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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巧計盜馬(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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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傅小保已經痛得滾倒地上,雙手捧著肚皮,口裡哼哼,混身上下,汗出如漿,神情極是痛楚……。

唐百州將他抱起平放在床上,剛放好,他「哎喲」大叫,一翻身滾落地面,好不容易再將他弄回床上,卻當不得他大叫大喊,三兩下又滾到地上去。唐百州雖然心裡疼愛他,可惜本性已有些瘋癲,一連數次,不覺就生了氣,罵道:「喂!小夥子,又不是出殯嚎喪,用那麼大勁兒幹什麼?」

傅小保一面呼痛,一面斷續說道:「我……我……肚……子……好痛……。」

唐百州道:「誰不知道你肚子痛?但你也得忍著點兒,讓我仔細替你檢查檢查,似這樣只顧叫喊翻滾,能濟得事嗎?」

傅小保只得咬緊牙關,盡力將哼聲壓低,但身上所溢汗水,卻越來越濃,而且奇臭無比。

唐百州剛替他解開衣衫,只見他內衣之上,一片黃漬,臭氣沖天,中人慾嘔,連忙屏息皺眉,道:「真討厭,怎麼撒尿撒在衣服上了?趕快去洗個澡,再檢查不遲。」

傅小保雖然肚痛劇烈,神志卻未昏迷,一聽唐百州要叫他去洗澡,不由駭然,頓時連痛也忘了大半,高叫道:「不行不行,我現在病得快死,哪能洗澡?你這不是存心要我的命嗎?」

唐百州不服,道:「誰說病了就不能洗澡的?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我偏要叫你洗洗看!」

說著,竟然氣沖沖探手一把,將小保連衣抓起,用另一隻手捏著鼻子,提馬桶一般,將他提到屋後一條小河旁,不管三七二十一,撩手「撲通」一聲,將傅小保摜進河水中。

傅小保緊閉雙目,心裡嘆息道:「唉!想不到今日死在這瘋子手中……。

正在懊喪之際,人已頭下腳上,倒撞入河,冰涼的河水,浸得他猛的一抖,不由自主張口欲叫,卻「咕嚕」喝進一大口河水。

說也奇怪,清涼的河水一人腹中,非但肚痛立止,而且突感暢美難言,臭汗雖然仍在淋漓不止,神志已經振奮不少。這一來,連他自己也忘了生死利害,反身迎著水流,一個泅泳,一面大口大口拼命喝水。

水人腹中,立刻化作汗漿,又從毛孔中溢位體外。喝進清水,溢位臭汗,無形中等於過濾清洗內腑,漸漸出汗已沒有臭味,汗質也稀薄如常。傅小保登時精力充沛,腹痛爽然若失,揚手向岸邊的唐百州招呼一聲,便泅水向岸邊游去。

唐百州一直瞪眼注視他的舉動,見他忽然精神蓬勃,飛快的泅達岸邊,自己不解原故,奔過來將他拖到岸上,忙問道:「肚子還痛嗎?我拖你下水洗澡,但這水卻變成一條黃水,敢情你一面喝水,一面仍在撒尿?」

傅小保站起身來,一看原本清澈的河水,現在卻混濁得成一長條濃黃色液質,心下也是駭異,便將自己入水泅泳,清洗臭汗經過說了一遍。

唐百州信疑參半,道:「竟有這回事?你試提氣看看,內腑有什麼兩樣漢有?」

傅小保當即在岸旁盤膝坐下,行功提氣,卻覺體內真氣暢行,周身百脈,竟無一絲阻礙。

一周天完畢,精力大盛,內功竟然增進不少,當下喜孜孜向唐百州說了一遍。

唐百州一聽,從地上跳了起來,叫道:「依你說,那老狐狸所贈丸藥,竟是仙丹?」

傅小保道:「雖不能說是仙丹,但看來對人有益無害,略有些微痛苦,卻能增長內力,端的不是凡品。」

唐百州大喜,忙從懷中將自己那一粒也找了出來,塞進口內,嚼了嚼嚥下去,第二句也沒說,掉頭「撲通」一聲也跳進河內……。

誰知這一來,唐瘋子可慘啦!

