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極了,只有他們兩人麼?」
紫衣蒙面老人喜道:
「正是,你也進來,咱們一起到地裡提人!」
黑衣蒙面老人似覺不妥,沉吟道:
「一起進去?這……要是有敵人來……」
紫衣蒙面老人介面道:
「我看不會,張寄塵那老傢伙如果還在此地,那必然也是地窟中,可是我聽他們講話的口氣,似乎張寄塵交未在地窟中,所以我們不必顧慮退路。」
黑衣蒙面老人仍不以為然,道:
「陳兄一人進去把他們趕出來,在下守在這地道口攻擊,不是更好麼?」
紫衣蒙面老人輕「嘿」一聲道:
「有一點胡兄大概沒想到,那司馬玉蜂的本領已不在少園主之下,何況還有一個古蘭在旁,她是金鐘老人彭維亭的徒弟,所以一旦動起手來,只怕沒那麼簡單!」
黑衣蒙面老人這才明白他是害怕擒敵不成反被敵擒,故一聽之下,立刻點頭道:
「好,咱們一起進去!」
說著,彎身鑽入地道。
兩人一前一後摸索而入,走到將近地窟時,紫衣蒙面老人便亭步取出一團事先準備好的油布,擦亮火摺子點燃了油布團,將燃燒的油布團擲入地窟中!
一剎那,油布團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地窟!
「嗆!」
「嗆!」
紫、黑二蒙面老人同時撤出了利劍,打算給司馬玉峰和古蘭一個迅雷不及掩耳。
但是,目光所至,兩人均不禁為之一怔!
原來,地窟中空空如也,那裡有司馬玉峰和古蘭的影子!
紫衣蒙面老人心頭大震,失聲道:
「咦,怎麼沒有人?」
不錯,他剛才明明聽見司馬玉峰和古蘭在地窟中交談,而且他退出時並未離開地道口,何以司馬玉峰和古蘭會不翼而飛呢?
這,只一種可能,那就是司馬玉峰在地窟中另挖了一條作為退路的地道!
此念一生,紫、黑二蒙面老人四目電掃,很快就發現地窟右邊那堵壁下堆積著一堆乾草,而那堆乾草上正露出一個小洞口,一看即知那正是一條新挖的地道!
紫衣蒙面老人一見之下,立知不妙,急忙飄身後退,低喝道:
「退!」
然而,已經太遲了!
他們才轉身想奔出去,兩邊地道中已湧入一股濃煙,頓時瀰漫了整間地窟!
這情形,就像薰老鼠一樣!
紫、黑二蒙面老人登時慌了手腳,由於沒有即時閉住氣,兩人都被濃煙嗆得直咳嗽,黑衣蒙面老人「呀呀」怪叫道:
「陳兄,這怎麼辦啊?」
紫衣蒙面老人喝道:
「胡兄,不是這一堵,咱們打錯了!」
話未完,身軀半轉,雙掌倏揚,轉向右方拍去!
他知道再不破壁逃出,馬上就要窒息而死於窟中,是以這時發出的雙掌,便傾出了畢生修為!
「轟!」
「啊唷!」
黑衣蒙面老人發出了一聲慘叫!
紫衣蒙面老人大吃一驚,駭聲道:
「胡兄,怎麼了?」
黑衣蒙面老人「啊啊」叫了兩聲,旋聽「蓬!」的一響,顯是倒下去了!
紫衣蒙面老人心膽皆裂,趨前蹲身一摸,摸著了黑衣蒙面老人的身軀,他雙手不由發抖起來。
一邊撫摸一過急問道:
「胡兄,你……咳咳,傷在那裡?」
黑衣蒙面老人不答不動,身子軟綿綿的。
紫衣蒙面老人雙手由他的雙腳摸起,摸到他胸口時,發覺他的胸骨已被自己的掌力擊碎,心知他已經氣絕死了,不禁悲嘆一聲,癱瘓的倒了下去。
驚急羞愧,再加上濃煙的攻逼,使他的精神和體力一下崩潰了!
他沒有再爬起來,事實上他也無力爬起來了。
就在這時,驀地「轟!」然一聲巨響,他身旁的土壁石土進飛,破開一個大洞口!
充塞於地窟中的濃煙,便從破洞口冒了出來。
俄頃,當地窟中的濃煙變為稀薄時,便有兩條黑影由破洞口跳入,分別抱起紫、黑二蒙面老人,又由破洞口跳出!
