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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迷魂鼓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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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術超群,要使劍術上勝過他委實不易,便舍劍另覓其他方法。

哪知「劍痴」顧大麻子謄隆名重,劍術超凡入聖,「魔劍八式」打遍天下,未遇敵手,終「千手夜叉」一生,也再沒有想出什麼妙法,能將「劍痴」打敗。臨暮之際,才收了這三個徒弟,諄諄告誡他們失去鏽劍之恥,以及專研絕技,用以剋制劍術的宗旨。沒有兩年,古玄真一命嗚呼,那時,已在「劍痴」斷腿去世以後八十餘年,這就是為什麼唐百州在發現劍墳的時候,「魔劍無上心法」上對「玄鐵劍」隻字未提的原因。

三鬼自恩師含恨撒手,居然恪尊遺訓,埋首荒山,繼續苦研,將近百年,這才想出「以音傷人」的內家心法,制了三面皮蚊,躲在深山中每日演練。但他們互相演練,又怕一時失手,將自己師兄弟弄傷,才在鼓音之外,加上「呵呵」怪音。因為鼓音‘咚咚」,利在尖沉,而「呵呵」之聲,則利在音圓,恰能包容鼓音,不被所傷。

今天如此湊巧,居然無意之間,發覺了手持師門鏽劍之人,三鬼哪能不喜,百年埋首,並未白費。他們一個個驚喜莫名,焉能輕易將唐百州和傅小保放過?誰知他們剛施展出最得意的「三鼓齊鳴’便被唐百州無意之間,使用「以音亂音」之法,抹頭逃下山去。三鬼真是又怒又驚,個個抱起皮鼓,厲叱連聲,隨後趕來。

唐百州正催促傅小保向山下快逃,忽覺鼓音一停,勁風颯颯,黑白紅三色閃耀。扭頭一看,三個怪老人已各抱皮鼓如飛追來,而且三鬼臉上怒容滿布,那樣子恨不得立刻抓住自己,生吞活剝,方解忿恨。他懾於三人擊鼓傷人的驚人內力,不敢作回身拼鬥的打算,急忙探手入懷,想摸個什麼東西擲回去阻他們一阻。誰知觸手竟摸到得自刁淑嫻的兩枚剩餘「蜂尾毒針」,反手揚掌,大喝一聲:「看法寶!」

追在前面的是「白無常」陸興和「赤發鬼」莫幹,見唐百州揚掌呼喝,知他必然施放暗器,一齊緩步揮袖,捲起一片罡風護身。但停了片刻,卻未見有什麼東西打來,而唐百州已藉此機會,逃出了三丈以外。

三鬼情知上當,大喝一聲,騰身又追。唐百州腳程雖不慢,怎當得有個傅小保拖累,不一會又被三鬼追了個首尾相接,心裡甚急,忙又反身揚手,喝道:「看法寶,這一次是真的了!」

三鬼見狀急又揮袖停步,哪知等了一會,仍未見有暗器打來。這一來,激得三鬼暴跳如雷,加勁飛身追去再也不肯稍緩。

唐百州看著快要逃到放馬匹的地方,而身後三鬼又已追及,忙又反身扭頭,笑道:「這一次是假的了,你們儘可放心!」

說著,屈指輕彈,將那兩枚「蜂尾毒針」對準「白無常」和「赤發鬼」激射而出。

三鬼連上了兩次當,以為這一次定然又是唬人的,全沒在意。卻不料兩絲銳風霎眼即到,三鬼大驚,趨避不及,急忙舉起懷中皮鼓一擋,「篤篤」兩響,兩面鼓上各中了一枚「蜂尾毒針」。

「白無常」和「赤發鬼」雖未受傷,卻嚇得一齊停步。

低頭檢視他們心愛的皮鼓,待確知毒針甚小,並無大礙時,唐百州早已和傅小保雙雙躍上馬背,帶馬向山下狂奔而去。

「黑無常」遊五大怒,捧起皮鼓「咚咚咚」連敲三聲,傅小保正奔之際,突感一陣頭昏目眩,險些倒撞下馬。虧得唐百州眼明手快,一面又發出「呵呵」怪叫,一面催馬上前,揮臂將他夾在脅下,小黃馬撥開四蹄,如飛一般衝向山下。不一會便逃下山嶺,一口氣奔了三數里,身後已不聞三鬼緊追之聲。唐百州這才放緩馬兒,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下馬鑽進洞裡,和傅小保各依山壁,略作歇息。