丸藥才剛入肚,藥力尚未發作,就與沒吃一樣,再加唐百州並不會泅水,一跌進河中,腳下夠不到底,頓時心慌意亂,雙手亂揮,才叫得一聲:「哎呀!不得了……」向下一沉,「咕嚕嚕」一邊就喝進三五口,好不容易掙扎著冒上來,剛叫了一句:「……救命……!」

又沉了下去。

傅小保望著他亂揮亂蹦,冒得幾冒,已被河水衝向下游。這河雖不大,總也有三五丈寬,丈許深淺,淹死一個唐百州那是再容易不過。傅小保開始時還當他在鬧著好玩,並沒著急,及見他被水衝離了十來丈,無法泅泳登岸,這才著了慌,急急沿岸騰身追去,大叫道:「趕快閉住氣呀!向岸邊遊呀!「

怎奈河流湍急,他奔得雖快,那及得河水迅捷,追了一程,相距越來越遠。再過一會,只能望見河面上一點小小黑點,眼見得唐大俠就要隨大江東去,葬身魚鱉之腹。

傅小保趕了一程,見無法趕上,心下大急,陡然想起腳程快速的小黃馬來,急衝衝又掉頭奔回店裡,牽出小黃馬,翻身跨上,抖韁叫道:「瘦馬!瘦馬!你主人遇難,趕快馱我去追吧!再遲他就見龍王了!」

小黃馬果似通靈,豎耳聽了這幾句話,突然昂首一聲長嘶,撥開四蹄,箭一般向河邊奔去。片刻奔到岸邊,河面上早已不見了唐百州的人影。傅小保急得險些哭出來,帶過馬首,顧著河岸,向下遊風馳電奔地追去。

瘦馬腳程可說是不慢了,似這等急急緊追,更是快似電射,捷逾飛鳥。那知一口氣追了將近個把時辰,居然未再見到唐百州的蹤跡。

傅小保恨不能插翅騰空,只嫌馬奔太慢,捨命催馬又趕了半個時辰。河面忽見寬闊,同時,水流折而向,在轉角處衝整合一片淺淺沙洲,河水到此突然折向,便造成了好幾個大旋渦,上游流下來的樹枝雜物,都橫七豎八擱在這淺灘上。傅小保縱馬趕到,在淺灘上放眼細搜,只盼能找到唐百州的屍體,看看還有救活的希望沒有?

然而,他徹底的失望了,淺灘上死狗死豬甚多,但卻沒有唐大俠的遺體,不單屍體,連一件屬於他身上的物件或碎片也沒有。

奔騰的河水,發出沉重的低吼,岸旁卻是一片死寂。一陣清風掠過,拂動小黃馬特別顯得蓬亂的鬃毛,也吹起傅小保剛才吹乾的衣襟。大地一片淒涼,博小保心裡一陣酸,「卟」

地跪倒在泥灘上,

淚如泉湧,雙手合十祝禱道:「唐大俠……啊,師父!這全是小保一句話害了你老人家了,可憐你老人家一代大俠,竟因一念之差,葬身魚腹,連個屍體也尋找不到,這世界未免太過殘酷了吧!師父,你老人家慢走一步,陰靈稍待,小保立刻也要來了!」

他祝禱一陣,又痛哭一陣,想想自己身世經歷,真是處處荊棘,可憫可悲,更加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小黃馬立在身側,也不住低聲嘶鳴,用前蹄敲打泥灘,其狀也甚是淒涼。

傅小保搖晃著站起來,輕輕撫摸瘦馬一陣,喃喃說道:「馬兒,你自己去吧!或是放蕩悠遊,傲嘯深山,或是稱雄塵世,另遇英主,我……我也顧不得你了。」

說著,心一橫,反手從腰間拔出劍來,向河中長揖禮拜,然後舉劍齊頸,準備橫劍自刎。

誰知就在這時候,突聽得一聲幽幽長嘆:「唉!我肚子好痛啊!」

傅小保的劍鋒距離頸子僅差兩分光景,突聽這一聲嘆息,不覺吃了一驚,混身汗毛根根豎立,忖道:我的天,這不明明是唐瘋子的聲音嗎?難道他死後成鬼,還忘不了吃了那藥丸?

