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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臂人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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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著的確用得萬分歹毒,皆因這時候唐百州才行得仰天尖釘的一半,又須格打上面射下來的箭矢,如今這吊橋再當頭砸下來,進退都來不及,不將唐百州活活壓成肉餅,也定會被*沉入倒須倒刺中,除了束手被縛,還得領受那「萬釘穿腳」的非常苦楚。

唐百州遽見吊橋落下來,心中也是一慌,但隨時啞然失笑,不待吊橋落到底,腳下略一用勁,已從仰天釘上騰身躍起,迎著落下的吊橋,「玄鐵劍」猛的一掄,「克嚓」一聲響,吊橋是落在仰天釘上了,但橋上破了斗大一個洞,唐百州立身橋上,仗劍闖向莊門。

眾莊丁發一聲喊,再要開弓射箭,那還來得及,被唐百州搶上牆來,鏽劍揮動,砍翻了十餘個,剩下的四散奔逃,唐百州提著劍向裡便走,剛走不到數丈,李長壽和霍一鳴都得著訊息,匆匆提刀執劍趕到。

李霍二人只當是另外什麼仇家,萬萬想不到會是瘋瘋癲癲的唐百州,趕到一看,不由得都是一愣,李長壽道:「咦!怎麼會是你」

唐百州笑道:「二位,想不到故人來訪吧!我在李七爺飯店中吃了酒食,未能付錢,回去了總覺過意不去,特地趕來本利一併結清。李七爺,霍劍客,你們想不到吧!」

李長壽裝著聽不出他言中之意的,答道:「咱們和朋友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朋友,你吃了東西不給銀子事小,為何又來咱們長安搗蛋?」

唐百州笑道:「李七爺真是癩哈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長安城是你們李家開的嗎?不錯,咱們往日無怨,但近日卻有點小仇,要麻煩牽七爺清理清理。」

霍一鳴插口道:「咱們和閣下素不相識,這話從何說起了?」

唐百州道:「還裝什麼糊塗?姓唐的今天是替子午鎮趙文襄送人來的,二位接著吧!」

話聲一落,「玄鐵劍」便已出手,劍尖直指李長壽麵門。

他此來早已蓄有滿腔怒火,出手時毫未容情,李長壽陡見劍尖刺到,忙不迭側身閃避,豈料「魔劍八式」變化多端,他這裡剛喇身形移動,就只見唐百州手中鏽劍猛可又一抖,變作千萬朵劍花,混身上下,幾乎投有一處不在劍勢籠罩之下,真個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大感駭然,使他來不及再作第二個主意,忙舉金背刀向上硬格。

唐百州心中暗笑,這一招「萬花亂抖」原式不變,罩住李長壽,腳下卻輕輕移步,跨近「龍門劍客」霍一鳴。

剎那間,場中一陣激烈的金鐵交鳴,「噹噹」兩響,李長壽手中金背刀業已從中截作兩段,握著一小截刀柄,另一半墮落在地,李長壽抽身要退,肩頭上早被鏽劍帶破皮肉,鮮血一湧而出。

霍一鳴大驚,想想李長壽一身武功,也非凡俗,怎會一招不到,便敗在對方劍下,急忙挺劍上前夾擊。

唐百州一劍傷了「金刀」李長壽,不待霍一鳴近身,腕上略一用勁,「玄鐵劍」反手揮出,變為第八式「反搗蒜頭」直奔了霍一鳴咽喉,笑道:「霍劍客,你急什麼?他吃了一傢伙,還少得了你的一份不成?」

