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等四人,八十年前同出江湖,六十年前又一齊隱退,爾等不配知道我們的名姓,適才聽到爾輩進退兩難的話語,想到一個極為妥善的辦法,老夫擔保若照我這辦法行事,既可免掉進不得之急,也再無虛耗時日之苦……」
果慧禪師剛要接話發問,這人擺手相攔繼之說道:
「事情好辦得很,只要老夫舉手之勞,將爾等送往‘那’世,則可再無進退兩難之苦,而免虛耗時日……」
天蓉姑娘秀眉一蹙,不容對方話罷,介面說道:
「你這是‘人說鬼話’還是‘鬼學人語’?」
姑娘本是氣惱之下的話語,哪知竟然無心中指出了這四個怪物的名號,因此他等面色一變,驚詫地看著姑娘。
隨即又彼此互望了一眼,說話的怪老頭才又接著道:
「小姑娘,你說對了我們四個人的名號,並巧與昔日我等所立誓言相合,因此只有你能夠活命!其餘……」他說到這裡,竟自動地截斷語句,霎霎眼,詫疑地看著天蓉姑娘和群俠,因為就在他說到「只有你能夠活命」這句話的時候,霍然發覺,對面群俠臉上那種驚懼不安的神色,突然消失,並立即全都轉變為奇異的笑容,是窺笑!輕蔑的笑!得意的笑!他不禁奇怪並驚詫地停下了話鋒。
另外三名老者,也在暗自驚心,卻都百思莫解內中的原因,天蓉姑娘這時卻「卟哧」的笑了一聲,用手指凌虛向四名老者的身後點了一點,似在通知他們四個人,後面有了惹人發笑的事情。
四名面目猙獰的老者,恍然大悟,霍地一齊轉回身來!就在他們四個人的背後,不足七尺地方,站著一個頭戴竹簍的怪異人物,不言不動,更不知他是怎樣來的。
四老者既驚且凜,正欲喝問,頭戴竹簍的怪人卻哼哼地冷笑出來,笑罷用平淡的語調當先說道:
「你們想必是‘鬼風洞’的‘元冥四君’,聽我良言,速下峨嵋,否則我雖不願殺人,但卻還能捉鬼!」
「藏頭露尾的東西,你報個名姓出來!」
元冥四君同聲喝問,怪人卻冷冷地說道:
「憑你們四個人還不配問我的名姓,口出不遜之罪,等我和對面的朋友們說完正經話後,再施於爾等!」說著並投見他起步,
卻已從元冥四君的隊中穿過,元冥四君竟被怪人的步履勁風震動了身體,散亂了隊形!
這頭戴竹簍的怪客卻若無其事,走到及哮天身前五尺地方站立,用溫和地語氣對及哮天說道:
「夢生平安無事,怕你掛心,特來通知,東行十里,有一古墓,你那四條神獒,現在彼處,君等除果慧禪師外,請即前往,並請注意最大一條黑獒的頸間,自知一切,君等去後,我當與禪師另走捷徑,先至目的之地迎候,預祝平安。」
群俠各具慧心,聞言皆已聆會,隨即齊對怪人拱手作別,向東方飛縱疾馳遠去。
只有果慧禪師,內心激動不安地靜立於一旁,怪人這時卻緩步走向元冥四君而去,元冥四君各自緊張地戒備著。
哪知怪人卻淡淡地說道:「我已改變主意,爾等如要去不歸谷,可隨我來。」
說著飄身遇到果慧禪師身旁,說了一聲「握緊我的右臂」,隨即攜帶著果慧,騰拔而起,直撲神鴉崖頭,元冥四君相繼追上,一行人僅僅眨眼光景消失於極暗的遠處。
