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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苦肉之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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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環直在作揖,口裡念著佛,道:「阿彌陀佛,當真是菩薩保佑,咱們也是這麼去回老寨主,可是寨主追問姑娘究竟去了那兒?咱們又說不上來,若不是厲老前輩攔住,當時就得把咱們廢了,我的好姑娘,你都是快有婆家的人啦!咱們求求你,以後但凡去那兒,也事先知會咱們一聲,姑娘你不知道,這一日一夜,咱們兩個擔了多少心事?若是你今兒夜裡不回來,咱們也沒了生路,天一亮,只得兩條繩子吊死在屋內……。」

刁淑嫻在心裡暗暗好笑,漫不經心地另取了一柄寶劍佩了,蹙眉問道:「我看今天夜裡大不似平日,難道也是為了我一個人出去玩了這一天嗎?」

那丫環道:「這倒不是全為了一件事,聽說前寨今天午間來了幾個和尚,要尋他們的什麼柺杖,寨主和幾位老前輩留著款待了他們大半天,不知怎的竟說翻了,現正在前寨動手較量著……。」

刁淑嫻驚道:「是什麼地方跑來的和尚?咱們向來不與和尚交往,怎的會有仇家尋上門來?」

丫環道:「本不是來尋咱們刁家寨的,聽說又是李七爺惹的禍。」

刁淑嫻匆匆將長劍系妥,臨行又問:「那些和尚莫非很了得?連厲老前輩也鎮壓他們不住?」

那丫環茫然答道:「這個……婢子也不大清楚,只是聽傳言過來,說那些和尚一個個單比本領並不太驚人,但合起練有個什麼陣法,卻是相當厲害,霍老爺子父子兩人都已傷在人家手中了……。」

刁淑嫻心中猛的一跳,遂也不再多問,轉身便要出房,但那兩名丫環卻齊聲驚叫了一聲,死命將她拉住,駭然問道:「姑娘,你又要往那裡去……?」

刁淑娟苦笑道:「快鬆手,我是去前寨看看,你們就嚇破膽似的幹嘛?」

那兩名丫環這才半信半疑放了手,兀自叮嚀道:「姑娘,你就當可憐咱們,求求你千萬別再獨個兒跑出去玩了……。」

刁淑嫻也不再多言,出了房門,如飛地奔向前寨,直到將近正廳,方遇見刁龍仗劍守在廊上。

他一見是刁淑嫻,面上也泛起喜色,劍藏肘後,施禮問道:「師姊,這一日你卻去了那兒?叫咱們老爺子急得好苦。」

刁淑嫻淡淡一笑,道:「沒去哪兒,只在後山逛了一天,喂!現在廳上在於什麼?這樣如臨大敵的?」

刁龍聞言面露沮喪之色,轉讓道:「唉!還不是李長壽他們帶來的漏子,玉龍山上國寺鎮寺之寶蛇頭杖被他們偷了,還把人家一名師兄弄死,如今人家來了十一個,一定要索回蛇頭杖,並要李長壽給抵命,老爺子說好說歹,和尚都不肯罷休,惱得李長壽又跟人家動手,霍伯伯那位寶貝兒子也出頭,現在人家布了天煞劍陣,連霍伯伯也被打傷,如今正由東海兩位島主在出面呢!師姊,你快進去看看。」

刁淑嫻一心只記著後山林中四人,怕只怕上國寺的和尚耽誤太久,誤了自己的事,聞言忙道:「好,我這就去。」頓了頓,又似突然記起什麼,向刁龍吩咐道:「啊!對啦,你這兒沒什麼事,趕快帶幾個人到後寨那片密林中去捉四個人回來,這可是件大功,做姊姊的讓給你吧!」

刁龍訝道:「什麼人會在密林裡?要兄弟去……?」

刁淑嫻笑著低聲道:「就是昨天先後來寨裡騷攪的那兩男兩女兩批人,其中兩個不是被厲老前輩掌力打傷了嗎?哈,說起來好笑,另外兩個也不知中了什麼毒,現在都昏倒在後寨外靠西那片密林子裡,我適才回寨來時才發現,只可惜我只有一個人,無法把他們全弄回來,你只要帶幾個有力氣些的去,一人背一個,便能都手到擒來了……。」

