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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最後可疑過關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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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金鐘老人等二十餘人出現在距離太華山約兩百多里的伏牛山中!

眾人在山中一片竹林裡圍成一個圓環坐下,取出在路上買的食物,狼吞虎嚥起來。

金鐘老人彭維亭一面吃一面向蓑衣鬼農含笑問道:

「那郎中教你帶大家到這裡來?」

蓑衣鬼農南宮林頷首答道:

「是的,這地方山深林廣,王則原不容易找到我們……」

金鐘老人彭維亭又問道:

「他來不來?」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誰知道,那郎中就是喜歡故作神秘,教人看了有氣!」

金鐘老人彭維亭笑道:

「可是昨夜若非他捉到了龍華夫人,我們只怕都已完蛋了!」

蓑衣鬼農南宮林發恨道:

「直到現在我還想不通,為什麼北天霸主羅谷會來得那麼巧?」

金鐘老人彭維亭道:

「巧也不打緊,羅谷已經和王則原翻臉成仇,昨夜忽然幫助王則原攻擊我們,這才是稀奇古怪之事!」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是啊,你說那是怎麼一回事?」

金鐘老人彭維亭搖頭道:

「天曉得!」

蓑衣鬼農南宮林對司馬玉峰問道:

「玉峰,你知道羅谷為何要幫助王則原?」

司馬玉峰也搖頭道:

「弟子也想不通,常聽人說,羅谷有搶奪龍華園的野心,所以看見王則原受攻,即使不乘火打劫,也該袖手旁觀才對。」

蓑衣鬼農南宮林一聽自己的得意高徒也弄不懂,不禁搖頭嘆氣起來。

就在此時,附近的竹林中「沙沙」作響,顯然是有人走進竹林來了!

眾人心頭均是一震,同時停止吃食,起立準備應變。

這時,只聽那「沙沙」之聲倏然而止,旋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哈哈笑道:

「諸位,老朽的命只有一條,你們看清楚再動手如何?」

金鐘老人彭維亭聽了面容一鬆,哈哈大笑道:

「滾出來!別再裝神弄鬼了?」

一陣大笑聲中,人影倏現,來者正是銅鑼郎中鈕三甲!

他笑眯眯的擠到金鐘老人身邊坐下,手指地上一堆食物道:

「這些東西,老朽可以分享一份麼?」

蓑衣鬼農南宮林沉容道:

「只要你有問必答,老夫便分給你一份!」

銅鑼郎中鈕三甲斜望著他一笑道:

「是的,青天老爺,小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請您發問吧!」

話未完,已伸手拿起一隻雞翅膀吃了起來。

蓑衣鬼農南宮林忍不住發笑道:

「頭一件,你當真把龍華夫人釋放了麼?」

銅鑼郎中搖頭道:

「沒有,兵不厭詐,老朽才不那麼傻呢!」

蓑衣鬼農南宮林大喜道:

「對!那麼你把她藏在何處?」

銅鑼郎中扭三甲一指自己的肚子道:

「藏在此處!」

蓑衣鬼農南宮林一愣道:

「嗄,你把她吃掉了!」

銅鑼郎中鈕三甲點頭道:

「不錯,因為肚子鬧饑荒,身上又沒帶銀子,迫不得已,只好把她吃了!」

蓑衣鬼農南宮林一愣之後,就知他在說笑話,當下把臉一沉道:

「哼,你郎中幾時學會吃人了?快快據實招來!」

銅鑼郎中鈕三甲笑道:

「真的,老朽的的確確把龍華夫人吃到肚子裡去了!」

金鐘老人彭維亭介面笑道:

「鈕老,別說笑話了,你到底怎麼處置了她?」

銅鑼郎中鈕三甲一本正經地道:

「老朽指天發誓,真的已經把她吃掉了!」

金鐘老人彭維亭不禁色變道:

