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不祥刀》小說信息

第二十章 端霓漸露若神助(第1頁,共2頁)

字體:

在龍華園內的一棵老松樹下,王子軒和古蓉並肩偎依著,當王子軒把自己和司馬玉峰決鬥的經過說完後,古蓉便道:

「我妹妹絕不會幫司馬玉峰說那樣的謊言,她既然說你殺了司馬玉峰的奶奶,那就表示你確曾殺了司馬玉峰的奶奶!」

王子軒憤然道:

「胡說,你明知我沒有殺他奶奶,他最會扯謊的人!」

古蓉道:

「我相信你沒有殺他奶奶,但我也相信司馬玉峰沒有扯謊!」

王子稈一愣道:

「你這話怎麼講?」

古蓉道:

「有人假扮你去殺死他奶奶!」

王子軒怦然心動,注目問道:

「那會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

古蓉道:

「他是誰,不得而知,至於他的目的,大概有二,一是想嫁禍於你,一是想讓你和司馬玉峰成為仇敵,所以話說回來,你奶媽是不是司馬玉峰殺的,我實在有點懷疑……」

王子軒道:

「你說有人假扮我去殺人,這倒頗有可能,但若說卓奶媽不是司馬玉峰殺的,我可不敢苟同,須知卓奶媽是在園中被人殺死的,龍華園自建立以來,沒有一個武林人能潛入園中而不被發現,如果說卓奶媽不是死於司馬玉峰之手,那麼卓奶媽就是被園中人所殺的了,這怎麼可能呢?」

古蓉道:

「按情理來說,自然不可能,不過我覺得你爹好像對你隱藏著什麼秘密似的……」

王子軒正容說道:

「蓉兒,你如未親眼看見,最好不要亂講!」

古蓉道:

「我是親眼看見了!」

王子軒心頭一震,凝目沉聲道:

「你看見了什麼?」

古蓉深深注視他半晌,微笑道:

「你先告訴我,龍華廳後的地下,是不是關禁了許多武林人?」

王子軒吃了一驚,衝口道:

「咦,你怎麼知道的?」

古蓉笑道:

「你先回答我好麼?」

王子軒想了想,點頭道:

「好,不過這是龍華園的一大秘密,你聽了後,千萬不可告訴別人,否則整個龍華園就要葬送在你手裡了!」

古蓉道:

「好的,我絕不告訴別人!」

王子軒頓了頓,以嚴肅的語氣道:

「龍華園中的確關禁著許多武林人,不過你千萬不要誤會龍華園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其買我們所關禁的人無一不是怙惡不悛之徒,當年我師祖建立龍華園的用意即在於此,他將武功劃分為五個品級,引誘武林人前來過關,過關者如是為害武林的歹徒,就乘機將他們擒住,關入地牢中,這就是為何龍華園建立後武林中能夠平安無事的原因,雖然這種方法不太高明,但卻最為有效——」

古蓉打岔道:

「好了,我且問你,地牢中有沒有關著一個駝背老人?」

王子軒面現驚訝點點頭道:

「有的他就是‘神駝子古滄洲’,我剛才還在地牢中跟他講過話呢!」

古蓉聽了也驚訝起來,道:

「奇怪,地牢中到底有幾個駝背老人?」

王子軒道:

「只有一個,除了神駝子古滄洲,地牢中再無第二個駝背的人!」

古蓉眨了眨眼,忽然冷笑一聲道:

「果真如此,那麼,我敢說你剛才在地牢中見到的那位神駝子古滄洲,他一定是假的!」

王子軒眉頭一皺道:

「你這話有何根據?」

古蓉道:

「有的,因為七八天前的一個深夜裡,我親眼看見神駝子古滄洲和一對中年夫婦被令尊及龍華九長老挾持出龍華廳,不知去向!」

王子軒聽了心頭大跳起來,一把握住她雙腕,沉聲問道:

「蓉兒,你這話可確實?」

古蓉點首道:

「一點都不假,那天晚上,我因為想念你,久久無法入睡,便披衣出房,在三樓的走廊,憑欄眺望夜色,不久聽得有人在啟開龍華廳的大門,我自覺半夜不睡覺,讓人撞見了不好意思,故趕緊躲入古柱後,探頭往下偷窺,正好瞧見你爹和龍華九長老挾架著一對中年夫婦和神駝子古滄洲走出龍華廳,我見他們三人衣著破舊形容枯槁,才猜想到他們可能是被關禁很久的人!」

