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將盡的大除夕的前北國的原野,早巳成一片銀色世界。
表面上平靜了三年的扛湖,又有小雨欲來風滿樓的跡幾乎被人遺忘了神手鐵羽,又成了江湖中人奔走相告的熱門人物,也成了傳奇人物——
最近半年來,各地血案不斷發生,被害者多為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大都為俠義道中人,但血案現場蘸血留名者均為「神手鐵羽」。
妙的是:
有些血案,照日期推算往往在千里以上。
終於,有人說:
神手鐵羽瘋了!
也有人說:
鐵羽已成了大羅金仙,
但也有另一個傳說:
神手鐵羽於三年前參與太行奪寶時跟所有的奪寶者全都死於非命,目前的血案,一定是他的靈魂化作厲鬼大作祟。
真是人人言殊,莫衷一是。
另一件轟動江湖的大新聞,也是最近半年才發生的就是扛湖上新成立了一個神秘組織公道會。
顧名思議,公道會應該是一個有正義感,替武林同道排解糾紛,主持公道的組織。
在恩怨糾纏,是非特多的扛湖中,能有這樣的一個組織,自為一般江湖人所歡迎。
因此,公道會登高一呼,投效者風起雲湧,短短半年中,已匯合成一股巨大的勢力。
但令人費解的是,公道會會主是何許人,總壇設在何地,卻一直在保密中。
由於上述的兩件事情似乎太過反常,因而江湖上的有心人都在暗中擔心:
這不是好預兆,才平靜三年的江湖,可能又將多事了儘管是大除夕的前一天,也儘管是天寒地凍,冰雪載但開封城中首屈一指的鴻運酒樓,卻反而比往常更為熱依商家慣例,除夕前一天,開館子的大都封爐了。
但由於今天光顧的顧客,都是橫眉怒目的扛湖豪客接待不行,同時,作老闆的也明白.這些扛湖豪客,雖然不好伺候,但只要伺候得他們舒服了.花錢倒呈非常豪爽的。
因此,儘管上至老闆,下至夥汁,心中都有點不樂意,卻又不得不裝出非常高興的樣子,去加倍的巴結這批豪客們。
從早晨到黃昏,在這兒「打尖」的江湖豪客.至少已在三百名以上,但那些人,都是來去匆匆,酒足飯飽之後,立即走了。
已經是上燈的時候了,鴻運酒樓的上上下下,雖然忙了一整天,卻撈進了大把的銀子。
那位胖嘟嘟的掌櫃,恭送著最後-批顧客離去之後才如釋重負似的,長吁一聲,向一旁的-個夥計,揮揮手道:「上門,打烊。」
「是!」
就當夥計上好門,準備關上大門之際,一隻鞋上帶著雪的巨足,適時伸了進來,井沉聲喝道:「且慢!」
進來的一共是四位,兩個中年人,兩個年輕人。
也跟先前那些來過又走了客人一樣,一個個滿臉剽悍.身上帶著傢伙,而且,也顯然都是經過長途跋涉而來。
那夥計不自禁地為之一愣。
但也就當他一愣之間,為首的中年漢子向他一瞪眼道:「怎麼?爺們照顧你生意,還不願意!」
夥計連忙哈腰諂笑道:」小的怎敢!大爺們請坐先去打盆熱水來,請大爺們先擦把臉。」
那中年漢於道:「唔……這才像句人話。」
無獨有偶,這四位才剛剛安頓下來,又進來兩個,也是一箇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小夥子。
小夥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黑色勁裝,皮膚黝黑,加上那靈活而又有如漆似的眸子,似乎全身只有眼白和牙齒是白色的。
那中年人由於穿多了衣服,顯得全身臃腫,頭上戴一頂破舊氈帽,帽沿低得蓋住眉毛,頸上圍著一條又髒又黑的圍巾,連嘴巴給遮住了,整張臉就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
其實,這也難怪,上了點年紀的人,大都怕冷,天寒地凍,冒著風雪趕路,那麼,這身打扮,就算是很自然的事了。
當這兩個進門時,先來的四位已經吃喝開了。
由於全廳中就只有他們這四個顧客,倒顯得有點冷冷清清的兩位的座位,與先前的那四位,電不過隔了兩副座頭。
當夥計送上熱毛巾,殷勤的請問要吃點什麼時,那戴氈帽的青衣漢子順口答道:「隨便,東西要好,份量不必太多。」
