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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入 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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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夢生聽出歐陽易話中之意,冷笑著說道:

「歐陽易,我勸你省省心吧,小爺不上你的當。」

歐陽易暗笑假夢生已入算中,卻故意哈哈一笑道:

「咱們昔日曾為父子,誰也用不著騙誰,你不敢去不歸谷,不敢面對著能夠揭破身世的事實,就只管承認,何必把‘上當’

兩個字,用作藉口?歐陽易並沒要你去不歸谷,並一再說明你去不得……」

「住口!歐陽易,你莫惹我無情!」

「莫非你還懂情知義?」

「歐陽易,梅夢生忍耐得夠了,你不要自找難看!」

「自稱梅夢生,我真替你覺得羞愧。」

「你再敢胡言亂語,別說我……」

歐陽易不等假夢生話罷,正色說道:

「你自己可是認定了是梅三豐的兒子?」

假夢生哼了一聲,似乎不屑理睬。

可是歐陽易像是毫不在乎似的,接著冷笑道:

「你要承認絕非梅家後代,因之不願前往不歸谷,尚且情有可原,設若你自認是梅夢生的話……」他說到這裡,故意停了話鋒,他了解假夢生的性格,必然要開口詢問下文,假夢生果然上當,介面問道:

「我要自認是梅夢生的話,下文怎樣?」

歐陽易鄭重並威嚴地說道:

「那你就是人間無義無情無仁無父的匹夫!」

假夢生聞言,暴吼一聲,才待飛身撲上,歐陽易卻獨目圓睜,閃射出凜人的光輝,沉聲叱道:

「孺子稍待,聽我說完,你若自承是梅夢生無疑,老夫就有話要你回答了,梅三豐被困不歸谷中,已二十多年,你身為人子,不知父蹤,自應百方探覓,如今明知生父被困地點,並且有人能指點路徑,你竟百般推……」

假夢生不容歐陽易再說下去,他並非不知歐陽易的居心,只是苦無言語回答,轉念想到,目下自己巧得奇緣,已非昔日阿蒙,不再懼怕歐陽易施展任何毒謀,何不隨他進谷一行,至少也能識得路徑,事後和慈母會晤,說出今朝之事,定得慈母歡頗,設若得能與生父相會,豈不……他想到此處,突變心意,立刻截斷歐陽易的話鋒說道:

「算你說得有理,梅夢生就試闖一下不歸谷,倒要看看這令武林中人一去不歸,卻又人人嚮往的地方,有多厲害!」

歐陽易見所謀已成,喜在心頭,故意正色說道:

「我話可說在前面,不歸谷我也是第一遭去,設若進谷之後,有何兇險之事發生,卻要各憑天命怨不得誰!」

假夢生冷冷的一笑,頗有含意地說道:

「梅夢生話也說在前面,既敢前往,自不怕事,設若真有意外,我會放手對付,至時怨天憂人怕投有用了。」

歐陽易微然一笑,他不再多說,暗中思索著前途的道路,將長壽老人指示的方位,很快的在腦梅中複習一遍。

他要在這條武林中人無法尋覓的幽秘路徑上,令假夢生震驚而敬佩,以便進谷之後,貫徹所要安排的要事。

假夢生是想到就做,已在追問行程,歐陽易指指方位,上下打量了假夢生一眼,才鄭重其事地說道:

「這條路極端難行而隱秘,說不定此時或有江湖朋友正在左近,因此只要展動身形,最好全力疾行……」

假夢生很不耐煩地淡然接話道:

「你自管施展全力,我跟得上。」

「好!如此咱們說走就走。」

歐陽易話聲未歇,人已騰拔而起,假夢生冷哼一聲,相隨而上,如影隨形,兩條黑影剎那間已飛射投向遠處而無蹤。適當此時,相隔「落日峰」三十里的地方,正有一條奇快無比的黑影,疾似電掣,凌虛飛馳而來。

