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仍然意為不管是什麼陣式,這樓卻是竹子搭建而成,只要焚其竹樓,自能安然無事。
不料一試之下,始知厲害,非但火種失效,並已寸步難行,又不便出聲呼叫,只好耗在樓上。
妙的是,白冰如等人,皆曾親跟看到熊式文潛登竹樓,所以並不阻攔者,有心使熊式文將呆子除去罷了。
當然後來呆子慢步登上竹樓安眠,白冰如及其三五死黨都看得清楚,認定立即將有搏殺之事發生。
不料呆子登樓之後,竹樓之上連點輕微的響聲都沒有傳出,頓飯光景,呆子卻抱著熊式文走下樓頭!
這時白冰如不能再不出面,立即上前故問原由,呆子說得真妙,他說‘這位朋友不知何故走錯了地方,昏死在竹樓上面,樓上除有詩書經卷之外,別無他物,大概他看書看得昏了頭,由此可知,聖賢以德格化人的經詩文章,實在勝過武功霸道!」
他話說完了之後,扔下熊式文又回到竹樓。
白冰如救醒熊式文後,問其經過,熊式文竟也說不出所以然來,只說呆子不是真呆,此人必須小心。
白冰如那時突地皺眉沉思有頃,才決定立即親率鳳舞三妹出谷,行時又再三囑我幾件大事,這些適才都已經說過了。
剛剛梅大俠急欲前往,鳳翊生怕呆子不識梅大俠而動手,故此方始請梅大俠留步詳告一切。」
莫鳳翊說完這一大段話語,連老夫人都不禁頻蹙慈眉,梅清卻神色極為欣慰地問鳳翊道:
「姑娘,那呆子可是永遠穿著一身淡綠長衫,腰束紫金衣帶,帶垂兩方碧綠奇石的少年?」
梅清突然稱呼鳳翊為姑娘,竟令鳳翊羞紅了粉面,俯首有頃之後,方始緩緩點頭說道:
「不錯,莫非梅大俠認識他?」
梅清不答鳳翊所問,又道:
「那呆子左耳輪上,有無一點朱痕?」
鳳翊驚道:
「有!」
梅清神色越發欣慰,卻又問道:
「姑娘曾說鳳舞和呆子似甚熟悉……」
鳳翊介面道:
「不是‘似甚熟悉’,而是知心好友!」
梅清一笑道:
「鳳舞姑娘也是女兒身吧?」
此言出口,所有的人都不禁一愣。
鳳翊姑娘似乎有些惱意,她道:
「鳳舞乃我的三盟昧,自然是女兒之身,梅大俠似乎多此一問。」
梅清卻突然哈哈笑道:
「姑娘罰怪得很對,但我卻必須發此一問。」
莫鳳翊莫名其妙地看著梅清,天蓉夫人這時面帶不悅之色對梅清說道:
「清兒,你認識這個呆子?」
梅清躬身道:
「認識。」
天蓉夫人冷冷地又道:
「呆子不呆,清兒你說對不?」
梅清含笑恭敬地說道:
「老人家說得對,呆子不呆。」
天蓉夫人冷笑一聲,突然說道:
「我看這呆子不但不呆,並且非常聰明。」
梅清似乎也巳聽出慈親話意不善,因此他只點了點頭,沒敢答話。
天蓉夫人卻接著又道:
「這呆子的出身門戶必非武林正大的派別對不?」
梅清再次點頭,天蓉夫人沉聲說道:
「你怎變啞巴了?」
梅清急忙開口躬身答道:
「母親大人說得對,呆子出身並非正大門戶。」
天蓉夫人冷哼一聲道:
「這就是你不敢稟陳雙親及老菩薩知道的緣故?」
「孩兒曾再……」
梅清分辯未畢,天蓉夫人沉叱道:
「這呆子絕對不是男兒,對不?你說實話!」
天蓉夫人既出驚人之言,眾人無不駭然,就連老夫人也不由得動容含怒,梅清卻微笑著正要答話,莫鳳翊已介面說道:
「夫人,鳳翊無法相信呆子不是男兒。」
天蓉夫人手指梅清對英鳳翊道:
「聽聽他怎麼說,傻丫頭,天下事是無奇不有呢!」
莫鳳翊搖頭道:
「鳳舞三妹曾說……」
梅清此時卻突然接語道:
「你和你那鳳舞三妹都弄錯了,呆子不但不呆,更不是個男孩子,不過她聰明絕頂,我相信要騙騙你們這個樣的,她不必費心。」
莫鳳翊聞言白了梅清一眼,梅清笑道:
「你別多心,我這並不是說你們不好,但是比起她來,卻實在差得太多,不論胸羅,丰儀,功力,見識和智慧,在在……」
老夫人心中已惱,突然沉聲誚問道:
「清兒,大概這位姑娘已是天上絕無,人間少有的十全美女吧?」
梅清似乎並未聽出老祖母口風不善,他竟微徽一笑說道:
「老人家您說得一點也不錯,此女果然是十全十美的佳人。」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眼光瞥向公孫燕飛,公孫燕飛竟然出人意外地說道:
「老菩薩,傲霜他爸說得不假,要是當真這個呆子就是那位姑娘的話,晚輩敢說老菩薩您要是看到她,準定會喜愛得合不攏嘴呢。」
天蓉夫人扣老夫人都沒有想到公孫燕飛也認識這個女子,已知所料錯誤,老夫人在沉思了剎那之後,卻搖了搖頭沒再開口,天蓉夫人也在思索箇中內情,同樣也搖頭不迭。
公孫燕飛此時卻突然嗟吁了一聲繼之自言自語地說道:
「可惜,都是一樣討人喜歡,也都是一樣的命薄若紙,唉!」
老夫人緩慢而有力地問道:
「燕兒你說什麼?」
公孫燕飛回道:
「孫媳是說我那可憐的甥女兒和這個假扮呆傻書生的姑娘。」
天蓉夫人這時卻向梅清說道:
「清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梅清立即答道:
「母親可聽說過‘中州一劍’令孤淵這個名字?」
天蓉夫人點了點頭,老夫人卻開口說道:
「這人和你阿爺昔日齊名江湖,劍術卓絕,人也非常清秀,就是心術差些,據說早巳死在‘不歸谷’中,現在說他作甚?」
梅清答道:
「這是昔日的一段秘密事件,阿爺曾經和孫兒說過,要孫兒……」
一旁久未開口的梅夢生,突然叱斥梅清道:
「說話顛三倒四,你不從頭說起,老人家怎會知道始末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