這兩人,一是司馬玉峰,一是念瓜和尚,而在破洞外的山壁下,此刻還巍立著五人——金鐘老人彭維亭、蓑衣鬼家南宮林、張寄塵、鐵塵子及古蘭!
敢情,這些人早於幾天前就都趕來終南山了。
司馬玉峰將紫衣蒙面老人放落地,手按對方心房聽了聽,笑道:
「這老賊還可救活!」
蓑衣鬼農南宮林介面笑道:
「那就把他救活!」
念瓜和尚也將黑衣蒙面老人放下,說道:
「這一個已經死了!」
金鐘老人彭維亭上前拉下黑衣蒙面老人的面巾,一看黑衣蒙面老人的面貌,不禁驚詫道:
「嘿,果然是龍華園的一品武士——黑手煞神胡沛!」
說著,又走去扯下紫衣蒙面老人的面巾,說道:
「這一個也是一品武士——惡閻羅陳一平!」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這兩人成名武林已有三十多年,近十多年來從未出現過,原來是被王則原收為心腹!」
金鐘老人彭維亭嘆息道:
「武聖周夢公建立龍華園的目的,即是在消滅這些無惡不作的魔頭,不想王則原卻把這些人收為親信,真是倒行逆施之極!」
蓑衣鬼農南宮林冷笑了一下,轉對念瓜和尚道:
「小和尚,老夫要派你做一件事!」
念瓜和尚精靈無比,聞言立刻抱起黑手煞神胡沛的屍體,飛步奔入附近樹林中。
這時,紫衣蒙面老人——惡閻羅陳一平——在司馬玉峰的施救下甦醒過來了。
司馬玉峰怕他反抗,一見他眼皮眨動,立即駢指疾出,點了他的麻穴。
金鐘老人、蓑衣鬼家、張寄塵、鐵塵子、古蘭五人一齊圍聚到惡閻羅陳一平身前,蓑衣鬼家南宮林見他被司馬玉峰點了麻穴後,便閉目不看人,乃伸腳踢他的腰部,笑聲道:
「惡閻羅,你敢睜並眼睛看人麼?」
惡閻羅陳一平聞言雙目一睜,冷冷道:
「我知道你們必有許多問題要問我,但你們如想由我嘴裡明白一切,首先必須答應我兩個要求!」
蓑衣鬼家南宮林哈哈笑道:
「要求我們饒你一命麼?」
惡閻羅陳一平道:
「不,要求你們打死我!」
蓑衣鬼農南宮林為之一怔,訝笑道:
「哦,你現在急著要死?」
惡閻羅陳一平道:
「也不急,我只不想活著回到龍華園!」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你不敢見到龍華園主?」
惡閻羅陳一平道:
「並非不敢,而是無顏與他相見,你知道每個人總有他的自尊心!」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道:
「瓦罐不離井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你若想保持自己的自尊心,就該早作選擇!」
惡閻羅陳一平冷冷一笑道:
「我並不後悔自己做的事,我只不想被你們綁著去見龍華園主!」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換句話說,你要我們在問完話後,就送你回老家嗎?」
惡閻羅陳一平道:
「正是如此!」
蓑衣鬼農南宮林微微一笑道:
「第二個要求是什麼?」
惡閻羅陳一平道:
「第二個要求是:那動手打死我的人,必須是能在搏鬥中打敗我的人!」
蓑衣鬼農南宮林看了金鐘老人彭維亭一眼,笑道:
「這麼說,好像只有彭老和老夫可以下手殺你了?」
惡閻羅陳一平傲然道:
「不錯,除了你們兩人,誰也沒有資格殺我!」
金鐘老人彭維亭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陳一平,老朽很佩服你這股傲勁!」
惡閻羅陳一平冷聲道:
「這兩個條件彌們如不接受,體想由我嘴裡獲知一點甚麼?」
金鐘老人彭維亭笑吟吟道:
「你這兩個條件充分表現出英豪的本色,我們實在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惡閻羅陳一平面現欣色道:
「好,你們可以開始提出問題了!」
金鐘老人彭維亭搖頭笑道:
「不,我們不接受你的條件!」
惡閻羅陳一平面色一變,旋即露出譏笑道:
「彭維亭,你是龍華園以外的第一位高手,怎麼說話像放屁一樣?」
金鐘老人彭維亭聽了毫不生氣,仍笑道:
「怎麼說呢?」
惡閻羅陳一平道:
「你一下答應一下不接受,這不是像放屁麼?」
