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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心心相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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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蓉姑娘和梅夢生,自「洞中洞天」地底暗道下去之後,姑娘心思細密,她暗中注意秘道怎樣才能關閉。

哪知行未數丈,已然彎轉,卻始終不見秘道闔攏,奇怪的是,前面雖然依舊光亮,卻不見門戶所在。

終於走到了盡頭,既無道路,也無門戶,她不由得瞥了梅夢生一眼,梅夢生似乎知道姑娘的心事,含笑說道:

「你一定注意過‘洞中洞天’內那道秘門,心中在想,它怎麼樣才能閉死,現在你在奇怪,前面已經無路可通,我們怎麼走法,對吧?」

天蓉姑娘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梅夢生接著道:

「不歸谷的一切安排,確是玄妙,關閉‘洞中洞天’的暗道,必須在開啟另外一個門戶的時候,它才自動封閉,如今看來已經無路通行了,其實卻暢通無阻,這要看膽量和耐心。」

姑娘蛾眉微蹙,想了一下說道:

「你這‘膽量和耐心’,真叫人想不明白,總不能夠明知道前面已經沒有路了,硬生生往石頭牆上撞吧?」

梅夢生又是一笑,他有意地作難姑娘說道:

「蓉妹妹你聰明得怕人,想想看我們怎麼辦才對?」

「我又不著急去見那個怪客,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天蓉姑娘樓上這麼一句話,梅夢生搖搖頭道:

「蓉妹妹,真難纏,這不是……」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天蓉姑娘卻介面說道:

「難纏你不會不纏?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這句話問得梅夢生無言可答,卻長吁了一聲。

姑娘根本就不理他,星眸閃光,這裡瞧瞧,那裡看看,若無其事,梅夢生終於沉不住氣了,指著迎面的石壁說道:

「剛剛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有膽量……」

「我不要聽,誰著急要走,儘管請,看我有沒有辦法找到路,就算當真無路可通,走回去總還成吧?」

「蓉妹妹你生氣了。」

「這麼點小事就生氣,我不是變成個氣簍子了嗎?」

梅夢生聽姑娘這樣比方,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有什麼好笑的?」

天蓉姑娘嬌嗔不依,梅夢生解釋說道:

「氣筒子,能裝氣,氣囊,也能存住點氣,蓉妹妹卻偏說是氣簍子,天下沒有不透氣的簍子,自然……」

「你說天下投有不透氣的簍子?」

「怎麼,莫非蓉妹妹又不服不信?」

「哼!油簍子可能透氣?」

梅夢生聞言一怔,自言自語說道:

「油簍子要透了氣,那賣油的都喝西北風了。」

「油簍子不是簍子?」

「蓉妹妹,我發誓這一輩子再不和你抬槓了。」

「哼!想得那麼好,我這一輩子和你抬定了槓!」

天蓉姑娘得理不讓,想都沒想就答上了這麼一句話,這句話可叫梅夢生找出了破綻,他微笑著問道:

「我躲著你還不成?」

「你一輩子也躲不開!」

梅夢生知道姑娘得勢之下,決想不到別處,他有心再敲實一步,果然姑娘上了他的當,又接上了一句。

這時梅夢生才霎了霎眼睛,裝作想不明白的樣子道:

「奇怪,我怎麼會一輩子都躲不開你呢?」

「當然-,你……」

天蓉姑娘仍然沒有多想,隨口回答,但當她說完了「當然-」之後,這才恍然明白了要是一男一女,一輩子躲避不開的話,除非是……?故此她僅僅說出了個「你」字來,就羞紅了玉頰,止住話鋒,垂下頭去。

半天,聽不到梅夢生的聲響,她不由閃著那雙醉人的星眼,試探著,偷偷地一瞥,其快無比。

豈料梅夢生正傻傻的,呆呆的,痴愣地看著自己,他那一對精亮四射的眼睛,這時卻似乎蒙上了一層極淡的煙霧,不!是水露,顯得分外清潤、動人,有一股子懾人光采,望之心顫。

她雖然是極快的一瞥,神志似乎已經被對方目光所奪,不由怦怦心動,禁不住又看了一眼。

哪知這一眼,所看到的已經不是適才的景象,對方那一雙神目,如同清晰的湖水,被人丟進了一粒石子似的,湖面上激起了一絲絲的漣漪,旋成一個個波圈,一層一層,緩緩地向外擴充套件著,引人神魄,動人心絃!