轉瞬五日,所有與歐陽易恩怨有關的人物,俱已進入了不歸谷,不幸的是谷中千變萬化,所去之人,皆被困於谷中,那曾經自承往來谷中如履康莊的歐陽子規,竟也沒有例外,結果,谷中奇絕的陣式自動旋變,上蒼在無心中,安排了一幕可泣可訴哀怨無比的大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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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且說及哮天夫妻和章性初父女,古塔之外,幸脫元冥四君的毒手,並得怪客指示,立即馳向古墓。
墓外果然發現了前數日走失了的四隻靈獒,小黑頸間綁紮著一條素巾,端木雲一眼就認出那是梅夢生的東西。
開啟素巾,開頭是一行字跡,寫的是
「按圖而行,進谷小心!」八個字。後面附書著一幅山水妙圖,圖上有「不歸谷」三個大字,起點正是從這古墓開始,眾人大喜過望,隨即按圖而行。
他們走的這條路,和二十多年前,美劍客梅三豐所走的路徑相同,卻不是前文中,歐陽易所走的方位。
沿路無事,及哮天才和大家談起元冥四君的來歷,他邊走邊道:
「元冥四君並非同胞兄弟,但卻都是昔日令人聞名喪膽的老魔頭,‘人寰神魔’孔三絕的嫡傳弟子。」
「人寰神魔孔三絕,一身功力造極宇內,傳徒共十五人,但真正能盡得他的神髓而青出於藍的,卻只有這四個。
可惜他這四個心愛的弟子,因手段太辣,待人過傲,被仇家巧用妙計,騙人一座千年古墓之內困住。他四人倚仗功力甚高,
不惜消耗真力,挖通古墓選出,雖然吃盡苦頭,卻無心中巧得了古墓中的一部奇書。
事後他師兄弟揹著老魔,偷學書中的秘技,技雖習成,卻也已被老魔發覺,這才知道奇書竟是‘冥冥幽經’。
冥冥幽經乃邪教陰派中最最毒辣的一種功法,若能全部習得,功力尚要高出老魔孔三絕多多。只是昔日藏經之人,中有居心,將一部冥冥幽經分成了兩卷,元冥四君所得,僅是前半卷,
若在十年之中,無法得到後半部的話,必將被所習幽冥陰功之毒蝕腐肝腸而死,因此人寰神魔才不敢習練。
元冥四君這時卻慌了手腳,再三苦求老魔,將古墓佔為洞府,以便朝夕搜尋下半部幽經的藏處。
老魔也正覬覦此經,故而一請即允,沒想到因此種下了殺身之禍,老魔師徒向來目中無人,行事狠毒,自遷居古墓之後,方圓千里的人物,遭了大殃,終於惹惱了一位奇絕的異人,與老魔相約一搏,地點在‘子午峙’頭,老魔師徒所居的古墓旁邊。是役震驚了天下,結果耶位奇絕的異人,施展至剛至陽的‘正陽彈指’神功,卒致老魔五臟內焚而喪命子午嶺上,說來已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那位異人,我聽先恩師說過,武林中人都稱它為‘長壽老人’,後來老人擒住元冥四君,出了兩個題目,一是立即處死,再就是由老人親自將他四人,封於墓中,任其自生自滅。
如今這四個鬼魔,既已到了峨嵋,當年自然是選了封於古墓的那第二個辦法,咱們在古塔門外和他四人相會之時,要不是那位帶去梅夢生的怪客突然光降,怕不早應了他四個人的話語,‘身歸那世’才怪。」
天蓉姑娘卻突然問道:
「這四個東西直到今天還活著,大概已在古墓裡面,找到了那‘冥冥幽經’的下半部,並已練成絕藝了?」
及哮天搖頭回答道:
「此事難說,我對未能目睹的事情,總抱著三分疑念。」
「帶走夢生哥的那位怪客,就比什麼元冥四君的功力高得多,我看這四君一齊動手,也敵不過人家。」天蓉姑娘接上這麼一句話,沒有人能回答說不,他們親眼目睹過怪客那身登峰造極空絕人間的功夫。
