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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蟻陣瘦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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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百州瞧他驚得那個樣子,哈哈放聲大笑,道:「我是你老子,難道你不認得了?」

趙文襄心裡一動,衝口叫道:「你是唐百州?你是唐百州?」

唐百州哈哈大笑,走過去伸手拍拍他的臂膀,趙文襄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原來唐百州和趙文襄相處的時候,趙文襄年紀比唐百州大,常常笑噱要做他的老子,唐百州生就一副娃娃臉,但嘴裡卻半點不讓人,趙文襄不過偶爾拿他開開玩笑,他卻整天把便宜掛在口裡,尤其在對招喂招的時候,他總愛學著趙文襄的口音,若出一招「氣貫長虹」口裡便念道:「老子給你一招‘氣貫長虹’。」若出一招「橫掃千軍」,口裡便念道:「老子給你一招‘橫掃千軍」’。這兩個人玩笑開慣了,此刻趙文襄本不認得他了,聽了這一句:

「我是你老子!」不由得猛的醒悟,衝口叫出唐百州的名字,你說開玩笑不好,有時候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呢!

趙文襄大笑一陣,重重拍著唐百州的肩膀,道:「老弟,你這個玩笑開得不小,若是為兄一個失手,卻怎生是好?」

唐百州笑道:「就憑你那三下五下,一二十招,只怕還弄不倒咱家。」

趙文襄臉色一整,舉起「飛爪」,叫唐百州細看,唐百州果然發現他這爪上藍汪汪的,似乎喂有劇毒,不由奇道:「你本來不用喂毒的,現在幹嘛加上毒呢?」

趙文襄嘆了一口氣,道:「說來話長,我這飛爪上劇毒,還是今天才喂制完成,準備對付一個仇家,你小子來得正好,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但不知道你這隻左眼……。」

唐百州不待他說完,搶著道:「你快把這事的經過說說,老子既然撞上,少不得要幫你這兒子一個忙,到底是和誰結了怨呢?」

趙文襄知他必有不願提及的隱衷,遂也不再提他的眼睛,回頭向身後眾人揮揮手,大夥兒轉身,領著唐百州進入街邊一家酒樓,那酒樓堂官忙親自開了門,恭請二人上樓坐下,不一會送上酒菜來,唐百州向他笑笑,笑得掌櫃的臉上一紅。

唐百州又問:「究竟你們今天是為了什麼事?整個鎮上全都罷了市,現在要不是碰見你,叫我連找人問個信也找不到。」

趙文襄又嘆口氣,道:「不瞞你說,子午鎮今天是全鎮拼命了,再等個把時辰,仇家便要來啦,你瞧!」

唐百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見這酒樓上原來也準備著長弓硬弩,刀槍劍戟,靠臨街窗上,還準備著石灰瓦罐,甚至石塊彈丸,簡直是守城模樣,不覺伸伸舌頭,笑道:「乖乖了不得,你們這兒是鬧黃巾,你要學劉皇叔了嗎?」

趙文襄道:「這賊人雖非黃巾,卻還比黃巾賊更毒百倍,你可聽說過長安有一霸,叫做金刀李長壽的?」

唐百州心中一動,點頭道:「不錯,聽過這麼一個人,但他也沒有什麼了不得藝業,須得你們如此畏懼?」

趙文襄道:「若是他,憑為兄這點玩意,自然也不致畏懼於他,但他有一師叔,姓孫名伯仁,綽號「金臂人魔」,此人卻甚是難惹,那傢伙使一根特製金臂,尖端製成手指形式,四指皆曲,只有食指挺伸,就在指尖暗蓄毒針,他那飛臂雖和我的飛爪同為手形,但一則他臂身沉重,兼作鞭和點穴钁使用,我的飛爪太輕,無法和他硬接;二則他尖端藏有暗針,經過劇毒喂襲。半月前,我一時大意,中了他一枚毒針,險險喪了性命,要不是我師爺當年給了我一片解毒靈藥千年首烏,只怕今天你也見不到我啦!」

