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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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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孩子天生心思細密?還是她聽到什麼風聲?如果屬於前者,倒也罷了蓮的一著陰謀詭計……

「侯門深似海」!只有置身侯門內的人,麒麟山莊已算是雄踞-成了菜市場。

這不僅是財富的懸殊律。

才能領路這句話的真實意義!方了,跟威寧侯府相比,簡直就侯府中內外隔絕,井然有序,一院一屋之間,都有嚴格的區分,不容許任意出入。

金克用住在前面客房,由安達負責接待,老管家哈圖偶爾也來陪陪他,儘管每天享受著美酒佳餚,卻始終沒有機會進入內府,接連三天,連鐵羽的面也未見到。

雖然只是短短三天,對金克用來說,真比整整三年還難以忍耐,可是,他既不便探詢,又不能離去,表面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心裡早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傍晚,鐵羽終於由內府出來了。

金克用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鐵老弟,拿到那兩份地圖了沒有?」

鐵羽滿臉無精打彩,搖搖道:「花翎根本不知道關於太行藏寶的事,據說義父臨終時,也沒提起過!」

金克用急道:「可曾在老侯爺遺物中仔細尋找?」

鐵羽道:「怎麼役找?這三天,幾乎把義父的書房都翻了身,連影子也沒有見到。」

金克用道:「這就奇了,據我所知,那份地圖確實在威寧侯府,或許老侯爺生前收藏在什麼地方,後來事隔太久,竟把這件事忘記了也難說。」

鐵羽道:「果真如此,急也沒有用,金克用道:」聽說那位老管家哈圖侍衛,問問他,可能會知道廣只好慢慢再找了!「

是跟隨侯爺的近身鐵羽聳聳肩,道:「老哈圖只是一名百夫長,而且,很早就調來保衛內眷,根本不清楚當年陣戰的事,問他倒不如問花貞貞。」

金克用道:「為什麼?」

鐵羽道:「義父在世的時候,對貞貞特別鍾愛,甚至超過花翎,去世後,府中事務也大半由她掌管……可是,我問過她,她也同樣不記得有那兩份地圖。」

金克用突然低聲道:「提起這位郡主,我正要告訴你一件奇怪的事,可惜一連三天都沒見到你……」

於是,便把花貞貞特地來打聽白玉蓮有無生育兒女的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鐵羽聽了,不禁也感到詫異,沉吟道:「她怎麼會忽然問起這些?」

金克用道:「愚兄也想不出其中緣故,不過,以我看來,她好像對你舊情未滅,怕只怕玉蓮會從中挑撥離間。」

鐵羽笑道:「我和貞貞純是兄妹之情,並無兒女私情,何懼旁人挑撥離間。」

金克用嗄聲道:"老弟,話不能這樣說,一個女孩子除非不動情,一旦動了感情,就如平原放馬,易發難收,而且會變得特別痴狂忌妒,那白玉蓮志在取得藏寶地圖,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防著些總沒有錯……「

