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鐵蓮花》小說信息

第二十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案如山,血腥遍地,其最顯著,而仍各同道們所未知者,即為前此假神手鐵羽之名,在江湖上所造成的無數血案,其所以如此倒行逆施,草菅人命,只不過是為了逼使鐵大俠

出山,以快意他們的私仇而已。」

「似此等行為,實為天地所不容,人神所悲憤,凡我同道,都該一致奮起,鳴鼓而攻之,老朽黃山逸叟劉洪,與鐵羽老弟是忘年之交,不論公誼私交,協助鐵老弟消滅此一邪

惡組織,都是義不容辭。」

「現在,對公道會的圍剿行動,即將開始,老朽鄭重忠告諸位:凡是前來觀禮的同道,務請嚴守中立,以免受到無謂傷亡,至於公道會中的人,首惡必沫,脅從免究,事關自己

生死,希望諸位把握良機,善加抉擇……」

劉洪的中氣,本就非常充沛,他說話時又特備一隻能傳聲及遠的特製長筒,加上由峰頂居高臨下,因而一字字有如黃鐘大響,格外的雄渾清晰。

但他這一番說詞,除了谷內臨時搭蓋,招待遠來的觀禮群豪的帳幕中,引起一陣竊竊私語之外,公道會方面,卻毫無反應,少頃過後,谷口隘道方面飛起一支紅色火箭。

接著,喊殺聲與金鐵交鳴之聲,也隱隱地傳了過來,而且,那殺伐之聲快速地接近,好像公道會方面,井末作頑強的抵抗。

是的,由正面進攻破的人員,並未受到堅強抵抗,進隘道的中央。

這一支人馬是以逍遇宮宮主宋志高和虎豹二長老,以及百多名逍遙宮的高手為主,群俠方面,僅有花貞貞一人隨同行動。

由於進展得太快速了,引起宋志高的懷疑,當他們這一行人攻入隘道中央時,宋志高向一旁的花貞貞說道:「鐵夫人,好像有點不對」

花貞貞道:「他們的反應是可疑,但我們的主力早已潛人谷內,目前,我們只有全速進入谷內跟主力會合,才是上策。」

她的話沒說完,一陣「轟轟隆隆」的震聲後面傳出,原來兩旁峭壁上,滾下大批滾木,了,緊接著,數十支火把投落滾木上。

已在他們的將退路封死

那批滾木,顯然都澆過桐油,火把投落其上,立即燃起熊熊烈焰,將隘道中的群豪們,逼得紛紛加速向前賓士。

峭壁上並傳來一陣得意的狂笑道:「退路已封死了,向前去送死吧」

宋志高揚聲冷笑道:「老夫正要犁庭掃穴,你們這一招,不是封鎖我們的退路,是自斷逃生之路……」

笑聲約莫十丈遠處,忽然傳出金克用的冷笑道站住廣金克用把手的這一關,是整個隘道中最窄之處,最多也不過兩丈來寬,這真是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天險所在,可惜的是,把關的金克用,實在不夠資格稱為大將。

而且,金克用又只帶了四個隨從,那是四個年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律金色勁裝,手持長劍,那四個金衣人年紀雖輕,但雙目開閩之間,卻是冷芒如電,顯然內功方面,已