刁龍大喜,還未聽完,馬上便想走,刁淑嫻忙又將他叫,叮囑道:「這幾個人都關係很大,你千萬不可以隨意處置,僅只好好將他們弄回來,關在石牢裡,等這裡打發了和尚,回明瞭老爺子再作處置,尤其那兩個女的,厲老前輩對她們甚是重視,務必要妥為安頓,不要隨意動人家一毫一髮!」

刁龍連聲應了,如飛自去。

刁淑嫻直到看見他走遠,這才長長吁了一口氣,轉身向大廳行來。

她踏進大廳,就見許許多多蛇形門下弟子都擁塞在廳門口,鴉雀無聲地向廳外張望,而廳外廣場之上,此時正由數十名高擎火炬的壯漢圍繞一個大圓圈,熊熊火光,照耀得與白日相仿,而場中人影紛亂,似乎酣鬥得正在緊要關頭。她連忙排眾而出,才知刁人傑和神魔厲奚都立在廳門外,而霍昆與霍一鳴、李長壽三人卻由幾名弟子攙扶著在一旁休歇,霍一鳴和李長壽身上似已負有劍傷,用布條包紮了好幾處,霍昆左肩也隱隱滲出鮮血,但他狀仍激動,正雙目灼灼注視著場中的激戰。

掉頭再看,場中一陣紅影盤旋,十一個身著大紅袈裟的高大和尚,各有左手執劍,右手卻都高擎著一面閃閃發光的鋼鈸,運劍遊走,有條不紊。左手劍怪招迭出,右手銅鈸卻不時擎劍發出脆響,同時當作盾牌使用,相互掩護,彼此配合,結成了一圈宛若鋼壁劍林的陣式,將東海二怪赤煞掌易斌和鬼手蕭林緊緊困在核心。

這時候,易斌狂態盡斂,左掌右劍,凝神應付,甚是沉穩,而鬼手蕭林兩柄鬼手鋼爪更是舞得雪片相似,牢牢守住上中下三路,半點破綻也沒。

刁淑嫻輕輕走到刁人傑身邊,悄聲叫道:「爹!」

刁人傑陡地一驚,扭頭看是刁淑嫻,立時露出又驚又喜的笑容來,沉聲道:「你這一天一夜都跑到哪兒去了?」

刁淑嫻自然將說過的謊言再說了一遍,接著便悄悄又道:「……爹!你別怪我,我還替你老人家捉了四個人回來,叫龍弟去搬去啦!」

於是,又把自己如何倦遊返來,在後寨密林中發現男女四人全都中了毒,如何已囑刁龍率人去擒等情,一一述了一遍。

刁人傑聽了欣然大喜,連連點頭,道:「好!好!把他們全暫時禁在石牢裡,等這兒事了,再請厲前輩處置。」

這時,神魔厲奚也站在近處,他早已將刁淑嫻所言全都聽到,但依然神情冷漠,僅只輕哼一聲,道:「老夫早料他們不能遠遁,遲早必是囊中之物……。」

一句話未完,陡聽得場中傳來一聲悶哼,接著又是「噹啷」兵刃墜地之聲,慌忙回顧,卻見鬼手蕭林和其中一名和尚俱各退出鬥場,蕭林顯見是負了劍傷,右手臂上一片殷紅,兩柄鬼手鋼爪全都交到了左手,而那和尚卻好像系被掌力所傷,捧著胸口,嘴角滲出一絲血跡,臉色蒼白一片,雖然退出了鬥場,身軀尚在搖曳不止。

赤煞掌易斌冷笑連聲,長劍舞起一叢寒光,兀自和其餘的十名紅衣僧人激戰不休,這十名紅衣僧人似對已受傷的同伴全未看在眼裡,依然劍鈸翻飛,搶攻遊走如故。

又戰了三數合,那易斌獨自一人應敵十人,反倒越戰越猛,劍勢閃耀,掌風呼呼,用的全是剛猛招式,一連幾招煞手險招,竟然將眾僧的陣式盪開了數尺。

十名紅衣僧人個個臉色陡變,但聞其中一人突然大喝一聲「起!」十個人登時展開了輕身之法,不再進招,都快若風馳電掣般繞著易斌一陣快奔,十個人變作了十條紅線,十條紅線又匯成一道寬大的紅色彩帶,將易斌困在核心,車輪似的轉個不停。易斌不由訝然,忙也收劍凝神,蓄勢而待,皆因那十名僧人突然變了陣式,誰也不難猜到,緊跟著必有厲害的煞著施展,連神魔厲奚臉上也微微變色。

