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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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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隻毒蠍,跌落土坑隨即僵硬而死不遲疑,即使受過嚴格訓練的軍隊,也決沒有這樣的勇氣。

轉瞬間,毒蠍已經全部死亡。

香奴推土埋了蠍屍,奇哥又在新土上色藥末。

竹笛聲再起,音調一變。

卻前仆後繼,毫有如此視死如歸這一次,由縫隙中出來的,竟是成群的毒蛇,眾人目睹這詭異的奇景,一個個全都驚呆了

金克用也看得暗暗一驚,趁白玉蓮全神注意著施術除毒,悄悄移近鐵羽身側,低語道:

「毒物除盡,咱們就用不著白蓮宮了,鐵老弟,動手吧」

鐵羽搖頭道:「不能。」

金克用道:「怎麼咱們協議的事,你又反悔了」

鐵羽道:「咱們協議是在寶藏出土以後,不讓白蓮宮逞強豪奪,可沒說要中途聯手暗算誰。」

金克用道:「鐵老弟,你看看眼前形勢,白玉蓮若不是胸有成竹,她會心甘情願替咱們除毒開路欲話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咱們若等寶藏出土,恐怕就來不及了。」

鐵羽笑笑,道:「我正是看清了目前形勢,才不願貿然動手。」

鐵羽道:「金兄認為白玉蓮僅帶三四名貼身侍從人谷,宮中其他高手,都到什麼地方去了」

金克用一怔.道:「你是指巫山二怪他們可能已藏身在石門之內,專等咱們進去好突起發難。」

「錯了。」

鐵羽搖搖頭,道:「巫山二怪根本無法在毒霧之內久留,當毒霧消散時,谷中蛇蠍又湧人石門,他們更無法與蛇蠍共處,怎能藏身在石門裡面。」

金克用道:「那麼,他們會到什麼地方去了」

鐵羽道:「如果我推斷正確,巫山二怪和白蓮宮高手必然都隱伏在谷外,只等寶藏出土,就搶佔谷口,接應白玉蓮,同時防止咱們截斷退路。」

金克用吃驚道:「果真如此.咱們的計劃,豈不要落空了」

鐵羽道:「看情形,白玉蓮的確是棋高一著,咱們想到的,她早已想到,而威寧侯府留在谷外的武士,絕非巫山二怪的敵手,如今咱們已處在劣勢。」

金克用急道:-鐵老弟,你既然發現情勢不妙,怎不早說」

鐵羽道:「我也是在入谷之後,役看見巫山二怪,才想到情形不妙,所以,咱們此時絕不可貿然動手。」

金克用道:「可是,咱們決不能就這樣聽憑白玉蓮擺佈鐵羽點頭道:「當然不能。白玉蓮雖然狡猾必要時,咱們還有最後一著棋可以制住她。」

金克用忙問道:「哦那是一著什麼棋」

鐵羽淡淡一笑,道:」白玉蓮將實力佈置在谷口,卻忽略了自己也在谷中,咱們若不能平安離開這座山谷,她又怎能獨自脫身。」

金克用大喜說道:「對只要寶藏出土,咱們就聯手合力制止她,不怕巫山二怪敢不讓路。」

鐵羽道:「所以我要勸你,寶藏出土之前,務必要忍耐,須知此時節外生枝,徒增混亂,並無益處。」

金克用連連點頭道:「有理,有理.我聽你的就是了。」說到這裡,竹笛聲戛然而止。

土坑中,已經裝了滿滿一坑毒蟲屍體,兩名崑崙奴正忙著灑藥末,填泥土。