「好啊,你銅鑼郎中幾時學會吃人心?」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豈只是人心,老朽是把她整個人吃下去了!」

蓑衣鬼農南宮林十分氣惱,道:

「死郎中,你在考驗老夫的耐性是不是?」

銅鑼郎中鈕三甲笑道:

「你別急,老朽有起死回生之能,雖說已經把她吃到肚子裡,但若要她復活,馬上就可拉她出來跟各位講話!」

蓑衣鬼農南宮林怒道:

「假如不能呢?」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隨你南宮林處置!」

蓑衣鬼農南宮林沉聲道:

「好,你若不能拉她出來跟老失講話,老夫燒掉你的鬍子!」

銅鑼郎中鈕三甲點頭道:

「可以,現在你先聽聽她的哀號……」

說著,清了清喉嚨,忽然面作痛苦狀,發出嬌滴滴的聲音道:

「則原,救救我!則原,救救我!」

那嗓音,像極了龍華夫人!

眾人一聽之下,就知道昨夜他是用口技去欺騙龍華園主王則原的,實在並未捉到什麼龍華夫人,不禁一齊哈哈大笑起來。

蓑衣鬼農南宮林又氣又好笑,突然吐出王則原的聲音道:

「夫人,你沒有受傷吧?」

銅鑼郎中鈕三甲嬌聲道:

「沒有,可是他隨時都會殺我呀!」

蓑衣鬼農南宮林嘆一聲道:

「罷了,你郎中果然有一套,老夫服你啦!」

金鐘老人彭維亭也笑道:

「鈕老的口技果然高明,但老朽卻有一點想不通,龍華夫人從未離開龍華園一步,你郎中怎能模仿她的聲音?」

銅鑼郎中鈕三甲笑道:

「昨夜你們正在朝天峰下與他們大戰時,老朽偷偷飛上了蓮花峰,在峰後見到了龍華夫人!」

司馬玉峰驚訝道:

「哦,鈕老前輩在蓮花峰後見到了龍華夫人?」

銅鑼郎中鈕三甲轉望他,笑問道:

「不錯,怎麼樣?」

司馬玉峰道:

「晚輩也曾去蓮花峰後邊搜過,卻未見她的蹤影!」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老朽登到峰腰時,正好看見她由一間精舍中走出來。」

司馬玉峰道:

「從龍華九長老居住的龍華精舍,可是晚輩也已將九間龍華精舍搜過了呀!」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反正老朽投有扯謊,她是由正對塔後的那間精舍中走出來的——」

司馬玉峰忍不住插口道:

「那是假天彭老人魯巴公的精舍,那一間晚輩搜得最仔細!」

銅鑼郎中鈕三甲並不覺得這件事值得重視,聞言笑了笑,繼續道:

「老朽正想進入精舍一探,忽見她由精舍閃了出來,我們雙方都吃了一驚,她立刻由懷中取出一支短劍,指著老朽嬌叱道:

‘你是誰?’

老朽見她風度十分高貴,便據實答道:

‘老朽銅鑼郎中鈕三甲,女士如何稱呼?’

她一聽面色一變,退到門口,寒臉答道:

‘我是龍華夫人,你待怎樣?’

哈哈,諸位大概都知道我銅鑼郎中最怕和女人打交道,因為女人的毛病多,難醫治,所以老朽聽了只哈哈一笑道:

‘不怎樣,「夫人晚安!」說完,老朽就跑了!’」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你上蓮花峰之前,已知北天霸主鑼谷率領部下趕到太華山馳援王則原?」

銅鑼郎中鈕三甲點頭道:

「正是,這幾個月來,羅谷和他的部下始終沒逃過老朽的監視!」

蓑衣鬼農南宮林訝然道:

「你跟著他們幹麼?」

銅鑼郎中鈕三甲生笑道:

「因為老朽越想越覺得羅谷這個人很古怪,所以那天他們攻打龍華園不成而退走時,老朽就開始跟蹤他們了!」

蓑衣鬼農南宮林問道:

「你發現羅谷哪一點佔怪?」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老朽覺得那天他沒有率領部下攻入龍華園,是一件最古怪之事!」

蓑衣鬼農南宮林不由微笑道:

「那天老夫和他比賽吃河豚,他已經吃得滿頭大汗,還有氣力攻入龍華園麼?」

銅鑼郎中鈕三甲笑道:

「那天你南宮林吃了河豚後,多久才把毒逼出來?」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大約是半個時辰。」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那麼,你以為他要多久才能把河豚的毒逼出來?」

蓑衣鬼農南宮林道:

「羅谷的內功不在老夫之下,大概也需半個時辰吧?」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好,現在老朽請問你,羅谷率領他的部下跋涉數千裡來到太華山,雖因與你比賽屯河豚無法馬上進攻龍華園,但顯然可在半個時辰後恢復體力,當他恢復體力後,為何不再攻打龍華園呢?」

蓑衣鬼農南宮豁覺得有理,不由沉吟道:

「唔,這的確有些蹊蹺……」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因此老配才決定跟蹤他們!」

蓑衣鬼農南宮林問道:

「你發現了什麼秘密?」

銅鑼郎中鈕三甲笑道:

「你猜猜看!」

蓑衣鬼農南宮林叫道:

「別賣關子,快說吧!」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信不信由你,他們沒有返回群英堡,一直住在華陰縣城的一家客店裡!」

蓑衣鬼農南宮林驚訝道:

「他們既不攻打龍華園,又不返回群英堡,他們在等待什麼?」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老配原以為他們在伺機攻打龍華園,直到昨天深夜,老朽方始發現他們所以一直停留不走,原來是在等著幫助王則原攻擊我們!」

雖然昨天晚上大家已和群英堡的人交過手,知道北天霸主鑼谷確是在幫助龍華園主王則原,但這正是大家最想不通的一件事,這時聽了銅鑼郎中的話,不約而同大聲問道:

「北天霸主為什麼一定要幫助龍華園!」

銅鑼郎中鈕三甲聳聳肩道:

「北天霸主為什麼要幫助龍華園主,這一點老朽也還弄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是可以斷定的,那就是:

龍華園主王則原早就和北天霸主羅谷勾搭上了,他們根本沒有翻臉,那次羅谷在毛女蜂大宴天下英雄,宣稱要征討龍華園,只不過是在裝模作樣,企圖掩蓋天下人的耳目而已!」

銅鑼郎中鈕三甲搖頭道:

「不,王子軒不願娶羅姍娜為妻,這是真的,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兩人的勾搭行動!」

金鐘老人彭維亭沉思道: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他們一個是領袖中原武林的龍華園主,一個是稱霸關外的無敵豪雄,以他們這樣的身份怎肯聯合?而聯合的目的又是什麼?」

蓑衣鬼農南宮林點頭道:

「正是,若說他們的目的是在對付我們,這未免小題大做了吧?」

金鐘老人彭維亭道:

「是啊,昨晚我們才救了幾十位朋友出來,在此之前,我們總共只有四五人,若說他們聯合的目的是在對付我們,這是講不通的!」

銅鑼郎中鈕三甲道:

「當然他們是另有目的的,至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就要我們去發掘了!」

一個寒風凜冽的早上——

太華山朝天峰,來了一個面貌醜惡的青衣老人!

這青衣老人年約六旬,掃眉、水泡眼、朝天鼻、兩行鼻涕流到覆船似的嘴巴上,又醜又髒,令人看了噁心。

他,是前來龍華園過關的一個武林人!