有很精湛的造詣,但令人費解的是,那四個金衣人的臉色,蒼白得令人可怕。

宋志高畢竟是閱歷豐富的老扛湖,人目之下,就覺得這四個金衣人很邪門,而向花貞貞使了一個眼色,「鐵夫人,那四個金衣人邪門得很。」

花貞貞點點頭道:「我也有這個感覺。」

金克用又冷笑一聲道:」不用商量,這隘道中就是你們的埋骨之所。」

花貞貞道:「金克用,你那兩手三腳貓功夫.一副膽子,也不敢前來把關……」

金克用截口笑道:「郡主,別由門縫裡瞧人,扁了。」

花貞貞扭頭喝道:「有請虎長老,將這老狐狸活捉。」

虎長老暴喝聲中,花貞貞又悄聲說道:「當心那四個金衣人。」

虎長老道:「老朽知道…

話聲中,人已一個虎撲,「金克用,給我躺下」

「砰」地一聲,兩道人影驚歎,並再度揮掌進擊。

原來接住虎長老的攻勢的,不是金克用,而是一個金衣人,虎長老使的是逍遙宮的獨門藝蝕骨掌,在通常情況之下,受到蝕骨掌擊中的人,會當場骨軟筋酥,失去再戰之能。

但目前這個金衣人,不但沒受到蝕骨掌的影響,而且,他左手接過虎長老的一掌後,右手長劍竟然疾如電擊地掃了過來。

這,也就是虎長老不得不飛身後退,併發出驚咦的原因。兩人這一再度交手之後,可越發顯出那金衣人的邪門來了,原來那金衣人不但功力奇高,不畏蝕骨掌,而且,他的招

式中也沒有守勢。這也就是說,完全是放棄防守,與敵偕亡的拼命招式。

像這情形,即使是一個武功平凡的人,也會無形之中增加不少威力,何況這個金衣人,本身的武功又是那麼高強。

因此,儘管虎豹二老是逍遙宮中,功力僅決於宮主的高手,但在目前這種情況之下,一經交手,卻立即被迫得連連後退。

豹長老人目之下,不待吩咐,立即飛身上去支援,卻被另一個金衣人截住,而且,豹長老所遭遇的情形,也和虎長老一樣。

總算虎豹二長老並非浪得虛名之輩,加以臨敵經驗豐富,雖處於險境中,卻能臨危不亂,因而仍能勉強支援,如果是次一點的角色,那必然是一經交手,就非死必傷的了。

花貞貞和宋志高二人,自然是暗暗心驚,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

金克用得意地笑道:「虎豹二長老,也不過如此,那主,老朽沒騙你吧!」

花貞貞秀眉一揚之間,宋志高悄聲道:「鐵夫人,請在這兒掠陣,由老朽上去支援……」

說完,立即飛身而起,撲向和虎長老交手的那個金衣沒有新的金衣人迎戰,但那和虎豹二長老交手的兩個金衣人立即聯手起來。

逍遙宮的三位功力最高的人,三人聯手之下,那兩個年輕的金衣人,仍然是佔盡上風,差堪告慰的是,宋志高等三人,尚能勉強應付而已。

虎豹二長老,一向以掌力見長,任何場合都是徒手,此刻也不例外。

但宋志高卻已使用長劍,而且,還不止一次砍中對方的軀體,卻不知是那金衣人練成了刀槍不入的功夫,還是那金衣人在作怪,長劍砍上去,居然是絲毫無損。

這情形,不但是當事人的宋志高等三人越打越心驚一旁助陣的花貞貞,也禁不住暗焦急起來。

金克用拈鬚笑道:「郡主,老朽沒騙你吧咱們是當關,萬夫莫敵,這兒還有兩個年輕高手在閒著,郡主不要試試他們的功夫……」

像這種刀槍不入的金衣人,花貞貞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目前這場地,有著五位高手在惡鬥著,已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因此,花貞貞沒有下場的打算,也沒答話。

