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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迫不得已的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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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玲急忙推開江濤,舉袖抹去臉上淚痕,定定神;小鳳。小英已經啟開車門。兩人魚貫下車,置身處是一座廣大的花園;園中奇花異草,奼紫嫣紅,暗香疏影,景色如畫。一列覆蓋琉璃瓦的粉牆,圈著數座巍峨宮殿。

江濤打量方向,知道這兒必是「天心宮」側門;低頭整了整衣衫,跟隨燕玲穿越花徑,拾級登上一列石階。階前兩名執戈錦衣護衛僅只肅立注目,並未盤問。

一行四人繞過迴廊,連進三處月洞門,來到一座精舍外。這兒已經看不見錦衣護衛,甚至侍女們也不多見;但精舍門前卻挺立著一高一矮兩名年約五旬的藍袍老人。

燕玲在門前停步,秀目低垂,輕聲說道:「這兩位是黃護法和樸護法。」

江濤軒眉拱手笑道:「在下江濤,拜見過兩位護法。」

那兩名藍袍老人並未還禮,也不開口,冷冷跨前一大步。高的一個雙掌疾出,扣住了江濤兩隻手臂;矮的一個卻由肋向下,迅速的在他身上搜拍了一遍。然後,高的才鬆了手,向燕玲點點頭。兩人相偕轉身,逞自退入室內。

這番舉動,頗使江濤不快,但轉念一想,高矮兩名藍袍老人大約就是「老菩薩」由高麗帶回的三大高手中的黃倉和樸侖,由,‘入室搜身」看來,那位儼然位居天心教「太上教主」的老菩薩,一定正在精舍之內了。心念及此,肅然而驚。只得聳聳肩頭,把滿腔不快壓了下去。

燕玲深情款款的望了他一眼,低聲道:「忍耐些,跟我來吧!」

江濤回目一望,小英和小鳳遠遠仁立在迴廊轉角處,竟也不能走近精舍。

燕玲親手撩啟門簾,引導江濤低頭而入出人意外的,房中只有天心教主梅娘一人,那兩名高麗護法不知到何處去了。

天心教主獨坐在一張虎皮交騎上,身邊沒有一名丫鬟侍女;面含微笑,仍然是那麼和藹可親,指著南邊一張座椅道:「這兒是偏殿後宮,公子不要拘禮。來!咱們坐下來談談。」

江濤告罪落坐,燕玲卻側立天心教主椅後,暗中以目示意向北邊一座垂紗拱門努了努嘴,好像是叫他特別留意。

天心教主親切地問著生活起居閒話;江濤一面回答,一面偷眼打量那座拱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拱門前紗幔低垂,門內隱約可見人影,敢情兩名高麗護法和「老菩薩」都在紗幔垂幕之後。垂紗拱門和江濤的坐位恰好相對,從紗幔後可以清晰的觀察江濤,卻不須擔心被江濤看見「老菩薩」的面目。

江濤心頭一陣狂跳,連忙正襟危坐,垂目不敢仰視。

天心教主問完了客套話,含笑說道:「江公子來了這幾天,咱們還一直沒有請教過公子的梵文高才。本教現有一份艱奧秘本,是用梵文書寫的,今日特煩公子代為鑑別一下。」

江濤恭謹答道:「在下原為此事受聘而來,敢不竭智效力?就請教主賜示吧。

天心教主笑了笑,從衣袖中取出一張薄薄紙頁遞了過來,道:「公子先看看這上面字義是說的什麼?

江濤雙手接過,展視之下,卻是一頁豐皮薄紙;紙側留有小孔,顯系由一整本書冊上拆取下來的封皮,紙上共僅八個用墨汁手抄的梵文單字。

江濤看了看,心中微微有些驚異,遂笑著又交還天心教主,說道:「這紙上寫的八個梵文單字如譯為漢文,乃是‘孝先手錄擎天七式’。從字義看,可能是一部有關武學的著作的名稱,‘孝先’是指錄述者姓名,‘擎天七式’大約就是指這部著作的內容。」

天心教主靜靜聽完,眼中登時閃射出一縷驚異欣喜的光芒,連聲讚道:「公子年紀雖輕,胸羅奇才,果然不凡。能得公子襄助,本教真是徼天之幸。隨即向燕玲點頭示意。燕玲接過那張羊皮紙頁,輕移蓮步,轉入拱門之內。

只見紗幔後人影晃動,隱約傳出一兩句低語。不消片刻,燕玲款款重入房中,手裡已經換了另一張羊皮紙。天心教主掩不住內心興奮之情,又將這張紙頁遞給江濤,含笑說道:

「公子請再看看這一張上面又寫的什麼?