白玉蓮道:「現在毒物業已除清,寶藏就在這座石門裡面,誰有意想先睹那些罕世珍寶,可以請進了。」

魔刀崔平等人聽了這話,都躍躍欲動。

金克用忙道:「清除毒物,全靠白蓮宮出力是禮讓白蓮宮先行。」

崔平等人詫異地望著他,不知他這樣謙讓用童何在。

白玉蓮也有些詫異,笑了笑道:「這倒奇怪,金莊主今兒個怎麼忽然對人這樣客氣起來了」

金克用道:「金某詩人一向客氣,何況咱們事先已經說好,寶藏出土之前,大家都不許存異心,彼此客氣些原也是應該的。」

白玉蓮點點頭,道:「說的也是,大夥兒千辛萬苦,為的不過就是寶藏,如果寶藏沒見到就爭先恐後,那多沒意思。」

回頭對夏姥姥道:「去試試看能不能啟開石門。」

夏姥姥應聲上前,用拐頭抵住石門竟「呀」然而開。

白玉蓮道:「咱們的運氣總算不錯先走一步了。」

帶著四名隨從,舉步跨進了石門。

金克用立刻喚過來飛狐白風,鐵鞭丁陽和陰陽雙劍馬氏兄弟道:「你們四人隨沙家堡兩位堡主先行,務必要緊盯著白玉蓮,別讓她玩什麼花招。」

沙鎮山等人才進石門,金克用又對魔刀崔平等道:「崔兄帶領眾位也隨後進去,要特別注意白風他們四人的行動,若有變故,就將他們當場處決。」

魔刀崔平吃驚地說道:「連飛狐白風也在內」

金克用道:「不錯,這傢伙很可能就是白蓮宮的奸細。」

魔刀崔平駭然一震,來不及細問,帶領眾人匆匆進入石門。

黑鳳凰也想跟著進去.卻被金克用攔住,低聲道:「這兒的事,不須你幫忙,你趕快退出谷口,防範巫山二怪截阻咱們的出路。」

黑鳳凰道:「伯父,你不怕白玉蓮會對你用詭計,」

金克用道:「她的詭計就在巫山二怪身上,你不要多問快去吧」

黑鳳凰本就不願進谷里來,這樣正合心意,轉身而去。

金克用輕吁了一口氣寶藏之謎,轉瞬就將揭曉,要錯過大好時機,」請」含笑向鐵羽拱拱手,道:「太行三個時辰,彈指即過,咱們也不鐵羽欠身道:「金兄先請。」

金克用不再謙讓。

鐵羽回顧花翎兄妹道:「咱們也進去瞧瞧吧」

花翎道:「好!」

突然井指疾落,點在鐵羽左背風府穴上。

鐵羽猝不及防,身軀一震,萎然倒地。

花貞貞大吃一驚,道:「哥哥,你這是於什麼」

花翎不答,揮手道:「多瑪,發出號箭,將炸藥去埋在石門門座下。」

多瑪應諾,揮手發出一支帶風笛的號箭紛從革囊中,取出一包包炸藥,奔向石門口,花貞貞喝道:「站住你們想炸塌石門,點也不錯,正是要他們全部活埋在石門花貞貞道:「那……寶藏的傳說豈非永遠無法證實了」

花翎道:「對,他們死了以後,世上就再設有太行寶藏的傳說,也永遠用不著去證實,威寧侯府的名聲,才會永遠受人崇敬。」

花貞貞茫然道:「我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花翎道:「妹妹,現在別問我原因,等咱們炸燬石門之後,我會原原本本全告訴你,反正,這是為了威寧侯府和爹的清譽,你一定要相信我……」

花貞貞道:「不除非你先說出原因,我決不讓你炸燬石門。」

花翎道:「妹妹,求求你,現在不要逼我,咱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花貞貞一翻手腕,雙刀同時出鞘寒著臉道:」哥哥,你知道我的脾氣,誰也別想走近石門-步,否則的話,就叫他試試我的雙刀利不利。」武土們一向畏懼花貞貞,面面相覷,