金克用忽然揚聲大喝:「放箭廣

峭壁兩邊,弓弦響處,密如飛蝗的強弓硬弩,一齊向群豪們集中射來。

儘管逍遙宮的群豪們,事先防到這一著,而都攜有避箭用的盾牌,但在目前這人員集中一點的情況之下,卻仍然有不少人受丁箭傷,花貞貞情急之下,只好發出一聲求援的清

嘯。

金克用呵呵大笑道:「郡主,此時此地,可沒人能救你。」

他的話沒說完,峭壁頂上忽然發出一聲清叱:「住手」

花貞貞聽得出來,那呈上官瑤的嗓音,上官瑤雖然已脫離了公道會,但她的驀地出現,卻仍然具有震懾作用,她的喝聲才落,峭壁上射落的箭雨,也立即隨之中止。

同時,另兩道人影,也像天馬行空似地,一晃而瀉落當場,並大喝一聲:「宋宮主,虎豹二長老請退下」

來人是鐵羽和趙鳳凰,說話的是鐵羽,他們來得這麼快,倒並不是花貞貞的嘯聲所召來,而是由於見到谷口的沖霄火光,心知有異,而特地趕來察看的,他們可來的正是時不過,宋志高和虎豹二長老等三人,卻被兩個金衣人纏住而沒法退下來。

鐵羽一見愛妻無恙,心頭一寬,但人目宋志高等人的情形,卻不由咦了一聲。

但他還來不及說第二句話,那兩個閒著的金衣人,已分別向他和趙鳳凰飛撲過來。

花貞貞連忙促聲勁喝:「當心這些金衣人不畏刀劍,邪門得很……」

的確是夠邪門的那兩個金衣人,居然和鐵羽、趙鳳凰二人有攻有守地,殺得難分軒輊。

趙鳳凰已使出長劍,神手鐵羽卻仍然是以往的本色,徒手施展他的神手絕藝。

目前的帙羽和趙風凰,是何等身手,儘管那兩個金衣人起初幾招之內,能和他們打成平手,但十招一過,已分別捱了鐵羽的一掌和趙鳳凰的一劍。

但鐵羽和趙鳳凰的那一掌一劍,卻如擊敗革,雖然也曾將對方震退三步,卻是夷然無損地:比以前攻勢更凌厲了。

金克用哈哈大笑道:「鐵大俠,有多少份量啦」

人影一閃,古媚娘和上官瑤母女倆,已飄落當場。

古媚娘井以長劍指著金克用,沉聲喝道:「叫他們住金克用了無懼意地,冷笑道:

「古夫人,你自己也有嘴古媚娘長劍劍尖已抵上他的喉頭,沉聲道:「少廢話」

金克用索性閉上眼睛道:-古夫人,你幹臆殺了我吧」

古媚娘冷笑道:「殺死你,等於捏死一隻螞蟻」

金克用也冷笑道:「那你為何還不下手」

古媚娘道:「金克用,你以為控制這幾個活死人,就百以保命嗎」

金克用道:「原先我是有點不相信」

「現在你相信了」

「事實勝於雄辯呀」

「好一個事實勝於雄辯。」

古媚娘冷笑道:「多謝你提醒我……」

手中長劍一緊,金克用的喉間已沁出殷紅的鮮血用仍然咬牙苦撐著,不吭氣。

古媚娘徐徐轉動著劍葉,冷笑道:「咱們走著瞻吧」

古媚娘刺入金克用喉頭的劍尖,不過分許,痛楚並不嚴重,但這一徐徐轉劍葉,滋味可就不同了,只見金克用眥牙咧嘴,一口鋼牙咬得「格格」作響,一臉的痛苦神色。

這當口,宋志高、虎豹二長老等三人,在兩個金衣人的搶攻下,已露不支狀態,追得上官瑤也只有加入戰囤,二對一,才算將頹勢扭轉。

另兩組中,鐵羽、趙鳳凰二人,大展神威之下,分別將兩個金衣人迫得連連後退,可就是傷不了他們,金克用雖然滿腔痛苦,卻仍然咬牙苦撐,不吭氣。

古媚娘沉聲道:「金克用,你是不是想嘗的滋味」

金克用長嘆一聲道:承諾不殺我才行。」

古媚娘點點頭道:來」

金克用苦笑道:「古夫人大叫。」

古媚娘收回長劍道:「我不怕你玩花槍,「我還能玩什麼花槍……」

「少廢話快叫他們停下來」「是……」

金克用大喝一聲道:「停」

真是不可思議,那四個有如瘋虎般的金衣人,聽到金克用叫停之後,竟然如響斯應地,立即各自飛身縱退丈外,也直到這時,上官瑤才有機會將乃母向鐵羽等人正式引見。

由於正是「兩軍對壘」之間,雙方連例行的客套都免了,古媚娘立即向金克用問道:

「金克用,這些金衣武士,「還有六個呢」

金克用道:「那六個跟會主總護法在一起。」

「如果我的觀察不錯,這些金衣武士武功有點...。」

金克用道:「是的,據會主說,本該再練三個月,才算功德圓滿,但今宵情況特殊,所以只好叫他們提前啟關。」

古媚娘道:「這四個,你已能指揮他們」

金克用點點頭道:「是的,這是會主臨時授權,但也只能指揮他們進攻停止。」

「這已經夠了。」

古媚娘沉聲道:「許再跟我們為敵。」

「是」

金克用苦笑道:「老朽怎敢。」

古媚娘目注愛女道:「瑤兒,金克用由你看管,懂嗎」

上官瑤嬌笑道:-我懂,他要是敢玩花槍,我就先宰了古媚娘道:「這老狐狸狡猾得很,千萬不可以掉以輕

上官瑤點點頭道:「我知道。」

鐵羽目注古媚娘道:「古夫人,這些金衣武士,究竟是怎麼凋教出來的」

古媚娘苦笑了一下道:」這事情,說來話長,但目前我只能簡略地加以說明。」

接著,卻含笑反問道:「五十年前,在江湖上肆虐的白蓮教,鐵大俠該聽說過吧」

鐵羽一怔道:「難道這些金衣武士,跟白蓮教有關」

古媚娘點點頭道:「是的,白蓮教以邪術為主,武功為次,但他們的武功,卻是別走蹊徑。就以目前這些金衣武士來說吧由外表看來,他們有高深的武功,也分明是一個活生

生的人,但實際上,他們已失去神智,等於是一具行屍走肉。」

鐵羽道:「那他們是如何調教出來的」

古媚娘道:「除了特殊的心法之外,還得利用特製的藥物。」

上官瑤道:「娘,你也懂得這些…,.

古媚娘點點頭道:「不錯,說起來成的過失。」

「此話怎講」

「因為,調教這些金衣武士的那本秘笈,本來是我於無意中獲得……」

上官瑤驚「啊」一聲,道:「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古媚娘道:「由於那秘笈上的調教方法太過殘忍,我不想用,當然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上官瑤道:「那秘笈又怎會到了白玉蓮手中「古媚娘道:「那必然是上官仲乘我不注意時,的,這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我幾乎已經忘記了:們卻瞞著我,在暗中調教這一批殺手。」