但霍一鳴也是使劍的名家,又眼見「玄鐵劍」削斷金刀,心知必是神物,見他人不回身,反手出劍,威勢仍然是那麼凌厲,那敢硬架硬接,手中劍忙使一招「神針定海」。

劍尖柱地,身形疾晃,退後了四五步。

唐百州笑道:「霍劍客,別走呀,咱兩個再玩一會。」

這時候,李長壽又從一個莊丁手中槍來一柄單刀,裹了肩傷,重又撲了上來,霍一鳴精神一振,揉身也上,兩個人各出平生絕學,圍住唐百州。」

唐百州哈哈大笑,「玄鐵劍」一吸一引,首先將李長壽的單刀貼住,「玄鐵劍」向東,李長壽的單刀也被吸引向東,「玄鐵劍」向西,單刀也只得跟著向西。唐百州展開劍法,就用李長壽的單刀抵擋霍一鳴的長劍,但見李長壽身不由主,偏偏倒倒,隨著「玄鐵劍」指引而動,半分由不得自己,急得滿面通紅,恰是「魔劍八式」中第六式「醉態可掬」一模一樣,令人噴飯。

霍一鳴越看越驚,越戰越怕,刺出去的劍招,全被李長壽的單刀替唐百州架開,連換了好幾種劍法,絲毫佔不到上風,忙將長劍沉柄斜劃,左腿弓,右腳箭,「呼」的一招「蜉蝣戲水」掃向唐百州下盤。

唐百州略一斜身,引著李長壽的單刀向下格擋,霍一鳴突然抽劍滑步,身形滴溜溜一轉,搶向右側,翻腕一掌,向唐百州後背劈下。

他的意思,唐百州劍勢向下又貫注內力吸劍,必無法回劍反擊,同時,既顧著吸引李長壽的單刀,就顧不得身側空隙,這一掌若貫注全力,想能將唐百州劈中,使他無法兼顧牽制李長壽的單刀,那時自己和李長壽刀劍齊施,不難把他傷在劍下。

但他不知道唐百州這一招「醉態可掬」原存戲弄之心。

處處用李長壽作為盾牌,使他替自己和霍一鳴對抗,自己居中指引,毫未費力。見霍一鳴舍劍用掌,哈哈一聲怪笑,兩腳一頓竟從「玄鐵劍」上翻過,他何曾在劍上貫注了什麼內力,李長壽被他指東打東指西打西,全因「玄鐵劍」上巨大的吸力所致,所以,當他翻過劍身,右臂略為一帶,李長壽不能捨刀,只得踉蹌向前衝了兩步。

這麼一來,變得李長壽送上去挨霍一鳴一掌了,霍一鳴掌勢已發,料不到李長壽會斜刺裡向自己衝過來,撤掌不及,正好劈在辛長壽握劍的右臂膀上。

李長壽悶哼一聲,手一鬆,棄了單刀,抹頭便跑。

唐百州劍尖急甩,那一柄單刀「呼」的一聲對準李長壽背心射去,這一招他倒是在劍上貫注了內力,才使單刀離劍飛出。

霍一鳴忙叫道:「李兄,當心後面!」

李長壽也聽得身後風響,但他卻沒有想到會是自己的單刀,扭臂的反手來接,虧得他眼角斜了斜,看出不對,急得一縮手,身子疾偏,「篤」地響處,早被單刀插進左後肩,痛得他腳下一虛,拿樁不穩,險些栽倒。

正在這個時候,突覺一股勁風襲到,將他已經倒下去的身子向上一託,李長壽才得搖了兩搖,拿樁站住,回頭一看,忙叫道:「師叔,你老人家來得正好,這小子難纏得很。」

唐百州細看他那師叔「金臂人魔」孫伯仁,但見他身形瘦長,皮膚黝黑,三角腦袋,上面大下面尖,一雙四眼黑白分明,閃閃露著精光,厚唇大鼻,年約在六旬上下,左手倒綽著一柄鐵骨折扇,肩後斜插著金光閃閃的獨門兵器金臂人手。