傅小保喘息初定,餘悸猶在,低低說道:「這三個老東西都是什麼來路?單憑鼓音,就叫人無法抵禦,這不成了天下奇聞了嗎?」

唐百州苦笑首道:「可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原只說劍術超群,就可以無敵於天下,看來內力厚薄,更勝於招式詭奇。你從今也不必再拜我做師父了,好好修習內功,才是正途。」

博小保大不以為然,道:「話雖是如此說,奇招妙著,也不是毫無用處的。他們鼓音再厲害,不是也被咱們一陣怪叫,就給掩蓋下去,不被所困了嗎?我還是要跟你學招式,可不願像那三個老東西一樣,全靠敲鼓嚇人,終究是邪門左道。」

唐百州緊張了半夜,只覺有些倦,不願和他多說,依著山壁,閉目假寐。傅小保兩三次被鼓音所惑,精神也甚感困頓,見他團目不語,也鬆弛了混身筋肉,靠壁休息。不一會,兩人都呼呼入睡。

不知朦朧了多久,驀然間,洞外一聲馬嘶,將二人從迷糊中驚醒,傅小保跳起身來,說道:「我出去看看!」低頭便鑽出洞去。

唐百州突然心中一動,急想阻止,已自不及。果然,傅小保才出山洞,就聽洞外傳進來「咕咚」一聲,再也不聞其他聲響。

唐百州立生警覺,「霍」的立起,背貼著山壁,偷眼向洞外一看。只見陽光照射,又是白日,洞外微風徐徐,卻是沉寂一片。他心知不好,揮手將「玄鐵劍」撤出鞘來,守候在洞口邊,凝神傾聽,只是不肯跨出山洞一步。

過了盞茶之久,忽聽洞外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道:「醜八怪,你還不滾出來,躲在洞裡能躲一輩子嗎?你的夥伴已經束手被擒,要是你能棄劍認罪,咱們可饒了你們昨夜無知之罪。」

唐百州聽那口氣,分明是昨夜所遇三個怪老人,不禁吃了一驚,忙答道:「外面是三位打鼓手嗎?咱們的晚會早散了,你們又找到這裡來幹什麼?」

洞外傳來一陣咕咕怪笑,似乎三人在互相議論。過了一會,又聽先前那聲音在道:「醜八怪,你不要和我們裝瘋賣傻,你要不肯出來,難道咱們就想不出法子?只是你我既然無仇少怨,只要你將手中‘玄鐵劍’繳出來,說明得劍原委,咱們絕不難為你就是。」

唐百州豈肯上他們的惡當,笑答道:「那也容易,但得替我先做一件事。」

洞外忙問道:「什麼事?咱們全能給你辦到。」

唐百州道:「你們要能把天上星星摘來給我綴在衣襟上,把月裡嫦娥揪下來給我做媳婦兒,我一定雙手把劍獻上。」

洞外似乎怒火大起,緊接著又嘰嘰咕咕低聲商議了半響,又像換了一個聲音,道:「醜八怪,你不肯出來,咱們就在洞外,用鼓音傷你,那時你卻怨不得咱們。」

唐百州答道:「不要緊,你們敲鼓,我會唱歌,不怕!」

洞外又道:「你只有一個人,咱們三人輪流和你對抗,你能支撐多久?最後豈不仍被咱們擒住?」

唐百州聽了一驚,暗忖:這話果真,我縱能怪叫對抗他的鼓音,但他們人多,我卻如何能長久支撐?他急忙回顧洞底,看看這山洞可有什麼他路可通。但一看之下,心裡涼了半截,敢情這山洞深不過丈許,除了一個洞口,再無他途可遁。

他心中雖然叫苦不迭,但橫一橫心,泰然答道:「你們儘管敲吧,我不怕!」

洞外「川邊三鬼」本想衝進洞來,又怕他的毒針厲害。

昨夜他們取下了鼓上毒針,檢視之下,已知他這針上喂有劇毒,只怕冒險進洞,吃他的暗虧。

三人低聲商量一陣,由「白無常」陸興在洞外席地坐下,架起皮鼓,「黑無常」和「赤發鬼」守護左右,防他突然由洞裡竄出,措不及防。

「白無常」凝神運功,緩緩舉起手掌,陡的拍落,「咚」然一聲,連「黑無常」和「赤發鬼」俱是一震,再側耳傾聽,就聽唐百州在洞裡說道:「乖乖隆的咚,好厲害,嚇了我一大跳。」

