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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驚天動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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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弟大膽,還不退下。」

他說完了這句話,立即冷冷地轉對異丐說道:

「聶某非常欽佩閣下的機警和聰明,這‘兩儀星羅’陣式,收得好快,聶某在這一方面,自承差之多多!……」

異丐知道下面就沒有好話了,立刻笑著介面道:

「區區小技,不過是第一場的開鑼戲罷了,花子再不撤陣,難道一定要再看一次聶朋友掌震師弟的好把戲?何況眾修羅們已夠累了,再轉下去,就是你們不覺得頭昏眼花,我花子和老和尚兩個,卻非暈倒不可。第一陣咱們已經完啦,結果應該是不分勝負,第二陣按規矩題目由幾位修羅們出,花子和老和尚聽命,不過依我看你們可以多想一會兒,趁這會兒工夫休息一下,要不動起手來一個內力不濟,幽魂可要變真鬼了。」

聶承天聞言是又氣又惱,冷哼一聲道:

「要飯的臭花子,現在暫且由你說嘴,聶承天赴約而來,不是鬥口而來,那歐陽子規何在,請他答話。」

異丐米天成怎能真容對方藉機休息,冷笑著說道:

「歐陽兄坐鎮谷中,那是最後互交勝負的地方,現在你不必多問,除非是想藉此休息,自然又當別論。」

聶承天豈有不知目下立即動手,力必不敵的道理,只是花子口口聲聲說自己意圖喘息,這口氣卻很難嚥下。他突然想起受傷的張大偉來了,立即對異丐道:

「臭花子,我五師弟不幸中你的暗算,被我失手誤傷,如今必須當先醫治,難道這也算是……」

聶承天的用意,是料到異丐決不放過這大好譏諷的良機,有心讓異丐接話,他正好多歇息一下,哪知這一次異丐卻不接話,故而他說到「難道這也算是」的時候,竟接不上話了,只好停了下來。

花子是成心要他的好看,這時才介面道:

「你治你的傷,我們動我們的手,再不出題的話,恕我花子不陪了,歐陽兄正在谷中等我們喝酒呢。」

聶承天咬了咬牙,悄對二師弟示了個眼色,老二會心地走到近前,聶承天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覺得內力如何?」

「師兄放心,尚堪搏鬥三五百合。」

「好,你和老六,老三和老四,用出所有的功力。」

幽魂六修羅中的老二,點了點頭,聶承天立即揚聲說道:

「臭花子,我等兄弟與人動手,照例是!……」

異丐卻已沉聲介面說道:

「用不著解釋,狗貓雞鼠就一塊兒上吧!」

聶承天強捺怒火,轉向師弟們說道:

「老二老六和這臭要飯的動手,老三老四對付和尚,用不著多說廢話,有什麼功夫施什麼功夫!」

異丐這時卻對聖僧說道:「和尚,聽到了沒有,路就是這一條,店就是這一家,錯過了宿處,可就變成無處收容的孤魂冤鬼了!聶老大說得對,有什麼功力就施什麼功力,今朝要不能斬魔,則必被魔齧,和尚,慈悲不得,上!」

聖僧已知今朝決非言語可了,一聲佛號,身形擁起,當先向幽魂六修羅中的老三和老四撲去,老三老四怪叫一聲,一左一右地搶上數步,兩柄寶劍翻飛屣處,三個人立即打作一團。

那異丐米天成卻一聲長嘯,雙足猛頓,高起半空,如「神龍天降」,挾疾厲風勢,罩撲幽魂老二,老二深知異丐的厲害,何況這由上下撲的全力一擊,故而並不硬搏,右足微登,斜飄丈外,躲過此招!

幽魂六修羅中的老六,卻趁此時機,劍走輕靈,在異丐米天成身形乍落之地,貫集「炙骨陰火」之功刺到!

異丐身形不動,左手倏地撤出腰懸的玉笛,向背後一輪,一聲清鳴,幽魂老六的寶劍幾乎脫手,他大驚之下,立即飄開數尺。

一旁觀戰的聶承天,皺了皺眉頭,暗自驚凜異丐的內力,自忖單對單的拼搏,六修羅中任何一人皆非花子的對手。他本來早應替老五醫傷,卻因今朝是生死之搏,特別謹慎,他有些怕,他怕恰在醫傷要緊關頭,花子突然前來襲擊自己,則五師弟必死無疑,因此他決定醫傷的事情,留待場上動手之人勝負分後。

老二躲開異丐由空下襲之一招,老六挺劍後擊,竟被對方內力震得向右一歪,不禁大驚,立即飛身而退。

幽魂老二掌中劍吐「挑鬥移星」,左手卻蘊蓄「五毒掌力」,在劍尖指向異丐左肩的剎那,揚腕打下!

異丐左手笛封開幽魂老六的長劍,老二劍鋒已到左肩,他嘿嘿一笑,腳走「沾雲步」,倏忽劃了個半圓圈。這種奇異罕絕的輕身功法,驚住了一旁觀戰的聶承天,而異丐巧施絕妙身法,也恰將對手的五毒掌力避開。

幽魂老六劍走中鋒,此時已到異丐的右前方,左手五指,暴彈,右掌寶劍疾吐,「炙骨陰指」和內勁一齊打到。

異丐米天成卻不躲閃,右手虛合五指迎上對方凌空擊到了「炙骨陰指」力,左掌玉笛橫翻,已將寶劍震斜。

兩個人的彈空指力,此時已然相交,幽魂老六被震退了三步,異丐卻驀地一聲長嘯,玉笛翻飛,攻了上來。背後那幽魂老二,認是不二良機,「五毒掌力」倏地發出,直擊異丐後心,詎料異丐早料及此,身形和玉笛,仍似疾箭般追打老六,右手卻向背後一甩,十成「玄罡內氣」掃向幽魂老二!