想到這裡,忍不住又哭起來,輕聲道:「師父,你老人家不要難過,小保自刎以後,陰魂就來侍候你,你放心吧!」

豈料這一句話尚未說完,陡聽得那幽幽之聲竟然介面說道:「可是,我現在肚子就疼得歷害,唉!你不能快些死嗎?我等不及了呢!」

傅小保大為駭異,猛然一跳:天下就算有鬼,那有鬼魂還能和生人對話,催人快死的呢?

而且,聽那聲音就在不遠處一叢高及人肩的蘆葦之中,莫非他沒有……?

他連忙大聲問:「你……你……你沒有死吧?」

蘆葦中答道:「唉!快啦!離鬼門關不過三五步啦!」

傅小保又是一跳,忍不住心中狂喜,接著又叫道:「你在哪兒?」

蘆葦中答道:「我正在奈何橋上呢!一邊是水,一邊是泥巴!」

傅小保清楚聽出那正是唐百州的聲音,再也按捺不住,急忙收劍,兩腳一頓,騰身就向那叢蘆葦中撲過去……。

蘆葦高與人齊,即算站在近處,葦中情況,也難看見。

傅小保喜極忘情,飛身躍到,落腳處卻是個軟綿綿的東西,心知不妙,連忙吸氣張臂,二次拔升數尺,才算腳踏實地。

就聽腳邊一聲大叫,道:「哎喲!你踏著我的肚皮啦!不得了……!」

語聲未完,「唰」的一聲響,一股水柱沖天射起,足射到六七尺高。傅小保匆匆分開蘆葦,低頭一看,可不是唐百州正仰面躺在泥濘中,方才自己一腳恰好踏在他水鼓鼓的肚皮上,這時候還正從口中向外直冒水泡哩!」

傅小保又是愧,又是喜,伸手拉住唐百州的胳膊,顧不得蘆葦葉鋒利,割破肌膚,匆匆將他拖出泥地,然後使他伏在自己膝上,雙手用勁,替他迫壓腹中的河水。

唐百州大約喝得不少,一個肚皮,漲得比西瓜還大,傅小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替他把肚皮裡的水份擠壓了出來。但傅小保仍然不放心,還在繼續擠壓不休。

唐百州吃不消,叫起來:「不能壓了,再壓把腸子都壓出來啦!」傅小保這才停了擠水,放平他的身子,跪在汙泥地上替他推官活血。

才推了兩推,唐百州便揮手格開他的雙臂,從地上坐起來,低著頭滿地亂找東西。傅小保又是喜,又是不解,問道:「你老人家找什麼?」

唐百州答道:「找我的仙丹,剛才被你這小子一陣壓,準是把丹藥和水全擠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傅小保忍住笑,道:「就算擠出來了,哪裡還找得到?」

