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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巧遇故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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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元慶吐了一口氣,笑道:「原來如此。」

盛彥生接著又道:「但家師每次應約回來,卻總是懊悔好幾天,整日垂頭喪氣,哺哺自語道‘又上了那匹夫的當了,下次他就算是用八人大轎來請,說什麼也不再去了。那匹夫分明是做好的圈套,絕對不能再上他的當。’但到了下次,仍然忍不住又去上當了。」

龍元慶嘆道:「這也難怪,今師為人心高氣傲,最受不得激,明知上當也會去的。只不知這一去,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盛彥生道:「多則五日,最少也得三天。」

龍元慶失望地道:「這麼說,咱們就無法等他了。」

盛彥生道:「龍大俠要見家師.有什麼事嗎?」

龍元慶略一沉吟道:「實不相瞞,咱們專程而來是想向今師打聽一位風塵異人的居處,這件事和海雲賢侄有極大關係。」

盛彥生訝道:「是嗎?海兄弟要打聽那一位風塵異人?」他這句話是詢問海雲的,然而,海雲卻正望著那封「挑戰書」出神,怔怔地忘了回答。

龍元慶便將鐵門莊血戰挫敗,無法破解「追風快斬」劍法,意欲尋訪「劍絕詩狂」學劍的緣故,大略說了一遍。

盛彥生聽了,似乎有些不信,凝容道:「劍術一道,家師亦曾涉獵,天下劍派雖多,論持重穩練,首推峨嵋降魔劍;若論奇正變化,應是武當「亂拔劍法」。此外,少林羅漢劍陣長於合擊;羅浮派的「流雲十三式」以快迅著稱;除了這四大劍派,還有什麼出類拔萃的劍法呢?」

龍元慶搖搖頭道:「在下雖未習過劍術,但武學一道,殊途而同歸,在下闖蕩半生,會過的劍術名家不下百位,就從未見過如此快捷詭異的劍招,四大劍派與它相比,簡直成了江湖買藝的花招虛式,不堪一擊。」

盛彥生默然良久,輕籲道:「可惜晚輩自力已失,已無緣見識那「追風快斬’快到什麼程度了。」

龍元慶道:在下決非過甚其辭,那的確是快似閃電,捷逾驚鴻,稱它‘追風快斬’,猶嫌不足。」

盛彥生皺眉道:「但‘劍絕詩狂’並無一定的住所,其人浪跡風塵,萍蹤難測,就連家師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麼地方?何況,即使能找到他,他也未必將獨門劍法傳授與人。依晚輩看,此事希望實在太渺茫了。」

龍元慶點點頭道:「這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既然無處可.只好作罷了。」

於是,站起身子道:「雲侄,咱們也該告辭了。」

誰知連叫了兩聲,海雲只顧捧著那封信發楞,好象根本沒有聽見。

龍元慶伸過頭去,卻看不出信上有何奇異之處,舉手在海雲肩頭拍了一下,大聲道:「雲侄,你在想什麼?」

海雲一驚,霍地抬起頭來,迷惆的道:「二叔是叫我嗎?」

龍元慶笑道:「瞧你這孩子,竟這般神思不屬起來,信裡究竟有什麼古怪?把你人都看呆了?」

海雲道:「沒有什麼。」

「既沒有什麼,咱們該告辭啦!」

海雲望望盛彥生,遲疑地道:「不等冷老前輩回來就走嗎?」

龍元慶搖搖頭道:「他坐上棋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想到回來,何況,那‘劍絕詩狂’居無定所,他們師徒也不知道何處可覓,咱們只得暫且回去,再想別的辦法了。」

海雲怔了怔,悻悻站起身,卻把那封信順手塞進袖內。

盛彥生依依不捨地送到屋外,拉著海雲的手道:「愚兄目傷未愈,無法招待你,等家師回來定會為你轉達來意,如有尋找‘劍絕詩狂’的方法,愚兄就去鐵門在相訪,即使我不能去,也會求家師去一趟。」

海雲愧疚地道:「快別說這種話,咱們雖是萍水相逢,卻是一見投緣,也算共過患難的朋友,‘士為知己者死’,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

接著又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回去替我問候蘋姑娘,伯父面前也代我叩安,只要傷勢略好,我會盡快去鐵門莊看望你們。」