金鐘老人彭維亭笑道:
「你的耳朵只怕有病,老朽只說你提出的兩個條件充分表現了英豪本色,照說我們實在沒有不接受的理由,但這話並非表示我們已接受了你的要求!」
惡淨羅陳一平神色冷峻地道:
「你們不接受,就休想明白一切!」
金鐘老人彭維亭突地大笑道:
「對,我們不接受你的條件的原因,正是不想由你嘴裡明白一切!」
惡閻羅陳一平聽得雙目一張,愕然道:
「什麼,你們不想知道龍華園主所做的一切?」
金鐘老人彭維亭笑著頷首道:
「不錯,龍華園主王則原所做的一切,我們已知道,用不著再來問你,所以我們現在只想帶你去見王則原,讓他欲辯無詞就夠了!」
惡閩羅陳一平沒想到對方竟無意逼問自己有關龍華園主的一切所作所為,自己說了半天,原來都是廢話,一時大感沒趣,冷「哼!」一聲,閉目不再說活了。
蓑衣鬼農南宮林目注金鐘老人彭維亭笑道:
「彭老,讓我來試試他的傲骨如何?」
金鐘老人彭維亭問道:
「你有話要問他?」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是的,只有一個問題!」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也好,你問吧!」
蓑衣鬼農南宮林便轉向惡閻羅陳一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
「喂,惡閻羅,老夫只尊重英雄而不尊重狗熊,所以老夫有事要問你!」
惡淨羅陳一平閉目不答。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了笑道:
「老夫先提出問題,讓你考慮一下——如今的龍華九長老已非真正的龍華九長老,是不是?」
惡閻羅陳一平聽若未聞,好像睡著了似的。
蓑衣鬼農南宮林冷一聲,由懷中掏出一枚銀針,拉過惡閻羅陳一平的手,將銀針刺入他的指甲窩!
「哇!」
惡淨羅陳一平痛叫一聲,身軀觸電似的一震!
蓑衣鬼農南宮林並不乘機逼他回答,只不屑的一笑道:
「英雄是不叫的,只有狗熊才會叫!」
說著,又由懷中摸出一枚銀針,再刺入他另一隻手指的指甲窩!
「哇!」
惡閻羅陳一平心中已下定決心不叫,但結果仍忍不住叫了出來。
蓑衣鬼農南宮林又取出一枚銀針,說道:
「老夫一共有二十支銀針,你只要能夠全部忍受下來,老夫向你道歉!」
邊說邊又取出一枚銀針!
惡閻羅陳一平雖然麻穴受制,渾身的肌肉卻因怕痛而跳動起來。
這一次,蓑衣鬼農南宮林改變了方法,他把銀針慢慢刺入,慢慢的,慢慢的……
惡閻羅陳一平殺豬般大叫起來,道:
「南宮林,你……你……你到底要問什麼啊?」
蓑衣鬼農南宮林不作聲,再探手入懷,慢吞吞的取出第四支銀針。
惡閻羅陳一平長嘆一聲道:
「好,我說好了,那龍華九長老已非真正的龍華九長老!」
蓑衣鬼農南宮林笑了,又問道:
「真正的龍華九長老被禁錮於十八地獄,是麼?」
惡閻羅陳一平道:
「不錯!」
蓑衣鬼家南宮林將刺入他指甲窩的三支銀針拔出,轉望金缽老人彭維亭笑道:
「彭老,我們如欲對王則原採取行動,首須設法救出監園人司馬宏及龍華九長老!」
金鐘老人彭維亭沉吟道:
「不錯,只有先救出監園人司馬宏和龍華九長老,武林朋友才肯相信王則原的罪惡,不過,據令徒說,十八地獄在龍華庭後,我們要怎樣才能闖入十八地獄呢?」
蓑衣鬼家南宮林道:
「蓮花峰四周有假龍化九長老把守著,我們要想進入龍華園,的確不容易……」
金鐘老人彭維亭道:
「是啊,我們這邊只有七個人,即使再把銅鑼郎中找來,實力仍是相差太遠。」
司馬玉峰插口道:
「武力既不能勝,只有以智取!」
蓑衣鬼家南宮林目光一凝,問道:
「你可有何妙計?」
司馬玉峰微笑道:
「弟子確有一計,就是太冒險了一些……」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你說說看!」
司馬玉峰見有惡閻羅陳一平在旁,便趨前附耳將自己想到的計策說出,蓑衣鬼農南宮林聽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道:
「妙!妙!就這麼辦!就這麼辦!」
第三天深夜,太華山朝天峰募然出現兩個夜行人!