孫伯仁靜靜立在那兒,除了凝神注視著唐百州以外,連一句話也役有說,臉上神情一片冷漠,對李長壽的說話,毫無反應,好像根本就沒聽見似的。

唐百州不覺暗地打了一個寒顫,心想:槽!這老兒只怕不好鬥。他心裡有了這種預感,分外謹慎,左掌右劍,一絲兒不敢大意。

場中剎時變得一片沉靜,連四周吶喊的莊丁都噤聲注視,李長壽由霍一鳴替他拔出單刀敷了金創藥,也靜立觀戰。

這極似暴風雨將臨前一段可怕的寂靜,彼此越是不敢輕舉妄動,也就越是各證明人心裡都對對方有一份憚忌,這種沉悶的空氣,足過了盞茶之久,唐百州手心裡已經微微泌出汗漬。

「金臂人魔」孫伯仁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哼!」

唐百州也像不服氣由似的回了他一聲:「哼!」

孫伯仁濃眉微皺,冷冷道:「你是什麼人門下?」

唐百州傲然答道:「你管不著。」

孫伯仁又是皺了一下濃眉,道:「好一個不識進退的小輩,大約你是活得嫌不耐煩了?」

唐百州也冷冷說道:「好一個狗眼看人低的糟老頭兒,只怕是闖王勾了你的生死簿,註定要你今天死,不肯留你到明朝了。」

孫伯仁突然嘿嘿一陣怪笑,道:「老夫活了一輩子,今天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種憨不畏死的小輩,你報個名來,也許老夫心裡一喜,說不定就高拍貴手,放你一條生路。」

唐百州冷笑一聲道:「我也是活了這半輩子,才第一次見到你這惹人厭的糟老頭兒,咱們何必多耗時光,反正強存弱死,死不了的就有生路,誰也不用賣誰的人情關節。」

孫伯仁的臉色一沉,鐵骨扇「唰」地一張,腳下未見換步,身形已如行雲流水般欺近過來,扇頁向唐百州一揚,卻並不進招,只待唐百州本能的向左一歪頭,陡然「唰」的收攏鐵骨扇,快如電光石火,暴點向左胸「將臺」大穴。

唐百州見他一上手便是詭異招式,絲毫不敢大意,「玄鐵劍」舞起一片鏽光護身,耳邊只聽「嗒」的一聲輕響,孫伯仁的鐵骨扇已被「玄鐵劍」上磁力吸住。

孫伯仁大駭,猛的左臂貫勁,便來搶奪鐵骨扇。

唐百州但覺得有一股強大無比的勁力從鐵骨扇上傳過「玄鐵劍」來,震得自己握劍手腕一麻,險些使「玄鐵劍」脫手,大吃一驚,慌忙也手上加了三成勁力,同時撤臂抽劍,急退了兩步。

劍扇乍分,兩個人各自出了一身冷汗,孫伯仁雙目炯炯,全神註定唐百州手裡的「玄鐵劍」,喃喃讚道:「好劍好劍!雖是難看,的確不是凡品。」言下似對「玄鐵劍」生出無限愛意。

唐百州猛可裡心中一動,不自覺的手上緊一緊,好像生怕孫伯仁會從手上把劍奪去一樣,一面心裡急急盤算制敵之法。

驀然間,但見孫伯仁忽將鐵骨扇向腰間一插,右臂疾探,已將肩上的「金臂人手」撤到手中,橫置胸前,冷笑說道:「小輩,留下鏽劍,老夫就饒你一死。」

唐百州不願答話,晃肩上步,倏地一招「笑指天南」探劍刺了過來。

你道他為何不用威力強大的「魔劍八式」,卻出手用了這一招極其平凡的「笑指天南」?

