一定是你殺的。」
皇甫無畏苦笑地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天一道長冷冷一笑,長劍飛翻,再次攻擊劍氣逼人,直取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長劍再起,他連換兩勢,將天一道長來勢消去,他心中暗想道:
「天一道長劍術果然高明。」
天一道長見皇甫無畏能化去他的勁力,他目中驚異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身形再次飛起,揮舞著長劍,將皇甫無畏困在當中。
皇甫無畏猛吸一口氣,將全身功力聚於劍身,施展劍招,迎了上去。
眨眼間已過了五十招,天一道長冷笑,將皇甫無畏牢牢的困在當中。
二人一番拼門,直是動人心魄。
皇甫無畏「哼!」了一聲,他的「瘋魔狂劍」飛出施了一招「鶴衝雲霄」向天一道長所佈之劍幕衝去。
天一道長見皇甫無畏倏出怪招,心中不由微微吃驚!
他長劍一圈,施了一招「鏈鎖金龍」直圈下去。
皇甫無畏當然不願束手待斃。只有奮力搶攻。
雙方全力相拼,雙劍一接,一聲輕響,天一道長騰空飛起,飛出劍幕。
但他落在地上時,面龐上微微有些變色。
天一道長也寒著臉,他想不到他所佈的劍幕,竟被皇甫無畏破去。
他冷冷地看著皇甫無畏,二人相視不言。
半晌,天一道長突然身形一起,長劍再次攻向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不及思考,他右手一揮「瘋魔狂劍」化作一道閃光,向天一道長擊去。
天一道長用劍輕輕一擲,將皇甫無畏刺來的劍擲開,順勢長劍一揮。
向皇甫無畏「肩井穴」刺去。
皇甫無畏大喝一聲,身軀半轉,「瘋魔狂劍」向刺來的長劍挑去。
刺來的劍是天一道長全身功力所聚。怎能挑動呢!
皇甫無畏一挑之下,如挑泰山,那柄長劍僅微偏,跟著一個直刺他的左肩。
一劍穿骨而過,痛得他身軀一抖。
天一道長冷笑一聲。他本欲點皇甫無畏「肩井穴」但在這分毫之差間,「肩井穴」已錯過。
刺中皇甫無畏的左肩骨,皇甫無畏可說無力反抗了。
皇甫無畏左肩釘著一支劍,鮮血滲出,浸露半個肩膀,他屹然立著,右手握劍,怒視著天一道長。
天一道長道:「你還能反抗嗎?」
皇甫無畏自覺左肩一陣劇痛,熱血泉湧而出,全身逐漸疲軟。
他想自閉穴門,止住血流,但如此重的傷豈能在強敵面前自阻血流嗎?
天一道長緩緩地走來,皇甫無畏一揮長劍,天一道長用手輕輕一擲,身形一晃,連封皇甫無畏三處穴道。
天一道長冷冷一笑,心中思考著,他如何處置皇甫無畏……
猛地——
從樹林中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道:
「天一道長,你的‘飛天一劍’果然厲害。」
天一道長面色微變,他回首回顧,心中吃驚地暗想道:
「那人是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那人又道:「天一道長,你看不見我的。」
天一道長道:「你是什麼人?」
那人道:「天一道長,你不管我是什麼人,你馬上放了皇甫無畏。」
天一道長道:「不行。」
那人道:「天一道長,我已經給你面子了,別人怕你的‘飛天一劍’,而我呢卻是不怕。」
天一道長道:「如果你有膽子,那麼就請現身吧!」
那人道:「天一道長,我勸你還是放了他。」
天一道長道:「這小子是‘魔教’的人,不能讓他活在世上,不然江湖就可要充滿血腥了。」
那人道:「他不是‘魔教’的人。」