這兩個夜行人都蒙著臉孔,一個穿紫衣,一個穿黑衣,從衣服及神態上看,與在終南山失手的紫、黑二蒙面老人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時的黑衣蒙西老人腋下多了一隻麻袋,那隻麻袋長達五六尺,一看便知裡面裝著一個人!
這時,他們來到飛登朝天峰的山前,紫衣蒙面老人仰頭望望朝天峰,再回望黑衣蒙面老人笑道:
「上吧?」
黑衣蒙面老人點點頭道:
「好,你開路!」
紫衣蒙面老人拔步而起,往山徑上領路飛登上去。
在黑夜下,他們像似兩隻蝙蝠,繞著朝天峰翩翩飛掠,奇快絕倫!
轉眼工夫,他們登上巔峰了!
經過那座石碑,眼前便是輪迴橋,紫衣蒙面老人倏地剎住腳,回頭低聲問道:
「小娃兒,輪迴橋要怎麼過?」
那隻麻袋中,透出一個少年的聲音:
「晚輩亦不清楚,不過,現在老前輩既是龍華園中人,大概可以不必報名!」
紫衣蒙面老人又問道:
「過了輪迴橋呢?」
袋中少年道:
「還要過‘雨花洞’,然後向右拐,那裡有一片樹林,林中有吊籃可乘坐!」
紫衣蒙面老人道:
「嘿,這次的行動,實在太冒險了一點……」
黑衣蒙面老人輕笑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吧!」
紫衣蒙面老人飛步向前,奔到輪迴橋前,毫不猶豫的踏上懸空飄蕩的鋼索,向前直進!
黑衣蒙面老人抱著麻袋中的少年隨後上橋,兩人才奔上十來丈,便聽對岸的虎頭洞前有人高聲喝問道:
「橋上來者何人?」
麻袋中的少年聽了忙低聲道:
「那是第一關關主踏雪無痕蔣西樓!」
紫衣蒙面老人於是高聲答道:
「是我,蔣關主!」
敢情踏雪無痕蔣西樓仍聽不出是「自己人」回來了,是故立即飛身上橋,迎著紫、黑蒙面老人疾奔過來。
臨近一瞧,踏雪無痕蔣西樓輕「啊!」一聲道:
「原來是你們兩位——那麻袋中是什麼人?」
紫衣蒙面老人答道:
「我們園主要的人——司馬玉峰!」
踏雪無痕蔣西樓喜問道:
「活的還是死的?」
紫衣蒙面老人笑道:
「當然是活的,死的還帶回來幹什麼?」
踏雪無痕蔣西樓自覺問得可笑,便自我解嘲的仰天打個哈哈,轉身便走。
三人渡過了輪迴橋,黑衣蒙面老人越前登上右邊石級,領頭進入虎耳門內。
虎耳門內,便是雨花洞,黑衣蒙面老人才一腳踏入,便聽得第二關關主樹腹怪叟錢通的聲音由洞壁中透出:
「是哪一位?」
黑衣蒙面老人開口答道:
「不只一位,是兩位——聽得出來麼?」
樹腹怪叟錢通道:
「哦,是陳胡二位麼?」
黑衣蒙面老人笑道:
「錢關主的聽覺果然厲害!」
樹腹怪叟錢通也笑道:
「胡兄別取笑,啊啊,胡兄手上抱著什麼東西?」
黑衣蒙面老人道:
「一個人——司馬玉峰?」
樹腹怪叟錢通「噢」了一聲道:
「恭喜兩位又建了奇功,不過兩位入園時,可得小心一點,這兩天園主心情不佳,見了誰都要大發脾氣呢!」
黑衣蒙面老人驚訝道:
「哦,是為了什麼?」
樹腹怪叟錢通道:
「錢某也不清楚,好像聽說發生了重大的變故……」
黑衣蒙面老人道:
「是不是有敵人侵入園中了?」
樹腹怪叟錢通道:
「恐怕不是,兩位日常接近園主,不妨逕向園主問問。」
黑衣蒙面老人道:
「好,不過,我看我們兩人即使不問,園主也會自動告訴我們的。」
黑衣蒙面老人有如識途老馬,仍領頭拐向右方,走了數十步,進入樹林,走到一間木屋前,見吊籃正懸在木屋外,而附近正有三名麻衣大漢來回逡巡著,當下向一名黃衣大漢揮手喝道:
「降下吊籃,我們要上峰!」
那黃衣大漢認得他們是自己人,那敢怠慢,應聲走入木屋內,轉動絞盤,半吊籃降了下來。
黑衣蒙面老人抱著司馬玉峰上籃坐下,紫衣蒙面老人隨後踏入,吊籃隨之緩緩上升!