原來他心裡有個主意,知道這「金臂人魔」功力非同小可,倘若出手使用「魔劍八式」,只怕一擊不成,被他起了警惕,所以故意毫不出奇的舉劍出招,想誘使孫伯仁還手奪劍,再給他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果然,這一招「笑指天南」方才使出一半,孫伯仁嘿嘿一聲冷笑,手中「金臂人手」閃電似疾掄而出,便向「玄鐵劍」上硬架,存心憑藉內力,將唐百州的鏽劍震飛出手。

唐百州見他上了當,劍鋒旋風似的一轉,變化為「魔劍八式」的第三招「搖頭擺尾」,「當」的一聲響,砍在孫伯仁的「金臂人手」上,人手上伸出的一根食指,應手摺斷,把指中蓄藏的喂毒細針,散了一地。

孫伯仁嚇了一大跳,心裡疼得什麼似的,厲聲大喝,掄動已經損壞了的金臂,猛撲了過來,接頭蓋臉,招急如雨,捲起一股凌厲勁風,捨命搶功,不過,他也有了戒心,出招攻敵,總不和唐百州的「玄鐵劍」硬碰。

唐百州一計得逞,放了一半的心,展開劍法,第四招「踉蹌踢-」,第五招「花枝招展」

連綿出手,一招八式,變化無窮,孫伯仁心有顧忌,被*得連連後退,勉強支撐過兩招十六式,唐百州又使出第一招「萬花亂抖」,第二招「混身哆嗦」,孫伯仁更是眼花撩亂,只覺得四面八方全是唐百州的影子,四面八方全是「玄鐵劍」的劍尖,好不容易應付到第七招「豆腐挑刺」中第六式時,再也封架不住,被劍尖點中左臂,劃破三寸多長一條血槽。

孫伯仁何曾遭過這種挫折,忍痛兩招疾攻,迫得唐百州略緩,急忙抽身躍出圈子,向莊裡便逃。

李長壽和霍一鳴見「金臂人魔」都抵擋不住,敗逃進莊,真是心膽皆裂,也緊跟著逃進莊裡。

唐百州放聲大笑,道:「堂堂‘金臂人魔’,怎學你師侄那付狼狽模樣,不要走,姓唐的要替飛龍禪師報仇雪恨了。」

他一面喊,一面也追了下去,四周莊丁哪還敢阻攔,各各亂奔亂跑,但恨爹孃少生了兩隻腿,立刻逃了個一乾二淨。

唐百州存心擒賊擒王,緊跟著追進莊內,這田莊黑壓壓全是一片房屋,「金臂人魔」等三人一進莊中,三轉兩轉,便失了蹤跡,唐百州更不猶豫,提著「玄鐵劍」,撲進向裡搜。

搜尋到第三進堂屋時,忽見屏風後有人影一閃,好像是李長壽隱進屋後,唐百州喝道:

「李七,還不站住!」

飛身搶進屋裡,人才進屋,屏風後果然轉出孫伯仁和李長壽來,孫伯仁冷笑道:「小輩,你既進了這屋子,不棄劍受縛,還想出去嗎?」

唐百州扭頭四顧,見這屋子並沒有什麼兩樣,何況,孫伯仁和李長壽也同樣在屋子裡,心中略放,鏽劍一挺,便向二人立身處撲了過來,喝道:「你這兒是銅牆鐵壁,姓唐的照樣來去,不怕……。」

那知一句話未完,人才撲過一半遠,孫伯仁和李長壽陡然左右一分,那一扇屏風竟是活的,「呼」的逕向唐百州身上迎了過來。

唐百州大驚,半空中猛提一口氣,雙臂一伸,身形又拔起敷尺,屏風堪堪從腳下掃過,僅差尺許沒有掃中雙腳。他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應變快,躲過這座活屏風,急忙沉氣落地……。

怪了,不好,剛才好端端的地面,怎的經這屏風掃過,落腳時竟然向下一陷?唐百州閃電般探劍下刺,下面業已空空,嚇得他左腳央疾點右腳背,身形第二次向上衝拔,這一次更怪,原來地面下陷的同時,屋頂天花板也跟著下壓,唐百州沒防他有這一著,上衝過快,一頭撞在天花板上,硬硬地,純系大理石造的,這一碰,正碰在頭頂「百匯」穴上,眼前一陣銀蛇亂竄,翻身直跌向地底。