都不敢妄動。

花翎頓腳道:「好吧,你一定要逼我說,我就老實告訴你吧,外間傳說的寶藏來歷,大部分是事實,爹爹他老人家當年的確擄掠過財物,而且就埋藏在這座山谷石門裡面。」

花貞貞驚道:「這……這話當真」

花翎道:「半點都不假,但有一件事,金克用卻不知道,那就是當年所埋的寶藏財物,早已被爹爹暗中取走,他老人家就是利用那筆財富修築了威寧侯府,把我們養育成人,讓我們過著富貴舒適的生活……」

花貞貞道:「你胡說,爹絕不是那種人。」

花翎道:「妹妹,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絕無半句虛假,你再若不信,等一會可以當面去問老哈圖,話是他親口告訴我的,當年埋寶,掘金,他都曾經親身參與,還有那位夏老爹,也是證人之一,夏老爹本來是爹爹部下譯員,他就是奉爹爹之命,留守在寶藏附近……」

「好了,不要再說下去了。」

花貞貞的雙刀已經虛弱地垂落下來淚,臉上是無盡的羞辱,無限的悲痛。

她再也想不到,自己敬愛的英雄父親,竟會是一個燒殺擄掠的強盜,自己的錦衣玉食,竟是用如此可恥的方法獲得。

這一剎那,她的驕傲,尊貴,自負和自尊,就像被一隻無情的手,扯成粉碎,蹂踏在汙泥中。

眼淚在眶中轉動,她已經無顏讓它滾流下來,從谷口飛奔而來的人群,她也絲毫未有發覺……

來的是老哈圖和那位夏老爹,帶著其餘留守在谷口的侯府武士。

老哈圖目睹現狀,已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低聲對花翎道:「侯爺,時間不多了,為什麼還不快些動手。」

花翎尚未回答,卻聽花貞貞截口道:「哈圖,你來得正好,我要你告訴我實話,爹爹他老人家真的做過那件事嗎你說。」

哈圖躬身道:「郡主明鑑,這是何等重大的事,老奴怎敢捏造胡謅。」

花貞貞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些說」

哈圖惶恐地道:「事關老侯爺清譽,老奴不敢說……」

花貞貞叱道:「那你現在怎麼又說了」

哈圖道:」回郡主,現在寶藏秘密已傳揚天下,地圖也被白蓮宮得去,事已急迫,老奴只好說出來,郡主,為了老侯爺和侯府聲譽,現在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把這些參與尋寶的人,全部埋藏在石門內……」

花貞貞不敢再不相信,卻又倔強地不願承認這些可恥的事實,更不願為了掩蔽可恥的事施展卑劣的手段。

她一向很堅強,此時卻忍不住流下了羞辱的淚水。

花翎道:「妹妹,時機稍縱即逝,家醜不可外揚,再不動手,就要來不及了。」

夏老爹也從旁催促道:「郡主務必要當機立斷,這是形勢所迫,不得不用非常手段,為了誘使白玉蓮和金克用人彀,哈圖不惜冒死前往沙家堡,使用苦肉之計,將秘圖留給金克用,又暗示白玉蓮,以交換小薇為藉口,約同白蓮宮在藏寶窟中合力夾擊金克用,費盡心機唇舌,才將他們誆進了石門,郡主,你可千萬別辜負了哈圖這一片苦心。」

花貞貞心裡一動,道:「原來你由沙家堡負傷逃回,竟是苦肉之計」

哈圖道:「老奴為了博取金克用的信任,不得不如此。」

花貞貞又問:」你對白玉蓮又是怎樣個說法呢」

哈圖道:「白玉蓮憚忌黑鳳凰武功,本想跟金克用合作共分寶藏,是老奴私下去見她,對她揭穿金克用的真正身份,並且代表侯爺跟她約定,進入石門後,就聯手夾擊金克用,事後各取寶藏一半。小薇姑娘,則由威寧侯府撫養。」