幽魂老二所發五毒掌力,不敵玄罡內氣,立被震出數尺,在同一時間,異丐的五笛,卻已凌厲無比的連攻出八式,迫得幽魂老六節節後退,異丐一聲冷笑,右手猛翻,照顧了老六一掌「玄罡內氣」!

老六已在手忙腳亂,異丐玄罡內氣發出,他雖有力敵擋,但卻無法分心,因為異丐的玉笛,同時貫集罡風!

幽魂老六萬般無奈,炙骨陰火遍佈劍鋒,施展「天火蔽空」劍法,硬著頭皮和異丐的玄罡內氣相抵!這次可慘到了家,雙足被震得離開了地,風車一般地向後飛倒,異丐一聲哈哈,笛劃天地,掌吐陰陽,再接再勵的連下兩式煞著,幽魂老二已接應不及,眼看這第六修羅,即將喪命在異丐的掌下!

那旁觀戰的聶承天,在老六敗退,老二背後發掌,仍被異丐震退的剎那,已知不好,放下老五,腰身一挺,人已飛縱半空,接應老六仍然無及,他卻十成內力自上發下一掌寒煞陰手,暴襲異丐的腦頂。

設若異丐前進之勢不停,幽魂老六固然要傷在異丐玉笛飛罡的內力之下,但異丐卻也必然喪命聶承天寒煞掌中!這是聶承天自認決無錯誤的判斷,因此他在救應老六不及之時,才暴出全力由上擊下這異丐必然躲閃的凌厲一掌。

怎知異丐功力造詣已達化境,身法之快,尤出幽魂六修羅想象之外,他竟在當頭掌到之時,右腳微擰,身形有閃電般已弧形劃到了幽魂老六的背後,他並不出手發招,卻斷喝一聲「哪裡跑」!

幽魂老六正飛般退避,突聞異丐在身後斷喝,此時此地,幽魂老六無法多想,立變逃勢,反而疾縱向前。

聶承天任多狡獪,也料不到異丐巧施這種移花接木借刀殺人的策謀,等他目睹六師弟反退為進之時,再想呼喊都來不及了,明知六師弟必然要傷在自己的寒煞陰掌之下,卻無法救應。

果然,幽魂老六恰自寒煞陰掌中衝過,他做夢也未曾想到,背後斷喝是虛,前面索魂是實,一聲「哎喲」已摔倒塵埃!

聶承天羞怒至極,料想老六已無倖存,一聲悲嘯,身形一變,雙掌暴甩,由半空中猛向異丐米天成撲去!

異丐米天成怎會不動而受掌,在一聲斷喝,嚇得幽魂老六自往送死之後,早已蓄勢相待,聶承天撲到的剎那,異丐米天成卻突然揚聲哈哈一笑,腳走「沾雲步」,已橫飛出三丈,並冷諷地說道:

「古有‘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之言,不過聶老大,花子與和尚現在還沒死,你如今就向師弟們下這毒手。似乎還早了一些吧?要照這個樣子,乾脆我就用不著動手了嗎。」

聶承天怒衝鬥牛,身落平地,寶劍撤出,聞言並不答話,一聲怒叱,劍走中鋒,立將異丐困於劍圈之中。

此時另外動手的幽魂老三和老四,已與聖僧天覺搏鬥了百合左右,功力和真氣方面,看出漸有不敵聖僧之意。那幽魂老二,悄壓著寶劍,飄身在聖僧的背後,他緩緩舉劍,看上去像是毫沒用力道一般,刺向聖僧後心。

誰知這才是幽魂六修羅威震天下的奇妙劍法,這一招看似極慢而平淡無奇,所含蘊的內力,卻足裂金石!

聖僧佛高高人,雖知今朝乃生死之搏,但仍不敢以無上禪功置對方於死地,是故僅僅將兩個修羅困在掌上。

兩修羅功力極高,所持又是斷鐵利刃,故而在拼搏了百數十合後,方才露出內力不濟的敗象,設若幽魂老二加入其中,聖僧在二百合間,仍不會敗,但過久必難脫困,適才獨戰三四兩修羅時,已然料到老二遲早必然來攻,但卻未曾想到,以幽魂六修羅在江湖上的聲威地位,竟會偷偷來襲。

厲害的是,當幽魂老二舉劍緩刺偷襲之時,那老三和老四,竟也碰上內力消耗之傷,各自施展「直貫日中」的無比招法刺到,聖僧已然覺出背後風聲奇特,正欲變式應敵,而左右前方,凌厲的劍氣適時推來,聖僧警覺不對,霍地撥出一聲高昂的佛號,雙掌「託天壓地」,施出禪門絕技!

在三面凌厲無比透穿金石的劍氣圍攻之下,聖僧他那龐大的身軀,如同天有垂絲一般,倏地直線疾升。

幽魂三個修羅,自認聖僧無法躲閃的奇異劍法,竟而刺空,聖僧疾射高空四丈地方,身式倏變,又一聲佛號撥出,兩袖闊張,履飛若翼,挾無比疾厲的風嘯之聲,當先向幽魂老二猛撲而下!此乃聖僧天覺禪門內無上降魔大法中的「袖裡乾坤」,幽魂修羅怎能強掙,躲之亦晚,詎料恰在此時,不歸谷口那直矗千丈,平滑如鏡的絕壁懸崖之上,傳來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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