江濤略一展閱,答道:「這一張大約是‘擎天七式’全書的起首說明,由文義看來,所謂‘擎天七式’,乃是一套精妙絕倫的劍法……」

天心教主岔口道:「請公子解釋一下文義如何?

江濤點點頭,繼續道:「紙中文義是說:擎天七式劍訣,融匯天下劍術精粹於一爐。名雖七式,實則包羅永珍,化繁入簡,去蕪存青,招勢變化無窮,如非上智之人,最好不要單獨習練全部七招劍式;否則心志紛擾,易成痴狂,未見其利,反遭其害,故冊中又分上下二部,可由兩人分別修習。不過,一旦劍術練成,必須雙劍合壁,才能發揮這套劍法的全部威力。此‘擎天劍訣’迥異一般劍法之處,修習者不可不慎……」話猶未畢,紗幔之後突然傳出一聲輕咳。

天心教主含笑說道:「公子不愧才思敏捷,天賦過人。只是這樣口頭解釋不易記憶,何不請公子用筆把它譯錄下來,以志永久。」遂站起身來吩咐道:「玲兒,替江公子安座磨墨,為師去去就來。」

天心教主飄然轉入內室;拱門內紗幔盪漾,人影也一齊消失不見了。燕玲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向江濤嫣然一笑。

這一笑,包含無限竊喜、欣慰、誇讚、嬌羞……千言萬語,盡在一顰中。

江濤心中微微一蕩,低笑問道:「你現在該相信我了吧?

「噓一一一」燕玲努嘴白了他一眼,遙向內室指了指。情怯神馳,微撩翠袖,輕舒皓腕,倚案磨起墨來。

江濤情不自禁捉住她一隻柔荑,故作大聲道:「不敢勞動姑娘,還是在下自己來吧!燕玲粉頰立時飛上兩朵紅雲,輕輕在他臂上擰了一下,同時以指代筆在桌面寫道:「不要只顧顯露才華,何妨故作疑難,譯得越慢越好。

過了一會,天心教主又緩步而出,坐在椅子上親視江濤譯錄;神色之間更見親切,不時含笑詢問一兩句有關梵文特點。這情景,倒頗似慈母課子,了無拘束。

江濤照燕玲的示意,執筆沉吟,寫得十分緩慢,直到近午時候,才將一頁梵文譯錄完畢。天心教主細細看了一遍,不住頷首稱許,收入袖中,笑道:「難為公子高才,老菩薩很是高興;特賜酒筵,聊表酬庸之意。玲兒陪公子就在這兒吃過午飯再走吧!

江濤連忙辭謝道:「在下辱承厚待,愧無寸功。此來受惠已多,教主和老菩薩盛意心領就是……」

天心教主擺擺手道:「公子不須拘禮,今天難得老菩薩也這樣高興。飯後叫玲兒陪你去湖裡劃劃船,舒服一下心胸;譯書的工作,決定從明天正式開始。不過……」微微一頓,又道:「聽說教中已連續發現兩次奸細;為了公子的安全,最好白天休息,譯書改在夜間。玲兒記住每晚派車接江公子入宮,‘聽泉居’附近戒備也應該加強。

不旋踵間,十餘名侍女各捧食盤低頭而入。酒筵陳設非金即玉,跟第一次賜宴大不相同。天心教主破例親自舉杯敬了江濤一杯酒,始才離去。

這一席酒筵,燕玲吃得最多;幾天來悶在心底的隱憂煩愁,好像一下都解開了。而江濤卻半喜半驚;喜的是天心教主親頒「遊湖恩典」,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須說服燕玲,或許能夠藉此一探「迷宮」秘密,看看古月道長是不是真正投靠了天心教,驚的卻是「譯書」

即將開始,尤其工作改在夜晚。這一來,勢必妨礙自己和千面神丐朱烈的逃走計劃,自己每晚身入禁宮,五天時間一過,難道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闖關奪船殺出天湖總教不成?

這當然絕難辦到!無論千面神丐武功有多高強,以二人之力,硬闖天湖總教,何異痴人說夢,但是,江濤卻又想不出什麼方法拒絕「譯書」。當此黎元申疑心已起的時候,如果拒絕譯書,豈非更為自己加重了嫌疑?

江濤滿腦子思緒紛壇,勉強用完酒筵。燕玲歪著頭問道:「師父叫我陪你去天心湖划船遊玩,你想不想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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