他們一路上未遇變故,第四天的清晨,到達了昔日梅三豐曾經佇足過的那十畝方圍、細草如茵的盆地。
天蓉姑娘首先連連稱怪說道:
「這有多怪,沿路冰天雪地,寒風透骨,除蒼松翠柏之外,不見青綠顏色,怎地這片盆地上,卻……」她話未說完,目光已瞥見正東方一個山谷口內,出來了一人,姑娘不禁驚咦了一聲,急急的對老父說道:
「爸,你快看,禪師竟然比我們早到了!」
眾人早已看到,立即各展身形飛縱近前。
果慧禪師果然早已來到,立於谷口相迎,大家見面之後,章性初冷眼旁觀,只見果慧禪師臉上非但沒有欣喜之色,似乎還隱含著憂愁,正要發問,果慧禪師已手指谷口右旁,那高插雲天,平滑如鏡的山石之上,鄭重地說道:
「施主們首先請仔細地看看這幾行字。」
眾人已經注意到壁上鑿著幾行大字,只是沒有仔細觀看而已,聞言才紛紛抬頭細看究竟,上面共是八行,三十二個字跡,那是
無圓莫入,
無環止步。
犯則必死,
不如歸去。
任君進谷,
任君止步。
自此無死,
胡云歸去。
旁邊還有十個較小的字,分成兩行,前一行是
「不歸谷主題」五個字,字型較小,後一行是
「宇內獨夫題」五個字,字型卻大了許多。
看罷之後,眾人不禁個個皺眉。
他們一眼就能看出,內中有了毛病,那三十二個大字,頭四行字大些,行列很鬆,筆法一樣。後四行字型小了很多,行列排得很緊,筆法又是一個樣子,最妙的是,前四句和後四句的用意,恰是一正一反!
看來後四句是一位自稱「宇內獨夫」的人所寫,令人不安的是,這位「宇內獨夫」,似乎還比那位「不歸谷主」功力火候高些,因為從留字的深淺痕跡上,看得出宇內獨夫的指力,勝過對方不少!
此時果慧禪師才開口說道:
「咱們先在谷外談談,等會……」
天蓉姑娘心急著進谷,不由脫口問道:
「禪師,咱們進谷再談不好嗎?」
果慧禪師喟嘆一聲說道:
「本來是應該進得谷中,邊走邊談這幾日與眾位施主分手後遇合,只是我已立有誓約,入谷之後不能說話,故而只好在谷外一談詳情,如今這不歸……」
章性初含笑截斷了果慧的話鋒說道:
「禪師何不從分手之後說起,」
果慧禪師點了點頭,請大家席地而坐說道:
「首先我要向眾位施主宣告一事,我說眾位來聽,但卻不能發問,我當然說的一句不漏,可以嗎?」
眾人知他必有難言之隱,立即應諾。
果慧禪師這才開始詳述分手之後的經過。
原來那頭上戴著竹簍的怪客,臨時改變主意,另有居心,他故意攜帶著果慧禪師,走那條歐陽易和假夢生走過的道路。
元冥四君,自昔日被長壽老人封於古墓之中,果如天蓉姑娘所料,找到了「冥冥幽經」
的下半部。
他們四人甘心被封住古墓之中的原因有三,一是長壽老人只限他們走兩條路,死或被封墓內。二是他們必須在古墓中找尋下半部經卷。三是彼等久居古墓,熟知地形,並早已另外打通了三條秘道,認為被封其中,無異門戶開放,隨時可以出進。
不料在他四人覓得下半部經卷之後,方始發覺,僅能練成以毒克毒的「屍煞陰力」,而不再畏懼內臟被腐而已,若要精習「冥冥幽經」中所載各種功力,已不能夠,因為長壽老人在擒獲彼等之時,暗中點死了他們一處重要的穴道,他等發覺已遲,除非老人肯代救治,別無法想。
至此他等才知道老人怎會這樣放心地封他們於古墓之中。
元冥四君自是恨極了老人,可是老人功力太高,空自暴跳如雷,憤怒至極,卻是無奈人何。