偷去給她想不到他鐵羽插口道:「古夫人是否曾經研究過那本秘笈」

古媚娘道:「是的,我研究過。」

鐵羽道:「那麼,古夫人也懂得控制他們的方法,」

古媚娘苦笑道:「是的,我懂得,也知道如何解除他們的禁制,但我不能指揮他們……」

鐵羽「哦」了一聲道:「我明白了,只有調教他們的人,才能指揮他們」

「是的。」

「這些人刀槍不入命的所在呢」

「有,那就是他們的雙目……」

上官瑤介面道:「娘你既然知道他們的弱點,方才為何不下手殺了他們」

古媚娘嘆了一聲道:「我不忍心,他們本身是無辜的。」

上官瑤苦笑道:「娘,目前這四個,算是暫時控制住了還有六個怎麼辦」

古媚娘沉思了一下道:「那只有制住白玉蓮們接受命令,解除禁制。」

上官瑤道:「金克用也不能指揮他們嗎」

古媚娘道:「金克用只是獲得指揮目前這四個的授權,其餘六個,他是沒法指揮的。」

接著,向金克用問遭:「我沒說錯吧」

金克用點首苦笑道:「是的。」

鐵羽插口道:「如此說來,待會,如果那六個金衣武士死命相纏,倒是令人頭痛的事。」

古媚娘長嘆一聲道:「到時候再說吧必要時,咱們也只有以霹靂手段.殺掉他們了。」

鐵羽點點頭,沉思著道:「古夫人,這隘道,是這峽谷的唯一齣口嗎」

古媚也點點頭道:「不錯。」

鐵羽道:「那麼,為防他們逃脫:加強才行。」

古媚娘道:「鐵大俠等於是三軍統師,有關人員自可便宜處理。」

「我想……」

鐵羽目注趙鳳凰道:」請大妹子留在這兒坐陣。」

趙鳳凰道:「大嫂呢」

鐵羽道:「貞貞也留在這兒。」

「那……」

趙鳳凰笑道:「你們那邊,就只有你和古夫人等三員大將啦」

鐵羽也笑道:「三位已足夠了,兵在精而不在多呀」

接著,卻再神色一整道:「大妹子,貞貞,你們的責任非常重大,可千萬別掉以輕心,如果再讓他們漏網,以後的麻煩,可就多了……」

谷內忽然傳出白玉蓮的厲叱道:」老殺才,有種別逃廣只聽劉洪的語聲笑道:「白玉蓮,我老人家不是逃,是不屑跟你動手……」

鐵羽忙道:「古夫人,咱們快走。」

話聲未落,兩人已長身飛射而去。

谷地正中,兩道人影在風馳電掣地,繞場追逐著,四周圍著數以百計的公道會的高手,以及遠道前來觀禮的武林好漢們,追逐中的兩人,前面逃的是黃山逸叟,後面追的是白玉

蓮。

劉洪一面衣抉飄飛地,在積雪上賓士著,一面笑道:「白會主,我老人家年紀一大把了,你身為一派宗師,該懂得敬老尊賢的道理,何苦逼人太甚哩」」砰」地一聲,劉洪跟驀地迎面而來的兩個金衣武士,幾乎擅個滿懷,而不得不揮手硬接一掌,這一掌硬接的結果,卻使得他大大地吃了一驚。

因為,憑他的身手之高,竟沒法避過對方的突擊。

而且,儘管他這一掌,已將兩個金衣武士震飛丈遠之外.「叭」地一聲,跌落在積雪中,但對方竟然一點也沒受到震傷,一彈而起,再度飛身攻了上來。

這情形,可使得這位見多識廣的前輩異人,大感震驚之下,不得不飛身閃避,以觀究竟。

但那兩個金衣人卻是得理不饒人地,節節進逼,以劉洪的功力之高,自然不在乎對方的攻擊,但由於對方那木然的表情與靈活的身法不大調和而使得他大惑不解。

因此,他接連讓了十來招,而仍然想不通時,又試探著攻出兩掌,這兩掌,比第一次的兩掌更加添了一成真力,結果,還是跟方才一樣.兩個金衣武士被震飛丈遠多外,仍然

是一彈而起,再度飛撲過來。

白玉蓮井嬌笑道:「老殺才,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兩道人影疾射而來,人未到,已傳來鐵羽的語聲道:「老爺子,讓我來……」

話落人現,」砰」地一聲,將兩個金衣人震退,並沉聲喝道:「白玉蓮,叫他們住手」

白玉蓮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殺了他們!」

兩個金衣武士,已與鐵羽鬥在一起,鐵羽並一面向劉洪解釋金衣武士的來歷。

古媚娘卻向著上官仲冷笑道:」上官仲,你乾的好事廣上官仲笑道:「我這個人,反正裡外都壞透了,隨你怎麼說吧」

古媚娘道:「那些年輕人何辜,你竟忍心作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來」

上官仲」哦」了一聲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其實,我一點也沒虧待他們,何況,這法子又不是我研創出來的,再說,這本秘笈,也不是我發現的……」