那夥計哈腰恭喏:「是是!小的理會得。」
原來那四人中的一個麻臉漢子,向戴氈帽的青衣漢子笑問道:「嗨,這位兄臺,你們兩位,也是到王屋山去的吧?」
青衣漢子點點頭道:」不錯。」
麻臉漢子笑道:「好啊!咱們可以結伴同行,也熱鬧一「啊……」
麻臉漢子臉上掠過今晚不走的意思。
麻臉漢子忽然改變話題,道:「兩位由哪兒來?」
青衣漢子道:「在下由碭山來。」
’好地方!硒山梨名聞遐爾……」
「可是,在下並非碭山人,只是暫時寄居友人家而已。」
「啊!那麼,半月前,有一位原籍碭山的名鏢師被殺的事,老兄當有詳細的訊息?」
「在下也沒什麼特別訊息,一句話,還是死於神手鐵羽之手。」
麻臉漢子皺著眉頭道:「鐵羽這個人,可真怪!」
青衣漢子注目問道:「看情形,老兄對鐵羽這個人,好像很熟悉?」
麻臉漢子笑道:「熟悉是談不上,但我自信,比一般人知道得要多一點。」
青衣漢子咧嘴一笑道:「現在,反正閒得無聊,老兄能不能談點鐵羽的生平事蹟呢?」
麻臉漢子道:「可以,老兄想知道一些什麼呢?」
青衣漢子沉思了一下,道:「據說,鐵羽已於三年前在太行山尋寶時,死於非命……」
「有這回事,參與尋寶的人是死裡逃生,被人救活了。」
「啊!以後呢?」
「以後,鐵羽和郡主花貞貞成婚了,而且,威寧侯花翎也接受鐵羽的勸導,以無名氏名義,散盡家財,一起隱居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去了。
「這訊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因為的唯一生還者所傳出。」
「那是誰?」
「巫山二怪中的郭石頭聽來的訊息。」」這倒的確是很權威的訊息。」
麻臉漢子口沫四濺地道:「而且,老兄是怎麼查證的?」
「自然是去威寧侯府呀,侯府所遣散的僕人口中!」
青衣漢子笑道:「老兄可真是有心人,不知查證的結果如何?」
「結果,證實郭石頭的訊息正確,在下是一年前去威寧侯府的,那時候的威寧侯府,早巳面目全非,蛛網塵封了。」
青衣漢子歉笑道:「很抱歉,在下還沒請教兄臺尊姓臺「朱兄太客氣,請問朱兄,跟郭石頭是?」
朱彪啞然失笑道:「在下跟郭石頭,什麼關係都談不上,只是機緣湊巧,就跟你我現在閒聊一樣,無意間在一旁聽到一些訊息而已。」
魚仲苦笑道:「朱兄也不知道郭石頭現在何處了?」
朱彪點點頭道:「是的……」
緊接著,又注目訝問道:「難道魚兄跟郭石頭是?」
魚仲漫應道:「山談不上什麼關係,只不過曾經是普通朋友而已。」
朱彪笑子一笑道:「像郭石頭這樣的成名人物,是不會寂寞的,找起來也不會太難,咱們既然都要去投效公道會,就是所凋一殿之臣,之後,咱們互相照應,要是兄弟先見到
郭石頭,一定替魚兄聯絡!」
魚仲含笑介面道:」在下先謝了!只是……」
「還有什麼只是的?」
「在下年紀一大把了,早已消盡下雄心壯志啦那麼,魚兄此行去王屋山,是?」
魚仲抬手向坐在他對面的年輕小夥子是為了這小子……」
「是令徒?」
「不是,朱兄別瞧他年紀輕,我作他的徒弟都不夠格哩……」
朱彪似乎有點不相信他,向那黑小於深深道:「魚兄太謙虛了。」
魚仲連忙介面道:「不!在下是言出由衷。」
「那麼,這位小兄弟,與魚兄是?」
「是在下一位把兄的胞弟。」
「魚兄的那位把兄,一定是很有名的人物?」
「恰好相反,他們武功出自家傳,由於淡泊名利,所以,身手雖高,卻一直默默無聞。」
朱彪又向那小夥子盯了一眼,道:「這次魚兄帶他去王屋山,一定可以大出風頭了。」
魚仲謙笑道:「不敢期望太高,以後還請朱兄多多照應,因為,我這位小兄弟,身手雖不錯,江湖閱歷卻太差。」
朱彪笑道:「有魚兄自己就近照應,還用得著我來效勞嗎?」
「不!在下只是護送他前往,自己可沒打算投效公道會。」
「原來如此。俗語說得好,相見便是有緣,以後有用得著在下之處,在下一定勉力以赴。」
魚仲目注黑小於道:「小黃,還不謝過來大叔。」
黑小於起身向朱彪抱拳一拱,道:「多謝朱大叔!