「白無常」陸興冷笑一聲,全神貫注,雙掌輕拍鼓面,發出一陣「隆隆」之聲,鼓聲令人心絃激盪。身邊的「黑無常」和「赤發鬼」全都不由自主,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聲「呵呵」

低叫,藉以和鼓音對抗,免被所傷。

洞中的唐百州先是聲息俱無,間而忽然哇呀呀怪叫起來,只聽他和著鼓聲節拍叫著:

「完啦完啦,我已經死啦,玄鐵劍是你們的啦,你們快來拿去吧,再不來被別人拿去,我就不管啦!」

「川邊三鬼」俱各駭然,萬想不到這獨眼龍內功定力如此高超,承受這種曠世絕學的「迷魂鼓音」居然本性不泯,還有心情調侃取笑?

「白無常」陸興勃然大怒,低頭運功,雙掌疾若驟雨,打得那皮鼓「咚吟咚」恍若雷鳴。

直欲將唐百州震得癱瘓在洞中,方洩心頭之忿。

要知任何撮魂催眠之法,必須對方能全神貫注,心無旁念,才會被它所惑。「川中三鬼」

這種「迷魂鼓音」,也正是藉內家傳音之力,行迷魂攝魄之寶。遇上定力不足,或是過份對他們的鼓音傾神貫住的對手,自然一被鼓音所震,便陷入迷亂渾茫之中,難逃受擒之途。

但偏偏唐百州是個瘋子,行事思慮,只是瘋瘋癲癲,有時清醒,有時卻迷糊,要他全神貫注在鼓音上,真是談何容易?如果「川邊三鬼」不在洞外和他對答,那時候他神志緊張,不定倒能著了道兒,豈料這一番問答之後,又惹起了唐百州的瘋病,腦海中胡思亂想一片,竟然未被鼓音迷倒。

「白無常」用盡全力,將皮鼓打得震天價響,唐百州又似被迷,又似沒有,也在洞中哇呀哇呀怪叫連天。對耗了足有半個時辰,「白無常」聽洞中叫嚷絲毫未減,而自己卻耗力過甚,頭上直冒熱氣,連忙向身邊的「黑無常」遊五說道:「老二,我不行了,你快來接一把。」

那知叫了兩遍,半點回聲均無,「白無常」扭頭一看,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原來「黑無常」和「赤發鬼」竟然都受不住那種「迷魂鼓音」,雙雙昏倒在地上。

各位看官又要罵著書人胡說八道了,想那「川邊三鬼」自己苦研而成的「迷魂鼓音」,怎會迷不住別人,反迷了自己,說起來豈不是笑話嗎?其實這也有個因素。

「川邊三鬼」自幼投師,師父又去世得早,近百年來,三人埋首荒山,專心研究師父遺志,要以招術以外的方法克敵制勝,重振峨嵋絕頂慘敗之仇。三人雖然費了百年來功夫,研成了這種「迷魂鼓音」,卻從未在江湖中運用過。平素互相練功,遠隔重山,又用「呵呵」

怪叫聲攝護心神,正如閉門造車,儘想著如何收拾人家,忘了一旦全力施為,會影響了自己。

所以,「白無常」鼓音剛開始之際,身旁的「黑無常」和「赤發鬼」均被鼓聲所感染,不約而同發出「呵呵」之聲,私下裡對抗鼓音。及至「白無常」激怒之後,全力施為,兩人既不能放聲對抗,減滅了鼓音威力,又不能偷偷溜走,丟下「白無常」一人無人護衛。拼命苦撐,短時內尚無大礙,時間一久,竟比唐百州還要容易就被鼓音所迷,昏倒地上。

這正如現今科學家在試驗室中專研設計,往往拿出來試驗的時候,反害了自己一樣。學武的也是人,自然與人一般,要犯許多想不到的錯誤,否則,也不會有「走火入魔」這個名詞兒了。閒言趕過,俱皆不提。

再說一見誤傷了兩個盟弟,這一驚非小,知道再要打鼓打下去,只怕唐百州沒有事,倒先要了兩位盟弟的性命。忍氣吞聲,突然將鼓音一斂,躍起身來,惡狠狠向洞裡說道:「獨眼龍,醜八怪,權且讓你多活一日。今夜三更以前,你如不到昨晚偷窺老夫練功的山頂領罪,休怪老夫手辣,要將你這夥伴吊死在那株巨松之上。」

