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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奸妄言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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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位在額光甫口中的「黃相公」,竟是「陰陽相公」

黃珍芳。不過,由黃珍芳身上,仍猜不透所謂「太上」究系何人?而且,以黃珍芳在武林中的身份,斷乎不夠資格使顏光甫如此客氣相待。這麼說,那兩位「太上」,只怕不是等閒人物了。江濤想到這裡,納悶越深。

黃珍芳甫離石屋,便埋怨那中年文土道:「太上已經吩咐不願見他,你又將他延請入寨則甚?」

中年文主幹笑一聲,道:「他蓄意而來,似對寨內情形十分清楚,堅欲求見太上。我推脫不得,才硬著頭皮請他進來的。」

黃珍芳搖搖頭,道:「這老怪物出名的奸猾,深夜到來,不知懷著什麼鬼胎?」

中年文士道:「看情形,不見他是不行了;只有請兩位太上親自問他來此目的。」

黃珍芳沉吟了一下,道:「也只好這麼辦了。你仔細看住他,待我飛報兩位太上。」說罷,匆匆向後寨而去。

江濤本欲尾隨黃珍芳直入後寨,但轉念忖道:「反正他會把那兩位‘太上’請出來,不如先藏妥身形,靜觀其變,省得暴露形跡,打草驚蛇,反而不妙。」主意一定,見大廳外有一匝短牆;遙對窗門的牆頭上,建有一座碉樓,裡面僅一名嘍兵駐守瞭望。當下身形微俯,掩近牆下;一長身,直掠上碉樓。

以江濤現在的修為,對付一名嘍兵,自是輕而易舉之事。

人影才近樓外,屈指輕彈,已凌空閉住了嘍兵的穴道;然後飄然進入碉樓,居高臨下,大廳內外情景,莫不清晰入目。

約莫過了盞條光景,忽聞一陣細樂之聲,後寨連聲傳呼道:「龍鳳彩轎到,太上起駕前寨。」又過片刻,只見兩行彩燈冉冉而至。燈光下,八名肩插長劍的綵衣童子,合抬著一乘涼轎,緩緩由後寨山道上走了過來。

所謂「龍鳳彩橋」,乃是兩張並排加槓的彩飾交椅;椅上各以黃綢流蘇覆頂,分別繡著龍鳳圖案。模樣形式,頗有些像帝王巡遊內官所乘的便輦。

這時,龍風彩轎上端然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儒服綸巾,女的錦袍高警;在「陰陽相公」

黃珍芳和八名綵衣劍童簇擁之下,大刺刺來到廳外。江濤一看,方始恍然大悟!

原來兩位小鰲山水寨的「太上」,竟是‘黑白雙妖’夫婦。

不過,如今的黑白雙妖,已經迥異從前。白骨夫人劉香琴不再是女童打扮,頭上雙丫改成了「宮髻」;黑心秀士藍明詩也一身錦飽,嚴然一派宗主。

彩轎甫抵廳前,那中年文士已率領嘍兵在門前列隊肅立恭迎。「碧目仙翁」顏光甫雖未出廳迎接,也已離座而起,含笑側立相待。雙妹下了轎,昂然進入大廳,自顧在上首兩張交椅落坐;黃珍芳和八名劍童侍立左右,雙妖竟連正眼也沒有看一下顏光甫。

中年文土連忙上前參見,道:「屬下蕭南松,拜見兩位太上……」話未完,白骨夫人劉香琴忽然雙目一瞪,斷喝道:「蕭寨主,你好大的膽子!不得允准,竟敢擅引外人入寨?」

「這」蕭南松臉色頓變,急急俯首道:「屬下是因接獲嘍兵通報,事起倉促,稟報不及……」說著已微微顫抖,顯然大出意料之外。

劉香琴厲聲道:「本座曾有令諭,凡屬陌生人求見,一律不得通報。是那一個大膽違我令諭?綁下來!」兩名負劍童子應聲飛出,不消片刻,各提一名守寨嘍兵擲落椅前。那兩名嘍兵俯伏叩頭,早已嚇得身子都軟了。