鐵羽顯然不願多談這件事,擺擺手道:「由它去吧。我只擔心找另外兩份地圖曠日廢時,金兄若有事,儘可先返麒麟山莊,免得害你在此久等……」

金克用急忙搶著道:「沒關係,愚兄是專程為此事而來,多等幾天無妨。」

鐵羽道:「可是,這些日子我無法分身,只恐冷落了金兄。」

金克用笑道:「自己弟兄,何必客氣,咱們住侯府很受優待,老弟儘管忙你的,用不著顧慮咱們。」

鐵羽想了想,道:「這麼說,我就先告罪了,金兄若感覺在府中寂寞無聊,可以隨時知會安達,叫他陪你們去附近逛逛,塞外風光迥異中原,頗有可觀。」

正談著,珍珠奉花貞貞之命,來請鐵羽回府用飯,鐵羽又面矚安達好好款待客人,才隨珍珠轉回內府。

不久,前府也布上晚宴,由安達作陪,直飲到初更時始無法入睡,便獨自出客室,在院中信步徘徊。

客室外是座小巧的花園,有兩道園門,一通前面大廳一通側院廚房。

金克用本來無意走出花園園門口,突見遠遠有一盞燈光而去。

信步所之,不覺到通前廳的穿過牆外小徑,由內府向前燈光下,竟是花貞貞和珍珠主婢兩人。

那條小徑繞過前廳,就是侯府大門,她們主婢深夜外出,會到什麼地方去?「金克用心念一動,酒意頓消,立即躡足追出花園。

花貞貞和珍珠直趨府門,將燈籠交給了守門衛士,片刻,衛士啟開大門,並且牽乘兩匹馬,主婢二人飛身而上,一抖韁繩,出了侯府。

金克用料想必有蹊蹺,早巳趁府門口衛士啟開牽馬的時候,挺一口真氣,飛越花園外的通道,掠上了牆頭!兩騎馬衝破夜色,正馳剛北方!金克用雖然並沒有坐騎,卻不願放棄跟蹤的機會是為了騎馬好玩,也不可能離開侯府太遠,決心徒步跟下去看個究竟。

打定主章,便緊跟著飛出牆外,循牆腳暗影伏腰疾迫。

前面的花貞貞主婢縱轡徐行,並沒有飛馳急趕的童思,金克用展開輕功提縱術,足可跟得上,但他仍然小心翼翼保持一段距離,以免被花貞貞發覺!行約五六里,到達一處小山腳下,花貞貞一帶馬韁,轉向正西方,又行了裡許,在山腳一片叢林前下了馬,將馬匹交給珍珠,自己則步行上山!金克用隨後掩至,卻不敢靠得太近處,向小山上潛登。

山不大,四面長著一人多高的茅草寸草俱無,分明是有人事先割除整理過山頂面對放著兩塊大石,其中一塊石上,已經坐著一個人。

純白色的衣衫,長髮披肩,赫然竟是白玉蓮。

花貞貞微揚著頭,輕輕吁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白玉蓮臉上,神情顯得十分複雜。

她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還是如此年輕,如此美豔,又好俾在感傷自己的芳華虛度,青春漸逝。

論年齡,自己雖然比對方年輕,看樣貌,卻未必強過對方……

白玉蓮畢竟老練得多,嫣然一笑咱們見過,似乎用不著再作介紹了!「花貞貞道:「不錯。」

白玉蓮道:「可惜我遠來關外,又不便冒然進侯府面謁,荒山約晤,無以為待,郡主若不嫌棄,就請委屈以石為椅,咱們也好談話廠白玉蓮忽然無限感慨地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郡主是千金之體,白玉蓮只不過是一名百姓,真令人不知該如何稱呼才好,叨在鐵相公曾託庇侯府,跟郡主有兄妹之義,我冒昧自稱一聲愚姐,但郡主不知會不會介意?「花貞貞搖搖頭道:「隨便怎樣稱呼我都無所謂,咱們最好略去虛套,徑談正題,你約我到這兒來,究竟想跟我談些什麼?」

白玉蓮微笑道:「郡主快人快語,足見豪邁,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說到這兒,略微鋇了一下,接道:「必看過了?」

花貞貞道:「看過,但是你信上說法,我不懂是什麼意思?」

「我那封信,郡主想白玉蓮道:」郡主是真不懂?還是假裝不懂?「花貞貞道:「當然是真的不懂,我為什麼要假裝?」

「好,那就由我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吧廣白玉蓮收斂了笑容,一字一字道:」愚姐想用一,跟郡主交換一件東西!「

花貞貞詫道:「一個人換一件東西?」

白玉蓮點點頭:「不錯,一個活生生的人主毫無用處的東西!」

花貞貞道:「你索性說明出來吧,我不會猜啞謎。」

白玉蓮道:「郡主既然看過那封信,應該懂得我的意思,再說明白些,我準備用自己親身的女兒,跟郡主交換那兩張地圖。」

「你的親生女兒?」-

不錯,也就是鐵相公的親骨肉你的侄女兒。「花貞貞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白玉蓮道:「這是正正經經的事的!」

花貞貞哂道:「白玉蓮,你看來很聰明,怎麼會想出這種笨主意?你以為弄一個假冒的女兒,就能左右威寧侯府?你以為我不清楚你跟鐵大哥反目的經過?告訴你吧,白玉蓮我早就打聽清楚了,鐵大哥跟你沒有生育過兒女,你從哪兒來的孩子,我再告訴你,威寧侯府也根本沒有什麼地圖,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咱們也根本無可交換。」