天一道長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的呢?」
那人道:「天一道長,如果他是‘魔教’的人,那麼你剛才還有命嗎?」
天一道長心中暗想道:「這人的話也對呀!如果皇甫無畏施展‘魔教’武功,那麼我早就死了。」
那人又道:「天一道長,這孩子是被人陷害的。」
天一道長道:「那是什麼人想陷害他呢?」
那人道:「逍遙幫。」
天一道長道:「‘逍遙幫’為什麼要陷害他呢?」
那人道:「天一道長,這其中有一段故事與這小子有關,所以‘逍遙幫’才想陷害他。」
天一道長道:「什麼故事?」
那人道:「天一道長,你一定不會忘記,十九年前江湖發生的那場血案吧!」
天一道長大吃一驚地道:
「是不是那個女魔頭,殘殺江湖正派人物的血案?」
那人道:「正是。」
天一道長道:「難道這孩子……」
那人道:「那個女魔頭又現江湖了,武林中只有這個小子才能制服她。」
天一道長然大悟地道:
「原來是這樣的。」
那人道:「天一道長,你總該相信我的話吧?」
天一道長道:「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呢?」
那人道:「你一見就相信了。」
天一道長道:「你在哪裡?」
那人道:「在你右邊的樹林裡。」
天一道長道:「那我就來看一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那人道:「天一道長,你一見可不要吃驚呀!」
天一道長也不答話,飛身向右邊的樹林落去。
那塊平坦的土地上,只剩下受了傷的皇甫無畏。
此時,皇甫無畏也在暗想道:「是什麼人來救我呢?」
想著想著,他昏迷過去了。
過了一段時間——
從樹林中飛出一個人,那人來到昏迷過去的皇甫無畏身旁,長嘆了一口氣,挾起他遠處奔去。
當皇甫無畏悠閒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石床上,他微睜雙眼,一下子就看見眼前站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形。
皇甫無畏吃了一驚.幾乎跳了起來。
眼前之人正是黑衣狂人。
黑衣狂人見了睜開雙目,低聲地道:
「小子,你感覺怎麼樣?不昕我的話,吃苦了吧!」
皇甫無畏道:「不是不聽前輩的話,而是天一道長太氣人了,非逼著我說‘燕山三劍’是我殺的。」
黑衣狂人嘆了一口氣,道:
「小子,這一切都是天命,你也該有此一難。」
皇甫無畏道:「這次又多虧前輩相救。」
黑衣狂人道:「自從上次分手,我一直都不放心,所以才悄悄跟在你身後保護著你呀!」
皇甫無畏激動地道:
「前輩,你對晚輩太好了。」
黑衣狂人道:「小子,我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講給天一道長聽了,他也相信你的話是對的。」
皇甫無畏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了。」
黑衣狂人道:「小子,現在江湖已經掀起血濤,‘逍遙幫’的人開始屠殺江湖正派人物了。」
皇甫無畏氣憤地道:
「這幫惡人,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的。」
黑衣狂人道:「你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趕到龍門拿到那件東西,然後去‘星雲山莊’。」
皇甫無畏點了點頭。