古媚娘氣得怒叱一聲,飛身撲了上去,道:」我先宰了你再說……」

但她也被兩個金衣武士截住,上官仲並邪笑道:」媚娘,謀殺親夫,這罪名可非常嚴重呀廠

這是一場很奇異的搏鬥,鐵羽和古媚娘都被兩個金衣武士纏住,他們都知道金衣武士的制命弱點,也都具有殺死金衣武士的力量,但他們卻都不便居下殺手,不不是不便,應

該說是不忍心。

上官仲又邪笑道:「媚娘,胃口是越來越大了輕小夥於伺候你,好像還不過癮。」

白玉蓮嬌笑道:「那就再增加兩個吧……」

上官仲道?:「我仍會親自成全你的」

群俠方面,三員大將中已有兩個各自被兩個金衣武士纏住,只有劉洪一人還沒參戰。

而公道會方面,不但兩個首腦人物還在乘風涼,而且身邊還控制著兩個金衣武士,和數十名高手尚未下場,這情形,自然使得身負統籌全域性的鐵羽,暗中殊感焦急。

因此,他一面與兩個金衣武士周旋著,一面沉聲喝道:「上官仲,如果你也算‘號人物,就該親自下場,一決短長,別老是驅趕這一批活死人前來夾纏。」

上官仲笑道:「你連這些活死人都奈何不了我親自下場嗎」

鐵羽的話鋒轉向劉洪道:「老爺於,請將上官仲或白玉蓮制住,咱們才好解救這批無辜的年輕人。」

劉洪還沒接腔,上官仲又搶先笑道:「是啊你劉老兒何妨上來試試看。」

劉洪仍沒吭氣,但卻緩步向前,向上官仲逼近。

上官仲笑道:「劉老兒,看在咱們也算是靴友的份上,我不用活死人對付你……」

劉洪冷笑一聲:「你敢自己下場嗎」

話聲中,他由緩步前行而突然以快如電掣的身法,向上官仲飛撲過來,但上官仲似乎早已料到了這一著,當劉洪驀地以快速身法向他射來時,他卻舉手一揮,和白玉蓮雙雙橫

飛三丈之外,同時,人影飛閃,寒芒交織,劉洪已陷入一個由七人組成的劍陣。

白玉蓮也冷笑道「劉老兒,看得出這劍陣的來歷嗎」

劉洪哈哈大笑道:「這不過是武當派的七星劍陣,你以為能難住老夫」

上官仲道:「既知七星劍陣的來歷,當也知道它的無敵威力。」

劉洪道:「老夫不在乎七星劍陣的威力,卻不得不佩服你們的手段,居然連武當派的鎮山絕藝也偷了過來。」

上官仲遭:「這也算不了什麼,本會既然要稱霸武林,自然有周詳的準備。」

劉洪冷笑道:「可惜你們發動得太早了一點,這個七星劍陣,也和那批活死人一樣,還不夠火候。」

白玉蓮冷笑道:「冒大氣不管用,劉老兒真本領出來吧」

劉洪呵呵地笑道:「你們且拭目以待吧!」

平心而論,這七星劍陣,不愧是武當派的鎮山絕藝之一,因為,由於陣法的生克變化,虛實莫測,使得樁困人陣中之人,不知門戶所在而沒法脫困。

而且,陣中七人的每一招一式,都等於是集中七人之力,因而即使被困陣中的人功力奇高,時間一久,也會被活活地累死,但目前的劉洪,不但功力奇高,而且,也似乎對七

星劍陣的變化很內行。

因為,儘管他被困入陣中已捱了應付得非常從容,甚至也還沒亮劍哩的確都是實情。

十多招的圍攻,他卻而且,他說的話,也在白玉蓮、上官仲的預計中,沒有算上劉洪這位絕頂高手,更沒想到古媚娘母女會臨陣倒戈,他們認為,對付一個鐵羽至於那十個金衣武士和七星劍陣,是為了爭霸武林時作不時之需的。