白玉蓮靜靜地聽著,既未出口,也毫無意外的表情,待到花貞貞說完了,才不慌不忙道:

「你怎會知道我跟鐵相公沒有孩子?」

「我會問,問你們的朋友,甚至當面問鐵大哥。」

「你問任何人都靠不住,這件事,只有一個人能夠回答你的真話!」

「誰?」

「我。」

「你憑什麼?」

「憑我是女人親?」

「至少鐵大哥會知道!」

「他並不知道,因為我離開他的時候,只是懷著他的骨肉,在當時,他又對我誤會很深陷於瘋狂,我根本沒有機會告訴他真象。」

花貞貞冷笑道:「你水性楊花,背夫偷情,居然還有臉說那是誤會?」

「郡主,你都是從哪/l聽來的?」

「當然有人會告訴我,難道那是冤枉你的嗎?」

白玉蓮突然長嘆一聲,站立起來,搖頭道:「好吧,你已然相信流盲誣陷,咱們也不必再談下去了,我雖是誠心誠意想送還鐵家的骨肉,無奈冤枉太深,今生已再難洗刷,郡主,這是你不肯容我解釋,並非我白玉蓮沒有盡過心……」

說到最後,竟已熱淚披面,哽咽無法成聲,卻顫抖著從衣內取出一副羊皮地圖,放在石上,悽然道:「你我都是女兒身,希望你記住我的前車之鑑,莫再被美貌所累,這份地圖,是我答應送給鐵相公,請你轉交給他,並且替我轉達一句,不蕾他對我誤會有多深,我白玉蓮耿耿此心,可對日月,孩子今年已九歲了,我會繼續再撫養她成人,讓她尋父歸宗。」

深深檢衽一禮,掩面轉身便走。花貞貞沉聲遭:「站住。」

白玉蓮停住腳步,卻低著頭,抽搐不止。

花貞貞道:「我並沒有不肯讓你解釋,如果你真的那麼委屈,儘可以說出來。」

白玉蓮搖頭道:「不必了,你心裡已經有了成見解釋也不會相信,又何必勞費唇舌。」

花貞貞道:「你還沒說,怎知我不會相信?何況,今夜是你剖白心跡的最好機會,錯過了,你一定會後悔。」

白玉蓮輕嘆道:「我自覺問心無愧,能否獲人諒解猶在其次,可是,連郡主你也對我誤解這樣深,我死也無法瞑目!」

「哦!我真的這麼重要?」

‘太重要了,我之所以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主而起!「花貞貞不由動容,說道:「能說出來聽聽嗎?」

白玉蓮又重坐回石上,‘一面以袖拭淚,一面幽幽地說道:「這些話,或許郡主不會相信,但卻字字出自我的內腑,絕無半句虛假,遠在我跟鐵相公結婚的時候,我就聽說過郡主的名字,知道郡主和相公有一段裸情,更知道鐵相公人雖離開了本府,對郡主仍然未能忘懷……」

花貞貞身軀微微震動了一下,卻未開口。

白玉蓮道:「老實說,我是個既平凡又庸俗的女人,世上女人都是善妒的.因此,在婚後,我曾經為了郡主的事,常常跟鐵相公爭吵,咱們夫妻不睦,這也是原因之一,郡主跟我,同樣是女人,必能夠體諒一個妻子的心情吧?」

花貞貞沒有回答,從她臉上的神情,已經明顯表示出內心的諒解和歉疚。

白玉蓮接著道:「婚後有一段時期,為了心存報復,我承認的確有些放藹形骸,但是,那絕對未及於亂,我只是太倔強,太幼稚,也太過分自負美貌,以為那樣才能爭回丈夫的感情,才能使他忘記往事,才能加重我在丈夫心中的份量結果,沒想到竟因而招來更大的誤會!」

「有一天,我發覺自己懷有身孕了,當時還不能確定是否屬實,我不願童冒然把這個訊息告訴鐵相公,就悄悄去請教一位朋友。」

「那位朋友早已有妻室,他的父親是位頗有名的大夫,我去他家,純是為了診斷,不料鐵相公竟受了外人挑撥,盛怒攜劍趕來,也不問青紅皂白,就揮劍殺了那位朋友全家老少十餘人……」