海雲含淚道:「小弟也會常來拜訪大哥。大哥留步吧……」揮淚轉身而行。

盛彥生仰著臉,屹立在「飛來居」大石邊緣,似乎在傾聽二人離去的步履聲,那一雙失去光芒的眸子中,滿滿含著兩眶熱淚。

步履聲漸漸遠去,盛彥生突然想起一件事,叫道:「海兄弟慢走一步!」

海雲停住腳步,只見盛彥生展步如飛疾追上來,不禁詫道:「大哥有什麼事?」

盛彥生興奮地道:「有件重要的事忘了問你了,那次在玉田城客棧中,記得曾有姊弟兩人跟你在一起,是嗎?」

海雲道:「不錯。那時大哥已受傷了。」

盛彥生道:「我沒看見他們的面目,但彷彿聽見你曾替蘋姑娘引介,說他們姓紀,姊姊名鳳姑,弟弟叫做小龍,可對?」

海雲道:「對!大哥忽然提起他們,莫非」

盛彥生道:「這真是巧極了,海兄弟,你要尋找‘創絕詩狂’,怎麼竟忘了他門姊弟兩個?」

海雲吃驚道:「難道他們姊弟和‘劍絕詩狂’有什麼關係?」

盛彥生道:「原來你還不知道他們的來歷?」

海雲道:「小弟和他們只一面之識,並不知道他們的詳細情形。」

盛彥生道:「這就難怪了,我本來也不知道,後來才聽家師說起,那紀鳳姑姊弟乃是‘酒母’金婆婆的外孫兒女。」

海雲道:「酒母金婆婆又是什麼人?」

盛彥生道:「你不善飲,自然不知道‘酒母’這個名號,那金婆婆最擅制酒麴,石樓山有一處泉水,品質醇冽,最宜於釀酒,若以金婆婆的酒麴,再加石樓山的泉水,釀出來的酒,不知要比汾陽出產的‘汾酒’好多少倍,所以號稱‘石樓金露醉神仙’。」

海雲道:「這些和‘劍絕詩狂’有何關係呢?」

盛彥生笑道:「一個嗜詩發狂的人.誰不是嗜酒如命的?你要尋劍絕詩任,除了這個所在,只怕再無更可能的地方了。」

海雲連連點頭道:「多謝大哥指點!」

盛彥生揮手道:「快去吧!石樓山距此並不太遠,金婆婆更是一位慈善的老婦人,若能得她幫助.大事必諧。愚兄靜候佳音.恕愚兄不遠送了。」

海雲和龍元慶再度稱謝告辭。一路上,龍元慶對盛彥生讚不絕口,同時振奮地道:「要尋酒鬼,只在酒家。想不到正當‘山窮水盡疑無路’,居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到泊身之處,那船孃果然還在原處等候,兩人登船啟碇,龍元慶意與端飛,連幹了三大杯。

但海雲似乎並無歡喜之色,緊皺著眉頭,神情顯得十分憂慢。

龍元慶詫道:「賢侄,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咱們立刻趕去石樓山,八成能尋到那位劍絕詩狂,然後」

海雲搖頭道:「石樓山之行,並不急在一時,咱門先在湖中游覽半日,好麼?」

龍元慶一怔,道:「你……現在想遊湖?」

海雲道:「是的。」

龍元慶道:「這湖裡荒涼得很,沒有什麼可遊覽的,如今急事在身.二叔巴不得插翅飛到石樓山去,你……你怎麼忽然動起遊湖的雅興來了?」

海雲道:「小侄並非真為了遊湖,而是想尋找那位‘殘局棋王’的住處。」

龍元慶道:「找他幹什麼?」

海雲道:「看看他和陰司秀才冷老前輩下棋的情形。」

龍元慶道:「你想跟他學棋?」

海雲道:「不是。」

龍元慶道:「那是為什麼?放著重要事情不辦,去看他們下棋?」

海雲從抽中取出那封挑戰書信,雙手遞給龍元慶.凝重的道:「二叔你再看看這封信,那應」殘局棋王’邀約冷老前輩下棋,只怕不是普通率棋消遣.而是懷著可怕的陰謀。」

龍元慶心中一動,急忙展信細看,喃喃道:「下淇較量,又不是拚命,會有什麼陰謀呢?」

海王道:「二叔請注意館內‘賭注如前’四個字。」

龍元慶笑道:「啊!你說這個?下棋的朋友為了提高興致.偶爾下點彩頭,也是常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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