朱彪連忙還禮,道:「老弟別客氣,很可能以後還要你多加照應哩!」
魚仲含笑介面道:「朱兄,我這位兄弟姓黃,單名一個坤字,以後,你就叫他黃坤好了。」
一席話下來,也已到了酒足飯飽的時候,坐在朱彪對面的另一箇中年人插口說道:
「老朱,咱們該走啦!」
朱彪站起身來,道:「魚兄既然還要等人,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魚仲連忙介面道:「朱兄,小黃跟你們一道走,可以「那我先謝了!小黃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偷偷懶了,記著,以後,向朱大叔多多討教。」
黃坤淡然一笑道:「我知道……」
黃坤跟著朱彪等一行人走了,但魚仲卻還獨個兒在安詳地淺酌低酌著。
夥計在一旁搓搓手,苦笑了一下,道:「大爺,還要添點什麼嗎?」
魚仲揮揮手道:「不用了,這兒也不需要伺侯.儘管去忙你的。」
夥計方自苦笑了一下,大門口那深垂著的門簾一掀,捲進一陣帶著雪花的寒風,也捲進兩個滿身風雪的不遭之客。
來不及打量來人的模樣,夥計暗叫一聲苦也:」怎麼還有人來……」
那是兩個女的,一身青色勁裝,外套一件羊皮披風,頭上戴著皮帽,同樣的也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
由那露在外面的眼睛和鼻子推測,兩個人都應該還很年輕。
魚仲似已看透了夥計的心事計,別為難,這二位是我的朋友,你去張羅……」
向著他咧嘴一笑道:「夥她們都已吃飽了,用不著說到這裡,隨手遞過一塊兩許重的碎銀,含笑介面道:「給我們準備一間上房,天亮前,我們就走.不會妨礙你們過年,這銀子,除了房飯錢之外,多餘的都賞給你。」
有錢能使鬼推磨,魚仲的出手又非常豪爽,因此,夥計的嘴都笑歪了,哈著腰,連聲道謝。
酒樓後進就是客棧,由於是歲尾年關,一般人都趕回家過年去了,因而魚仲和他的兩個朋友,算是這兒唯一的客人。
夥計給他們揀了一個有著一明一暗兩個房間的上房勤的送上茶水。
但魚仲卻向他沉聲說道:「夥計,記著,沒有叫你許進來,天亮前我們自己會來,不會再驚動你們。」
夥計連聲應道:「小的知道……」
夥計一走,魚仲立即關上房門,一面取下頭上的破帽,長吁一聲,道:「戴著這撈什於,可真彆扭。」
嘿!你道他是誰?他就是「神手」鐵羽。
三年隱居,不但丰采依舊那麼,另外兩位是誰呢?
一個是他的嬌妻花貞貞,一個是他的愛女鐵小薇。
花貞貞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少女風韻,更為引人遐思。
鐵小薇,囑!雖然年紀還只有十四歲,卻已婷婷玉立,嫣然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黃毛丫頭十八變,本來外貌很像鐵羽的鐵小薇,如今已不像鐵羽,卻也不像白玉蓮。
那麼,先前隨同朱彪等人趕往王釐山去的黃坤又是誰呢?