花貞貞回顧兄長,道:」這些安排,你想必早已知道了」

花翎道:「妹妹,我也是為你著想呀」

花貞貞點了點頭,道:「這麼說來,剛才你出手暗算鐵大哥,一定也是事先安排的計劃」

花翎忙道:「我們對鐵大哥並無惡意,這樣做,願他干涉反對。」

花貞貞慘笑道:「你也知道他一定會干涉反對」

花翎道:「鐵大哥是個正直的人,站在的立場,對我們用這種手段。」

花貞貞道:「可是,你忘了連我也對的事,我也同樣會反對。」

花翎道:「妹妹,你」

花貝貞截口說道:「我也是人,也一樣有羞惡之心,當年若真是爹爹他老人家錯了,我們就應該有勇氣承認過錯,力求補償,怎能夠再用這種無恥的狠毒手段,加重他老人家

的罪孽……」

回頭對哈圖和夏老爹喝道:「你們身為侯府舊人,理當實情實報,對主人勸善規過,竟然慫恿哥哥用這種手段,永遺千秋後世唾罵,不問可知,當年私取寶藏,也必然是你們這兩個東西,從中鼓動煽惑,如此惡僕,留你們何用!」

話落,刀光閃處,將夏老爹砍翻在地上。

哈圖大驚失色,連忙屈膝跪倒,衰求道:「請郡主息怒,老奴這樣做,純出自對威寧侯府片忠心。」

花貞貞啐道:「你陷主於不義,居然還敢以忠心自居」

一個欺身上步,刀光再起……

花翎疾閃而上,舉刀架住了花貞貞的雙刀,沉聲道:「妹妹,你這樣太過分了,難道,你寧願讓威寧侯府數十年聲譽毀於一旦,使後世人永遠恥笑」

花貞貞遭:「你若炸燬石門,行此卑鄙手段,才是真正自毀侯府聲譽,圖遺後世恥笑唾罵」

花翎道:「不論你同意不同意,今天勢在必行,他們,就先殺了我這個哥哥。」

花貞貞道:「無論如何,我決不讓你炸燬石門除非你先殺了我這個妹妹。」

花翎目光轉動,厲聲喝道:「多瑪得遲延,否則,按府規抗命罪處置」

多瑪應諾,帶著武士奔向石門。

花貞貞厲聲道:「黑騎隊武士一律不準擅動我的命令,休怪我刀下不留情,當場格殺」

多瑪和武士已到石門前,忙又收住腳步。

黑騎隊武士都是花貞貞一手選拔訓練,誰敢的令諭,花翎雖然襲承爵位,但在武士們心目中權威無疑更在花翎之上。

花翎頓足道:「反了。」可是,除了憤恨之外竟束手無策。

哈圖低聲道:「侯爺,事急了,請別顧老奴的生死快親自動手吧」

一句話提醒了花翎,立即撇下哈圖,自己奔過去,從武士們手裡奪了炸藥,衝進石門。

花貞貞攔阻不住,一腳蹋倒哈圖,急忙回身替鐵羽解開穴道。

鐵羽適才穴道受制,神志仍然清醒,一切經過全都看在眼裡,忙道:「貞貞,你先帶著武士們退到谷口去,我去阻止翎兄弟。」

花貞貞道:「他已經瘋了,恐怕不會聽人勸阻只好出手制住他,將他強迫抱出來。」

鐵羽道:「我自有分寸。」

可是,當他趕到石門之前,卻聽花翎在門內喝道:「站住誰要踏進這座石門,我就立刻引爆炸藥,寧可連自己也一齊炸死在山腹之中。」

鐵羽只得停步,輕喚道:「小翎,我是鐵大哥……」

花翎道:「我不管你是誰,誰也不能阻止維護威寧侯府的清白聲譽,否則,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鐵羽柔聲道:「好我不阻止你,我只想跟你談幾句話,小翎,你平時不是很相信鐵大哥的話嗎」

