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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危機重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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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性初喟吁了一聲,才緩緩說出經過始末。

原來當他發覺積水停止上升之後,不由得想到了「限度」問題,他連貫起每個疑點,知道水牢中的所有設定,都有一定的巧妙安排,而絕非必須經過人手之後,方始發揮效能和作用。

譬如觸動埋伏之後,康回石像下沉,有一定的方位和尺度。

在這個方位和尺度上,另有連鎖反應,卻必須重量恰如康回石像一般,方能自動觸發這連鎖的訊息埋伏,因此當康回石像下沉之後,連鎖訊息觸發,在經過一定的時間之後,甬道才會自動封閉,大水繼之湧出。

最後水升不絕,但到了既定的限度,它又自動地停止了升漲,水漲的限度,如今已經知道是在石像鼻準地方。

因此章性初進而想到,大水停止升漲之後,過一個有限的時間,必然也會自動地退瀉無蹤。

他這種大膽的假設,是因為此間無人看管,並根據已現的種種象怔,認定了水牢的埋伏,是自動的連鎖連發。

但是他卻無法斷定,大水自遲要經過多少時間,若以水牢囚困犯關之人說來,恐怕水退不是短時間的事情。

章性初由此進而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他有十成的把握,可以使大水立即退卻,只是他不敢想象水退的方位和所發生的後果如何,尤其是令他牽掛不安的是,及哮天決不會應諾他去單身犯險。

當章性初想到這裡的時候,正趕上及哮天忿恨那頭巨鼠,章性初霍地計上心來,立即說出了相反的話語。

及哮天因之上了當,追問不休,結果被迫承諾,章性初方始安心地縱落水面,按自己的想象行事。

他深深認為,此間埋伏既是互相鎖連,那下沉於地底的康回石像,必系解決一切的一把鎖匙。

何況按照這幅雕像看來,康回向以發水攻敵而致勝,乃被女媧氏所獲斬,如今康回石像,脫出女媧石像手掌,而大水立至,設若康回石像復原,等於已然被擒,自難再逞威風,大水定然退卻。

因此章性初下水之後,提足一口真氣,直沉向康回石像的所在,他的用意,是想要康回石像歸於原位:

康回石像,乃整塊巨石所鑿成,其重何止千斤?說來章性初若憑自己的力道,要想挪動石像,似乎忒地不自量力。

但是章性初卻自知可以辦到,那並不是他天生神力,而是因為任何物件,在水中的重量卻要輕得多。

話雖如此,卻並非易事,他一方面要閉住呼吸,另一方面尚須提足真力,雙手抓住了康回的牛頭,拼盡全力向上拉扯,約有兩盞熱茶的工夫,康回的巨大石像,方始緩緩升上來尺餘。

此時章性初已覺真力不濟,但若撒手上升水面,待喘息一週,真力恢復之後再次搬動,則必功虧一簀,因此他強捺著胸口間的壓力,決不鬆手放棄,這樣又有一盞熱茶的時間,康回石像又上升了一尺。

章性初這時候感覺到胸間異常的脹疼,知道再有片刻,真力必竭,水底無法喘息,定然吐血而死!

他不得不鬆手了,哪知他方始轉念至此,雙手尚未鬆掉康回石像的牛角,地底突然暴震,一股無比的震力,竟將他彈出了丈餘開外,他本已不支,地底震動之後,知道連鎖埋伏已經觸動,大水立將退去,不由拼命上浮。

那知康回石像只要離開所沉之處,埋伏即已倒轉,正按步一一復原,此時女媧巨像已經理緩縮向壁間,水瀉之威,無人能當,章性初已被巨流,橫捲進了空隙地方,他逐漸覺得昏迷。

章性初熟習水性,瞭然這時若是無法沉著應變,昏迷之後,必死無疑,因此他強提著精神,掙扎著浮上水面。

這時他恰好被巨流衝進空隙,正靠近女媧石像的右臂後背,他奮起餘勇,右手緊抓著凸凹不平的石壁,掙扎著勉強躲到了女媧石像的正背後,雙手死抓住石壁,再不放鬆,耳聞水流澎湃之聲震耳暈眩,覺出身軀已離水面懸在空中,有心收起雙腿,哪知卻已力不從心,無法辦到了。

繼之水退之後,一切復原,女媧氏石像前移之時,章性初尚有些許感覺,但為巨像復原剎那突然生的震力一彈,卻立即昏迷不醒,直到及哮天救他下來,用本身真力代通經脈;方始復原如初。

章性初將經過說完,及哮天恨聲說道:「你看你有多笨,設若有我幫忙,在水下合力去提那康回的石像,怎會犯這大的險,你為什麼老是覺得我……」

及哮天的本意,要罰問章性初,為什麼老是覺得他無用,但當他說到「覺得我」這三十字的時候,瞥見章性初那雙誠坦直爽的眼睛,不忍再說下去了,故此半途中止了話語,而長嘆一聲。

章性初自然也知道老友要說什麼,因此他低沉地說道:

「及兄多原宥小弟些,實在我不願意及兄為小女……」

及哮天不容他話罷,立即正色說道:

「你這種想法實是莫明其妙,如今你我已成知己之交,令嬡何異我女,要說必須彼此分明,章兄當還記得蓉城促駕之時,小弟所作的保證,遇事及某理應當先才對,除非章兄至今尚不以良朋視我,則……」

章性初聞言立刻介面說:

「及兄勿罪,小弟知錯就是。」

及哮天聞言笑了,搖著頭說道:

「這個錯,認來不易,幾乎賠上自己的性命,咱們這麼辦吧,今朝總算彼此共過了患難,稱呼也最好順便更改一下,及兄章兄,聽來令人厭煩,我痴長几年,討大是個兄長你認為如何?」

章性初也報之微笑,然後慨然說道:

「年歲令人必須吃虧,我只好聽命是弟了。」

及哮天哈哈一笑,順手扶起來章性初,指著平滑的地面說道:

「吃虧就是便宜,老二,你看如今咱們該怎麼辦?」

章性初藉機調侃一句道:

「大哥說得不錯,吃虧就是便宜,既有便宜可賺,小弟樂得偷閒,目下應當如何,小弟唯命是從可好?」

及哮天聞言哈哈地大聲笑道:

「老二你真要得,這便宜你果然是份內當賺,不過當大哥的也有權利,我如今吩咐你,打個頭陣怎樣?」

章性初也不由敲朗地笑了,笑罷說道:

「薑是老的辣,看來我這便宜不好賺了。」

兩個人玩笑幾句之後,章性初才仔細注目身前。

等他看清楚左右之後,不禁暗中叫絕。

他倆存身地方,如今是在那女媧巨大石像背後,歸路已絕。

身前是一條大約有十七八丈寬的甬道。

甬道長無止境,一眼看不見邊際,地面平滑如鏡,形勢向下微傾,因之雖經大水漫過,卻無一滴水痕。

踱過十五六丈之後,甬道陡地中斯,下面深不可測,並有滔滔水聲,中斷之處距離對岸,約有十數丈,無橋可渡。

設若前進,必須身懷上乘絕學,飛渡斷崖,或自左右兩壁,施展壁虎遊牆功法,緩緩橫越過去。

因為甬道明亮,故此章性初能夠看清楚左右兩壁之上,裝置著亂鉤倒刺等物,昔日開鑿這座甬道的人,可算是奇絕的人物了,壁虎遊牆功法,必須手、肘、膝、足並用,缺一不可,但有這種亂鉤倒刺的設定,已經無法施展壁虎遊牆巧技,看來除去飛越斷處之外,別無他途。

及哮天自然也已經看清楚了一切,是故和章性初互望了一跟,搖搖頭,嘆口氣,表示對飛越斷處一節是無法辦到了。

章性初卻注目左右兩壁的倒鉤鋼刺而不瞬,及哮天心中奇怪,暗忖莫非章老弟還有辦法從壁間橫越而過?

其實,前進是福是禍,他倆並不知道,奇怪的是他倆一心一意在沉思著前進的方法,卻根本設考慮到後果。

半晌之後,章性初皺眉說道:

「小弟有個辦法,可以渡過對岸。」

及哮天聞言大喜,不由立即接話道:

「那好極了,就……」

他說到這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來,話鋒一頓又道:

「老二,不管你有多好的辦法,這次我可不再上當,承諾你什麼了,並且行動之時,由我在前。」

章性初霎了霎眼,正色說道:

「這辦法本來誰在前面都成,只是現在……」

「少想弄鬼,什麼本來現在的,要不叫我在前面走,咱們寧可困在這裡一輩子,誰也別想過去。」

「大哥,你聽我說完了再發火好不?辦法很簡單,我倆都沒有縱越十數丈以外的這種功力和火候,要想渡到對岸,那就必須由左右壁間想辦法下手不可,倒鉤鋼刺雖然討厭,只要有辦法將鉤尖削去,非但不足為害,反而能夠藉其一臂之力,渡過這段斷崖,因此我說誰在前面都成……」

及哮天不等他把話說完,立刻介面道:

「辦法雖笨,卻只有這一條可用,我先上。」

說著他就要前往,章性初一把拉住他道:

「我話還沒說完呢。」

「快說,你還有什麼話?」

「適才我不是說過嗎,本來是誰先上去都成,只是如今卻必須由小弟佔先,才能夠辦到……」

及哮天怎能容他說完這句話,笑著介面道:

「老二,你認為我辦不到?」

「大哥的功力,震斷些許碎鐵爛鋼,自是易事。」

「那我為什麼不能先上?」

章性初並不回答他的問話,卻用手指了指及哮天的雙足,及哮天奇怪地低頭看時,這才想起來鞋襪已失。

章性初一旁業已開口說道:

「震彈毀去那些倒鉤鋼刺,雙足必須著力,大哥鞋襪已失,赤足無法踏在倒鉤之上惜力,故此不能先上。」

及哮天皺著眉,苦思良策,霍然有得,才待開口,章性初卻已再次鄭重地指著前面無際的甬道說道:

「前途禍患正多,大哥佔先之處仍有,這遭就讓給小弟吧。

何況大哥穿得上否我的鞋子,還是未知之數。」

及哮天適才霍有所得,正是要借章性初的鞋子穿著,如今被章性初明面叫破,只得罷了,但他卻囑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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