那是趙鳳凰
也就是改從母姓以前的黑鳳凰。
原來江湖上有些傳說,倒是真實的
自從三年前參與太行奪寶之後,威寧侯花翎也覺悟到自己的自私和殘忍而內疚神明,再加上妹妹和鐵羽的一旁開導,終於使他大徹大悟,毅然散盡家財,放棄侯府,遣散僕人,和鐵羽等人遷居於伏牛山一個非常隱蔽的峽谷中。
同時,那位對鐵羽有救命之恩的風塵奇俠劉洪,也相偕歸隱,將自己的一身曠代絕藝,傾囊相授。
三年來,受益最多的是鐵羽。但成就最高的,卻是趙鳳凰。
趙鳳凰由於資秉特佳,加上她那源出於逍遙宮的武學根基,再經劉洪悉心調教之後,如虎添翼,已是這批人中僅次於劉洪的高手了。
當然!花翎兄妹精進甚多,而鐵小薇也算是年輕一代中的罕見高手了。
三年來,他們雖然都有了很好的成就,但對江湖上一切,都是太陌生了。
一直到兩個月之前,鐵羽下山採購日用品,才聽到他自己在江湖上胡砍濫殺的傳說。
這情形很明顯,是有人冒充他的身份栽贓嫁禍。
而對方的目的也很明顯,是要逼他重出扛湖。
是什麼人要逼他重出江湖,竟然使出這種不人道的血腥手段?
其目的何在?
經過兩個月的暗中摸索關。
已大致肯定與新興的公道會有
但公道會的首腦人物是誰,卻無從知道。
因此,才決定趁公道會公開招兵買馬的機會,要趙鳳凰喬裝混人虎穴,以探究竟。
當然,他們的假姓名是隨口胡謅的,他們臨時捏造的假姓,也剛好是他們的姓名中最末一字的諧音。
鐵小薇首先問道:「爹,趙阿姨呢?」
鐵羽含笑道:已經先走了。」
「先走了,是去公道會。」
「不錯!」
「爹,您不是說過,要我和趙阿姨
「我臨時改變了主意。」
花貞貞插口說道:「羽哥,你這一我們這位大妹子江湖閱歷還很欠缺。」」不要緊,我自有安排。」
鐵羽注目問道:「貞妹,此行收穫如何?」
花貞貞苦笑道:「別提了,煮熟了的鴿子,又給飛鐵羽一愣,道:「此話怎講?」
花貞貞問道:「五天前,我們在洛陽緘守株待兔逮住了一個……」
鐵羽截口問道:「又是誰遭了劫?
「中原鏢局局主宋天行。」
「唉!」
「別難過,羽哥,這叫作在劫難逃,那賊子身手太高了,當我們發現有夜行人出現而跟蹤追躡時,卻一下子失去了蹤影,聽到一聲慘呼,才循聲找到,卻正好趕上那賊於在蘸
血題字。」
「還是老套?」
「是的,那賊於只寫上‘殺人者神手鐵個:羽’字還沒寫,就被我趕上。」
鐵羽苦笑道:「給嚇跑了?」
花貞貞一挑黛眉道:「你該能信得過,能逃過我手腕的人,不會太多。」
鐵羽道:「那……方才,你怎麼又說煮熟了的鴿子又飛了呢?」
「人是逮住了,卻沒想到他暗中還有同黨。」
「如此說來,你的江湖經驗也還太差。」
花貞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還有嗎?」
鐵羽向她扮了一個鬼臉,道:「沒有了,我的姑奶奶。」
花貞貞輕嘆一聲道:-我承認我的經驗差,所以,當那賊於的同黨向我圍攻時,我不該逞一時之快,恣意殺人而予人以可乘之機。」
鐵羽道:「於是,那賊子被人救走了?」
花貞貞道:「不是被救走,是被暗殺了。」
鐵羽道:「其餘的人呢?」
花貞貞道:「那些同黨一共是五個,被我殺了四個,另外一個跑得較快的,本來也不想放過,但仔細想想,算了,讓那廝帶句話回去也好。」
「帶句話?」
「是啊!我要那廝告訴他們主子,神手鐵羽已重入江湖,不日即將找上他們的賊巢,叫他們不必再妄殺無辜。」
鐵羽連連點首道:「好!這該算是一個功德無量的措施。」
「羽哥,你說,他們會停止妄殺無辜嗎?」
「應該會的,他們的目的在逼我出山,現在來了,他們還有什麼理由要濫殺哩!」