身後約有箭遠,另有一條怪異的影子,縱躍奔飛隨追前面的黑影不捨,眨眼俱已轉越落日峰前。這一前一後的兩條黑影,僅在「翠碧嶂」頭略以停頓,既飛登「神鴉崖」上,直投古廢寺中。

古剎大殿外,兩條黑影相聚,前面那個黑影,向後面怪異的黑影一揮手,怪影一聲歡嘯,翻飛而去,這才看出竟是那隻熊狒。不問可知,如今停留在大殿外的這條黑影,是那自稱為長壽老人的禿胖白髯怪叟,歐陽子規了!他深夜疾馳未停,遠自百五十里地外前來,但卻不現絲毫喘息和勞累的樣子,雙目蘊含奇光,大步走向高塔。

他站立塔外仰頸插聲說道:

「珏兒可在塔上?」

塔中無人應聲,他來晚了。

歐陽子規雙眉微蹙,再次以真氣傳聲道:

「珏兒,你怎不應話?夢生回來沒有?」

依然寂無人聲,他嗯了一聲,閃身飛縱塔內。

此時塔內沉暗至極,歐陽子規卻似生具夜眼,大步走向塔梯後面,剎那聽到打火聲響,片刻已有燭光閃出。

原來在登臨第二層的塔梯後面,藏有火鐮火石和蠟燭,由此判斷,這座高塔,是歐陽子規常來的地方。

燭光照射牆上,他霍然看到了那「可敢再上一層樓」這七個炭字,怒哼一聲,頓足飛臨上層。

手執著的燭火,雖然突地飛高數丈,竟然毫不閃擺跳動,由此可知歐陽子規的功力,實已到達化境。

當他再次目睹第二層的炭字時候,竟頓足怒叱道:

「蠢笨的東西,我晚來了一步,事情必然要糟。」

這次他卻不再層層飛上,沖天一拔,中途微登,已縱上第五層塔樓,仰望第六層通路已封,恨聲說道:

「司徒雷,你真笨得嚇人,事必弄巧成拙!」

說著他不禁皺眉沉思起來,半晌方始長吁一聲,自言自語說道:

「此處封閉,非過九個對時不能自解,事已至此,沈珏娘師徒必然已循地下秘道前行,按日期算來,此時她師徒極可能已經到達不歸谷中。萬一不幸,困於谷中死處,叫老夫如何得安,說不得我只好儘快前往接應,但願上蒼佑她師徒,勿臨極險。」

歐陽子規話說到此處,雙目一蹬,怒容滿面,望之令人畏懼,霍地伸出右手指食,在被封死的塔樓口旁石牆之上,用絕頂的功力,寫了十四個大宇,然後吹熄燭火,長長地嘆息一聲!

他在嘆息聲中,雙足微挪,已自第五層塔梯的小窗中穿出,凌虛一聲長嘯,熊狒遠遠呼應,一人一獸飛馳向不歸谷中而去。

歐陽子規適才曾經想到過有件事情極不妥善,但沈珏娘之事最最要緊,其餘的只好放一步說了。

他所認為不妥的事情是,假夢生如今焉在?

歐陽子規料事如神,判斷從未有錯,以假夢生的功力說來,自別即行,到達古剎最早不出今日傍晚前後,自然,假夢生一定也發現了古塔牆上的炭字,進而發覺頂層被封,可是如今他到哪裡去了呢?

歐陽子規卻又怎能想到,假夢生和歐陽易竟在中逢相遇,根本沒進古剎,就雙雙遠趕不歸谷而去。

人定雖能勝天,但天算卻往往超乎人算,只因一念之失,一事之誤,遂引起了不歸谷中,一場出乎想象的奇變,後文自當詳細的交待。

如今且說歐陽易和假夢生,自絕徑秘道,趕奔不歸谷,真可以說是日夜兼程,食宿盡忘,只顧疾行。

第三天的中午時分,他倆已經渡過「苦水澗」,即將踏上「斷魂橋」,按照長壽老人歐陽子規所繪圖上指示,再左行裡許,飛越「雙魔嶺」,就是那「天泉飛瀑」,瀑後有洞,穿洞而出已在不歸谷中了。