頓飯工夫之後,吊籃已將池們三人送到蓮花峰上!
剛剛跨出吊籃,附近的黑暗中就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誰?」
人隨聲現,來者是三長老無情叟董天士!
紫衣蒙面老人開聲招呼道:
「董長老還沒睡覺?」
無情叟董天士一看他們是「陳胡」兩人,面容一鬆,微泛笑容道:
「沒有,那麻袋中裝的是誰?」
黑衣蒙面老人道:
「司馬玉峰!」
無情叟董天士注目一噢,道:
「能否讓老朽瞧瞧?」
黑衣蒙面老人點頭說了一聲「當然」,便將麻袋放下,解開麻袋口,露出司馬玉峰的頭,笑道:
「在下點了他的昏穴,此刻他還在昏睡中!」
無情叟董天士俯身去看時,頭上「砰!」的捱了一掌登時仆倒地上,昏死過去了。
紫衣蒙面老人驚聲道:
「你打他幹麼?」
黑衣蒙面老人冷笑道:
「我們成功也在今晚,失敗也在今晚,不先打倒一兩個,逃走時就困難重重了!」
紫衣蒙面老人覺得有理,便再出手點了無情叟董天士的昏穴,將他抱到林中隱僻處藏好,黑衣蒙面老人攬起司馬玉峰,領路向龍華園走來。
進入龍華園的大門後,所經之處,戒備均極森嚴,但因他們「紫、黑二蒙面老人」是園中人人皆知的人物,故沒有遇到一些阻撓,很順利的進入到巨塔之內!
他們自然不敢去見龍華園主王則原,發現龍華廳已關閉,便在司馬玉峰的指示下走上一道石梯,登上二樓走廊,再由偏門進入龍華廳中。
紫、黑二蒙面老人早已聽司馬玉峰敘述過龍華廳後十八地獄的情形,是以走到廳後那扇鐵門前時,紫衣蒙面老人立刻上前拉動門環。
一陣隱約的小鐘聲響,上鐵門內傳了出來!
俄頃,鐵門緩緩上升了!
「老獄長」笪煥一見是「陳胡」兩人,面色大喜道:
「哦,兩位回來了!」
紫、黑二蒙面老人點頭作答,一齊舉步跨進去。
笪煥一指麻袋問道:
「這人是誰?」
紫衣蒙面老人答道:
「司馬玉峰!」
笪煥大喜道:
「好極了,這小子上次曾暗算老朽,今番老朽可得讓他吃吃苦頭一兩位見過園主了沒有?」
紫衣蒙面老人道:
「見過了,你把鐵門降下吧!」
笪煥按動機鈕降下鐵門,便隨在他們兩人身後走下石級,邊走邊道:
「這小子會縮骨術,上次沒有想到,所以被他逃掉,這次必須在他手腳上加上手銬和腳鐐才行!」
紫衣蒙面老人忽然停步回頭,驚詫道:
「咦,那是什麼東西?」
笪煥不知是假,回頭一望,腦後便也「砰!」的捱了一掌,只見他身子搖幌了兩下便蓬然摔倒在石級上!
黑衣蒙面老人立即將麻袋中的司馬玉峰放出,說道:
「快,監園人和神駝子他們被關禁在哪一室?」
司馬玉峰身子一離麻袋,拔步便往下面飛奔,叫道:
「在第十八層地牢內!」
他十分興奮,流星般往下直瀉!
因為馬上就要見到監園人司馬宏和神駝子古滄洲等人,所以紫、黑二蒙面老人于飛奔之間,便將掛在臉上的圍巾扯掉,恢復了他們的本來面目!
紫衣蒙面老人是金鐘老人彭維亭,黑衣蒙面老人是蓑衣鬼農南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