這是數月來的第一位過關者,自從金鐘老人等在江湖上宣佈了龍華園主王則原的罪惡之後,武林人便再也沒人敢來過關,大家都把龍華園看作一處山寨,望而卻步了。

如今這個青衣老人,他似乎對已經「變節」的龍華園反而產生好感,三腳並作兩步的奔到輪迴橋前,一腳踏上鋼索,高聲道:

「喂——老夫過關來啦!」

聲落未幾,一條人影由虎頭洞門射出,疾若飛鳥掠到鋼索中,大聲道:

「過關者請報名!」

第一關的踏雪無痕蔣西樓已死,現在的這位新關主是園中的一位一品武士。

青衣老人一見橋上那位一品武士,醜臉更現興奮之色,怪叫道:

「嘿,蔡三變,還認得老朋友麼?」

橋上那位一品武士目光一凝,瞪望青衣老人半晌,忽的驚叫道:

「咦,你不是‘髒叟常飛’麼?」

青衣老人大笑道:

「不錯。幾年不見,蔡兄已登上龍華園第一關關主的寶座,真是可喜可賀啊!」

蔡三變笑道:

「常兄當初若肯來龍華園過關,今天這一關主之位,哪還能輪到小弟!」

髒叟常飛哈哈笑道:

「蔡兄言重,老夫今天來龍華園過關,可沒有打算搶奪你的職位!」

蔡三變道:

「常兄為何願意來龍華園過關了?」

髒叟常飛道:

「一句話,物以類聚!」

蔡三變皺皺眉道:

「常兄的話,小弟聽不懂!」

髒叟常飛咧嘴一笑道:

「蔡兄要老夫解釋麼?」

蔡三變輕輕點頭道:

「小弟敬聆常兄高論!」

髒叟常飛笑道:

「所謂物以類聚,即是性質相近的,可以聚集在一起。以前,老夫以為龍華園是個乾淨的地方,因此自慚形穢不敢來過關,最近老夫方知龍華園主原來也是我們一條路上的,所以我這個‘髒叟’就趕快往髒地方飛來了!」

蔡三變又皺眉道:

「常兄武藝高強,欲得‘一品武士’易如探囊取物,但常兄若想取悅於龍華園主最好要在言詞上檢點一些!」

髒叟常飛笑道:

「這個當然,老夫豈敢在龍華園主面前放肆,蔡兄放心好了。」

蔡三變道:

「如此,常兄請上橋!」

髒叟常飛拔步奔到他面前,笑嘻嘻道:

「由蔡兄頭上跳過去麼?」

蔡三變點頭道:

「不錯,然後再跑過小弟身後那一段鋼索,就算過了第一關了!」

髒叟常飛立即縱身跳起,很輕鬆的由蔡三變的頭上飄過,一溜煙似的向虎頭洞門奔去。

蔡三變轉身跟隨,轉眼兩人都登上了虎頭洞前的平地,髒叟常飛笑問道:

「下一個行動是拔虎牙?」

蔡三變道:

「是的,先撥上面的,然後再拔下面的。」

髒叟常飛舉步走近虎口,伸手將上面兩隻「門牙」拔下,放落地上,再去拔下面的虎牙……

那些虎牙均是巨石刻成的,每隻牙重約六百斤,但髒叟常飛就像在搬小石頭一般,毫不費力,很快便將虎牙全數拔下了。

於是,虎口大張,其勢頗令人心寒。

髒叟常飛探頭向「虎口」內看了看,回頭向蔡三變問道:

「這裡面便是第二關的雨花洞?」

「是的,進入之前,常兄還請再向錢關主報一次名。」

髒叟常飛又問道:

「那些暗器,難不難避過?」

蔡三變笑道:

「對常兄來說,一點也不難!」

髒叟常飛笑道:

「老夫最討厭暗器,可否用掌力將它打掉?」

蔡三變道:

「當然可以,但有些暗器只怕不是掌力所能打掉的!」

髒叟常飛點點頭,於是探頭入洞,大聲道:

「錢關主,老夫髒叟常飛過第二關,請手下留情啊!」

藏身於洞壁中的第二關關主「對腹怪叟」錢通冷冷道:

「常朋友別客氣,請進來!」

髒叟常飛彎身入洞,只見洞中上下左右均開鑿著密如蜂巢的小孔,心知那許多小孔都可射出暗器,當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驀地閃身而入!