由於一切情況的變化,都出於他們的意料之外,才不得不將還不夠火候的金衣武土和七星劍陣,都提前抖出來了。

也由於這些,儘管他們口中說得硬,內心之中,卻已早就感到焦急的了。

白玉蓮、上官仲二人固然是暗中焦急,而鐵羽心中的焦急,比起他們來,更是隻強不差。

由於久戰無功,而對方的首腦人物尚未下場,鐵羽深恐夜長夢多,更有意外的變化,因而揚聲喝道:「老爺子,請奠存婦人之仁……」

劉洪揚聲笑道:「老弟莫急……撒手」

「撒手」聲中,位於七星劍陣中「天樞」

於手中的長劍,已脫手飛去。

「天樞」位是七星劍陣的樞鈕,也等於是劍陣的靈魂人物,劉洪的這一手,等於是打蛇打在七寸上。

因此,驚呼聲中,「天樞」、「天璇」、「開陽」、「玉衡星」

等四個位的人,相繼被震飛出去。

所謂「兵敗如山倒」,七星劍陣七去其四,其餘的三個,也像滾湯拔雪似地,一下子都被震倒當場。

白玉蓮、上官仲二人臉色大變之下,舉手一揮,同聲大喝道:「統統上,剁了這老匹夫」

一片人影飛閃中,至少有十個以上的高手,向劉洪圍攻上去,同時,剩下的兩個金衣武士也分別撲向鐵羽和古媚娘,使得他們成為以一對三的局面,而一時之間更加難以脫身。

而白玉蓮、上官忡二人,卻趁著這剎那之間的混亂場面掩護之下,悄然向谷口飛射而去。

原來他們兩人眼看大勢已去,如不乘機開溜,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這情形,當然沒逃過鐵羽的注意。他,一面奮勇衝殺,一面揚聲大喝道:「老爺子,古夫人,咱們必須大開殺戒才即倒斃當場。