花貞貞輕嘆一聲道:「但願如此。」
鐵小薇插口問道:「爹,您去過太行山了?」
鐵羽點點頭道:「是的,這也是我臨時改變主意,你去公道會的原因。」
花貞貞臉色一變,道:「難道說……?」
難道說?什麼呢?她沒有接下去。
鐵羽神色一整,道:「很可能不幸而被我們料中了花貞貞道:「白玉蓮真的沒死?」
「不但白玉蓮可能還活著,連金克用也可能沒死。」
「何以見得?」
鐵羽道:「因為,我沒發現白玉蓮、金克用兩人的屍體。」
「事隔三年,你還能分辨他們的屍體?」
「貞妹,你要明白,那藏寶所在,本為古代帝王陵寢,地質特殊,所以,儘管事隔三年,那些被爆炸後活埋的人,屍體都還完整無損。」
「啊!那你是怎麼進去的?」
「這也是我斷定他們沒死的原因道通往山洞中的通路。」」這是說,你不是由原來的洞口進去的?」
鐵羽苦笑道:「原來的洞口已被炸塌了.我又不會土遁,怎能通過。」
「那麼,目前這個公道會,很可能還是白玉蓮在暗中主持?」
原來鐵羽兩個月前,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背上濫殺無辜的黑鍋之後,除了全家動員,分頭追查原因之外,也曾懷疑是白玉蓮等人並未死去,因而特地親赴太行山實地一探究竟。
而經他實地探查之後,更證實他的判斷,極有可能是事鐵小薇介面道:「爹,就因為這,所以你才不讓我去公道會了?」
鐵羽又點點頭道手中了。」
鐵小薇道:「爹,跟小時候完全不像了什麼不放心的?」
「是的,我不想讓你再落人那妖婦的我已知道她不是我的母親,我現在也而且又不是以本來面目前去,您還有
鐵羽對於小薇是否是他的親骨肉,一直耿耿於懷,所以,在這三年中,他特地在白蓮宮的老僕中,多方探聽,證實小薇只是一個棄嬰,由於其幼年時長得跟鐵羽相似,才引起
白玉蓮用作冒充鐵羽骨肉的陰謀。
同時,在向白蓮宮老僕查證之前,曾以滴血認親的方法試驗過,證明他們之間井無血統上的淵源。
不過,儘管事實上,他們之間並非父女,但卻已建立了情如親生父女般的感情,而且,小薇與花貞貞、趙鳳凰等人之間,也非常投緣。
鐵羽搖搖頭道:「不!我不讓你去,就是不讓你去。’鐵小薇道:「爹!老爺子說過,我已經是可以獨當「小薇,別煩人,安分一點……」
鐵羽說著,向她和花貞貞使了一個眼色,並貼著花貞貞的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
花貞貞黛眉一挑之間,鐵羽已目注屋頂沉聲喝道:「風寒雪緊,伏在屋頂上多彆扭,朋友,大方一點,進來坐坐隨著話聲,一道人影穿窗而人。
那是一個五短身裁,蓄著山羊鬚,年約半百的短裝老人。
鐵羽禁不住脫口讚道:「好身法!好膽量!」
不錯,短裝老者那穿窗而入的身法是一流的,膽量是夠大的。
短裝老者咧嘴笑道:「不敢當,鐵大俠謬獎,倒是老朽剛剛到達,就被察覺,鐵大俠這一份功力,令老朽由衷敬說完,很大方地就在鐵羽對面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鐵羽笑了笑道:「閣下是捧我?還是向自己臉上貼金?」
短裝老者啞然失笑道:「一樣,一樣……」
花貞貞冷然問道:「你是追躡我後面而來?」
短裝老者歉笑道:「鐵夫人,很失禮,老朽只有這個笨,才能找到鐵大俠。」
鐵羽介面道:「現在,」是的,老朽很榮幸。
「有何見教?」
「見教二字不敢當,老朽不過是一個奉命投書的跑腿「奉誰的命令?」
「自然是敝會會主。」
「公道會?」
「不錯。」