「那是平時,現在我們立場不同,想法自然不同,沒有什麼可談的了。」」小翎,你錯了,我和你的想法誠然不盡相同,立場卻絕無不同,我從小在威寧侯府生長,難道我不想維護侯府的聲譽再說,白玉蓮和金克用都是卑劣奸險的敗類,我又何嘗不願意讓他們一齊埋藏在山腹中。」

「既然如此,你就不該攔阻我。」

「我說過不會阻攔你,我只是要告訴你,人的手,永遠無法掩盡天下人的耳目,我們現在縱然將山腹中的人全都炸死,谷口外還有巫山二怪,還有黑鳳凰,還有許多白蓮宮門下,他們已經知道了太行寶藏的事,小翎,你能將他們也齊殺光嗎」

花翎沒有出聲,顯然,他是無法回答這句話。

鐵羽又道:「我們即使將谷外的人全部殺光,誰人能保證威寧侯府中,就無人把這件秘密洩漏出去即使無人洩漏,我們也會永遠受良心的責備。當年的恥辱,雖不為外人所知,仍然會永留在我們內心裡,將來,我們還有什麼臉教育自己的兒孫,要他們做一個正直無私,俯仰無愧的人」

石門內毫無回聲,這個問題,無疑又將花翎問住了。

鐵羽輕嘆一口氣,接著道:「小翎,人誰無過,但不能一錯再錯,彌補過錯最好的辦法,絕不是掩飾隱瞞,而是勇於認錯,勇於改正,所以聖人說,知過能改,善莫大焉。」

門內傳來花翎哽咽的聲音,道:「你要我怎樣認錯難道我要對天下承認父親是個劫掠的強盜。」

鐵羽道:「戰亂之際,這種事是難免的,何況克用是金朝王子,這些財富顯然也是由大宋朝擄去算是老侯爺擄掠百姓……」

「不要再說了!」

花翎的聲音突然又顯出粗暴,大聲叫嚷道:「當然樂得說這些輕鬆話,如果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鐵羽道:「不,小翎,你錯了,我自幼孤苦,是老侯爺收養我的,撫養我長大的,老侯爺實際就等於我的親生父親,他的榮譽或恥辱,也就是我的榮譽或恥辱。」

花翎道:「我不要聽……不要聽……無論你怎麼說,反正我絕不能承認寶藏是威寧侯府搶掠來的。」

鐵羽道:「你儘管不承認,可是,這是千真萬確的事花翎吼道:「我要把知道這件事的人全殺光,它就不再鐵羽道:「那你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還有貞貞圖和侯府全體武士,因為我們都知道這件秘密。」

花翎憤怒地低喝了一聲,突然嚶嚶啜泣起來。

鐵羽也覺得鼻酸難忍,哽聲道:「好兄弟,我瞭解你的心情,也體會到你此時的感受,其實,我又何嘗不跟你一樣,但這件事,絕對不能用這種方法解決,這樣遣臭萬年,更增加老侯爺的罪孽。」

花翎沒有回答。

過了片刻,鐵羽又道:「任鐵大哥麼何不再信任我次,我會替你處理這件事切榮辱,我都願與你分擔……」

花翎仍然不答,石門內卻飄送出火藥的氣味。

鐵羽大驚,沒等第二個念頭升上腦海,身形疾閃進了石門……

石門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陰森筆直,長約十丈.盡頭,有個丁字形的岔路,左右各有一座門戶。

白玉蓮走到甬道盡頭便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子。

夏姥姥黑妞和兩名崑崙奴立刻閃向兩側,同時取出了兵刃。

緊跟在後面的飛狐白風和陰陽雙劍馬氏兄弟,也急忙停步,各自擻出兵刃護身。

再後面是鐵鞭丁陽以及沙鎮山兄弟,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得也停了下來。

這時,魔刀崔平等一干人和金克用已陸續進入甬道,紛紛舉起「千里火筒」問道:

「怎麼一回事莫非沒有路了」

白玉蓮含笑道:「路倒是有,只不知道諸位願意走哪一金克用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玉蓮道:「這兒有兩條路,一條通往藏寶之處:是死路。」