斷魂橋頭稍事休息,假夢生和歐陽易,都對著這奇異的小橋搖頭嘆息,莫可奈何,橋下絕壑千仞,橋長二十丈有餘,名謂之橋,實在說來連個橋欄橋面都沒有,只在兩岸頭上,互相高聳著兩隻怪異的長竿。可是長竿右旁,卻有一塊刻著「斷魂之橋」四個大字的三尺長石,石面古斑燦燦,雜有星星亮光。

歐陽易緊鎖著殘眉,獨目閃光,似在苦思飛渡之策。

假夢生闔目沉思,自然也是在想越過絕壑的方法。

終於歐陽易當先站起,伸手將高竿握住,用力搖晃了幾下,點點頭,然後順竿爬上,直達頂端。施展重身法,將高竿壓下,試了一試,頹然縱落。

假夢生不由急聲問道:

「怎麼樣,彈力可夠?」

「夠,咱們兩個加在一塊,這根怪竿子也不在乎。」

「那還有什麼困難?」

假夢生話說出口,也知道失言了,不由羞紅了臉。

歐陽易獨目一閃,恨聲說道:

「竿長最多五丈,強力極強,強到我用八成功力,才能壓得它微有些許彎轉,憑我的功力身法,設若以十成力,足踏竿梢,竿梢彎垂至多尺餘,然後展盡輕身提縱之術,計算可以拔起十丈,連竿長足到十五丈上下,抖落十六七丈地方,自是毫無問題,但這兩岸距離,卻在二十丈開外……」

說到此處,歐陽易停了話鋒,轉而深沉地長吁一聲。

假夢生一旁點頭不迭,自己巧得怪叟指點,手法上自是進步神建,但輕身功力的火候,卻還無法一日千里,拚盡全力,至多和歐陽易伯仲相當,要想安然渡到對岸,看來是非想其他辦法不成了。

他倆自在翠碧嶂旁相逢,一路疾行,始終未曾好好地休息和進餐,歐陽易身旁帶著可口的乾糧,反正在沒有想起怎樣渡過絕壑以前,無法動程,遂儘量的飽食一頓,並各席地跌坐養神。直到烏鳥西墜將沒於雲山之間的剎那,兩人挺身而起,俱已疲乏盡去,精神煥發,但仍然只有「望壑興感」,無可奈何。

驀地他兩個同時發現,自絕壑對面,那生成兩個活像鬼頭的「雙魔嶺」頂峰之上,閃出來一個怪人!這人的身法,快到無法形容,乍睹是在嶺頭,霎眼已到了峰腳,憑他們兩個人的目力和距離,似乎都役有看到這人中間那段的影子,像是飛仙,似幽靈般,一閃、一失、一現,令人不禁寒凜。

他倆又一霎跟,不由全身一抖,怪人已到了對岸!

只見這人凌虛飛降對岸高竿頂上,左腳一點竿梢,高竿當時卻未下沉,但在剎時之後,卻突然一沉平地,繼之彈揚而起,人影一閃,怪人已如閃電般到了他倆的身前,立於三步之外,靜靜地不言不動!

歐陽易總算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強按著極度驚凜之下的不安和恐懼,雙手一拱,含笑才待開口,誰知怪人卻冷冷地問道:

「你是玉潘安笑面銀豺歐陽易吧?」

歐陽易聞言,嚇得全身一顫,冷汗立即暴出!