說罷,收起皮鼓,將穴道被制,昏睡地上的傅小保挾在脅下。又把「赤發鬼」扛在肩頭,另用一隻手挾著「黑無常」,一個人帶了三個人,嘿呀啊呀吃力萬分的離洞而去。

唐百州在洞中突然不聞鼓聲,也不由自主停止了叫嚷,又聽洞外這一番邀約威脅之詞,只當是騙他的,自顧自在洞裡放聲大笑,罵道:「老鬼,你休想騙我出洞,我看這洞裡挺好,存心住上十年八年,不出來啦!」

過了許久,洞外既無鼓音,又無人語,唐百州本也累了,休息了許久,依然沒有再聽見動靜,不禁起了疑,高聲叫道:「喂!老鬼,你到底是真走了還是假走了?」

聽聽洞外並無迴音,唐百州暗笑忖道:你騙我,難道我不會騙你,咱們大家不吭氣,看是誰熬得住?誰熬不住?便盤膝坐在地上,鏽劍放在手邊,閉目行起功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從洞中日影觀測,時已過午。唐百州雖可再熬,卻怎擋得飢腸轆轆,肚子餓起來,委實忍不住,又大聲叫道:「喂!老鬼,你到底走了沒有?若是真走了,就咳嗽一聲,我好出來找東西吃!」

誰知他一語才罷,果聽見洞外有人「嗯咳」咳嗽了一聲。

唐百州嚇一跳,他xxxx的,怪了吧!人走了居然還會咳嗽,準是那老東西守在洞口,要騙我出去,三人合打我一個,心裡暗笑,卻又叫道:「老鬼,你要是想騙我去去,你再咳嗽一聲。」

果然,他這裡話音一落,洞外又是「嗯咳」一聲咳嗽。

唐百州心裡罵:老東西人倒蠻老實,我須得再撩撩他,看他們是不是全在洞外?叫道:

「喂!你是哪一個?是穿白的?穿黑的?還是穿紅色的?你老實說了,我就出來!」

突然,洞外發出一陣吃吃笑聲,有一個又嬌又媚的聲音答道:「我是穿綠的。」

唐百州猛吃一驚:什麼時候又多出一個穿綠的?敢情這還是個女鬼?於是罵道:「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洞外聽了這話,登時也罵了起來,說道:「放屁,我是你姑奶奶,獨眼龍,你再要胡說八道不肯出來,莫怪姑奶奶要放火煙子燻你出來啦!」

唐百州聽那聲音,分明是個大妞兒,心裡一樂,就忘了「川邊三鬼」的厲害,提著鏽劍,連忙鑽出洞來,連聲說道:「別燻別燻,我老唐最是聽大妞兒的話,叫我出來,這不是就出來了嗎?」

遽出洞口,一陣強烈的陽光照得他眼花撩亂,看不清外面情景。他也知道怕被人趁虛下手,「玄鐵劍’舞起斗大一朵劍花,護住身軀,定了定神,卻見相距丈許之處,正俏生生立著一個身穿翠綠緊身小襖,頭挽雙髻,十七八歲一個又媚又美的姑娘,用一條綠色絲絹輕掩櫻口,在那兒吃吃嬌笑。

唐百州素來放蕩不拘,在洞中還曾口齒不清,胡言亂語,及至見了這綠衣姑娘,突覺眼前一亮,不禁有些自慚形穢起來。遊目不見了「川邊三鬼」,便忙恭身一揖,虔誠地道:

「小妹妹,你能來在這荒山之中,想來必是高人,但不知那三個老怪物全到那裡去了?小妹妹又是什麼人?怎知我老唐被困在這山洞中,前來搭救呢?」

綠衣少女見他奇形怪狀,越是一本正經,越是叫人看了好笑。況且他想要酸文,又酸不起來,更加笑得花枝亂抖,無法遏止,一時竟無法答他的話。

唐百州很想表露表露肚子裡的才學,見她不答,忙又一揖,文縐縐說道:「小妹妹想必是月中嫦娥,廣寒仙子,聽不懂咱這地面上凡夫俗子的文章,但不知方才和老唐對辭之人,又是何許人也?能否請她出來翻譯一番,咱們也可交談,豈不比啞然相對,強之多焉?強之多多焉?」