許多人搶著說道:「那就快往藏寶的路走啊」

白玉蓮道:「可是,藏寶的路太窄,容不下這許多人。」

「哦」

有人還沒弄懂這話裡的含意,忙道:「路窄些不要緊,大家一個跟一個,魚貫而行就是了。」

白玉蓮道:「不行,寶藏有限,多一個人分一份,依我看,只怕有些人得走另一條路才行。」

另一條路,當然指的就是死路。

這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急忙拔劍抽刀各自護身。

金克用哼道:「白玉蓮,咱們可是說好一切等找到寶藏再了斷,你若想反悔變卦,咱們也不在乎,只是這樣對你白蓮宮未必有利。」

白玉蓮笑笑道:「現在你人多勢眾白蓮宮一樣未必有利,與其到時爭奪,決。」

等到寶藏出土,對不如趁現在先作解

話落,舉手一揮,夏姥姥等人立刻熄滅了火筒。

金克用急道:「快弄熄火種,防那妖婦暗算。」

甬道內火光頓時盡滅,黑暗中,也不知誰先動的手即爆發一場混戰。

陰陽雙劍首先負傷,被飛狐白風一刀一個砍倒地上。

刺蝟張青雙手齊揮,大把暗器飛射,倒霉的卻是鐵鞭丁陽,背上連中三支毒鏢和兩枚飛針,當場氣絕。

魔刀崔平等人揮刀前衝,競跟沙鎮山兄弟打了起來……

混亂中,白玉蓮發現威寧侯府的人根本設有進入甬道,心知有變,忙帶著夏姥姥等人向石門內退去。

等到大夥兒近身相搏,才知道都是自己一邊的人,急急點燃火筒,甬道內已不見了白玉蓮。

金克用低喝道:「快追,或許山腹另有出路,休教那妖婦帶著寶藏逃了。」

大夥兒一擁追到岔路口,卻不知應該走哪一座門戶。

魔刀崔平道:「我好像看見白玉蓮是向右邊走的,咱們往右邊追沒錯。」

刺蝟張青遭:「不行,咱們向右邊追,萬一那妖婦往左邊去了,豈不糟糕。」

惡金剛羅天保跺腳罵道:「操它娘,這鬼地方是誰修的,竟弄上這許多鳥門。」

金克用道:「事到如今,只有分路追趕,兩位堡主負責左手通路,金某負責右邊門戶,其餘諸位隨意選擇,無論哪一方追上白玉蓮或是發現寶藏,再立即派人通知另一方。」

大夥兒聽了這話,都紛紛贊同。

於是,有人隨沙鎮山兄弟進入左邊門戶金克用轉向右邊通道。

金克用為了防備白玉蓮會躲在暗處偷襲領先開路,卻吩咐刺蝟張青緊隨白風身後,以暗器攻敵。

仍由飛孤白風旦有變,立即他發現,在狹窄的山腹甬道中,晴遠比其他兵刃來得有效,而且極不容易閃避。

進入右側門戶,裡面是間數尺見方的石室蹤,卻又有兩座石門。這下,金克用為難了。

兩座石門一在前方,一在左側,形式完全相同前方的門扇閉著,左側的卻半掩半開。

魔刀崔平指著那扉半開的石門道:「不用猜,白玉蓮準是走的這一邊。」

金克用搖頭道:「未必。這地方據說是一座陵寢,內中自然修建了許多疑道復路,白玉蓮也沒有進來過,按常理,

她應該走正前方這道門戶,不會特地選擇左側通路。」

刺蝟張青道:「不錯,她若從左側逃走,理應將門扉掩閉,絕不會故意留下痕跡。」

魔刀崔平道:「她也可能故意將門扉半開,以假亂真,使咱們誤以為她是由前面石門走了。」

金克用道:「為了謹慎,咱們不妨先開啟前方石門瞧瞧。」

轉頭對飛狐白風說道:「白老弟,你動手吧」

自從花樹林之戰失敗,金克用便懷疑飛狐白風是白蓮宮派來臥底的奸細,方才在甬道中,陰陽雙劍又莫名其妙被殺,金克用對白風更是疑心加重,因此處處要飛孤白風打頭陣。

白風義不容辭,一手提刀,一手推動那石門,試了試,那門有些活動,卻推它不開,彷彿有人在門後頂住一樣。