孫伯仁和李長壽拍手大笑,地面複合,將唐百州活生生關在地窖中。

李長壽笑道:「師叔,饒他是銅頭鐵身,這一進了毒蛇窖,那還有他的活路,你老人家不是看中那弓柄鏽劍了嗎?只等他死後,咱們就可以垂手而得了。」

孫伯仁也笑道:「你這小子樣樣不怎麼樣,就這毒蛇地窖,設計得還算差強人意,今天如不是仗著這地窖,憑他手中那柄鋒利無比的鏽劍,咱們真把他莫可奈何。」

不一會,霍一鳴也提著劍找了來,問道:「人呢?弄住了嗎?」

李長壽笑著指指地下,道:「喏,正在下面喂蛇呢!想不到前天迷魂窖提了個賊和尚,今天毒蛇窖又開張大吉,除了這個難纏的對頭。」

霍一鳴伏身貼在地上,傾聽了許久,說道:「不對,下面怎麼投聽見聲音?難道這小子竟能忍得毒蛇啃咬,不作哀呼?」

李長壽笑道:「放心,任何人一進咱們這毒蛇窖,哪怕他是大羅神仙,也得叫他脫一層皮,這小子臨墮下去的時候,頭頂‘百匯穴’正衝在天花石板上,也許先已昏死了,所以沒有呼叫聲音。」

孫伯仁道:「為了慎重些,咱們一起去透明孔上看看去。」

李長壽忙點頭應了,領著二人,轉進右側廂房,從壁間暗道直人地底,七彎八拐,來到一處巨大的鐵壁上,這鐵壁下便是唐百州跌下去的毒蛇窖。

三人爬上鐵壁,各找了一個銅錢大小的氣孔,先將少許油布點燃,投進窖中,然後伏下身於向窖裡一看。

這一看,差一些把李長壽和孫伯仁三人驚得從鐵壁上跳了起來,你道如何?原來害中的唐百州的確碰昏了過去,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玄鐵劍」還緊緊拄在手中,而奇怪的是,那千百萬條含有劇毒的毒蛇竟然不但沒有咬他啃他,反倒遠遠的避著他,留出臥身處七八尺一塊空地來,蛇群均擠*在四周,沒有一條敢向中間遊近一尺一寸的,這不是天下怪事嗎?成群飢餓得不能再飢餓的毒蛇,竟然不敢咬一個昏去了的人?

孫伯仁和李長壽目瞪口呆,半句話也說不出。

霍一鳴道:「怪了,難道這小子連一點人味都沒有?毒蛇都不屑吃他?」

李長壽盡是搖頭,在他心裡當真是亂糟糟的,找不出任何替目前情形解釋的理由來。

霍-鳴又道:「必是害裡的毒蛇空放得太久,從未見過人肉,突然跌進這麼一人,反倒嚇壞了,哪肯去吃他!」

孫伯仁道:「不,我猜這小子身上必定帶有什麼避蛇的藥物,毒蛇嗅著藥昧,便不敢遊近他身邊了。」

李長壽忙又點了些油布,投進窖中,三人再詳細察看,又像都不對,按理說,這麼大一個人跌進滿是毒蛇的地窖裡,就算蛇不咬他,也不致反而遠遠避著他,即使他身上懷著避蛇的藥物,滿身塗了雄黃,也不能似這樣令群蛇退避三舍,連他周圍丈許都不敢靠近呀?