花貞貞突然岔嘴道:「鐵大哥會是那種魯莽的人?」

白玉蓮道:「他本來不是.但人在氣忿之中,又受了歹人挑撥,當時已變得像瘋狂一樣,絲毫不容我分辯,我迫不得已,為了保全腹中的孩子,只得奪劍抵抗,彼此糾纏掙扎中,無意傷了他一劍,才脫身逃了出來。」

花貞貞說道:「事後,你也沒有再跟他解釋?」

白玉蓮苦笑著搖頭,道:「自從變故發生,江湖鬨傳,已使我百口奠辯,鐵相公更是矢志欲得我才甘心,事實上早已不容許我再有解釋的機會,我死不足惜,腹中孩子卻是無辜的,鐵相公在盛怒之下,勢必會毀了自己的親生骨肉,我如何對得起鐵家的列祖列宗?」

花貞貞道:「所以你就逃走了?」

白玉蓮道:「我不得不逃,而且必須隱姓埋名自己的丈夫迫殺,後來,鐵相公在武林中名聲越大須設法使自己力量也跟著壯大,以求自保,就這樣陝一帶創立了白蓮宮……」

以免被我就必我才甘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道:「這十年來,我沒有第二個男人,足證當初並未愧對丈夫,當然,我也知道,再想夫妻、父女團聚,今生已經絕望了,一個人年齡漸長,想法也會漸漸改變,我有了他的孩子,於願已足,何復他求,只希望他能在郡主的柔情慰藉之下,忘掉過去的仇恨,重新過幸福安定的日子,現在我真的想通了,感情是絲毫不能勉強的,該得到的推不掉,不該得到的爭不回,這句句是我由衷之言,信與不信,全在郡主。」

花貞貞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卻反問道:「那你為什麼又要送回孩子,交換地圖?」

白玉蓮道:「這是因為目前情況突然有了變化。」

「什麼變化?」

白玉蓮道:「威寧侯府中,多了一個不速之客金克用。」

「金莊主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關係太大了。」

白玉蓮提到金克用就有恨意:「此人心機險詐,是一頭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他在甘陝古道假冒偽善,布恩圖報,現在又跟隨鐵相公來威寧侯府,居心叵測,目的全在那兩份太行藏寶地圖,鐵相公已受了他的盅惑,郡主礙於鐵相公情面,不便對他下手,而此人留在威寧侯府中,卻是個天大禍害。」

「哦?我倒看不出他為害多大。」

花貞貞的語氣,顯然有些偏袒金克用!白玉蓮道:「郡主,你不瞭解金克用的為人,我也無暇跟你詳述,反正那兩份地圖,絕對不能落在金克用的手中,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阻止這件事,甚至寧願以孩子來交換。」

花貞貞聳聳肩,道:「我真想見見那孩子,可惜府中根本沒有什麼地圖,叫我拿什麼跟你交換?」

白玉蓮詫道:「你是說,那兩份地圖不在侯府?」

花貞貞道:「咱們壓根兒沒聽過什麼地圖,父親在世時從未提起,鐵大哥找了三天,也沒有找到一片圖角。」

白玉蓮斬釘截鐵地道:「不!地圖絕對在威寧侯府,或許你們不知道藏放的地方!」

花貞貞道:「你怎麼知道?」

白玉蓮怔了怔,窘笑道:想而已!地圖一定在府中?「「我也只是聽人傳聞,這樣猜花貞貞道:」你是聽誰的傳聞?究竟那地圖藏著什麼珍貴東西?「

白玉蓮沒有直接回答這些問題,只笑了笑,道:「事情全由金克用而起,郡主請去問他吧。不過,希望郡主千萬牢記一件事,如果找到那兩份地圖,絕不能交給金克用,哪怕只讓他望一眼也不能。」

花貞貞點頭道:「我會記住的!」

白玉蓮又道:「咱們今天所談的事,暫時別告訴鐵相公,除非不得已,我不願童他知道孩子的事,那樣會影響你們的感情,我今生已別無求,又不忍見他天涯飄零,四處流浪,只有把他交給你,我才最安心。」