唐百州道:「那麼,你們是怎麼和他結了樑子的?」

趙文襄道:「唉!說來也話長,你既知道那金刀李長壽原是長安一霸,子午鎮距長安又近,自然置在他勢力籠罩之下,非但此地商家須按月向他繳納規費,而且縱容爪牙,經常手取予求,直比官府更甚。為兄退隱此間之後,每每對他這種非份行為,好生不服,但也知道黑道人物,彼此聲息互通,牽一髮又動全身,我既退出江湖,實不欲結此仇敵,數年來一直隱忍,未曾發作。那知兩個月以前,你嫂子為了病癒還願,去長安慈善寺進香,被李長壽那賊胚看見,當街調戲了不算,還一直跟到子午鎮來,要想踩探下處,以備劫掠,我實在忍無可忍,方才出手和他一拼,被我掌力震傷,敗逃回去,第二天就約同另一個姓霍的,帶領數十爪牙,浩浩蕩蕩趕來子午鎮,要我把你嫂子交出去,否則非但要搶人,還要放火燒鎮,肆意姦殺,那豈不比土匪還要狠嗎?我氣極了,才用飛爪出敵,和二賊拼鬥了三十合以外,二賊見不能勝我,便縱容賊眾,把子午鎮鬧了個天翻天覆,許許多多家中婦女,都被凌辱,全鎮老百姓實在無法再忍,這才一怒振臂而起,把他們的瓜牙弄死了七八個,其餘的相繼進去,才保得一鎮未被火焚。李長壽和姓霍的退回長安,半月前就請了他師叔「金臂人魔」孫伯仁來,我不慎中了他毒針,險些喪命,那孫伯仁揚言給期半月,半月內如不將你嫂子和鎮上為首反抗的人交往長安,便要事眾焚鎮,雞犬不留。老弟你想,這不比黃巾賊還惡狠百倍嗎?

為兄創傷初愈,孫伯仁功力又未可小觀,你要不是來得巧,只怕為兄的擋他不住,這子午鎮就不堪設想了。」

唐百州聽他一口氣說到這裡,沉吟了一會,道:「我在不久前,還曾見到過李長壽和龍門劍客霍一鳴,曾試過他們,並無多大藝業,倒沒有見著‘金臂人魔’孫伯仁。」

趙文襄道:「你不知道,那小子甚為享受,住在驪山,平時並不常住在長安城裡。」

唐百州笑道:「如此說,咱們何不到驪山找他,為什麼等著來找咱們黴氣?」

趙文襄道:「不是這麼說,一則孫伯仁功力非同凡俗,住在驪山什麼地方?甚是難找;二則咱們人手本已不足,一旦離此遠出,被他們襲了後路,卻不好辦;三則為兄自認不是孫伯仁敵手,守候在此,亦不過抵死一拼,與眾共存亡的意思,何能想到去驪山尋他?」

唐百州笑道:「你也未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要不然,你守在這裡,由咱家去驪山尋那孫伯仁,好歹把他狗頭取來,方顯本事。」

趙文襄搖頭笑道:「就算你有那麼大的本事,我也不放心叫你遠去涉險,你就助我守在鎮上,他們不來固好,只要他們來,還怕少了你的機會?」

正說著,一個二十來歲小夥子匆匆跑進店來,向趙文襄道:「趙老師,有一人從長安城來,快到鎮外了。」

趙文襄霍地立起,道:「老弟,咱們去瞧瞧!」

唐百州懶洋洋站起來,跟著趙文襄下樓出鎮,向北迎過來,將到鎮口,果見由長安那一邊踉踉蹌蹌來了一人,這人腳下虛浮,身穿一件大紅袈裟,手提腕口粗熟銅大棍,唐百州一眼認出,正是曾眼見他惡鬥李長壽和霍一鳴的「紅衣彌勒」飛龍禪師。

他剛想將飛龍禪師來歷告訴趙文襄,陡然間,卻見那飛龍禪師腳下跌跌撞撞,熟銅棍好似在支撐著身體,唐百州猛吃一驚,叫道:「不好,這和尚受了傷。」

說罷,飛也似迎了上去。趙文襄緊跟著趕到,走近了才看出和尚果然臉色泛白,嘴角汩汩出血,熟銅棍險些就要支撐不住了,分明受了極重內傷。

唐百州心知飛龍禪師功力確在李長壽和霍一鳴二人之上,明明見他趕往長安的,怎會被人傷得如此重?忙和趙文襄一左一右將他架住,扶回了子午鎮來。

趙文襄令人取來一大碗酒,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包,一層一層解開,解開一層,四周似乎增加了一番香味,最後,拿出一小片半透明的藥物來,香噴噴中人慾醉。

唐百州忙問:「你這就是千年首烏嗎?」

趙文襄點點頭,就要動手撕下一塊,救治飛龍禪師,唐百州攔住他道:「慢著,你這千年首烏何等珍貴,這和尚雖負了傷,被何人所傷,咱們也不知道,而且,這和尚生得十分兇惡,據我前曾見他撓鬥李長壽和霍一鳴,曾自稱來自滇北玉龍山上國寺,咱們和他素無交往,是不是犯得上用這種珍貴東西救他?」