黑衣狂人道:「小子,你現在的受的外傷大致已經好了,你馬上就動身。」
皇甫無畏聽罷,他就站起身形,道:
「我不會讓前輩失望的,我馬上就出發。」
這時的皇甫無畏除了左肩傷口尚有一些疼痛之外,只是失血太多,腦子有些昏暈而已。
黑衣狂人道:「小子,一路要小心呀!」
皇甫無畏默然無語地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慢!」黑衣狂人叫道:
「小子,外面有匹駿馬,你騎上快些,知道嗎?」
皇甫無畏回身抱拳說道:
「多謝前輩!」說罷,他就來到外面,果然有一匹駿馬在那裡。
皇甫無畏翻身上馬,催馬向龍門方向趕去。
三日後。皇甫無畏縱馬快到龍門了。
這時,天色將暗,太陽已漸漸沉下地平線,但前面毫無人煙,皇甫無畏不由心中暗急。
遠處塵土揚起一片,兩匹快馬向他身邊擦過,一眼看出便知是江湖客。
皇甫無畏心中暗喜,見既有人來,前面不遠處定有人家,他拍了拍駿馬,向前快速奔去。
那兩匹快馬突然轉頭,一人沉聲道:「停馬!」
皇甫無畏一愣,他心中暗想道:
「我又沒惹你們,怎麼無緣無故的叫我停馬?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哪一路的英豪?」
想罷,他停住了馬,轉身望著那兩人。
那兩人一騰一瘦,身體粗壯的那人,一臉鬍子,他見皇甫無畏停下了馬,怒喝道:
「小子,你往哪裡去?」
皇甫無畏心中暗想道:
「這用得你著你們管嗎?」想罷,他道:
「不知二位問此有何事?」
壯漢道:「大爺問你話,你居然敢不答!」
皇甫無畏怒哼了一聲,道:
「我看二位從前面來,我想前面必有人家,所以趕去投宿。」
那壯漢道:「你去也沒有用,在這裡以後少縱馬狂奔,如果惹惱了老子,小心要你的命。」
皇甫無畏心中暗怒,他看了兩人一眼,一言不發。
那瘦子怒道:「好小子!看你的樣子還是不服氣!」
說罷,他催馬向前。
皇甫無畏揚了場眉,欲離去。
那瘦子怒道:「慢點!你家大爺放你過去。你還要裝出好像不是買帳的樣子來!」
皇甫無畏本已怒火上升,但不想惹事,所以才沒有發怒,見二人如此咄咄逼人。
皇甫無畏怒哼了一聲,回首道:
「二位大爺是……」
那壯漢奔馬而上,一掌向皇甫無畏的頂門拍去,口中還喝道:
「小子不識抬舉,居然還打聽你家大爺的姓名來了!」
皇甫無畏輕輕哼了一聲,右手一起,三指一拿,正好拿住了那壯漢的手腕脈門,隨心一摔,將那壯漢摔落在地。
那瘦子一見不好,反手抽出大刀,拉馬退了兩步。他已看出皇甫無畏非普通人,不是這麼好欺侮的。
皇甫無畏輕哼一聲,不想再多事,扭轉馬欲離去。
那壯漢被皇甫無畏一手摔下馬背,心有不甘,他見皇甫無畏要走,他大喝一聲,自地面躍起,向皇甫無畏撲去。
皇甫無畏一帶馬,那壯漢撲了一個空。
這時,前面一匹白馬奔至,一個身紗蒙面身佩寶劍的女子出現,她向地下的二人看了一看,又打量了一下皇甫無畏一眼,才緩緩地道:
「你是皇甫無畏嗎?」
皇甫無畏心中一驚,暗想道:
「怎麼!這個女的也知道我,只怕要壞事了。」
他想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想:「行蹤已現,還是快走為妙!」他一帶馬,策馬急急向前奔去。
才奔出半里路,他一回頭,見那匹白馬的腳力比自己的馬快得太多,他知無法跑掉,乾脆止住了。
那女的一拉馬,攔住皇甫無畏,輕笑道:
「你何必見我就跑,我並沒有意思對你不利,剛才那兩人是‘逍遙幫’的人,但我已經殺他們滅口了,我不會害你的?」
皇甫無畏聞言不由打了一個寒顫,他想不到眼前這女子竟然如此手狠心辣!
