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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別具用心生死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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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籠外面一間寬大的地窟,約有五丈寬闊,四周陰溼而黑暗,因此黑衣蒙面老人走出數步後,身形即隱沒不見!

司馬玉峰頗感意外,但他很快就悟出這是對方的詭計,故急忙向念瓜和尚和鐵塵子傳音說道:

「兩位請注意,對方可能躲在附近偷聽我們的談話,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要講真話!」

念瓜和尚微一點頭,表示理會得,然後開口大聲道:

「喂,天外不速客,我們‘釋儒道’三俠真是出師不利,頭一次出門就栽了跟斗,這可是笑話咧!」

司馬玉峰答道:

「是啊,都是那位‘蓑衣鬼農南宮林’害人不淺,他要我們幫忙來這‘濟世藥鋪’探探虛實,卻不把事情說清楚一點,如今我們雖已探出了虛實,人卻已成了籠中之鳥,唉!……」

鐵塵子接腔問道:

「你見識比我們多,剛才那個黑衣蒙面老人到底是何來路?」

司馬玉峰搖頭道:

「老實話,我也不知道!」

念瓜和尚一指地上的胡大夫道:

「要知道那蒙面老人是誰,只有問他!」

司馬玉峰喜道:

「對,讓我來問!」

他駢指解開胡大夫的啞穴,將他拉到鐵籠邊讓他倚坐著,然後扳起臉孔沉聲發問道:

「喂,姓胡的,我知道你絕非北天霸主羅谷化身的,現在我問你,你要死還是要活?」

胡大夫神態較前鎮靜許多,聞言冷笑一聲道:

「這要問你們三人!」

司馬玉峰怒道:

「放屁!」

胡大夫冷笑道:

「老朽說的是實話,你們逼迫老朽沒用,老朽一死,你們也活不成!」

司馬玉峰道:

「在這鐵籠裡,我們可以任意擺佈你,你仔細想想吧!」

胡大夫道:

「你說的大概是指用刑,這一點你也要仔細想想!」

司馬玉峰冷哼一聲道:

「我沒有任何顧慮!」

胡大夫忽然壓低聲音道:

「不見得吧?眼下只有老朽知道你是誰,你若敢對老朽用刑,老朽只要嚷出你的姓名,立刻就會有人出來收拾你的生命!」

司馬玉峰心中暗驚,也放低聲音道:

「你若敢嚷出來,我一掌劈死你!」

胡大夫一笑道:

「所以我們最好和好相處!」

司馬玉峰道:

「你只要把黑衣蒙面老人的姓名來歷說出,我們發誓不傷害你!」

胡大夫笑道:

「你這話可能是真心話,但你們即使不傷害老朽,老朽也難免一死,所以你們還是死了心吧!」

司馬玉峰道:

「告訴我們如何逃出這個鐵籠,然後我們帶你逃出去!」

胡大夫道:

「不,老朽甘為主人而死!」

司馬玉峰大怒,揮掌「拍!」的摑了他一記耳光,罵道:

「扯你孃的蛋!」

胡大夫身上麻穴受制,捱了耳光後,氣得瞪眼吹鬍子,嚷道:

「小子無禮,老朽這麼一把年紀了你還打我耳光,你再打一下試試!」

司馬玉峰右掌連揚,左右開弓又找了他兩下,沉容冷笑道:

「比你說的一下多了一下,怎樣?」

胡大夫兩眼大睜,眼珠直往上翻,氣急交迸的嚷道:

「豈有此理,你再打!你再打!」

司馬玉峰依言揮掌再打,一口氣打了他十下,直把個胡大夫提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盤,窒息似的發愣良久,方才大大的喘了口氣,悲聲道:

「好,既然你不怕死,老朽就把你的姓名嚷出來!」

司馬玉峰面現濃烈殺氣道:

「請便!」

胡大夫發覺他臉上充滿殺氣,不由打了個寒噤,垂目喃喃道:

「你別以為老朽不敢,老實說,老朽已有七十有八,而你們三人合起來才幾歲?」

念瓜和尚瞧得忍俊不住,笑道:

「哈,這才賊色厲內荏,是個軟骨頭!」

鐵塵子介面道:

「而且臉皮奇厚無比,捱了十幾下耳光,居然臉都不紅一下!」

司馬玉峰聞言心頭一動,伸手抓住胡大夫的白頭髮往下一拉,胡大夫的頭髮應手而落,並且連帶撕下一層人皮,頃刻之間,胡大夫的面貌全變了!