果然,就在眾人屏息注視了片刻之後,倏地,但聽得怪叫一聲,紅影忽然一斂,緊跟著,「嗡」地一聲響,十名僧人手中的十面銅鈸竟然一齊出手,向赤煞掌易斌擲了過來。

這十面鋼鈸雖然同一時候擲出,但顯見並不完全集中一點。就在石火電光那麼一剎那,其中三面攔腰切到,另三面分擊上中下三路,其餘四面,卻半途相互交碰,「當」地脆響,竟然上騰丈許,連易斌向上縱避的退路也封蓋得死死的。」

這一著,端的大出眾人意外,眼看赤煞掌易斌除非同時以劍掌上功夫,硬將疾砸而至的六面銅鈸在同一瞬間悉數擊落,勢必傷在飛鈸之下。旁觀的神魔厲奚和刁人傑都不禁齊聲驚撥出聲,皆因似這般疾轉中突然停止擲鈸,敵對者無法遽然分辨出來襲的準確方向,要想從容應付,委實不是一件易事。

赤煞掌易斌果然也是驚駭佚色,慌亂中趕緊頓腳凌空拔起,剛將下邊的六面飛鈸讓過,上邊的四面已快擬電奔打到,易斌迫不得已,長劍一圈,繞身揮起一圈劍幕,「嗆嗆」連響,雖然硬將其中三面鋼鈸震飛,依然措手不及,被右後側穿幕而入的一面,擦著切過右腿。登時鮮血直冒,真氣一洩,墜落地面已經無法立穩,一連幾個踉蹌,腿一軟跌翻在地。

那十名紅衣僧人並不稍緩,旋風似搶了近來,又各將那已散落地面的銅鈸搶到手中,但他們卻並未再對易斌施展煞著,僅只搶鋼鈸,便退到一丈以外,並肩峙立,蓄勢而待。

這一邊東海門下也衝過來十餘名灰衣大漢,匆匆將易斌負回大廳,鬼手蕭林一口牙咬得格格作響,顧不得臂上劍創才裹,分握鋼爪,又奔了回來。切齒說道:「賊禿們!咱們東海和你們上國寺究竟何怨何仇,適才言明較技破陣,不過彼此點到即止,怎的你們下此毒手,傷我盟兄,來來來,咱們再戰一場,不死不休。」

紅衣僧人中一名年紀略長的灰髯和尚冷冷說道:「蕭施主何必血口噴人,貧僧等奉令索取盜寶傷人的兇手,原不與東海相干,既是蕭施主和易島主強要替人出頭,動手之際,自然顧忌不到許多,貧僧等何曾有違點到為止的約言,要是適才易島主中了‘千蓮齊飛’,貧僧等如欲傷人性命,只怕易島主縱有百條性命,也無從保全了。」

蕭林怒叱道:「閉了你那臭口,今日一劍一鈸,咱們東海誓不罷休。」他回頭向人叢中穿灰衣的東海門下一揮手,道:「大家齊上,今天不把幾個賊禿斃了,怎消得這口怨氣。」

東海門下弟子哄一聲,登時躍出來足有四五十人,只聽得紛紛「嗆啷」連響,齊都撤出了長劍,準備圍毆。

那十名紅衣僧人居然不懼,十人並肩而立,其中一個已將那受傷的僧人背在背上,看來很有拼死一戰的決心。

神魔厲奚突然低喝一聲:「不要妄動!」將雙方劍拔弩張之勢喝住,一面緩步踱到場中,先向鬼手蕭林說道:「二島主且請暫退,這事原由老夫而起,自當仍由老夫而終,貴門弟子,最好別捲入是非。」

蕭林有些忿怒,但嘴唇連動了幾動,卻被厲奚那攝人心魄的眼神鎮住,未敢出言頂撞,忿忿退到一邊。

神魔厲奚面上浮現一絲詭譎的笑意,轉頭向那些紅衣僧人說道:「諸位大師父奉命行事,本也怪你們不得,但諸位成事心切,今日連傷了蛇形門和東海兩處高手四五人,想來也抵得貴師兄紅衣彌勒飛龍禪師一命了。不瞞各位說,那蛇頭杖雖系由孫某人取來,卻是老夫需用杖中金線蛇療治一種毒傷,如今已事過境遷,老夫留下那蛇頭杖也可說無甚大用了,令掌門了塵上人也與老夫素所熟稔,今天仍由老夫來作個主意,諸位取回蛇頭杖,回去可以向掌門師伯跟前也有了交待了,至於飛龍禪師那筆血仇,看在老夫份上,一筆勾銷了吧!」

