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天龍捲》小說信息

第八十章 奸妄言行(第2頁,共2頁)

字體:

藍明詩笑道:「不瞞顏老哥說,那隻漁舟已經被遣走了。

且請稍坐片刻,小弟這就叫他們備舟相送。」暗向黃珍芳和蕭南松一呶嘴,又道:「還不快替顏仙翁設座!傳令下去,船隻要快些準備。」

蕭南松應聲出廳而去,黃珍芳則順手抱過一把椅子,請顏光甫坐下。

顏光甫何嘗真想走?得此臺階,樂得坐下;但卻格於顏面,不好意思開口。

大家裝模作樣僵了一會;藍明詩故作灑脫,首先笑著開了口:「咱們夫婦自從懷玉失劍,心灰意冷,偕隱鄱陽。只說已經夠秘密了,不想仍難逃顏老哥法眼。」

顏光甫也笑道:「好說,賢伉儷雄心萬丈,閉門授徒待機;正是以退為進,奠基紮根的上策,何來失意二字?」

藍明詩忙道:「這是什麼話!別人不知道我夫婦為人,難道顏老哥也不知道?老實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新人換舊人。咱們都老了,只好把希望寄託在下一代身上。據一方水寨,教幾名劣徒,也不過消磨歲月,打發光陰而已!」話聲微頓,又問道:「說真的,小弟自來鄱陽,從未與內子游過湖。

顏老哥究竟從那裡得知我夫婦隱居鄱陽的訊息?」

顏光甫默然片刻,搖搖頭道:「這一點,請恕顏某不能奉告。事關重大,即使我願說,藍兄也未必肯信。」

藍明詩曬道:「莫非老哥還在生我夫婦的氣?」

顏光南笑道:「你我相識多年,連命都拼過,還談什麼氣不氣?實在……唉!我真不知該如何措辭才好!」

藍明詩正色道:「顏老哥若以我夫婦為友,何事不可直言?」

顏光甫笑容漸漸消失,顯得十分凝重地輕嘆一聲,道:「實不相瞞,我也是今天夜裡才聽別人說起的……」

藍明詩忙道:「敢問那人是誰?」

顏光甫道:「提起那人,只怕賢伉儷會大吃一驚。那人身懷絕技,來意不善,近日之內勢將為平靜的小鰲山帶來一片血腥……」說到這裡,故意一籲住口,搖搖頭道:「反正不久兩位就會知道了,顏某言止於此,以免落得‘危言聳聽’的罪名。」

老怪不愧年久成精,這「胃口」吊得恰到好處;把個生性暴躁的白骨夫人劉香琴聽得雙眉連挑,幾次想發作,又強自忍了下去,拿眼看著乃夫,如何應對。

藍明詩連忙陪笑道:「顏老哥,你我相識多年,交非泛泛。

香琴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句氣話,何必耿耿於懷呢!

其實,咱們夫婦生平沒有怕過誰,咱們只是想知道那人莫非有三頭?長了六臂?居然敢當看我夫婦老友面前,聲言欲不利小鰲山?」

顏光甫急道:「藍兄別弄錯了,話是由我竊聽而來,並不是那人當面告訴我的。」

藍明詩笑道:「我說嘛,顏老哥是咱們夫婦的老朋友,無論如何,沒有幫著外人的道理。但有任何狂妄之徒想與咱們夫婦為敵,除非顏老哥不知道,只要知道,豈會不告訴老朋友!」

顏光甫嘿嘿一笑,道:「藍兄此言,可謂深知我心。諸非是二位,換一個人,也休想我顏光再跑這一趟。」

藍明詩忙道:「這麼說,顏者可是專程為我夫婦送訊息來的,小弟這兒先謝了。」

顏光南慨然道:「謝卻不必,你我交非尋常,所謂唇亡齒寒,顏某人豈能知而不告?必要時,更願與兩位同仇敵汽,共禦外侮。」語聲微頓,凝容又適:「兩位隱居納福,大約還不知道最近武林的變化吧?」

藍明詩一怔,道:「願聞其詳。」

顏光甫激昂地道:「自從擎天七式劍譜流傳江湖以來,各門各派莫不潛心鑽研,最後都已小有成就。因此武林人物行走江湖,決沒有單人獨騎;總是兩人為一組,出雙人對。賢伉儷知道這是為什麼?」

藍明詩毫未思索,應聲道:「咱然是為了互相配合,才能發揮擎天劍法的威力。」

顏光甫道:「藍兄也認為習練擎天七式,必須兩人分練方合用嗎?」

藍明詩詫道:「這是劍譜上記載得明明白白的,難道不對嗎?」

顏光甫重重一哼,道:「豈止不對,天下武林同道,都上了大當……」

藍明詩忙問:「為什麼?」

顏光甫冷冷道:「事情再簡單沒有了!劍譜是由江濤所譯,大家因鑑於當年神劍雙英的巧合,莫不信以為真。其實,都被江濤那小輩所矇蔽。真正的擎天七式劍法,就應該一人獨練;只是劍譜精華已被江濤剽竊刪略,無人得知全貌而已。」

黑白雙妖同感一驚,互望了一眼,似有些半信半疑。

藍明詩含笑道:「顏老哥此言,想必定有所據?」

顏光再正色道:「我先前也一直被矇在鼓裡,曾將劍譜仔細批閱;只覺其中有些地方似通非通,氣勢無法連貫。當時也認為必系創法太過玄奧,故未深研。最近卻突聞武林轟傳,說那翻譯劍譜的江濤,匿跡年餘,業已再現江湖;而且,已經嚴然成為劍術第一名家……」

藍明詩失笑道:「這話未免誇大其辭。那小輩乃一介書生,領悟幾招心法倒有可能,豈能稱得上是第一名家戶顏光甫道:「我初聞傳言,亦如此作想。但據說不久之前,天心教曾傾全教之力,卻被那小輩單人只劍連傷近百高手,所施正是擎天七式……」

藍明詩這才駭然道:「真有這種事?」

顏光甫繼續說道:「為了查證此事,我連夜西來,準備一探究竟。昨日午後,在南昌城中跟那小輩不期而遇;從旁觀察之下,才知道傳言並無虛假,更絕非誇大之辭。那小輩一身武功,已經不在你我之下了。」

雙妖聽到這裡,臉上微微變色。藍明詩急問道:「那小輩果真已到南昌城中?」

顏光甫緩緩答道:「他不僅到了南昌,而且是專程為了賢伉儷而來……」

藍明詩身形猛震,恍悟道:「原來顏老哥的訊息,是從那小輩處得來的?」

顏光甫點頭道:「正是。」

藍明詩眉峰連皺,忽然揚聲長笑道:「這倒奇怪了,咱們夫婦和他無怨無仇,不知他要找咱們幹什麼?」

顏光甫冷笑道:「兩位體要小覷了江濤。如今,他已經不是當年一介書生,而是以正道英俠自命。在他心目中,你我和天心教並無分別。我趕來小鰲山之前,曾在他所居客棧屋頂,親耳聽他詢問小鰲山位置。據他自稱。三日之內,要來跟賢伉儷算一算當年追迫他的舊賬……」語聲未畢,白骨夫人劉香琴已經怒喝道:「叫他來吧!他要敢踏上小鰲山,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ocr書城掃校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