他,非是別人,正是惡訟師謝興浪!

司馬玉峰猶如發現異福,一把抓住他雙臂,哈哈大笑道:

「好傢伙,原來是你呀!」

念瓜和尚和鐵塵子只聽過惡訟師謝興浪的名字,卻未見過他的人,故看了不認識,因向司馬玉峰問道:

「喂,天外不速客,這老頭兒是誰?」

司馬玉峰怒笑道:

「這老傢伙就是惡訟師謝興浪!」

鐵塵子和念瓜和尚同時驚「噢」一聲,瞪眼打量他好半天,前者突然趨前抓住他胸襟喝問道:

「惡訟師,你曾受僱謀殺‘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司馬玉峰’是麼?」

惡訟師謝興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畏懼的瞥了司馬玉峰一眼之後,垂首搭然道:

「老朽僱謀殺司馬玉峰是事實但司馬玉峰是不是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老朽就不得而知了!」

原來,鐵塵子還不敢十分相信司馬玉峰的身份,所以一見被撕下假面具的胡大夫是惡訟師謝興浪時,劈頭就這樣發問,他認為惡訟師射興浪點頭答了聲「是」,就可證明司馬玉峰確是司馬宏的兒子無誤。

而司馬玉峰也認為到了這個地步,惡訟師謝興浪應據實供出才對,不料他竟然「翻臉不認人」,這簡直是跟自己過不去,因而一聽之下,不禁勃然大怒猛可一掌揮出,厲聲道:

「可惡的老賊頭,我劈了你!」

這一掌不比先前的打耳光手法,力道用得很足,惡訟師謝興浪嘴巴如中巨杵,登時被打落了一排牙齒,和著鮮血流下來了!

鐵塵子一看司馬玉峰還要再打,連忙伸手攔住,道:

「等一下,這不是打死他的時候!」

司馬玉峰氣乎乎地道:

「你相信不相信他的話?」

鐵塵子笑道:

「惡訟師謝興浪的話若可相信,天下就沒有說謊的人了!」

司馬玉峰氣消了些,冷笑道:

「這老賊頭真是名符其實的惡訟師,明明當日是龍華園主命令他和司馬玉蜂去茅山離魂宮的,他現在卻翻口不認賬!」

念瓜和尚道:

「咱們帶他去找龍華園主對證好了,看他在龍華園主面前又將怎麼說。」

鐵塵子道:

「好辦法,可惜咱們逃不出這個鐵籠!」

念瓜和尚伸手撫摸著粗如兒臂的每一根鐵桿,抿抿嘴道:

「咱們三人合力試試如何?」

鐵塵子搖頭道:

「沒用,除非先將橫架在中間的鐵板弄斷,否則兩來三個人也扳不彎它!」

念瓜和尚轉望司馬玉峰低聲道:

「喂,你不是有一柄軟劍麼?」

司馬玉峰點頭道:

「我早就想到,問題是那黑衣蒙面老人可能還窺伺在旁!」

念瓜和尚道:

「不管他,拿出來試試吧!」

司馬玉峰覺得為了要掩飾自己的身份,讓他們久困籠中也不是辦法,於是決定冒險一試,當即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運注真力往那根固定鐵桿的鐵板劈去。

蓑衣鬼農南宮林傳授給他這柄軟劍乃是緬鐵製成的,確有削鐵如泥的功效,只聽「叮!」的一聲,那根鐵板果然應手而斷!

念瓜和尚一見大喜,拍手笑道:

「好極了!再劈!再劈!」

司馬玉峰軟劍再舉,但第二劍正要劈落之際,突聞地窟中爆起一片狂笑聲!

「哈哈哈哈,司馬玉峰,果然是你!」

笑聲中,人影忽現,正是那個黑衣蒙面老人!