怪人不容他開口回答,接著威嚴地又道:

「要進不歸谷?」

歐陽易張著嘴巴,簡直不知怎樣才好。

怪人也真夠怪,一聲凜人肝膽的冷笑之後又接著道:

「是那長壽老人歐陽子規指引你走這條路來的?」

歐陽易猛地一哆嗦,面前的怪人,不是人,是……隨即他驀地想起了歐陽子規的話來,顫慄著問道:

「您大概是司徒雷和梅浩然的恩師吧?」

怪人聞言陡地哈哈大笑起來,聲若暴霄,響徹天地,假夢生和歐陽易,雙耳幾乎被笑聲震聾。這奇異罕絕的怪人,笑罷之後,聲調立轉冷酷,淡淡地說道:

「不是,別妄自猜測;你這個娃兒是誰?」

最後這句話,自然是指著假夢生說的,假夢生先前和歐陽易相同,被這怪人的功力和打扮所懾,心神俱驚,此時卻已恢復了平靜,聞言朗聲答道:

「在下梅夢生……」

詎料他話末說完,怪人突然驚詫的沉聲喝道:

「什麼!你叫梅夢生?」

假夢生才待接答,歐陽易似被對方聲威懾服,生怕怪人要不利假夢生,竟搶先一步急聲說道:

「他不是,真梅夢生現在和東川犬叟及哮天夫婦在一起,他是及哮天的孫孫,及東風的兒子,當年是我……」

怪人不容歐陽易的話說完,也攔住了正想分辯的假夢生,冷笑一聲道:

「你在‘解脫坡’、‘涼風橋’附近,和真梅夢生動過手,用‘五雲真氣’截傷了他的左臂!對吧?」

歐陽易早已膽寒,此時當真觳觫起來,他驚詫,驚詫面前怪人無所不知,他更害怕,卻想不通為什麼要怕這個人,聞言之後,不由自己地點點頭,獨目光威俱失,只是霎霎不停地看著對方,他很想振作,可惜就是不能!

怪人這時已沉重地訓叱歐陽易道:

「你活生生挖掉他父親的左目,硬生生拆散了恩愛的夫妻,難道意猶未足,必欲致梅夢生於死地?」

「不,不是不是,是……」

歐陽易竟然語不成句,怪人卻突然發出一聲深沉的吁嘆,擺手攔住了他,轉而極為沮和地向假夢生道:

「你進不歸谷幹什麼?」

假夢生立即正色答道:

「別聽歐陽易胡言亂語,我是梅夢生,據說家父在二十多年前,生困於不歸谷中,我既知不歸谷的所在,身為人子怎……」

怪人突地雙手抓住了假夢生的兩臂,假夢生不知怪人竟欲何為,全力掙扎,哪知卻絲毫挪動不得!這怪人卻奇怪地笑了,柔和關懷地說道:

「別硬掙,我不會傷你,你不是要去不歸谷嗎?讓我幫你個忙,送你和他渡過這個絕壑如何?」

假夢生點了點頭,怪人突然雙手一緊,霍地帶起假夢生的身體一轉一掄,假夢生只覺得似騰雲若駕霧,已飛向對岸,自己連絲毫氣都使不上,不由暗道一聲「完了」,像這樣到了對岸,要不活生生的摔死才怪呢。

哪知事情比他想的還怪,就在已經越過絕壑,到達對岸,距離地面僅有數尺的當空,那股掄甩的力道竟然恰好消失,似被人捧放地上一般,輕飄飄地落下,非只有驚無險,簡直是出乎想象的舒適。

假夢生大喜之下,方始定神注目對岸,歐陽易也已被甩飛空中,正向自己立處投來,眨眼落下,也無傷損。他兩個一齊再找對岸怪人之時,竟已飄渺無蹤。

歐陽易這才吐出那口憋在胸前很久了的悶氣說道:

「此人可能是我自走動江湖以來,所遇到的頂尖的古怪罕絕的高手了!可惜他頭上戴著一個簍子,看不到面目,是最大遺憾。」

假夢生無話好說,他對歐陽易的批評,卻深認為對。

原來他們所遇上的人物,正是那攜走梅夢生的怪客。

歐陽易和假夢生,前途已無困難,坦蕩蕩進入了不歸谷,致於他們在不歸谷中遭遇,後文另有交待。

如今且說神鴉崖下的古廢寺中,這天,是那長壽老人歐陽子規離開古剎的次日晌午,由遠處來了一個人。

這人頭上蒙著個黑色口袋,正是曾與頭戴竹簍的怪客動手,後來又夜臨伏虎禪林,被果慧尊為上客的怪人。他輕車熟路地走進古剎,直撲高塔,毫不遲疑推門而入,抬頭看了看牆上的炭字,笑了笑,似極得意。