刺蝟張青道:「不會錯了,白玉蓮準定就躲在門後面。」

金克用道:「白老弟,用力擅開它飛狐白風后退了一步,提足真氣誰知那石門竟在這時候霍然自開……

白風收勢不住,直衝入門中,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呼從漆門內傳出,飛狐白風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墜入萬丈深「蓬!」石門復閉。

眾人都在白風慘呼聲中倉惶倒退,誰也沒看見門內的情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傷了飛狐白風,大家怔怔望著那扇

自動開閉的石門,都不期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是什麼躲在門裡是人是鬼。

但人人心裡都有一種預感石門內絕不會是白玉蓮。

因為白玉蓮的一身白衣十分顯眼,而飛狐白風素以輕功見稱,才進門便發出慘呼,分明是受到突擊,從慘呼聲推測,顯然是由高處下墜,這證明石門背後必有陷阱,但門後空間不大,不可能藏得下白玉蓮和四名隨從。

那麼,是誰躲藏在石門背後呢?

金克用不敢再輕易嘗試,環顧眾人道:「哪兵器」

惡金剛羅天保應聲道:」俺這副日月雙輪分量不輕,莊主要做什麼」

金克用道:「羅兄請用雙輪將石門砸破,由張兄用暗器拈射,門後空隙不大,定能將那匿藏偷襲的人逼出來。」

羅天保道:「行俺早就想這樣幹了,小張,你準備好,看清楚些,可別朝俺身上招呼呀」

說著,大步上前,舉起右手月輪,對準石門砸去。

「哨」地一聲響,火星進射,石屑紛墜,那石門竟被他硬生生砸現一條裂縫。

金克用低聲道:」亮火守住出路,圍」

大夥兒紛紛燃起火筒,把守兩處出口了滿滿兩手暗器,蓄勢以待。

惡金剮是個粗人,天生蠻力,雙輪不停揮動,就像鐵匠打鐵一般,不稍多久,已將石門砸破,接著,一腳跺在門上,「轟」然聲中,石門倒塌。

就在破門倒塌的剎那,一條人影從門內直衝出來。

刺蝟張青兩手齊揚,發出了十餘枚暗器

那些暗器枚枚不空,全射在對方身上,一陣響,都被震落在地上。

那人毫未受傷,竟像猛虎般衝了過來,直撞。

張青急忙閃避,已經稍嫌遲了。

那人的頭擦著張青的肋部衝過,直把張青擅得踉蹌退出三四步,那人卻餘勢未盡,一頭碰在石牆上,「蓬」然一聲,幾乎將石壁也撞凹去。

惡金剛大吃一驚,日月雙輪閃電般朝那人砸去。

那人不避不讓,猛回身,竟用頭硬迎日月雙輪。

「哨!」

雙輪砸在頭頂,晃起一聲震耳巨響,更就勢斜衝,撞中惡金剛的胸膛。

惡金剛羅天保半截黑塔般的身軀,當場仰面跌倒。

魔刀崔平見勢不妙,忙揮刀上前截殺……

金克用急急叫道:「大家住手,這是韓姑娘……」

眾人齊舉火筒照射,可不正是韓素琴。

韓素琴也聽出金克用的聲音,側著頭道:「金莊主的是你們來了」

金克用道:「正是咱們來了,韓姑娘,令尊在什麼地方……哦,你的眼睛……」

原來,韓素琴的兩眼,血水滲流竟已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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