他緩步走至距鐵籠尋丈處立定,目露寒芒注視惡訟師謝興浪嘿嘿冷笑道:

「老謝,你似乎有一點不老實了!」

惡訟師謝興浪面色慘自,結結巴巴道:

「副幫主請……高抬貴手,老朽剛才……被點住啞穴,要說也說不出來呀!」

黑衣蒙面老人陰惻惻道:

「用不著解釋,你大概是害怕老夫連你也一起殺了,是不是?」

惡訟師謝興浪慌忙道:

「不!不!老朽絕無此意,再說我們是自己人,副幫主再強也不會這樣做,對不對?」

黑衣蒙面老人頷首沉笑道:

「對,老夫原想救你,可是卻想不出萬全之策,因為你知道,老夫一有行動,司馬玉峰在求生無望之下,必會先殺了你!」

惡訟師謝興浪道:

「是的,是的,副幫主!請設法救老朽一命!」

黑衣蒙面老人道:

「假如你不太貪生怕死,老夫無論如何也要救你,可是你今天的表現,證明你惡訟謝興浪除了金銀財寶外,對任何人都沒有感情,如此,本幫留你何用?」

惡訟師謝興浪面色大變,抖著嘴唇道:

「副幫主請三思而後行,老朽到現在為止,並未吐露隻字……」

黑衣蒙面老人大笑道:

「好啊,你以此來威脅老夫麼?」

惡訟師謝興浪道:

「老朽不敢,但如副幫主連老朽也要除去,老朽還有什麼顧忌呢?」

黑衣蒙面老人獰聲道:

「這就是說,老夫如表明欲殺你後,你便要將幫主和老夫的姓名來歷告訴司馬玉峰?」

惡訟師謝興浪點頭道:

「萬不得巳時,老配只有如此了!」

黑衣蒙面老人仰頭狂笑一聲道:

「哈,可是你應該想到,司馬玉峰縱使知道老夫的姓名來歷,他橫豎也難逃一死,這不等於不知道麼?」

惡訟師忽然面現詭笑道:

「未必如此,副幫主應知這家‘濟世藥鋪’是老朽的產業。這裡面的一切機關均是老配親手設計的,只要老朽願意和司馬玉峰合作,立刻就可以逃出這個鐵籠!」

黑衣蒙面老人冷哼一聲道:

「鐵籠的開關不在鐵籠中,這一點老夫是知道的!」

惡訟師謝興浪道:

「錯了,老朽當初設計這個鐵籠時,曾想萬一有一天老朽反被困在鐵籠中,那可怎麼辦?於是老朽又在這鐵籠中裝置了一個秘密開關!」

黑衣蒙面老人似乎疑信參半,眨眨眼道:

「那你不妨開開看!」

惡訟師謝興浪注目問道:

「副幫主真打算除掉老朽麼?」

黑衣蒙面面老人沉默半晌,斷然道:

「不錯,老夫留你不得!」

惡訟師謝興浪黯然道:

「副幫主打算如何殺死我們四人?」

黑衣蒙面老人道:

「老夫已準備了一桶油,它足夠把你們四人燒成焦炭!」

惡訟師謝興浪長嘆一聲道:

「司馬少俠,請將第八根鐵桿向左轉動三轉,再向右轉動五轉!」

司馬玉峰一聽大喜,立即依言抓住那根鐵桿,按照他的指示轉動起來。

黑衣蒙面老人原以為惡訟師謝興浪只是空言恫嚇而已,這時一聽之下,心知不假,這才大吃一驚,急忙伸手入懷以出四把飛刀,大喝一聲,抖手打出!

四把飛刀宛如四點寒星,分取鐵籠中的惡訟師謝興浪、司馬玉峰、念瓜和尚、鐵塵子四人!