那綠衣少女越發笑不可抑,彎腰頓足,差一點連氣也笑斷了。唐百州猛然似有所悟,自己用手捶著頭,自言自語埋怨道:「糟糕!既然聽不懂,說這些有什麼用?可恨好不容易在這荒山之中,得遇這麼美貌一個妞兒,偏是個外國人,聽不懂中國話!」

他這裡急得搔頭抓腮,無法可想,綠衣少女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人竟未交一語。驀然間,想見眼前綠影閃動,場中又多了一個身著綠衫的女郎。這女郎和先前那少女一式衣衫,一式打扮,唯一不同,似乎年齡比先一個略大,總有十八九歲樣子。人才趕到,就板著臉孔,向先前一個少女叱道:「小翠,你是怎麼啦?來了這半天,也沒把人請去,老夫人在宮裡立等呢!」

先來的綠衣少女笑意雖止,僅用手指著唐百州笑道:「他……他……他……。」

唐百州陡然會過意來,忙又向後來的一個女郎作了個揖,恭謹地道:「敢請二位全是中國人,我老唐正愁言語不通,無法表達敬意,這下可好了。喏,我這裡給你見禮,二位小妹妹福體安康,是盼是禱!」

後一位綠衣女郎也忍不住掩口而笑,但笑容一現即收,端莊的還了一福,輕啟檀口,說道:「婢子小絹,不敢當大俠一禮,我家老夫人有命,相請大俠移駕前往碧靈宮一敘。」

唐百州茫然不知怎麼在這荒山絕嶺之中,還有什麼碧靈宮?看這兩個少女神態衣著,均甚是灑脫華麗,尤其後來的綠衫女郎現身的身法,美妙輕盈,必然都是身負奇學的。那麼,這碧靈宮的老夫人,不知又是何許出類拔萃的人物?

他心中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是去呢?還是不去的好?綠衫女郎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意,緩緩笑道:「大俠不必多疑,自昨夜你們一進飛越嶺,就一直在咱們掇躡之中,老夫人知你們並非歹人,這才授命相請,要傳你破那‘川邊三鬼,迷魂鼓音的方法哩!大俠不要猜疑了,隨婢子們來吧!」

說著,蠻腰輕擰,向先到的綠衣少女一招手,又回頭對唐百州點頭嫣然一笑,雙雙蓮足輕點地面,宛如兩隻綠色彩蝶,翩翩飛起,落身處已在三丈以外,然後綵帶飄飄,行雲流水一般向北馳去。

唐百州微微怔了一怔,二女已去到五六丈遠,他心裡暗忖:管他呢!看這兩位小妞貌正神端,想必不是什麼壞人,咱就去走走,又有啥關係?

心念才定,更不怠慢,陡地吸氣騰身,拔躍兩個起落,已追到二女身後,大踏步和她們走了個肩並肩,笑道:「兩位小妹妹慢一點走,我老唐腳下遲緩,別跟不上你們。」

二女側目向他斜睨一眼,臉上俱隱有驚訝之色,那稱小絹的女郎含笑道:「大俠原來姓唐?」

唐百州笑道:「不是我姓唐,是我爹要姓唐,逼得無法,只好姓唐了。」

旁邊的小翠又「噗嗤」笑出聲來,小絹輕輕拉了她的衣袖一下,似乎示意她不可失態,然後答道:「唐大俠真愛說笑話,婢子們自幼即在宮中侍候老夫人,多年未曾見過外人了,失禮之處,唐大俠休要見怪。」

唐百州聽得心裡好不舒服,忙道:「客氣客氣,我老唐也是多年未曾見過似二位這般娟秀美麗的姑娘了,說話難免也有失禮之處,二位姑娘也不要見怪。」

小絹聽了,正容行路。倒是小翠顯見得比較活潑天真,走了一會忽然笑向唐百州道:

「唐大俠好絕的輕功!如果全力施為,婢子們只怕要跟不上吧?」

唐百州聽她話中有意,似乎有意要和自己比一比,當下嘿嘿笑道:「聽你意思,敢莫你們二位的輕功也不錯?」

小翠笑道:「婢子們資質愚魯,談不上功夫二字,還請唐大俠多作教誨才好。」

唐百州心裡暗忖:我若不顯露兩手,你們還當我是被「川邊三鬼」趕得東躲西藏的人,小心眼中定然小覷於我。

於是敞聲笑道:「好說,好說,二位若有意小作比較,咱們就從現在開始,賽個小跑,倒是有趣。」

小翠聽了,當即躍躍欲試,但卻遭小絹示意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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