劉香琴目光一掃.冷哼道:「你等違令傳報,可知道寨規森嚴,不容輕犯?」

兩名嘍兵叩頭如搗蒜,慌道:「小的們一時疏忽,那人又自稱是太上的朋友……」

劉香琴呢道:「既承認疏忽,罪證已明。拖下去,宰了!」

下面一聲應喏,閃現兩名劍童,「嗆嗆」連響,拔出了長劍。

驀地裡,人影一閃.顏光甫越眾而出,含笑說道:「大嫂,何必這般動怒?是顏某人來的魯莽,須怪不得他們……」

劉香琴挑眉方欲發話,旁邊的黑心秀士藍明詩已經笑道:「這兒是小鰲山水寨,怎麼?

顏老哥是準備當面掃我夫婦的威儀?」

顏光甫滿面堆笑道:「不時!只求兩位看在顏某人薄面,暫饒一次。」

藍明詩微笑道:「顏老哥要面子,難道咱們夫婦就可以號令不行嗎?」突然笑容一斂,揮手喝道:「拖下去!」

奉命行刑的負劍童子不再理會顏光甫,退自將兩名嘍兵押出廳外。轉瞬斬訖,提頭入廳覆命。顏光甫臉上無光,好生難堪,拱了拱手,道:「顏某叨在舊識,專程趨謁,本有要事相告。既然賢伉儷不願與聞,只好告辭。」

劉香琴冷冷道:「哼!好一個叨在舊識,當初在懷玉山,怎麼就沒聽見這句話?」

顏光甫嘿嘿冷笑了兩聲,道:「原來賢伉儷記恨舊隙,迄今猶不肯曲諒。顏某人此來,正是欲為懷玉憾事尋求補償,二位又何須拒人於千里之外?」

劉香琴曬道:「說得倒真好聽,你若自問無虧於心,何須補償?」

顏光甫目光一閃,苦笑道:「凡人都有糊塗時,何況利之所在,孰能無私?我額某人並不否認當時志在獨佔神劍;賢伉儷們心自問,難道不是一樣心思?可笑的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曠古神兵已便宜了他人,咱們這些同病不相憐的冤家,猶在記恨傾軋。唉!世人之愚,莫過於斯矣!」搖頭長嘆一聲,轉身向廳外走去。

劉香琴神色微變,突然沉聲喝道:「姓顏的,站住!」

顏光甫聞聲卻步,傲然道:「怎麼?賢伉儷不交我這朋友,難道也不准我離去?」

劉香琴掃了藍明詩一眼,冷聲道:「咱們這水寨雖小,卻不是任人來去的地方。你因何而來?何事求見?不說明白就想走嗎?」

顏光甫哼道:「顏某人專程來訪,本有幾句關係貫寨的訊息想說;無奈賢伉儷不屑與聞,提已無趣,只索罷了。」

劉香琴心中一動,表面上仍然冷漠地道:「你不用危言聳聽。咱們自信不會有什麼了不得的訊息,要勞你姓顏的專程走告。」

顏光甫聳肩大笑,道:「說的是!賢伉儷立寨邵陽,既創萬世基業,想必耳目靈通,凡事定已早有預聞。看來是我顏光甫多此一舉,請恕唐突,就此告退。」說著,又欲舉步。

藍明詩矍然問道:「聽顏老哥的語氣,莫非有人意圖不利於小鰲山?」

顏光甫漫聲道:「賢伉儷神功絕世,誰敢這般大膽?便是有人真敢一試,想來也不在賢伉儷意下。」一面說,一面冷笑連聲,昂然移步向外走去。

劉香琴怒眉一剔,卻被藍明詩暗暗搖手攔住;接著,以目示意,黃珍芳和蕭南松雙雙飛身掠追出廳。顏光甫剛到大廳門口,黃、蕭二人跟蹤亦到;同時搶前一步,擋住了去路。顏光甫佛然怯步,冷冷道:「兩位這是……」

藍明詩連忙喝道:「顏老遠來是客,不得無禮。傳令準備船隻,送顏老離寨。」

顏光甫冷曬道:「不敢勞動貴寨弟兄,顏某人自有船隻尚在寨門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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