「嗤!嗤!嗤……」

一排喪門釘,由右邊洞壁上吐了出來!

髒叟常飛哈哈一笑。身形一弓,像蝦子般彈入洞中,避過了第一次的襲擊。

但雙腳剛剛著地,又有一排飛刀由左邊洞壁上吐出,罩向他全身!

髒叟常飛早有防備,當即仰身一翻,避開那排飛刀,又向洞裡躍入。

「嗖!嗖!嗖!嗖!」

這一次,更厲害,他身尚懸空,幾十枝沒羽箭已由左右分擊而至!

髒叟常飛怪叫一聲,雙常一式「平分秋色」猛推出去,以內家掌力擊落了那些沒羽箭!

緊跟著,他又向裡面疾躍!

情況愈來愈兇險,各種不同的暗器像驟雨一般飛出,忽上忽下,時左時右,其中有不少暗器淬過毒的!

髒叟常飛果然身手不凡,終於一一化險為夷,闖過了長達二十餘丈的雨花洞。

樹腹怪叟錢通開口道:

「恭喜常朋友通過第三關,在下預祝常朋友也能在龍虎臺獲勝!」

「謝啦!」

贓叟常飛長笑一聲,飛步衝出雨花洞。

洞外,向右拐便是吊籃升降處,正前方則是一座不太高的山頭,其下有一道狹長的石級,筆直伸向山頂,那上面便是第三關的龍虎臺!

髒叟常飛舉目四下望了望,見石級下豎立著一塊箭形木牌,箭頭指向石級七,木牌上寫著「過第三關者請由此上」九個字,當即拾級而上。

登上山頭,髒叟常飛視線瞥處,不禁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氣!

原來,所謂「龍虎臺」,竟是一個十丈寬廣的大水池,池中插著九九八十一枝梅花椿,池中養著許多毒蛇,過關者如不幸受傷而跌落池中,他的命運就可想而知了。

這時,髒叟常飛正暗驚之際,一條人影驀然從天而降,飄落池中的一支梅花椿上,單足點立,揚聲道:

「過關者請報名!」

這人,正是第三關的無雙神楊丙丁!

髒叟常飛連忙抱拳一揖道:

「髒叟常飛過第三關,尊駕可是第三關的楊關主?」

無雙神楊丙丁抱拳還禮,答道:

「不錯,常大俠風塵異人,大名如雷貫耳,楊某今番幸會了!」

髒叟常飛笑道:

「楊關主好說,老夫浪得虛名,今日前來過關,一想為王園主效命,二想覓一棲身之處,還請楊關主手下留情一二!」

無雙神楊丙丁微微一笑道:

「常大俠莫客氣,請上來吧!」

髒叟常飛將身一縱,輕飄飄降落於無雙神楊丙丁對面的一支梅花椿上,笑問道:

「請問楊關主,要如何才算闖過第三關?」

無雙神楊丙丁道:

「這一關意在考驗過關者的拳掌和輕功,常大俠如能接滿一百招而不落敗,便算闖過了第三關!」

髒叟常飛於是抱拳道:

「好,楊關主請賜招!」

無雙神楊丙丁嶽立如山,含笑道:

「常大俠是過關者,請先發招!」

「有僭!」

髒叟常飛說了這一句後,身形陡動,電閃般掠向身右的一支梅花椿,尋隙準備出擊。

無雙神楊丙丁仍立在那支梅花椿上,只把身子微轉,保持正對髒叟常飛,神態異常鎮靜。

髒叟常飛繞著對方飛轉了一圈,見仍無隙可乘,於是改變戰略,突地右掌暴探,隔空推出一股狂飆,向無雙神楊丙丁的胸口擊去。

這一下,無雙神楊丙相不能不動了,只聽他口發一聲長嘯,身子驀然縱起三丈多高,接著上身一沉,飛將軍一般向髒叟常飛俯衝過來!