日久,漸將火氣磨去不少,而陰功煞力,也日精日進,但空守著武林中的一卷秘寶而不能習練,終是難堪的事情,找尋老人代為復元一節,根本無望,退而求其次,他們記起了武林中人傳說的不歸谷。
這時彼等早已脫身古墓任意出進,只因老人尚在世上,有人時常發現老人的行蹤俠影,故而他等未敢作惡罷了。後來聽人又說,老人定居峨嵋,只得也死了尋覓不歸谷的這條心。
事隔了六十年,元冥四君功力自是已達極峰,認為老人當已不在世上,這才趕到峨媚山中。
說來也真巧,夜宿伏虎禪林,聽到了僧眾們議論果慧禪師即將先赴古剎,再進不歸谷的這個訊息。因此當果慧禪師和及哮天章性初等離寺之時,元冥四君已在暗中步步追躇不捨,直到古剎。
他等自覺神功蓋世,普天之下,除去那長壽老人之外,沒把任何人看在眼內,哪知卻被頭戴竹簍的怪客發現。
怪客正好是送假夢生和歐陽易渡過絕壑之後,有事出谷,無心中發現了果慧這一行人,進而偵得四君的動態。遂不動聲色在暗中監視他等,怪客本想逐退四人,轉念想到四人如今難有對手,設若為惡江湖,豈非孽由己造?
於是臨時改變了主意,想引他等進入不歸谷中,然後生困彼等於妙陣死處,令他等永世不能為惡。
怪客曾經有心地試探了一下對方功力和火候,那是在古塔之前,他自元冥四君隊中穿過,與及哮天相談的時候。發覺元冥四君果非平常,自然,怪客高出彼輩多多。
不過元冥四君卻也詭詐機警過人,這頭戴竹簍的人物,舉手投足間,即能隨意散發極高的內功震力,憑自己四人的火候和無敵陰功,並早已有備,卻仍然被對方的神功震力衝散了隊形,由此可見怪客功力高過自己。
但他四人仍不懼怕,第一是合四人之力,極目天下難有敵手,第二是自己四人不能臨陣退卻,功虧一簀。
自然他四人還另有打算,認為真到萬難之時,戰雖未必能勝,退卻無人能擋,絕無後顧之憂,因此才相隨怪客直奔目的之地。
等雙方一路疾縱飛馳之後,元冥四君不由多加了三分戒心,怪客雖然攜帶著果慧禪師,雙方距離卻是越來越遠,元冥四君施盡全力,仍然無法追上,他等不禁互望一眼,暗中皺眉。
前行的怪客,似是有心較量元冥四君的輕功和真力,從古塔門前騰步起身始,飛縱疾行不停,一口氣走了百十里路。
果慧別看等於腳不沾塵般的飛行,卻已覺得累極,那隻緊抓住怪客的手臂,已是痠麻不堪。他偶然回顧了身後緊隨不捨的元冥四君一眼,只見四君面色俱已赤紅,額角隱露汗珠,真力似已難支。可是這位頭戴竹簍的怪人,卻若無其事,步履安樣。
果慧禪師不由暗自驚心,他自出師門,行走江湖至今,見過武林中各色各等的人物,會過江湖上罕絕拔尖兒的高手,在功力上說來,他內心由衷佩服的只有兩個人,一是那位頭蒙黑色口袋的奇客,另外一人只聽奇客說過,並未目睹,但那蒙著口袋的奇客卻曾鄭重宣告,另外這人比他高得多。
但果慧禪師,先在涼風橋頭見過這頭戴竹簍的人物,和蒙著口袋的奇客動手,深覺前者勝過後者不少。
如今再由這場無形的輕功較拄下,越發覺得頭戴竹簍的怪客,確實是勝過自己生平所見到過的任何高手!
元冥四君輕身功法不為不高,此時比諸怪客,無異小巫見大巫,看來這位怪客,已是天下無敵之人無疑。
他所驚心的是,怪客偏偏要留下自己作陪,居心難測,一路疾行之時,他曾暗自施展功力相試,怪客非只視如不覺,而且自己所發之真力,竟稀奇古怪的消失於無形,叫他怎不懾懼驚心?