這究竟是什麼原因?他們三人實在猜不進。

李長壽喃喃罵道:「他xx的,我就不相信他還是個蛇王,專門降得住毒蛇的?」

霍-鳴道:「咱們用些雄黃,從四面灑下去,把蛇群向當中趕,看它還靠近不靠近。」

李長壽點頭稱好,立即去取了幾大包雄黃粉來,好在鐵壁頂全有銅錢大小通氣的圓孔,李長壽和霍一鳴從壁角圓孔中把雄黃灑下去,只見蛇群一陣翻騰糾纏,互相竄扭,有的甚至中了毒藥死去,卻並無一條被*向唐百州身邊遊近一點兒的。

霍一鳴大怒,道:「咱們就從這氣孔中灌進油去,然後點火燒他,不信燒他也不死嗎?」

李長壽便要去取油,孫伯仁卻道:「這辦法雖不錯,只怕燒壞了那一柄好劍,不如放水淹他,雖說慢一些,總能弄死他才罷。」

霍一鳴和李長壽齊聲稱好,便匆匆出外取水。

其實,孫伯仁和李長壽倒猜對了一部份,唐百州也可以說帶著避蛇的藥物,也可以說是群蛇之王,群蛇不敢相擾,這話怎麼講呢?皆因唐百州在荒山石洞中得到「劍痴」顧大麻子的劍譜之前,曾力鬥千年巨蟒,喝下了不少蟒血,不知不覺,體內血液中散發著一種異味。

這種異味人類不易嗅到,而蛇群卻最易嗅到。試想這種千年靈蟒的血腥味,普通毒蛇嗅著連勁都軟啦!那裡還敢靠近,更不用說敢吃他了,這也是唐百州命不該絕,否則,再有十個唐百州,也不能活著脫身逃得性命。

要依霍一鳴的主意,或許唐百州逃得蛇群,也逃不過火油焚身的慘運,偏偏孫伯仁貪戀「玄鐵劍」,把火焚改成了水淹,這一來,無形中救了唐百州一條性命。

唐百州正在昏迷之中,突熊被一種刺冷驚醒過來,睜開暇一看,乖乖,滿地害全是蠕動的蛇群,而且,窖中已積了三寸多深的冷水,地窖上的氣孔還在源源不斷灌水進來。

他並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自然的癖異味,還當是跌進來不久,蛇群沒有發覺自己,猛的翻身從窖底站起,抬頭見窖外尚在拼命向裡面灌水,隱約聽得李長壽的聲音在麼喝著莊丁快些提水,低頭,卻見滿窖毒蛇全被水淹得亂擠亂竄,無法出窖。他心中冷笑道:「李長壽,你可怨不得我唐百州了。」

提起「玄鐵劍」來,奮力向鐵壁上一劍刺去,數寸厚的鐵壁應手而透,振腕劃了一個圈,鐵地窖登時開了一個圓口。

剎時,蛇群順著水勢,從破洞中一湧而出,哪消片刻,四處已全是毒蛇竄動,李長壽一眼望見,叫了一聲:「我的娘!」飛也似進出地下間,反手便將暗門封閉,孫伯仁和霍一鳴跟蹤逃到出口,見李長壽竟然不顧自己兩人,先將出口封閉,孫伯仁登時大怒,奮起神威,一掌將暗門打得粉碎,他們剛出得地下室,腳後已有毒蛇跟到,嚇得孫伯仁和霍一鳴也來不及找李長壽算賬,匆匆奪路飛進狂奔。

可憐的要算那些提水灌地窖的莊丁了,慘叫聲此起彼落,個個走頭無路,全被毒蛇咬斃在地下間裡,蛇群更從地下游上廳屋,攪得整個莊上天翻地覆,孫伯仁等只得棄了田莊,狼狽逃走。

唐百州等毒蛇散得差不多了,才敢提劍出來,四下搜尋孫伯仁,哪還有他們的影子,只好悶悶出莊,尋到瘦馬,仍回子午慎來。

途中碰著趙文襄,便將破莊傷人,孫伯仁逃去等經過向他說一遍,趙文襄聽得眉飛色舞,欣喜若狂,拉著唐百州並肩離了長安,回到子午鎮,將情形告知全鎮百姓,眾百姓真是歡聲雷動,殺雞宰羊,殷勤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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