花貞貞不知是喜是羞,低著頭,沒有出聲。

沉默良久,才緩緩抬起頭來,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問道:「孩子叫什麼名字?」

白玉蓮道:「她叫小薇.在什麼地方?」

「白蓮宮中。」

花貞貞眼中閃起亮光,見見嗎?「

白玉蓮怔了怔,道:「你真的想見她?」

「是的!」

花貞貞揚起頭,臉色平靜,聲音卻含著顫抖,說道:「我想知道她像誰?是不是跟母親一樣美?」

白玉蓮道:「不,你猜錯了,孩子一點也不像我,卻跟他父親長得一模一樣,連脾氣也一樣強,如果是個男孩子,將來就是活脫脫第二個鐵羽。」

白玉蓮道「好!」

「你什麼時候帶她來?」

「我已經命人去接她了花貞貞長身而起,道:」她一到,希望你會吩咐府門衛士,隨時傳報你的訊息。「

說罷,微微一欠身,離開了山頂。

沒多久,蹄聲如雨,漸漸遠去。

白玉蓮將那幅羊皮地圖慢慢收入懷中,從大石上站起來,如釋重負般長吁了一口氣,正準備轉身離去,突然臉色一沉,雙目暴射兩道精光,低喝道:「什麼人躲在草叢裡?」

山頂廣約十餘丈,周圍茅草都已割除,距離大石最近的草叢,少說也有七八丈以外,這時既無聲響,更未見草尖搖動,她居然發現有人匿藏。

金克用情知躲不過,只得緩緩站起身於。

白玉蓮嘴角現出一抹冷笑,道:「原來是金莊主,到咱們又在這兒會面了。」

金克用含笑拱手道:「人生何處不相逢,老朽也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姑娘。」

白玉蓮道:「金莊主大約已來了不少時候吧?」

金克用道:「不錯。」

白玉蓮揚插眉道:「這麼說,咱們剛才談的話,金莊主想必已經字字人耳?」

金克用道:「不錯!白玉蓮輕哼了一聲金克用笑道:」姑娘的智謀和武功,金某都深感佩服,只可惜智者千慮,終有一失,姑娘不該在話中留下了破綻。「白玉蓮道:「噢?你認為我哪一句話說錯了?」

金克用道:「倒並非說錯話,而是用錯了兩個字。」

「兩個什麼字?」-

交換。「

金克用詭譎地笑道:「所謂…交換‘,當然是以己所有,換彼所需。姑娘曾經聲言要將太行藏寶地圖贈送鐵羽,鐵羽卻根本無意得回女兒,這怎麼能稱為交換?」

白玉蓮冷哂道:「怎麼說法井無關係,重要的是不能讓那兩份地圖被你騙去。」

金克用道:「白姑娘,這個:騙‘字某人。」

白玉蓮道:「莫非你認為鐵小薇的事是假的?」

金克用仍然在笑.卻笑得很噯昧,低聲道:「難道會是真的?誰聽說過白蓮宮中養育著鐵羽的女兒?」

白玉蓮哼道:「這是鐵家的私事,與外人無關,用不著外人知道。」

金克用道:「可是,那也得要做父親的人肯相信。」

白玉蓮道:「本來是他的骨肉,他為什麼不信?」

金克用道:「事隔十年,毫無徵兆,如今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一個女兒,換了姑娘你,你會相信麼?」

白玉蓮道:「孩子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這總是事實。」

金克用道:「以白蓮宮的勢力,要找一個面貌酷肖的女孩子,當然不算什麼難事。」

「你」

白玉蓮怒目道:「你這老匹夫,以為我不能殺你嗎?」

話落,身形微閃,已到金克用面前,忿然揚起右掌。

金克用既不招架,也不閃躲,泰然自若地微微一笑,說道:「姑娘要殺我只是舉手之勞,但是,我死無足惜,姑娘卻自毀佐證,未免太不值得。」

白玉蓮一怔,道:「你是誰的佐證?」

金克用道:「姑娘請試想,你們夫妻反目已經十年,在海角紅樓重逢時隻字末提,現在忽然透露有了親生骨肉,縱然是真的,也難令人相信,必須有人從旁作證,而且像金某這種證人,才能博得鐵羽的信賴,姑娘殺了我,豈非太傻?」