王子軒素知古蓉不會說謊,因而心中震駭欲絕,暗忖道:

「天啊,莫非那對中年夫婦即是‘監園人司馬宏’和他的妻子舒美芳?」

於是,他想到司馬玉峰所說在十八地獄中見到「監園人司馬宏」夫婦可能不假,而所謂「神駝子古滄洲」託付他轉告自己的事也可能是真的,後來司馬玉峰和古蘭逃出了龍華園,父親情知司馬玉峰必會把所見一切告訴自己,因此早一步把「監園人司馬宏」夫婦和神駝子古滄洲帶出十八地獄,然後派一人化裝神駝子古滄洲矇騙自己……

對!否則父親一向嚴禁自己進入十八地獄,而今天為何突然肯讓自己下去呢?

但是,假如真有這些內情,神駝子古滄洲所說自己不是龍華園主之子,以及所謂「太白池中沉有一物,取出來即可明白身世」等,如今已證實由太白池中取出的斷刀乃是「過關刀」的一半如此自己豈不成了「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了?

王子軒想到這裡,不由得俊臉一陣火熱,頻頻搖頭不已,無論如何,這是很難使他接受的一件事!

古蓉見他搖頭,問道:

「怎麼你以為我在說謊?」

王子軒直搖頭,默默不語。

古蓉道:

「那是千真萬確的事,你該相信我的話,我不會騙你的!」

王子軒不自覺的點著頭,仍是默然不語。

古蓉又道:

「你不以為你爹對你隱瞞著某些秘密麼?」

王子軒抱頭現痛苦狀,依然不講話。

古蓉覺得自己是在壓迫他,不由生起不忍之心,伸手擁抱著道:

「也許我不該告訴你那些事,要是你不喜歡聽,你就把它忘掉吧。」

王子軒抬目望她,他的臉孔已因內心的激動而起了痙攣,顫聲道:

「那三個人,你知道他們被帶往那裡去了?」

古蓉搖頭道:

「不知道,我只看見他們被帶出塔外,消失在夜色中。」

王子軒沉默片刻,起身道:

「走,我們回塔裡去!」

兩人回到塔中,王子軒把古蓉送回臥房,便獨自往卓奶媽生前的臥房走來。

進入卓奶媽的臥房,他站在卓奶媽的床前痴痴想著,過了一會,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丫鬟秋月,便道:

「秋月,你過來!」

秋月迴避不及,只得硬著頭皮走入臥房,一福道:

「少園主你回來了。」

王子軒點頭道:

「嗯,你知道卓奶媽葬在何處吧?」

秋月答道:

「知道,卓奶媽安葬在塔後靠近峰邊的樹林中。」

王子軒道:

「你帶我去看看!」

秋月不敢回絕,當下應了一聲,轉身領路走出去。

來到塔後峰邊的樹林中,秋月指著一座新墳說道:

「這就是卓奶媽的墳墓,卓奶媽死得真慘呀!」

說著,眼睛紅了。

王子軒在墓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然後繞著墳墓踱步。

秋月道:

「少園主,婢子可以回去麼?」

王子軒道:

「不,我有話問你!」

秋月面色一變,驚慌道:

「哦,少園主要問婢子什麼事?」

王子軒道:

「你服侍奶媽多久了?」

秋月一聽問是這個,透了口氣笑道:

「沒多久,卓奶媽一向不喜歡人服侍她,最近因思念少園生成疾,夫人派婢子過來服侍她的。」

王子軒笑道:

「她對你這樣好,你卻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哼哼……」

秋月吃了一驚,發急地道:

「沒有呀,婢子何時做了對不起卓奶媽的事?」

王子軒走到她面前,吃吃沉笑道:

「真的沒有麼?」

秋月連聲道: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王子軒笑道:

「你再說沒有,卓奶媽可要生氣了!」

秋月駭了一跳惶然道:

「少園主您……您說什麼呀?……」

王子軒道:

「奶媽一連三夜託夢給我,她說你扯謊,她不是被司馬玉峰打死的!」

秋月突然臉色煞白駭然地道:

「真……真……真的?」

王子軒道:

「一點不假,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

秋月內心似甚驚恐萬分道:

「卓……卓奶媽她還……還說了些什麼?」

王子軒道:

「她說你知道一切,要我來問你,假如你不據實說出,她今晚就要找你麻煩!」

秋月哧得渾身發抖,牙齒打戰,忽地在卓奶媽墓前跪下,連連磕頭道:

「卓奶媽您老不能怪我,我是被迫才那樣說的,我……我……」

王子軒插嘴問道:

「是誰教你那樣說的?」

秋月抬起頭,流淚道:

「少園主,婢子告訴您後,您可不能說是婢子說的,好麼?」

王子軒點點著道:

「好,你說吧!」

秋月道:

「是您爹爹!」

王子軒已忖到大半,故聽了,並不感意外,當下故示平靜的笑笑道:

「那麼,是誰殺死奶媽的?」

秋月搖頭道:

「婢子沒有看見,那天晚上,婢子聽見卓奶媽叫了一聲,趕緊跑去一看,只見您爹站在卓奶媽的身邊,您爹看見婢子進去,就說:秋月,卓奶媽被司馬玉峰打死了,然後他就把情形告訴婢子,教婢子一定要那樣說,否則要將婢子活活吊死,婢子怕被吊死,只好這樣說了。」

王子軒點點著,又在卓奶媽墓前走了一圈,才又停步問道:

「秋月,你服侍奶媽很久,可曾聽奶媽說起於我的事?」

秋月眨眨眼道:

「少園主是問——?」

王子軒道:

「譬如說‘少園主不是龍華夫人生的’等等。」

秋月面露驚疑道:

「這也是卓奶媽託夢的?」

王子軒道:

「不錯,你有沒有聽奶媽說過?」

秋月搖頭道:

「沒有,卓奶媽只說過您少園主是她一手帶大的,並沒有說您不是龍華夫人生的。」

王子軒察顏觀色,知她沒有說謊,便道:

「好,把眼淚拭乾,我們回去吧。」

回到塔中,晚餐時刻已到,王子軒帶著古蓉來到飯庭,同父母親一道吃飯。

龍華園主王則原邊吃邊問道:

「子軒,你剛才那裡去了?」

王子軒答道:

「去看奶媽的墳墓。」

龍華園主王則原「哦」了一聲,嘆息道:

「你奶媽本來很好,不想竟無端被司馬玉峰打死,咳!」

王子軒道:

「殺人者死,我總會替奶媽報仇的!」

龍華園主王則原道:

「真奇怪,照說你武功應比司馬玉峰高出很多才對,為甚麼竟勝不了他呢?」

王子軒道:

「兒子也覺得很怪,那天兒子與司馬玉峰的那一場拚鬥,已盡展所學,可是不管兒子打出那一門絕招,司馬玉峰始終應付裕如,好像他已通曉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似的。」

龍華園主王則原道:

「那麼,八月初三之戰,你打算如何出奇制勝?」

王子軒道:

「兒子打算再向龍華九長老請益一番,也許可以再學到一些秘技。」

龍華園主王則原頷首道:

「對,九長老之首‘天彭老人魯巴公’有一手暗器絕技叫‘袖裡飛針’十分厲害,你不妨找他學一手暗器功夫。」

王子軒各種武功都學過,獨對暗器一門不感興趣,但這時聽了卻點頭道:

「是的,魯長老的精舍座落於何處?」

龍華園主王則原道:

「魯長老的精舍在南面峰腰上。」

王子軒道:

「好,兒子吃過飯就去找他!」

吃罷晚飯,王子軒踏著夜色往峰南走來。

龍華九長老各有一間精舍,九間精舍環繞於蓮花峰的峰腰上,王子軒縱落南面峰腰,一眼瞥見靠絕壁處有一問精舍知是天彭老人魯巴公的居處,乃舉步走了過去。

「誰?」

精舍內,突地透出一聲低沉的喝道!

王子軒出聲答道:

「是我,魯長老。」

精舍門中人影一閃,天彭老人魯巴公倏然出現,哈哈笑道:

「原來是少園主,進來坐坐麼?」

王子軒拱手道:

「正要打擾魯長老!」

天彭老人魯巴公聽了便引他進入精舍,點亮一盞油燈,在庭下坐下,說道:

「老朽已聽到少園主回來的訊息,因懶於走動,所以沒去看你。」

王子軒道:

「不敢,應該小可來看魯長老才對!」

魯巴公笑了笑,問道:

「少園主今晚之來,可能有什麼事吧?」

王子軒道:

「是的,家父要小可來見魯長老,請魯長老帶小可去見監園人司馬宏!」

魯巴公面色一變,霍地站立起來,張目失聲道:

「少園主你說什麼?」

王子軒微微一笑道:

「魯長老請勿驚奇,家父已經將一切告訴小可了!」

魯巴公聞言慢慢落座驚聲道:

「哦哦,園主是怎麼告訴你的?」

王子軒道:

「小可先是聽司馬玉峰說的,今天回來同家父,家父起初不承認,後來經不起小可的再三懇求,家父才把一切真相說出,唉!監園人司馬宏違背師訓,竟想謀奪龍華園,他被家父打入十八地獄,可謂咎由自取,一點也不值得同情!」

天彭老人魯巴公一聽,以為龍華園主只向他承認監園人司馬宏,而未將監禁司馬宏的真正原因告訴他,當下頷首嘆道:

「正是,司馬宏本是令尊的師弟,他就任‘監園人’一職,地位比龍華園主只有更崇高,可是他竟不滿足,居然計劃奪取龍華囤,所幸令尊發覺得早,將擒入十八地獄,當時令尊還想將實情公諸武林,又恐武林朋友不相信,誤會令尊在排除異已,故決定將之秘密監禁,唉……」

王子軒起身道:

「魯長老,我們去看看他吧。」

天彭老人魯巴公跟著起身道:

「好,少園主請隨老朽來!」

說罷,舉步走入精舍裡面。

王子軒只猜測到監園人司馬宏夫婦和神駝子古滄洲尚在太華山中,卻未料到竟是在天彭老人魯巴公的精舍內,心中又驚又喜,暗忖道:

「好極了,但願神駝子古滄洲也在這裡面!」

他希望先見到神駝子古滄洲,以便仔細問他關於自己的那段「身世」究竟是真是假。

隨著天彭老人走入精舍內的一問睡房,只見天彭老人走到床左一臺大衣櫥,開啟衣櫥門,推開掛在衣櫥裡的幾件衣服,再伸手拉開衣櫥內的一片活動木板,便見那衣櫥裡面有一個地道入口!

天彭老人魯巴公一腳跨入衣櫥,回頭向王子軒一招手道:

「少園主請進來!」

語畢,人已縮入衣櫥內不見了。

王子軒隨後跨入,發現地道十分寬闊,筆直伸入山腹之中,但裡面黑黝黝的,伸手不見五指!

天彭老人魯巴公容得王子軒跨入地道,便上前關上衣櫥門,把衣服擺好,再拉上衣櫥內部的活動木板,這才轉回地道內,由地道壁上拿下一盞油燈點亮,手擎油燈,舉步往裡面走去。

王子軒隨後跟進,一面問道:

「那司馬伕人和神駝子古滄洲也在這裡面吧?」

天彭老人魯巴公答道:

「是的,只沒關在一起……」

走入十多步,地道轉向右方,眼前擋著一扇鐵門,天彭老人取出鑰匙開了鎖,推門而入。

鐵門內,呈現三間牢房,每間相隔一丈,正面均是一堵鐵柵,鐵桿粗如人臂,堅固異常。

一眼望去,第一間牢房內關著的是一個容顏憔翠的中年婦人;第二間是一個長髮披肩的中年男子;第三間是一個駝背老人,一看就知他是神駝子古滄洲!

現在,王子軒知道自己如欲與神駝子古滄洲及監園人司馬宏夫婦交談,首先必須將天彭老人魯巴公打倒,他覺得要出其不意打倒天彭老人並非難事,問題是在真情未明之前,如果貿然出手,萬一有了錯誤,那時候自己如何向父親解釋?

為此,王子軒頗感為難,但正當他也猶豫不決之際,忽聽身後的地道響起「叮叮叮」的一片鈴聲!

天彭老人魯巴公神色一振道:

「噫,有人來了!」

王子軒心絃一緊,急問道:

「是誰來了?」

天彭老人魯巴公將油燈掛到壁上,轉身拔步奔去,說道:

「是自己人,老朽去看看!」

王子軒立刻猜想到來的可能是父親,因此心甚不安,但他也知道站著乾著急也沒用,當他趨至第三間牢房的鐵柵前,向牢房中的神駝子古滄洲發問道:

「喂,你是不是神駝子古滄洲?」

牢房中的駝背老人正是神駝子古滄洲,他正在捉身上的跳蚤,聞言慢慢抬頭,一見了王子軒,眼睛一亮,又驚又喜道:

「嗨,司馬玉峰,你怎麼又來了?」

王子軒忙道:

「我不是司馬玉峰,我是少園主王子軒!」

神駝子古滄洲似已知道王子軒與司馬玉峰面貌相同,是以聽了並不驚奇,而是更高興,一步跳到鐵柵前,興奮地道:

「好極了,你還認得老夫麼?」

王子軒搖搖頭。

「你……你最近有沒有遇見司馬玉峰?」

「有的。」

「他有沒有轉告你老夫的託屬?」

「有的。」

「你去了沒有?」

「去了。」

「找到了沒有?」

「找到了。」

「你可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你說呢?」

「告訴你,那是過關刀,老夫也是直到被龍華園主打入十八地獄,與監園人司馬宏通話後,才知道那是過關刀的,孩子,你現在已明白你是誰的兒子了吧?」

王子軒正要開口答覆,身後已有聲響,回頭看一看不出所料,來者正是龍華園主王則原!

看了父親那張充滿殘酷的臉孔,王子軒不禁打了個寒噤,畏懼的一步一步往後倒退。

龍華園主王則原緊抿著嘴唇,似已下定決心要將「禍根」除去,是以臉上的殺氣愈來愈濃烈,一步一步向王子軒迫了過去……

夜靜悄悄的。

兩個黑影,像鬼魅一般,毫無聲響的出現在終南山麓的樹林內!

這兩個人,正是曾經被張寄塵的藥酒迷倒的紫、黑兩蒙面老人!

他們此刻站立的地點,距司馬玉峰僱工建蓋的那間草屋只有三丈多遠,他們目注對面那間草屋,靜靜的佇立。

那間草屋,庭門緊閉,沒有一絲燈光透射出來,看情形司馬玉峰古蘭並未在草屋中。

紫、黑二蒙面老人又靜立觀察一會之後紫衣蒙面老人頭微側,向黑衣蒙面老人傳音問道:

「你看如何?」

黑衣蒙面老人也以傳音答道:

「大概人不在屋中!」

紫衣蒙面老人輕輕點頭道:

「草屋後面那片山壁,就是地室的地點,你知道吧?」

黑衣蒙面老人道:

「知道,那山壁上可能有小孔,假如他們仍在地室中,我們一走過去,就難逃過他們的眼睛!」

紫衣蒙面老人道:

「對,我們繞到地道口去看看吧!」

說罷,輕移腳步,沿著樹林向右方走去。

他們已經吃過一次虧,所以此番重來終南山,行動特別小心,步步為營,唯恐中了司馬玉峰的陷阱。

兩人躡手躡足掩至地道入口處,只見地道口仍堆積著許多的樹枝,卻看不出地室中到底有沒有人。

紫衣蒙面老人仔細打量一番,便向黑衣蒙面老人說道:

「我進去看看,你在此替我把風!」

黑衣蒙面老人點頭道:

「好的,小心一點!」

紫衣蒙面老人輕「嗯」一聲,輕輕撥開樹枝,凝神靜聽一陣,聽不出地道中有異響,於是彎身鑽入。

地道中漆黑如墨,他左掌護胸,右掌蓄勢準備應變,慢慢舉步踏入,每走三步,就停下來靜聽一陣,然後再舉步走進去。

約莫走入兩丈多深,忽聽地道內有人「唉!」的嘆了一聲,心中一驚,趕忙停步蹲下來。

「玉峰哥你還沒睡麼?」

是古蘭的聲音!

只聽司馬玉峰答道:

「沒有,你也還沒睡著?」

「我睡不著,在這地窟裡睡覺,總叫人提心吊膽的!」

「你是怕有敵人會來?」

「是啊,敵人一來,我們都跑不掉!」

「放心好了,王子軒要到八月初三才會來!」

「我不是怕王子軒,而是怕那兩個蒙面老人!」

「哼,他們還敢來麼?」

「怎麼不敢?那次他們兩人是被你爺爺的藥酒迷倒的,若論真功夫,我們兩個那是他們的對手?」

「這可不見得,實在跟你講,我已悟出幾手厲害的殺手,那紫、黑二蒙面老人不來便罷,要是來了,我保證可在十招之內將他們劈死在掌下!」

「真的?」

「一點也不假!」

紫衣蒙面老人聽到這裡,心中暗發冷笑,當下悄悄退到地道口,向那站在外面把風的黑衣蒙面老人傳音問道:

「外面有沒有動靜?」

黑衣蒙面老人答道:

「沒有,裡面呢?」

紫衣蒙面老人道:

「司馬玉峰和古蘭在地窟中!」

黑衣蒙面老人喜道: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