那女子皺了皺眉,道:
「怎麼啦?有心事嗎?我想你總不會的我吧?」
皇甫無畏舒了口氣,道:
「請問女俠大名,是否可以見告,在下也好稱呼啊!」
那女的輕笑一聲,道:
「你同江湖上傳說的樣子不同嘛?你這個人不壞嘛!」
皇甫無畏低下了頭,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想著:當今天下,除了她一個人之外,就沒有人會把自己當做好人的。
那女的見皇甫無畏沉思不語,又說道:
「你現在是天下聞名了,你成名得如此快,真令人羨慕!」
皇甫無畏苦笑了一聲,道:
「女俠,你也太抬舉我了。」
那女的道:「你也不要多想,我相信你不是壞人。別人總有一天也會相信你的,是吧?」
皇甫無畏道:「多謝女俠。」
那女的道:「我已經知道你的名字了,你卻不知道我的名字,這樣太不公平啦!」
皇甫無畏默默不語。
那女的道:「你不要生氣。我叫司徒紫姑。」
皇甫無畏不想再同她說下去,就道:
「謝謝你,司徒女俠,我想我該走了。」
司徒女俠一見皇甫無畏想走。連忙道:
「皇甫少俠,是不是我剛才的話過份啦?」
皇甫無畏道:「不過份,司徒女俠你不要多心。」
司徒紫姑道:「皇甫少俠,你去哪裡呀?」
皇甫無畏抱拳說道:
「對不起,司徒女俠,我有要緊的事,想先走一步。」
司徒紫姑有點生氣地道:
「皇甫少俠,人家是那麼的誠懇,你卻是那樣的冷冰冰的。」
皇甫無畏微笑了一下,道:
「司徒女俠,我知道你人好,我確實有要緊的事要辦,請你原諒吧!」
司徒紫姑道:「有什麼要緊的事?」
皇甫無畏道:「司徒女俠,你我萍水相逢,請你不要問那麼多,好嗎?」
「不好!」
「那你準備怎麼樣呢?」
「我想同你一起去。」
「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呢?」
「我說不行,就不行!」
「皇甫少俠,你也太沒有人情味了。」
「司徒女俠,請你原諒我,我有難言之隱啊!」
「有難言之隱就不能說出來嗎?」
「司徒女俠,你,你……」
「我怎麼啦?是不是嫌我煩人啊?」
皇甫無畏搖了搖頭,道:
「不是的,司徒女俠,我去的地方太危險了。」
司徒紫姑道:「既然皇甫少俠不肯帶我去,那麼就算了,那我就告辭了!」
說罷,她帶馬就想走……
「慢!」皇甫無畏高聲地道:
「司徒女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我……」
司徒紫姑揮手打斷他的話,道:
「皇甫少俠,我怎麼可能生你的氣呢?」
皇甫無畏道:「沒生氣就好!」
司徒紫姑道:「皇甫少俠,我們還會見面嗎?」
皇甫無畏淡淡一笑,道:
「會的,司徒女俠,如果你我有緣,一定會再見面的。」
司徒紫姑含情脈脈地一笑.道:
「皇甫少俠。我相信你我之間一定會有緣。」
皇甫無畏聽罷她的話,不由得想起了上官如雪。想起他與上官如雪的那段感情。
司徒紫姑看著他,嬌笑道:
「怎麼啦?你心裡在想什麼?能不能同我說呀?」
皇甫無畏哦了一聲,驚醒道:
「沒什麼!」
司徒紫姑道:「我不相信你剛才沒想什麼,看不出你長得忠厚老實,還會騙人嘛?」
皇甫無畏臉一紅,道:
「我沒有騙你,司徒女俠,你講話了太偏激了。」
司徒紫姑道:「皇甫少俠,我同你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吧!也不會生我的氣吧?」
「不會,不會。」
「皇甫少俠,你以後不要再稱我女俠,好嗎?」
「那我稱你什麼?」
「叫我司徒小妹就行了!」
「那你也不要叫我少俠。」
「那我叫你皇甫大哥。」
「好!司徒小妹。」
「皇甫大哥!」
兩人各自稱呼完後,都不禁大笑起來。
皇甫無畏又道:
「司徒小妹,那我們就暫時分手吧,有緣一定會相逢的。」
司徒紫姑含情脈脈地一笑,眨了眨眼睛,低聲地道:
「皇甫大哥,我們再見了。」
司徒紫姑的這一笑,撥動了皇甫無畏心中的那根情弦,在他心目中不住的顫抖……
司徒紫姑帶過馬頭,向遠處飛馳而去。
皇甫無畏苦笑了一下,一叩馬頭,向龍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