趙文襄慨然道:「老弟,管他是人是魔,只要咱們和他無怨無仇,總不能眼見他死而不救。」

唐百州道:「話雖是如此說,咱們最好先以普通藥物暫時將他救醒,問問實情之後,再決定是否應詼用千年首烏救他比較妥當。」

趙文襄想了想,道:「也好!」

便將千年首烏又包好收入懷裡,一面取出一小瓶黑色藥丸來,倒出三粒,喂進飛龍禪師口裡,然後以酒灌下,再替他緩緩推拿,過了足有頓飯之久,才見和尚緩緩睜開眼睛。

唐百州便道:「大和尚,你還認得我嗎?咱兩個還有架沒有打完呢!」

飛龍禪師苦笑了笑,掙扎著從袈裟裡摸出一塊金色小牌,遞到唐百州手中,提足了氣,緩緩說道:「請快去玉龍山上國寺報訊,你……你就說……蛇杖……我……已經找到……

在……。」

唐百州急問:「在哪裡?在哪裡?」

誰知飛龍禪師一句話沒有說完,頸上突然一軟,光頭向下斜斜一搭,竟然斷了氣。

唐百州著了慌,把他用力搖了搖,又高聲問了幾聲,飛龍禪師早歸天國,哪裡還叫得答應,唐百州手一鬆,仰天嘆道:「我雖不殺他,他卻因我而死,他這最後遺言,無論如何,唐百州須得替他傳達玉龍山上國寺。」

他正在喃喃自語,愧悔交加,徒聽得趙文襄一聲驚呼,叫道:「老弟,你快看!」

唐百州一低頭,只見飛龍禪師背心上一片血漬,方才一直未能注意到他背部,是以沒能發覺,經趙文襄發現撕開袈裟一看,卻見他背上被人用利刃刻著:「以僧示法,速獻嬌娃」

八個字。唐百州咬牙切齒道:「孫伯仁,你好毒的手段!」

說著,突然陡地躍起,扭頭向北便跑。趙文襄大驚,忙放下飛龍禪師的屍體,騰身三個起落,追到唐百州身後,探臂來抓,叫道:「老弟不可造次,咱們從長計議再定方法,你這樣孤身前往,豈不是送死?」

唐百州辨風側身,趙文襄一抓早已落空,他「嗆」地從腰間拔出「玄鐵劍」來,怒目道:

「你不要攔我,就憑我一人一劍,定要取那孫伯仁首級回來,否則難洩這憤恨。」

趙文襄見他那付尊容,手裡提著一柄鏽得不堪一看的鏽劍,口口聲聲要憑一人一劍,取孫伯仁首級?孫伯仁是當今天下有數高手之一,唐百州功力再強,也比自己強不到裡去,若要單打獨鬥,萬非孫伯仁敵手,心裡又好氣又好笑,說道:「我知道你心裡覺得對那和尚的死,有愧於心,好像怪自己不該攔住我,沒能用千年首烏救他,對不對?其實,那也只是你一個人的想法,像他傷得那麼重,就算使用千年首烏,也不過聊盡心意,能否救得活他,尚難說得很,你何苦把這件事耿耿於懷呢?」

唐百州道:「我不單憑這一點愧悔,難道說孫伯仁這麼毒辣的手段,還不該找他算帳,殺他除害嗎?」

趙文襄笑道:「不錯,孫伯仁做這種事,自然罪不可赦,無論如何,我總比你更恨他一些吧!但報仇雪恨,也得從長計議,不是魯莽行得的,快回來,咱們商量一個可行的方法,大家再採取行動。」

唐百州略作猶豫,又看看手上握著的飛龍禪師交給他的金牌,心裡一陣激動,竟然不顧趙文襄的反對,撮唇一聲胡哨,那匹瘦馬還真通靈,一會兒便從鎮裡飛奔出來,唐百州淡淡一笑,騰身上了坐騎,趙文襄再要阻攔,哪還來得及,眼看著一人一馬,向北疾奔長安而去。

他只好嘆了一口氣,有心要隨後跟去,又怕鎮上空虛,被孫伯仁乘虛掩至,但轉念又一想:我縱然守在鎮上,孤掌難鳴,還不是等於束手待死。鎮上百姓雖勇,總難擋李長壽等江湖高手,如果趕去替他接應,能成固然好,即使事敗,不過一死,還有什麼顧慮的?

想罷,便匆匆回鎮,叮囑了妻子,如果自己明日不返,必死無疑,能逃則逃,不能逃當自刎以免被辱,又囑百姓們好好埋了飛龍禪師的屍體然後攜了兵刃,跨馬放蹄去追唐百州。

別看他坐下良馬,神駿非凡,但那及得唐百州的瘦馬,宛若一陣疾風,不多久便到了長安。

長安乃舊都所在,市街繁華,人煙稠密,自不待說得的,唐百州進得城來,心中暗想:

李長壽既是長安城一霸,必然人人皆知。當下便隨便叫著一個行人,問道:「請問,有一個金刀李長壽,他住在什麼地方?」

誰知那人拿眼向他橫了一眼,惡聲惡氣答道:「不知道!」

唐百州更奇,又道:「他不是長安一霸嗎?怎麼你們倒有不知道的?」

那人上上下下將他看了幾跟,鼻孔裡哼了一聲,揚長自去。

唐百州暗笑道:「看來李長壽不過徒有虛名,連長安城第一個碰見的人,便不認得他,看來這小於也不過士胚流氓,並不是什麼了不得人物。」

他笑了一會,正要再往前去另尋一個人間問,卻見前面蜂湧來了七八個彪形大漢,當首引路的,正是剛才問估不知道的行人。

那夥人搶到面前,七嘴八舌嚷道:「喂,那混賬東西,是你要找李七爺嗎?」

唐百州點頭笑道:「正是我要找李長壽那王八羔子。」

那夥漢子罵道:「這小子到咱們長安來撒野,想來是沒準備活著回去,夥計們,開扁吧!」

唐百州哪會把這幾個土混混放在心上,冷冷一笑,正要動手,那群漢子中卻有人叫了聲:

「且慢!」

七八個人聚在一起咬了咬耳朵,就有一個瘦長漢子上前道:「你要找李七爺,就請隨我們來!」

說罷,轉身在前引路,逕往城東而行。

唐百州冷冷一笑,策馬緩緩隨在他身後,其他大漢「霍」地分作兩行,一左一右,好豫押解犯人似的將唐百州夾在中間,唐百州抱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決心,一言不發,跟著這批東西。

出了東門,人煙漸稀,走在左面有一個高大漢子道:「喂,你下來走不行?媽巴子的,咱們走路,你倒騎著馬。」

唐百州淡淡一笑,道:「我有心要把馬讓給你騎,又怕你屁股長著痔瘡,坐不住。」

那大漢喝道:「放屁,你滾下來,老子騎給你瞧。」

唐百州果然翻身落馬,臨著地腳下一踉蹌,將右邊一個土混混屁股上猛撞一下,那小子就覺得屁股上像被螞蝗叮了一口,尖聲大叫,捧住屁股向前急竄了五六步,口裡叫道:「哎喲,哎喲,老子有痔瘡,你他xx的存心找事?」

唐百州笑著抱拳道:「對不起,我還當長痔瘡的是他,原來倒是你。」

這時候,那邊高大漢子已經一掀馬鬃,翻身跨上馬背,尚未坐好,瘦黃馬猛的一個人立,早將那小子摔在地上,左右大夥兒全笑了起來,那小子發了狠,從地上猛的躍起,方要再上,瘦黃馬陡的旋身,後蹄疾揚「蓬」地一聲響,竟將那漢子踢出二三丈以外。

眾大漢齊聲麼喝,都想幫著來擒住馬兒,瘦黃馬大展神威,兩三個旋身,不一刻就踢倒了三四個,其他的大怒,紛紛從身上抽出匕首。

唐百州臉色一沉,道:「你們想幹什麼?」

眾大漢陡的一圍,把唐百州一人一馬圍在核心,瘦個子冷笑道:「你這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傢伙,當真是吃了熊心豹膽,竟敢在長安城裡直呼七爺名諱,破口侮罵,咱們就得給你點厲害。」

唐百州原想借他們帶路前往李長壽的住所,見他們翻臉準備動手,擔心被他們傷了馬匹,惡念一起,啐道:「這是你們自尋死路,可怨不得姓唐的心狠。」

他也不拔劍,只輕輕一聲斷喝,身形展動,圍著馬兒四周一個圈子轉下來,那七八個土混混哪經得料理,登時被他打翻了四個,另外兩個斷了腿,一個缺了胳臂,只餘一個還是唐百州故意留他通風報信,才被他飛奔脫走,狂逃而去。

他又上馬遠遠地,緩緩跟著那逃脫的土混混,不久轉過一片竹林,到了個相當龐大的田莊外,遠望這田莊建造在三面環河之間,只有西方有路可通,莊外高高修著丈許圍牆,西南莊口設有吊橋,橋下雖非河水,卻是人工造的層層密密仰天尖釘,並有倒須倒刺,這那像個田莊,實在可以說是個堡壘,是一個堅固的城池。

唐百州將馬兒藏在竹林中,自己大步趕到莊口,只見那一個土混混早已逃進莊子裡,所以,莊口吊橋,也已經收起來。

不用猜,這分明便是李長壽的莊園了,唐百州又想起飛龍禪師臨死前的神情,心中殺機已起,探手拔出「玄鐵劍」,也不再等候李長壽出莊見面,竟然提一口氣,踏著橋下的倒刺倒須仰天尖釘遙趨莊下。

守門的莊丁大驚,一聲胡哨,箭如飛蝗,疾射橋下,唐百州揮劍撥箭,踏行如故,轉眼已走了一半。

莊上的人見了,便有人叫:「放吊橋,壓死他!」

緊接著,吊橋橋繩一鬆,「呼」的一聲,原已吊起的吊橋又突然向才行得一半的唐百州當頭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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