髒叟常飛正是要逼他動手,一見他凌空撲至,大笑一聲,縱身迎了上去。

一瞬間,兩人在空中對拆了七八招,最後的一招,四掌接了個正著,但聽「拍!」的一聲脆響,兩人身子一分,一南一北飄落池上梅花椿上!

從兩人的身法上看,顯然雙膏均來發出全力,因此雖然一口氣對拆了七八招,卻無法看出誰強誰弱。

空中對掌,乃是武林高手的高等戰法,能夠如此施為的過關者,百分之百都可通過第三關的考驗,而每逢碰到這種高手,守關的關主更一些也不肯放給,因為他怕反而敗給過關者而被人譏笑,所以無雙神楊丙丁身形一落之後,緊接著再度撲出,發掌猛攻!

攻,才是最佳的防守,這是他無雙神楊丙丁自任關主以來一貫採取的戰略。

髒叟常飛遽遭猛攻,不覺連連後退,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武林高手,在一連退出五支梅花椿後,漸漸便挽回劣勢,開始有守有攻了。

雙方身形兔起鶻落,拳掌兼施,打得十分劇烈。

髒叟常飛是黑道上一個使人頭痛的人物,其行為之卑鄙,不下於已死的惡訟師謝興浪,此番前來龍華園過關,他雖知自己一定可獲得一品武士的榮銜,但他和無雙神楊丙丁動上手後,卻也覺得不若想像中之輕鬆,別的不說,他已經記不起打過幾十招了。

驀地,無雙神楊丙丁一個仰身倒縱數丈,飄落於池邊的一支梅花椿上!

髒叟常飛一愣道:

「楊關主為何不打了?」

無雙神楊丙丁含笑道:

「一百招已滿,常大俠已過關成功了!」

髒叟常飛不覺舉手搔頭皮道:

「是麼?哈哈,老夫打糊塗啦!」

無雙神楊丙丁一躍跳到池岸上,笑道:

「常大俠武藝出眾,奪取一品武士必無問題,楊某這裡預之為賀!」

說完拱手一揖。

髒叟常飛跳上池岸,抱拳道:

「不敢,人算不如天算,只怕老夫只能到此為止呢。」

無雙神楊丙丁笑了笑,轉身一指通往山頭下的一道石級說道:

「常大俠請由此下去,那下面有一間石屋,它便是第四關的‘石室移壁’!」

髒叟常飛道了謝,隨即飛步往石級下奔下來。

轉眼奔下山頭,果見一處狹谷前有一間石屋,高僅丈二,像個長方形的盒子,從外表看,毫無奇特之處。

髒叟常飛奔到石屋前停步,大聲道:

「髒叟常飛過第四關,申關主請指教!」

第四關關主石翁仲申公彪在石屋中應聲道:

「常朋友請進來!」

髒叟常飛舉步走入,只見石翁仲申公彪正瞑目跌坐於南面石壁下,而整間石屋內,只有一樣東西——一座豎立屋中的大石板!

這座石板,高約九尺,兩面均刻蓄一個人體模型,可以把一個人的半個身體裝入模型裡去。

此外,南北兩面的石壁上,也各刻著一個人體模型,與那座大石板上的兩個人體模型遙遙相對,假如把大石板推近任何一堵石壁上,兩面人體模型剛好變啦可以裝人的一個石盒,使被裝入模型的人動彈不得!