「貴會會主是誰?」
短裝老者神秘地鐵羽注目問道:「到時候,是什麼時候?」
短裝老者道:「鐵大俠瞧瞧這個就知……」
說著,隨手遞給一份大紅請柬。請柬上印著數行金色楷書:
謹簷於癸丑新正十五元宵佳節聊備菲延,敬請閣第光臨席設王屋山接天峰本會總壇
公道會會主謹具為本會開壇大典吉辰,
正面是徑寸的正楷「神手鐵羽暨夫人」
鐵羽目光一掠之下,苦笑道:「貴會會主真夠意思,除了正式請柬之外,還替我準備了無數個黑鍋……」
短裝老者歉笑道:「老朽謹代表敝上敬致十二萬分歉意,其實,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不如此,又怎能使鐵大俠重行出山。」
鐵羽正容說道:「過去的不談了,但從現在起,不許再有類似事件發生。」
短裝老者道:」鐵大俠請放心,敝上已頒下緊急命令不會再有類似事情發生了。」
「同時,過去的事,也該向江湖上有個交代。」
「那是當然!元宵的開壇大典中,一定會有交代的。」
「閣下在貴會中,官拜何職。」
「老朽忝居護法之職。」「原來是位護法大人,很失敬也很失禮,我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老朽陳子健,俗氣得很,俗氣得很……」
鐵羽神色一整道:「請陳老哥上覆貴上,鐵羽一定準時參加。」
「老朽先謝了……」
「客房中無以待客,簡慢之處
這等於是下逐客令了。
陳子健含笑起立道:「多多打擾,老朽就此告辭。」
一直寒著一張俏臉的花貞貞,忽然沉喝一聲:「慢著!」
陳於健笑問道:「鐵夫人有何見教?」
花貞貞冷笑道:「不露幾下子,就想走,投這麼簡單!」
陳子健苦笑道:「鐵夫人,老朽這點三腳貓功夫,怎敢獻醜……」
「嗆」地一聲,花貞貞已亮長劍,沉聲喝道亮兵刃!」
陳子健哭喪著臉道:「鐵夫人,俗語說得好,不斬來使呀!」
花貞貞冷笑道:不斬使何以立威,只要你能接下我手中刀。」
「真的?」
「廢話。」
陳子健眉梢一揚,目注鐵羽,沉聲道:「怎說?」
鐵羽慢聲道:「她是我妻子,她的意見當然也代表我的意見。」
陳子健苦笑道:「好!雖然是趕鴨子上架,老朽也不得不捨命奉陪。」
花貞貞道:「別裝蒜,亮兵刃!」
陳於健徐徐拔出肩頭長劍,注目問道是否要到外面去?」
「你認為這兒地勢太窄,施展不開?」
「是呀!」
「真正的高手已經夠寬敞了。」
「好!」
「老朽捨命奉陪,請!」
「你先請!」
「恭敬不如從命.老朽有僭了。」
陳於健說完,「刷」地一聲,一劍當iq刺出。
那是一招極平凡的「笑指天南」,但平凡中卻蘊涵著極不平凡的造詣,劍尖上居然幻出七朵劍花。
除了馭劍術之外,一劍幻出七朵劍花,算是劍術上的最高造詣了。
此刻,陳子健能一招幻出七朵劍花,足見他劍術的高但他的劍術雖然高明,使的卻是虛招花貞貞也表現得莫測高深,她似乎早巳料到對方會使虛招,居然紋風不動地靜立原地,只是撇唇一哂,道:「你夠狂!也夠敞!」
陳子健苦笑道:」在鐵夫人面前,即使借來一副膽子,老朽也不敢狂,不敢傲呀!」
「那你為何使虛招?」
「這是禮……」
「我不領情!」-
老朽也要提醒鐵夫人不是老朽要你接我三招。」
是你要老朽接下你花貞貞禁不住啞然失聲道:「哦!這倒是我的不是。」
「不是’二字,倒也談不上,只是鐵夫人貴人多忘事而「多謝提醒!你要小心了「老朽己準備好了!」
「好!接招!」
話出招隨「刷、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