唐百州聽了竟大怒起來,橫眉豎眼喝道:「好小子,你真私心,敢情你自己吃了好東西,就不情願人家也吃嗎?」

傅小保苦笑著道:「你如想吃,那還不容易,咱們反正要找她們索回你老人家的什麼無上心法,當面再問她要個個八個,吃了豈不更妙?」

唐百州聽了,霍地躍起來,叫道:「對呀!這主意不昏,老狐狸精偷了我的‘魔劍無上心法,借這岔兒,也敲詐她百二八十顆丸藥吃吃!」

說罷,飛步搶到小黃馬身邊,翻身上馬,抖韁便要走,傅小保大急,叫道:「慢一點,還有我呢!」

唐百州道:「你要怎麼樣?」

傅小保道:「我也要去,你老人家得帶我一起去!」

唐百州皺眉說道,「我又沒說不叫你去,但小黃馬太瘦,怎能馱得動兩個人?你用兩條腿跑吧!」

傅小保聽了急道:「唐大俠,你權當可憐我,只要帶我到前面市鎮處,自能另買馬匹乘坐,這時候你老人家不帶我,卻叫我如何跟得上?」

唐百州想了想,道:「好吧!看在你剛才哭著要死的情份上,權且帶你一程。」

傅小保急忙躍上馬屁股,小黃馬循著河岸回頭,奔了又是兩個多時辰,時已過午,方才回到先前那座小鎮上,略用飲食,傅小保便上街去買馬。

但這鎮上小之又小,並無市集出售馬匹,即算百姓人家有養著牲口的,不是留著耕種,就是用來運貨拉車,自己已經珍視異常,那肯出賣?傅小保揣著銀兩,兜了兩三圈,竟然無法買到一匹馬兒。

看看天色已暗,傅小保怕唐百州抖手一走,不等自己,心裡著急非常。但如果這麼空手回去,只怕他一樣不會攜帶自己同行,這可怎好呢?

正在著急無計,陡然間,耳邊傳來一陣震耳鑾鈴響,不一會,三匹駿馬並肩馳進鎮來。

傅小保閃在一邊,偷眼見那三匹馬上馱著三個江湖豪客,各人全帶著兵器鏢囊。最前面一人身材瘦長,皮膚黝黑,大鼻厚唇,年已六旬以上,手上拿著摺扇,背後卻斜插一隻金光閃閃的人手形獨門兵器。另兩人一個負著柄金背砍山刀,一個身形略瘦,腰懸長劍。

三個人各跨駿馬,滿身塵土,顯見經過長途跋涉到此。

傅小保一見這三匹馬兒心中便愛,卻哪裡知道這三人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金臂人魔」孫伯仁和「龍門劍客」霍一鳴,以及他自己苦苦要追尋的殺父仇人,長安城一霸,「金刀」李長壽。

傅小保眼見他們三人策馬進城,隨意找了一家小酒館下馬入店,將三匹馬全都隨意牽在店門口。他暗中想了個主意,便急急趕回店裡,向唐百州說道:「咱們是立刻上路?還是等過了今夜,明天啟程?」

唐百州見他空手回來,只當他弄不到馬兒,心裡不耐,道:「自然立刻便走,你如買不到坐騎,便在此地等我,不用纏著非去不行。」

傅小保笑道:「實不相瞞,馬匹早買好了,正在上鞍,還未交貨。你老人家要是不耐久等,就請先行出鎮,在鎮東口略待片刻,我立時趕到,如何?」

唐百州哪有不願意的道理,連道:「好是好,我等你至多半個時辰,過時不去,卻不能再等你。」

傅小保拍胸脯笑道:「絕要不了那許久,你老人家前腳到,不一定我後腳也就到啦!」

唐百州點頭應了,上馬自行出鎮而去。

傅小保目送唐百州業已出鎮,這才折回「金臂人魔」等三人用膳的小店前。他本就不笨,冷眼看這三人各有一身武功,尤以那背插奇形兵器的老頭兒雙目炯炯有光,內功必已有驚人火候,暗忖:明搶不如暗偷。當下整整衣衫,一搖三擺,也進店裡,撿了靠店門一張桌子坐下。

孫伯仁等三人對傅小保俱都不識,見他不過是個少年哥兒,雖然帶著劍,了不得會那麼幾下花拳繡腿,全沒把他放在眼中,各自只顧喝酒談話,並不理睬。

傅小保隨口要了幾色點心,細心竊聽他們說些什麼,但三人語音甚低,且神色之間,極是神秘,聽也聽不到。恰在此時,店中一個食客用畢酒菜,結賬起身,從店門口經過,傅小保忙從衣袋中摸出一錠銀子,笑嘻嘻將那人叫住,附耳低聲說道:「老兄,這錠銀子可是尊駕失落的嗎?」