髒叟常飛一見之下,已知這第四關「石室移壁」決定成敗的方法,心頭不禁為之一懍。

這時,石翁仲申公彪雙目一睜,含笑道:

「常朋友成名江湖已有數十年,為何到今天才來過關?」

髒叟常飛哈哈笑道:

「申關主既知老夫之名,想必亦知老夫之為人!」

石翁仲申公彪頷首笑道:

「不錯,略有所聞!」

髒叟常飛笑道:

「大丈夫不能流芳百世,便虛遺臭萬年,老夫今生已與好人絕緣,所以越是髒的地方,老夫越喜歡去!」

石翁仲申公彪道:

「好,常朋友可知這一關如何過麼?」

髒常飛點頭道:

「知道,確是十分別致!」

石翁仲申公彪舉手一指那座大石板說道:

「這石板底下有鐵輪子,所以過關者只要有兩三百斤力,即可將它推動。」

髒叟常飛道:

「也可以隔空施為?」

石翁仲申公彪道:

「當然可以,常朋友願意隔空施為麼?」

髒叟常飛點頭道:

「是的,所謂取法乎上,內力雖是老夫最弱的一環,但老夫願意跟著申關主學習學習。」

石翁仲申公彪道:

「常朋友客氣了——時間以一柱香為準,如果常朋友在柱香內未被迫入百壁上的模型中,即算通過了!」

髒叟常飛道:

「是的,現在就開始麼?」

石翁伸申公彪點點頭,起身點燃一柱香,插存石屋中的地上,然後轉向髒叟常飛說道:

「南北兩方,常朋友可以任擇其一!」

髒叟常飛於是走去北面石板前站定。

石翁仲申公彪則走去南面,雙掌平胸亮出,隔空對著大石扳,喝道:

「開始!」

大石板雙方內家掌力的推送下,微微一顫,然後忽南忽北的滑動起來。

起初,由於雙方發出的內力尚分不出高下,因此石板滑動的尺度不多,只在中央進進退退。

但慢慢的,石翁仲申公彪開始佔了上風,大石板在他雄渾的內力推送下,一寸一寸向北面的髒叟常飛壓迫過去!

敢情內力確是髒叟常飛較弱的一環,不到一會工夫,汗珠已由他額上滾下來了。

看看插在地上的那一柱香,還只燒了五分之一!

「登!」

髒叟常飛終於後退了一步!

不過,他並不著急,他知道自己還有四步可退,只要在那柱香燒完之前,自己不被迫入人體模型中,仍可算獲勝。

但是大石板有進有退,不停的向他壓迫過去,一寸、兩寸、三寸……

「登!」

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而那柱香,還沒燒完四分之一呢!

髒叟常飛有些著急了,猛可「哼!」了一聲,雙掌領力而出!

大石板停頓了一下,但好景不常,石板停頓之後,隨又慢慢向他迫來,只不過進行的速度較前慢了一些而已!

「登!」

又倒退一步,現在只剩兩步可退了!

髒叟常飛不敢再去看那柱香,他閉上眼睛,咬著牙關拼命苦撐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只覺得已經退到石壁上的人體模型前,估計即將被迫入模型中之際,忽然壓力一鬆,已經逼到鼻頭的大石板倏地滑退了一尺多,他真氣一洩,渾身無力的跌坐下來。

石翁仲申公彪走到他跟前,抱拳笑道:

「常朋友獲勝了,恭喜恭喜!」

髒叟常飛舉目一望,果見那柱香業已燒完,心中大喜,卻面露苦笑道:

「這是僥倖,老夫早就說過,內力是老夫最弱的一環!」

石翁仲申公彪笑道:

「各人天賦不同,常朋友的內力雖然較弱,也許在別的功夫上都有驚人的成就!」

髒叟常飛慢慢站起身子,道:

「老夫對劍術一道,較有把握,希望最後一關能過得輕鬆一些!」

石翁仲申公彪領著他走出石室,一指石屋後的那條狹谷說道:

「常朋友請由此狹谷走入,半里外有一面絕壁,其上便是第五關的登龍臺!」

髒叟常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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