「這辦法可真管用」

鐵羽揚聲說道:「老爺於,古夫人,我先追下去。」

劉洪揚聲道:「老弟先走,我就來。」

說話之間,一陣指點腳蹋,圍攻他的人,已倒下四個,但倒下四個,又立即補充四個。

這情形,迫得劉洪怒聲叱道:「你們的主子都逃走了,怎麼如此不知死活……」

這當口,鐵羽已震開另兩個金衣武士的圍攻,向谷口方向飛射而去。

失去攻擊目標的兩個金衣武士,並未向鐵羽追趕,卻返身加人另外三個的戰圃,使得古媚娘形成一對五的困境。

犀管古媚娘功力奇高,也知道如何殺死那些形如瘋虎的金衣武士,但她卻寧願艱苦拼鬥,而遲遲不肯立下殺手,劉洪算是殺出真火未了。

他,一面奮勇衝殺,一面揚聲喝道:「古媚娘下殺手」

古媚娘苦笑道:「這些人,等於都是我造的孽少一個,就可減少我一分罪孽……」

劉洪長嘆一聲道:「你如果早有這種好心成今天的局面……」

古媚娘道:「你已說過,原諒我的。」

劉洪道:「不錯,我已原諒你,但你目前這種婦人之仁,不但自討苦吃,也會影響大局,你已看到,兩個元兇首惡都逃了。」

古媚娘道:「他們逃不了的,谷口已佈下天羅地網。」

劉洪已殺開一條血路.向古媚娘身邊衝來,一面喝道:「好我來幫你……」

白玉蓮、上官仲二人到達隘道口時鳳凰二人各自截住一個。

可能是由於情急拼命的原因吧此刻的白玉蓮,上官仲二人,面對花貞貞、趙鳳凰這等強敵,居然節節進逼地,還佔了上風。

當然花貞貞、趙鳳凰二人心中都明白,她們的功力比對方只強不差,其所以有目前這種情況,完全是由於對方情急拼命之故。

所以,儘管她們暫時落了下風,卻是不懂不忙地,穩紮穩打,以待後援。

同時,一旁的上官瑤,為免對方發現還有四個金衣武士可用而增加麻煩。立即逼黃金克用帶著四個金衣武士,退到一旁的一個山洞中,並悄聲命令著:「想活命,就不要作金

克用……」

花貞貞截口笑道:「金克用和那四個活死人,都給宰掉了……」

白玉蓮厲聲道:「我不信」

花貞貞道:「你詼明白,古夫人知道如何殺死那些活死人,只是她自己不忍心下手而已。」

這也就是說:古媚娘不忍心下手,別的人可設這種顧慮,這一來,白玉蓮可不得不相信了。

花貞貞沉聲道:「白玉蓮,咱們之間,於公於私不上深仇大恨,只要你放下兵刃,我保證不會殺你。」

白玉蓮厲聲道:「放屁」

另一邊,上官仲卻邪笑道:「黃坤,你投效本會時座待你不薄啊……」

趙鳳凰「刷,刷,刷」一連三劍,將他迫退五尺,並冷笑道:「現在,我就是報答你的知遇之思呀廠

上官仲笑道:「小妞兒,你知不知道,帙羽和劉洪他們,都已給宰掉了」

趙風凰道:「那你們為何還要逃命」

上官仲道:「笑話你看我們像個逃命的樣子嗎」

趙鳳凰道:「別廢話了上官仲,我早巳跟你算過命,你絕對活不過半個時辰……」

一道人影,有如天馬行空似地,一晃而至,趙鳳凰禁不住歡呼一聲道:「鐵大哥,你來得正好……」

鐵羽沒接腔,只是趁著上官仲和趙鳳凰雙劍相交的剎那之間,長劍一揮,上官仲的頭顱已滾落一旁,而且,無巧不巧地,滾在白玉蓮跟前,使得白玉蓮臉色一變為之一怔。

也幸虧花貞貞沒打算殺她.鐵羽沉聲道:「對付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花貞貞嬌笑道:

「羽哥沒我的事了」

鐵羽忙道:「慢著,貞貞,你還得助我一臂之力。’白玉蓮已算是豁出去了。

她,像一頭瘋虎,招招都是與敵偕亡的拼命招式冷笑道:「你們兩個一齊上吧」

鐵羽笑道:「我正是這意思…

話聲中,他已揮劍加入戰圃過去的思恩怨怨,都可一筆勾消,做人了。」

一面接著說道:「玉蓮,但你必須洗心革面,重新白玉蓮冷笑道:「別說夢話我自己知道,我是裡外都壞透的壞人,決不會改過自新……」

鐵羽道:「那我只好廢了你一身仗以為惡的武功……」

白玉蓮道:「你最好是殺了我,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

白玉蓮夠聰明,由於鐵羽已說明不殺她,於是,她仍然繼續她那拼命的打法,於說話中冷不防飛身而起,向谷外疾射而去。

鐵羽、花貞貞二人連忙飛身追截。

鐵羽並以後發先至之勢,凌空飛越白玉蓮的上空一聲:」下去」

「哨」地一聲,白玉蓮手中長劍被震飛,人也摔落雪地上。

鐵羽也疾瀉當場說道:「我說過的話,一定做到……」毫不怠慢地,揚指凌空連點,只見白玉蓮嬌軀一聲幽幽長嘆。一陣震顫,像洩了氣的皮球似地。

也直到這時,上官瑤才向鐵羽問道:「我娘呢」

古媚娘像幽靈似的飄落當場,搶先答道:「找我嗎」

上官瑤像乳燕投懷似地,偎人乃母懷裡「娘,老爺於呢」

「你那老爺於還在裡面辦理善後。」

她呦呦地嘆了一聲。

鐵羽正容說道:「走。」

(全書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