那人低頭一看,乖乖,白花花一錠白銀,怕不總有一二十兩,不由貪心大起,伸手接了過去,笑道:「正是,你瞧我這人真夠老糊塗了,銀子失落,尚且不知,要不是公子好意見告,這個財失得未免太冤,真該多謝,多謝。」

說罷,拿了銀子,向店外便走。

傅小保早看到了隔座一個帶歪帽,斜披衣的,是個不安本份的土混混。只等那人拿著銀子才到店門,連忙探過頭去,向那土混混說道:「老兄,你剛才可是失落了一錠銀子,足有十七八兩重的?」

土混混聞言一愣,探手向懷中一摸,暗忖:我哪有銀子?身上不過幾十個錢,這公子哥兒別是弄錯了。然而他心裡雖這麼想,口裡卻一事正經道:「怎麼樣?」

傅小保用手一指前那人,低聲道:「快揪住他,我親眼見他從你桌邊撿了一錠銀子放進袖子裡,白花花的,怕不足有一二十兩,你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那土棍混根本沒有錢,聽了這話,猛可裡心中一動,登時一聲大喝:「呔,那傢伙,給大爺站住!」

那人白得一錠銀子,心裡正高興,陡聽這一聲吆喝,吃了一驚,一隻腳才跨出店門,又縮回來,扭頭答道:「你叫誰?這麼凶神惡煞似的?」

土混混更不怠慢,大步上前,一把拉住那傢伙領口,大聲喝道:「好小子,窩裡雞吃到太爺頭上來啦!你也不打聽打聽,大爺的銀子是動得的嗎?沒別的話,袖子裡銀子拿出來,省得吃一頓生活。」

那人只當自己冒領銀子被他看見,想藉機敲詐幾文,哪裡肯聽這一套,也高聲嚷道:

「瞎了狗眼的東西,這銀子本是我失落的,物歸原主,你當是什麼財路?快快鬆手,否則,姓趙的可不吃這一套。」

這兩人你叫我嚷,拉拉扯扯,誰也不肯罷休,全說那銀子是自己失落的東西,一時間那裡評得清這份理。不消片刻,店裡夥計也有上前分解的,店外的行人有擁來瞧熱鬧的,把個店門擠得水洩不通。

傅小保暗忖: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越著人亂,抽身出店,解下其中一匹棗色駿馬,翻身跨上「唰」地一鞭,催馬向鎮外便跑。

這時候,店中的孫伯仁等全被人群遮住,望不見店外情況,直到傅小保催馬離去,才被鑾鈴響聲警覺。三人奮力排開眾人,出店一看,見孫伯仁的坐騎被人盜去,這一驚,非同小可。賬也顧不得算,齊聲怒喝,掄掌揮拳打翻了幾個圍觀礙事的閒人。孫伯仁搶上李長壽的坐騎,李長壽和霍一鳴同乘一騎,放馬飛也似向鎮外趕來。

傅小保策馬疾奔,沒一會早出鎮口,遠望見唐百州果然停馬在路邊一棵樹下等候。他得意揚揚,放馬奔到,猛的一勒馬韁,那馬兒人立起來,收躥站住。傅小保用手輕拍馬頭,笑嘻嘻道;「看看,我這馬兒可值二十兩銀子?」

唐百州見那馬兒混身棗泥色,全無一根雜毛,昂首嘶鳴,甚是神駿,不覺笑道:「二十兩銀子哪能買得這等好馬?別說馬,連馬鞍也買不到,別是你小子去偷人家的吧?」

傅小保笑道:「一點不差,整整花了二十兩銀子才買來的,這一來,你老人家的小黃馬只怕不容易撇得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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