司馬玉峰左手撬轉著鐵軒,右手揮劍打掉其中兩把飛刀。

念瓜和尚和鐵塵子也各將打到的飛刀接住,即時回敬過去,念瓜和尚怪笑道:

「老賊,別用這些破鐵片來丟人現眼,收回去吧!」

黑衣蒙面老人也將打來的兩把飛刀接住,立又抖手打出,企圖阻撓司馬玉峰開啟鐵籠,同時大喝道:

「彭元、郝繼光,快將那桶油抬過來!」

他口裡喊的「彭光、郝繼光」兩人,正是早先在藥鋪下棋的那兩個老頭子,他們原是惡訟師謝興浪「豢養」在濟世藥鋪的打手,剛才聽了黑衣蒙面老人的命令把一桶油抬下甬道,可是這時一看黑衣蒙面老人的意思竟要連「主人」也殺了,他們倒是對惡訟師謝興浪很忠心,所以悄悄又把桶油抬了回去,黑衣蒙面老人喊他們時,他們早已跑掉了。

黑衣蒙面老者聽見回答,掉頭一看,見甬道上已不見彭元和郝繼光的影子,心知他們不聽自己的話,不禁大為憤怒,罵了聲「該死的東西」,立時仰身縱起,往甬道疾掠過去。

就在這時,鐵籠在司馬玉峰撬轉到第五轉之時,只聽「轟!」的一聲,其中一片鐵柵脫離鐵籠倒落地上,司馬玉峰囑咐念瓜和尚帶起惡訟師謝興浪,自己則一馬當先縱出鐵籠,朝對面的甬道飛奔過去。

甬道內是一條石級,每十級一個拐彎,司馬玉峰沿著石級一路縱上,上到第五段石級,發現眼前擋立著一扇鐵門,上前一推一拉,鐵門竟分毫未動,顯然已被黑衣蒙面老人由外面關閉死了!

司馬玉峰星目四掃,找不出開關機鈕,於是運直軟劍吹過去。

「叮!」的一聲,火花迸射,鐵門只破了兩寸多長!

司馬玉峰正欲揮劍再砍,耳聽念僅和尚和鐵塵子已趕到身後,便回頭對被念瓜和尚攬在腋下的惡訟師謝興浪問道:

「惡訟師,這鐵門怎麼開?」

惡訟師謝興浪沉默半晌方答道:

「司馬少俠請放老朽下來,咱們好好談一談如何?」

司馬玉峰不由冷笑道:

「哼,你想借這道鐵門作為談判的本錢了?」

惡訟師謝興浪道:

「不錯,過了這道鐵門,便是外面的藥鋪,老朽現在穴道受制,假如你們這樣把老朽帶出去,老朽必然有死無生!」

司馬玉峰道:

「你放心,我還不想殺你!」

惡訟師謝興浪道:

「老朽說的是對方,他會躲在暗處抽冷子給老朽一刀!」

司馬玉峰一想也對,要是他被黑衣蒙面老人殺死,自己也就別想知道黑衣蒙面老人的來歷了,便向念瓜和尚道:

「小師父,你把他放下來!」

念瓜和尚依言將惡訟師謝興浪放下,笑問道:

「要不要把他的麻穴解開?」

司馬玉峰道:

「不要!」

惡訟師謝興浪道:

「要,否則老朽怎能逃出這地窟?」

司馬玉峰冷笑道:

「你想得真天真,可惜我不會全聽你的!」

惡訟師謝興浪苦笑道:

「司馬少俠正當英年,又且大仇未報,何必跟老朽一道死?」

司馬玉峰俊臉一沉道:

「你以為我們要依靠你才能通過這道鐵門?」

惡訟師謝興浪道:

「情形的確如此,鐵門之後還有一重機關,那是老朽一生心血的精華,任何人非經老朽指點,都別想安全通過!」

司馬玉峰冷哼一聲道:

「那黑衣蒙面老人怎又能通過的呢?」

惡訟師謝興浪道:

「老朽原是他們幫中之人,故早就把通過鐵門的方法告訴了他。」

司馬玉峰微曬道:

「這倒意外,你惡訟師不管做什麼事,一向不是都留有退步麼?」

惡訟師謝興浪嘆道:

「唉,這也不盡然,老朽實是誠心誠意加入他們幫中,不想那位副幫主心太狠,當他聽說老朽被迫吃下令師的一顆毒藥後,神色就有點不對,果然今天他連老朽也想一起殺了!」

司馬玉峰道:

「所以你現在應該知所選擇,過去你謀害我的事,我一概不追究,只要將你紫、黑蒙面老人的來歷說出,我便放你逃生!」

惡訟師謝興浪說:

「但老朽吃到腹裡的那顆毒藥怎麼辦?」

司馬玉峰道:

「毒藥發作之期還有三個多月,我們約個地點,到時我拿解藥給你!」

惡訟師謝興浪道:

「司馬少俠宅心仁厚,老朽可以相信,但令師為人嫉惡如仇,恐怕他未必肯把解藥給你吧?」

司馬玉峰道:

「這一點你儘可放心!」

惡訟師謝興浪道:

「不,老朽自知為惡太多,萬不足以贖罪,假如令師不肯給解藥,人家也不會指責他不對!」

司馬玉峰劍眉一鎖,不耐煩地道:

「依你說,你要怎樣才肯把紫、黑二蒙面老人的姓名來歷說出?」

惡訟師謝興浪道:

「以一月為期,仍在此地相見,你交出解藥,老朽說出他們的姓名來歷,今天則你們解開老朽穴道,老朽就指點你們通過鐵門的方法!」

司馬玉峰冷笑道:

「說得很乾脆,可惜都是一廂情願之詞!」

惡訟師謝興浪黯然一嘆道:

「司馬少俠請想想,老朽現在已不見容於對方,龍華園也不能回去,可說已到四面楚歌的地步,老朽還有使詭計欺騙你的必要麼?」

這話倒是一點也不假,到了今天,他惡訟師謝興浪除了企求保得一命之外,應該已別無企圖了。

因此,司馬玉峰想了一下後,毅然點頭道:

「好,我最後相信你一次——下個月的今天,我把解藥送到這裡來!」

惡訟師謝興浪道:

「一言為定,現在請先解開老朽的麻穴!」

司馬玉峰搖頭道:

「不行,你先說出通過鐵門後的走法!」

惡訟師謝興浪沉忖有頓,道:

「這樣吧,鐵門開始啟開時,你們就得解開老朽的穴道!」

司馬玉峰問道:

「你不跟我們一道出去?」

惡訟師謝興浪道:

「老朽有些事情要處理,還要在此停留一下。」

司馬玉峰又問道:

「鐵門啟開後,如何走?」

惡訟師謝興浪道:

「鐵門後是一條尋丈長的甬道,再後便是老朽臥房,你們靠右邊甬道行走就沒事了。」

司馬玉峰走去把他抱到鐵門邊,準備鐵門啟開時,如果情形不對,立刻動手打死他,當下便道:

「好了,說出啟開鐵門的方法!」

惡訟師謝興浪道:

「握住鐵門把柄,向右撬轉兩圈,再向左撬轉一圈,最後用力向前一拍即可!」

司馬玉峰如法施為,最後向前一拍之下,只聽「喳!」的一聲,鐵門隨即慢慢下降。

惡訟師謝興浪叫道:

「快解開老朽穴道!」

司馬玉峰不理會,等到鐵門整個沉入地下,一看甬道的情形果如他所說時,才俯身駢指解開他的麻穴,隨即向鐵塵子和念瓜和尚一招手道:

「兩位請隨我來!」

語畢,舉腳跨入甬道,緊靠甬道右邊,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鐵塵子和念瓜和尚隨後跟入,三人魚貫通過甬道,果然安然無事。

甬道之後果是一間臥房,司馬玉峰開啟房門探頭往外一看,發現確已脫險,前面便是濟世藥鋪了。

回頭再看,甬道內那道鐵門已於這一剎那間恢復原狀!

鐵塵子開口道:

「那黑衣蒙面老人可能等在街上準備釘我們的梢,我們最好由後面出去。」

司馬玉峰道:

「那是一定的,不過他等在後門的成份居多,所以我們還是由前面走。」

念瓜和尚向鐵塵子一擠眼道:

「牛鼻子,現在你體會到‘強中更有強中手’的滋味了吧?」

鐵塵子一笑道:

「總比你小禿顱強!」

三人走出惡訟師謝興浪的臥房,來到前面的藥鋪,只見藥鋪內已無人看守,大概夥計們已知裡面發生變故,逃之夭夭了。

走出濟世藥鋪,天色已近黃昏,三人都有一種隔世為人的感覺,司馬玉峰擺頭看看街尾,回對鐵塵子和念瓜和尚道:

「我們去找個落腳之處吧?」

鐵塵子頷首道:

「好,這地方你熟,你帶路!」

司馬玉峰於是領路向街頭走去,走到一個十字路口,一看右邊街上比較熱鬧,便向右轉,前行數步,見有一家「華山客棧」,遂折身轉入。

一名店小二迎上來揖手哈腰道:

「對不起,敝棧已經客滿了!」

司馬玉峰繼續走入,說道:

「我知道,我們到裡面去找個朋友!」

那店小二「哦」得一聲,未再阻攔,任由他們走進去。

走入院中,念瓜和尚趕上一步問道:

「喂,你有朋友住在這家客棧?」

司馬玉峰打趣笑道:

「有,我和一位姑娘約在這裡相會!」

念瓜和尚吃驚道:

「真的?她漂亮不漂亮?」

鐵塵子笑道:

「好個野和尚,聽到姑娘就心驚肉跳,你還是出家人麼?」

念瓜和尚白他一眼道:

「貧僧只是順口問問,你急什麼呀?」

鐵塵子道:

「告訴你,他不找什麼姑娘,他是要前門進,後門出,以便擺脫跟蹤之人!」

念瓜和尚恍然大悟,狠狠一敲腦袋,表示自己夠笨,該打!

那知就在此際,司馬玉峰忽見一個少女由一間上房走出,登時又驚又喜,一個箭步趕過去,叫道:

「蘭兒,你怎麼在這裡呀?」

那少女正是古蘭,她聞聲注目,一看來了一箇中年書生親熱的喊自己「蘭兒」,不由玉臉一沉,冷冷道:

「你是誰?」

司馬玉峰這才想起自己臉上尚是易容,當即撩起長衫,露出腰上的軟劍,拍拍劍身輕笑道:

「認得這把軟劍的主人是誰吧?」

古蘭一見大喜,睜大杏目驚喜道:

「你——玉峰哥?」

司馬玉峰頭一點,手指那間上房問道:

「這是你的房間?」

古蘭點頭笑道:

「正是,你快進來!」

進入房中,古蘭立刻拉起司馬玉峰的手腕,興奮地道:

「玉峰哥,我跟你講,我本來沒什麼事,可是心裡一直想出去。哈!原來是你來了,你怎麼知道我——」

話未完,忽地紅霞滿臉,放開司馬玉峰的手,斜望一下站在房門口的鐵塵子和念瓜和尚,羞答答道:

「他們是你的朋友?」

司馬玉峰說了聲「正是」,忙向鐵塵子和念瓜和尚招呼道:

「兩位快請進來!」

鐵塵子和念瓜和尚站著不動,後者望望前者問道:

「牛鼻子,咱們該不該進去?」

鐵塵子沉容道:

「我不知道,我好像正在夢中!」

念瓜和尚道:

「我也是,眼前這位姑娘分明是數天前我們見到的那一位,可是她現在卻跟他那麼親熱,哼!」

司馬玉峰心知他們「誤把馮京當馬涼」,忙笑道:

「兩位看錯了,這位是古蘭姑娘,乃是數日前你們見到的那位古蓉姑娘的同胞妹妹!」

念瓜和尚聞言甚表驚奇,注目仔細把古蘭打量了一番,說道:

「可是怎會這樣酷像呢?」

司馬玉峰笑道:

「在下與王子軒雖非孿生兄弟,不是也長得很像麼?」

念瓜和尚聳聳肩,轉望鐵塵子嘆道:

「牛鼻子,世上居然有這麼多巧合事,我們總算開了眼界也!」

鐵塵子也甚感驚詫,凝望司馬玉峰問道:

「你剛才說和一位姑娘相約在此會面,是她麼?」

古蘭玉容一變,退步舉目注視司馬玉峰,冷然問道:

「你約那個姑娘在此會面?」

司馬玉峰大為狼狽,忙道:

「沒有!沒有!我是跟他們開玩笑的!」

古蘭冷笑道:

「哼,真的開玩笑麼?」

司馬玉峰連連點頭道:

「不錯,確確實實是開玩笑!」

古蘭雙手往腰上一叉,道:

「那麼我問你,這家客棧很早就客滿,你們進來幹麼?」

司馬玉峰不由囁嚅道:

「這個,嘿嘿,說來一言難盡……」

古蘭大怒,舉臂一指房門嬌叱道:

「算我不曾認識你,給我滾出去!」

司馬玉峰急得連揖道:

「蘭兒,你聽我說,我所以走進這家客棧,說來真是一言難盡呀!」

古蘭仍指著房門道:

「滾出去!」

司馬玉峰不知所措,便向念瓜和尚兩人央求道:

「喂,你們兩位也替我說一句呀!」

念瓜和尚望望鐵塵子笑道:

「牛鼻子,你替他說一句吧?」

鐵塵子道:

「嘿,貧道算什麼?」

念瓜和尚道:

「這樣他可慘了!」

鐵塵子伸手拉住房門,目注司馬玉峰微笑道:

「司馬玉峰,我們後天在毛女峰見面好了。」

一語未畢,房門「砰!」的關上了。

司馬玉峰一看房門關上,頓時有了勇氣,上前抓住古蘭的雙臂,道:

「蘭兒,那黑衣蒙面人此刻正等在外面準備殺我,你真要趕我出去送死麼?」

古蘭一呆,道:

「哦,你又和他碰上了?」

司馬玉峰點頭道:

「正是,所以我說一言難盡啊!」

古蘭仍未釋疑,凝眸又問道:

「那你為什麼說來此會一個姑娘?」

司馬玉峰道:

「開玩笑的嘛,我為了要擺脫黑衣蒙面老人的跟蹤,故走入這家客棧,打算前門進後門出,不想卻在這遇見你,哈哈,這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古蘭道:

「來,我瞧瞧你的眼睛!」

司馬玉峰一怔道:

「瞧我的眼睛幹嗎?」

古蘭道:

「看你有沒有說謊!」

司馬玉峰失笑道:

「哈,你儘管看吧!」

古蘭仰臉瞧了他半晌,笑道:

「有點不老實,不過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好了!」

司馬玉峰大喜,左右張望道;

「蘭兒,咱們坐下來談如何?」

古蘭拉著他在床邊並肩坐下,含情一笑道:

「你先問還是我先問?」

司馬玉峰道:

「我先問,你原是跟‘金鐘老人’去天目山習藝,怎麼今天跑到這裡來了?」

古蘭笑道:

「我聽說北天霸主羅谷後天要在毛女峰大開英雄宴,聲討龍華園,曉得你一定會來,故向師父告了一個月的假!」

司馬玉峰微訝道:

「你藝業未成,金鐘老人怎肯答應?」

古蘭俏皮地道:

「他不答應也沒辦法,我是乘他不在時,留下字條偷偷跑下來的!」

司馬玉峰吃驚道:

「唉!唉!這樣他不生氣麼?」

古蘭道:

「大概不會,我師父一向很疼我呢,」

司馬玉峰道:

「你學會了金鐘老人多少本領了?」

古蘭道:

「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今番要是碰上那黑衣蒙面老人,大概已有還手之力了!」

司馬玉峰欣喜道:

「好,現在輪到你問我了。」

古蘭笑道:

「你說呀,還要我問你麼?」

司馬玉蜂便將離開她後所發生的一切一一說出,當說到惡訟師謝興浪的「真面目」時,古蘭並不感到意外,只冷冷一笑道:

「哼,我師父猜得不錯,他果然不是好東西!」

司馬玉蜂反而很感驚奇,問道:

「怎的,你師父早就猜到惡訟師是黑衣蒙面老人的人了?」

古蘭點首道:

「不錯,不過我師父不願詳細告訴我,他說,可以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後來怎樣?」

司馬玉峰又由惡訟師謝興浪在河神廟被迫服下一顆毒藥開始說起,說到「無意中」遇見王子軒和古蓉時,古蘭跳了起來,急聞道:

「謝天謝地,我姊姊好麼?」

司馬玉峰笑道:

「很好,她的病早就痊癒了!」

古蘭又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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