白玉蓮高高舉起的右掌,竟似僵住了。

金克用又道:「何況,另兩份地圖的下落尚無確訊,我們各擁有一份地圖,也就等於各有寶藏一半權利,將來四份地圖齊全了,你我合起來亦是一半權利,咱們為什麼不合力對付威寧侯府,反而自相殘殺?」

白玉蓮沒有開口,右掌卻慢慢垂落下來。

金克用低聲道:「太行寶藏富堪敵國,兩份均分,也足夠終生享用,白蓮宮和麒麟山莊正如唇齒相依,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姑娘請三思。」

白玉蓮冷笑道:「只怕你口不應心,未必真有誠意。」

金克用忙道:「老朽願童指天發誓,絕無二心。」

白玉蓮道:「我不信這些牙疼咒,除非先替我辦一件事,表明你的心遴。」

金克用道:‘姑娘請吩咐。「

白玉蓮道:「為了咱們聯絡方便,人威寧侯府,你辦得到嗎?」

「這」

金克用為難地道:「姑娘想必知道侯府的戒備……」

白玉蓮介面說道:「我知道侯府戒備很嚴,但也並不是絕對役有機會,譬如說,你今夜能夠偷偷的溜走出來,當然也能夠偷偷帶一個人回去。」

金克用想了想,道:「姑娘準備派什麼人去呢?」

白玉蓮舉掌輕拍兩聲,一條黑影由草叢中沖天而起登山頂。

是那名膚色漆黑的男性崑崙奴。

金克用不禁暗暗皺眉,他見過白玉蓮手下這兩名崑崙奴,一名「奇哥」,一名「香奴」,都是御毒驅蛇的高手。

白玉蓮道:「奇哥的輕功絕佳,身裁又小,你只要帶他潛人威寧侯府,隨處都可藏身,而且,他還有一樣本粳,可以自尋樹葉梗充飢,你不須為了他的飲食操心,即使被人發覺了,也不會牽連到你的頭上。」

金克用苦笑道:「既然這樣,姑娘儘可能要他自己偷進侯府告,又何須老朽帶他?」

白玉蓮正色道:「我讓你帶他進去傳遞訊息,怎麼?你莫非不願章?」

金克用忙道:「願意!當然願意。」

「願意就好。」

白玉蓮冷冷道:「從現在起,我就把奇哥交給你了,希望你這一次是真心誠意,如果我發覺你在玩花招,你該想得到那會有什麼後果。」

說完,拂袖轉身,徑自離開了山頂。

金克用回頭,只見那奇哥肩頭上斜搭著一副皮革囊,正環抱雙臂,望著他露齒而笑。

皮革囊裡藏著什麼?當然還無法確定.不過,單從奇哥的那詭譎的笑容,就讓人直覺革囊中多半是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金克用眉頭皺得更緊,低聲說道:「我只能帶你進侯府前院,卻沒有辦法替你安置藏身的地方,一切你得自己小心。」

奇哥點點頭金克用又道我帶你進去的。「

被人發覺了,你可千萬不能洩滑是奇哥又點點頭。

金克用望望天色,心裡暗歎了一口氣奇哥緊跟在後,亦步亦趨,就像影子身法多快,始終毫不落後。

舉步下山。

金克用回到威寧侯府,金克用仍由原處越牆而人,悄悄潛返前院花園,再回頭看時,竟己失去奇哥的人影。

不用說,他一定是在進入侯府以後,獨自覓地藏身去了。

金克用又是一驚,又感到慶幸。吃驚的是白玉蓮手下一名崑崙奴,輕功居然如此高明。

慶幸的卻是今夜的威寧侯府戒備森嚴,遠比預料中要鬆弛得多,自己出入府牆,總算沒有被發覺……

其實,他完全錯了。

當他帶著奇哥越牆進入侯府時有兩個人目睹一切經過。

的隊長安達,另外一人身著錦袍,負手站在一株花樹旁,上身被花遮掩,看不清面貌。

金克用奔進園門,安達已目射怒光,緊握刀柄,就想抽刀出鞘,卻被旁邊那名錦袍人攔住。

安達忿忿地道:「我們當他客人招待,他竟敢這樣不識抬舉,應該給他一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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