怪人並不飛縱,卻是循梯上升,直到第五層通達六層的樓梯口上,才停步仰望,又是一聲輕笑。笑罷他才拾階登上,並自語說:「我冒險尋得開啟秘道的方法,送……」說著他突然看到歐陽子規所留在石牆上面的字跡,那是

「宇諭司徒,事弄成拙,速去谷中見我!」

十四個大字,怪人看罷一聲驚呼,震毀字跡之後,立即飛縱下塔,疾如流矢般,向著通向不歸谷的秘徑,電掣馳去!

看來這位蒙著口袋的怪人,可能是那昔日名震武林,人稱「劍聖」的司徒雷了?是他嗎?

他為什麼蒙著面目?假定他是司徒雷,那麼留字而去,自稱乃長壽老人的歐陽子規的禿胖老者又是誰呢?和司徒雷有什麼淵源?

敬請讀者暫勿心急,敢請莫先推測猜疑,內情詭譎至極,複雜萬端,後文自有合情合理出乎想象的交待。如今且說遠自伏虎禪林,撲奔古寺而來的群俠。

他們人多,走的也晚,再加上有天蓉姑娘隨行,是故只能白天疾行,夜間卻必須休息,因此延遲了時日。

當群俠到達古剎的時候,那沈珏娘師徒,歐陽易和假夢生、歐陽子規及蒙面的怪客等,早已進入不歸谷多日。群俠之相事前來古剎,半因會晤女俠沈珏娘,解說真假夢生之謎和被怪客攜去之事,另外一半,自然是赴約與歐陽易清了恩怨,和探索不歸谷的路徑,及不歸谷中的奧秘,與關懷可能被困谷中已二十多年的梅三豐生死。

可惜他們來晚一步,所有要找的人俱已他往。但是卻也有令群俠想象不到的人,已由谷中出來,並且也已來到古剎,只因另有原由,隱身暗中暫未露面。

群俠登上高塔之時,雖曾疑心過每層石牆上面的炭字,但卻怎樣也想不到,古剎短時日內不會再有人來。

果慧禪師另有心事,古剎石牆留字,只他一人知曉始末原由,井已斷定沈珏娘師徒,此時已在不歸谷內,但卻苦在無法對群俠說明。只好陪著一干群俠,在古塔之上虛耗時日。

他們絕對夢想不到,四周皆有強敵環伺,若非那幾名罕絕陰毒手段辣極的老魔頭,錯認群俠已知不歸谷的路徑,必須暗中潛隨跟蹤,始能到達不歸谷口的話,怕早就下手對付群俠了。不過這幾個久隱窮山惡水的陰狠老賊,雖然自負功技蓋世,行蹤極秘,卻也夢想不到,另有奇人在背後監視。

這真應了那句「螳螂撲蟬,飛雀在後」的俗話,眼看一場驚天動地的爭搏,即將在這古慶寺中開展。群俠虛等了兩日夜,第三天的深夜,塔中共商之下,方始推斷沈珏娘師徒可能巧得機緣,已去不歸谷中,但不歸谷的路徑,群俠卻無一人知道,等既不能,行卻無方,這可難為了一干群俠。

詎料群俠在塔中正為行止兩難而苦無良策以對之時,塔外突然傳來四聲陰森的冷笑,隨即有人說道:

「老夫有個解決爾等進退兩難的好辦法。」

群俠聞聲大驚!不由一齊喝問說話之人是誰,並紛紛飛身縱出塔外。塔外迎門三丈距離。

一排站著四個面目猙獰的老者,及哮天耳目最雜,江湖中人可說無不識者,卻也認不得這四個怪叟,怪叟中排在最左邊的那個,冷笑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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