行行復行行,已近晌午,怪客邊走邊悄對果慧禪師說道:
「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提足真氣,不要妄動。」
果慧禪師皺眉點頭,他不懂有話要說為什麼還得提足真氣,但他終於聽從了怪客的吩咐,提足真氣。
怪客突然一聲長笑,轉頭對元冥四君說道:
「順此山徑直行,約再百里,為一絕崖,崖旁有橋,橋名‘斷魂’,我在橋頭候爾,先行一步了!」
果慧聞言大驚,他絕對不信,在相距不足半箭的路程上,賓士已近半日,怪客仍能將元冥四君拋下。他念頭尚未轉過,怪客突地一聲清嘯,身形陡急,風聲驟響,果慧只覺眼前山石樹木,飛般倒馳,胸口漲悶,無法喘息,雙耳嗡嗡作聲,頭腦昏沉極為難過,若非早早提足一口真氣,幾乎不能忍受。
半晌之後,他已無法再耐,突覺全身一鬆,足已臨地,立即趁機喘換了一口真氣,隨即再次被那種漲悶的束縛所困,雙足又起,身軀前衝,如墜深淵,久久不能自止,這樣一次再一次,輪轉不停。
最後果慧實已無法忍受,才待呼喊,身形驟上,胸臂間束縛盡失,鐵足實落地上,知道怪客已然鬆手。他不願丟人太甚,立施功力,想要穩立不動,哪知竟難如意,向前連連衝出了五六步,雖有一對鐵杖支撐,卻仍然摔倒地上。
良久方始頭腦清醒,耳邊已聽到怪客說道:
「果慧,此間已墾‘斷魂橋’,元冥四君尚在四十里外,我有幾句至關緊要的話問你,但卻要你立誓不對任何人說及今朝之事,否則對你對我俱皆不利,並要你應諾我,進入‘不歸谷’後,不論看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和見到什麼人物,聽到什麼聲音,不得多管多問和說話!」
果慧禪師當時沒有答話,只睜開眼睛,看著怪客。
怪客聲調沉重的說道:
「元冥四君即將到來,時間急迫,快快回答我。」
果慧禪師在萬般無奈之下,發誓今朝彼此答問的話語,永世不向第三人談及,進谷之後,不言不語不聞不問。
那頭戴竹簍的怪客,這才高興地笑出聲來,首先摘下竹簍,把真面目示向果慧,只驚得果慧連連後退!「是誰?」
「是不歸谷主吧?」
「是梅三豐?」
果慧禪師剛剛說到怪客露出真面來,天蓉姑娘當先問他是誰,及哮天猜測著問他是否不歸谷主,章性初也不禁問了一句是不是梅三豐。不過他們話問出口之後,都很後悔,因為果慧剛才說過,他曾發重誓,不能洩漏一言。
詎料果慧禪師看了章性初一眼說道:
「怎地大家不猜他是‘司徒雷’呢?」
天蓉姑娘稚真無邪,果然立即驚問道:
「他是司徒雷?」
果慧禪師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卻鄭重地答道:
「女施主,果慧並沒有說此人是誰,至望女施主莫要深以為是而妄測妄議,還是聽我說完始末吧。」
眾人聞盲,互相看看,不再多話。
果慧禪師卻喟然長吁一聲,接著述說未完之事。
那頭戴竹簍的怪客立即又將竹簍戴好,問了果慧禪師很多話,果慧將知者一一實答,最後怪客要果慧禪師,代他在不歸谷口迎接章性初及哮天等人,並煩他將眾人安置在谷中某處,更聲言勿令獒犬進谷。
按章性初等人的推測,自然是怪客將果慧送過斷魂橋,並簡略地指示了途徑和谷中所在,否則果慧禪師是無法進入不歸谷中的。
可惜怪客與果慧禪師的問答,因果慧立有誓言的關係,不能說出,否則這啞謎兒此時已然有大半可以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