天蓉姑娘心中本來純坦無物,誰知上蒼對男女之間,早已神秘地施展了「誘引」的無邊妙法,除非你不去觸控它,否則在自然的旋律之下,不知不覺之間,你就會墜陷進上蒼的巧妙安排之中,而沉醉在一種奇異的感覺上面。

四目相對,雖僅僅是這一剎那,但是它的力量已無可倫比,移山倒海之威,尚不足形容其萬一!

也就在這一剎那間,人變了個樣子,醜陋變作俊美,痛苦轉為快樂。財富、地位、學識,和一切-切人為的東西,虛假的含蓄,在這一剎那,都喪失了尊嚴,變成毫無價值。

這才是人生無偽的真善美和根本,可惜沒有人能夠永遠地保有它,那是因為一些卑鄙的人,自己沒有力量獲得它,或為自私所祟而失去了它,因之也嫉恨得到它的人,進而想盡辦法,去破壞它,找出藉口去為難它,不容許別人來無憂無束地去撫摸它,愛護它,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天蓉姑娘和梅夢生兩個人,卻是幸運的一雙,他們在這不歸谷中無人的甬道內,不慮他人妒嫉和破壞。

那一剎那,終歸過去了,梅夢生似夢幻般自語道:

「真的,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要躲開你,我……」

天蓉姑娘真的羞了,她能說什麼呢?不自主地向前緩緩挪動著,這只不過是向梅夢生表示自己……

誰知天蓉姑娘仁立的地方,相距盡頭的石壁已經很近,在她因為梅夢生突然說出心語之後,感到無邊的羞澀和欣慰之下,無言可答而緩緩前移之時,行未數步,已經貼近了石壁,恰在這個時候,石壁卻無故地突然中裂,露出了一道門戶,身後也適時傳來一聲震響。

天蓉姑娘這才明白剛剛夢生的話不假,只要你能有膽量朝直前行,門戶自然迎啟,而洞中洞天的秘道,也在這個時候自動封閉。

洞中洞天秘道封閉時的一聲震響,驚醒了沉醉在另外一種意境之中的梅夢生,他瞥了姑娘一眼,笑了笑,天蓉姑娘也對他嫣然微笑著,此時他倆靈犀相通,無言勝似有言,雙雙穿過門戶走下。正行間,驀地抬頭,石壁不遠處,釘著一封函柬,他倆互望了一眼,快步向前,梅夢生探臂取下函柬,立即展開,柬上寫著。

「壁頂有洞,洞中存物贈爾。」

他倆決不遲疑,飛身而上,果然有個數尺見方的洞口,穿洞行約十步,方見另一門戶,遂閃身而進。

不料他倆剛剛踏進,身後門戶及甬道,立即自封,他們已經熟見而不怪,只是打量這座石室的安排。

這間石室約五丈見方,除右角落上,有個小石桌,桌上有一黑色的大皮囊外,餘皆空闊無物。

不問可知,小石桌上的皮囊,就是留柬的怪客所贈之物了,他倆走近石桌,方始看到皮囊下另有一封信函。

展讀之下,梅夢生不禁悲喜交集,他回手把信函道給了天蓉姑娘,然後喟嘆一聲,感慨萬端地說道:

「我奇怪那位戴竹簍的怪客,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說他是家父知己好友,可是想來卻令人費解……」

此時天蓉姑娘信已看完,介面說道:

「你多想這些幹嗎?信上寫得明白,照信上所寫的行事就是,只要你完成了應該作的,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蓉妹妹說得簡單,這多的書,要我在……」

「夢生哥你別忘了,必須解破不歸谷的奧妙,方能見到伯母,再難,你也要心無二用地去……」

「對了,蓉妹妹,我有辦法了。」

天蓉姑娘蛾眉一蹙,並沒開口,梅夢生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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