那十名紅衣僧人尚未答話,鬼手蕭林早已忍不住搶出來嚷道:「厲老前輩,倘依你這麼說,難道咱們身受這些創傷就算白饒了嗎?」

神魔厲奚突然臉色一沉,冷冷道:「二島主,二虎相鬥,必有一傷。你如是一點虧也不能吃,那麼人家受了一掌,又該怎麼說呢?這幾日正又是二島主大喜之期,難道說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可?」言下之意,大有些不滿蕭林不服仲裁。

刁淑嫻聽見提到婚事,哪還能再呆在那兒,忙低頭退回了大廳,但她並未離去,仍在廳上隔窗偷窺,倒要看看此事如何結局。

鬼手蕭林氣得勝上全變了色,扭頭向赤煞掌易斌看了一眼,易斌這時已由門下先將腿傷暫時包紮住,聞言更是怒不可遏,抗聲道:「既是這麼說,咱們東海的人也無臉再留在刁家寨上,老二,傳令叫所有東海門下,二更以前全部離山,咱們回去!」

刁淑嫻聽了暗暗歡喜,但她爹爹刁人傑卻著了急,連忙勸慰易斌道:「島主怎的如此說?

慢慢再從長計議,千萬別因一點小事,彼此傷了和氣……。」

神魔厲奚也冷笑道:「嘿嘿!我厲某人活了這一大把年紀,向來在江湖中說話,還沒有誰敢這麼當面折辱過,自然東海洛伽島威震天下,又自不同了。」

刁人傑急得兩面勸解,生怕這一來鬧成了內鬨,無奈赤煞掌易斌和鬼手蕭林早已受夠了神魔厲奚那種盛氣凌人的悶氣,又明知敵不過人家,氣憤憤一心要拆夥返回東海,連負傷甚重的霍昆也費盡口舌,百般勸慰,赤煞掌易斌總是不從。鬼手蕭林雖然捨不得放棄眼看到手的刁淑嫻,但礙著盟兄,亦不便氣餒,終於扶著易斌,率領東海門人恨恨而去。

一場好事,被神魔厲奚幾句話登時拆散,其中苦了霍昆和刁人傑,卻喜壞了躲在大廳窗後的刁淑嫻。

上國寺眾僧眼見東海二怪已和刁家寨絕情離去,心中亦是暗喜,那為首的灰髯和尚接過神魔厲奚交給他的「蛇頭杖」,雙手合十說道:「承厲老前輩慨允賜還寶杖,貧僧等自然未便違拗尊示,但那傷人的兇手,本門掌門師伯也曾嚴命緝拿,貧僧等實不便作主,且待歸報了掌門師伯,那時如何處置,定當上覆厲老前輩。」

神魔厲奚哈哈笑道:「老夫行走江湖雖然為時不多,談不上一言九鼎的氣概,但諸位大師父返寺之後,就說取杖傷人的,均系老夫知友‘金臂人魔’孫伯仁所為,令掌門或許就不致責怪諸位了。」

眾僧合十同聲稱謝,負了受傷的同門,掉頭下山自去。

待上國寺眾僧一走,神魔厲奚這才笑謂刁人傑道:「刁兄、霍兄也許心中亦覺詫異,看來老夫倒似偏向著上國寺和尚,雙手竟將蛇頭杖還了他們,其實你們不知,他們那蛇頭杖可貴的,全在那杖頭中飼養的一條奇毒無比的金線毒蛇。這條蛇據聞自被上國寺前兩代掌門和尚捕得之後,一直置於蛇頭杖餵養,杖頭只留粒米大五個小孔,作為餵食透氣之用,平素誰也不曾旋開杖頭,將金線蛇取出來觀玩過,老夫久知那金線蛇甚是珍貴,於得到蛇杖之後,便已將蛇取出另行盛放,適才交還他們的蛇頭杖中,不過放著極普通的一條赤煉小蛇,還給他們和不還一樣,可惱那東海二怪不明就裡,竟然強要動手,真是其笨如牛,可憐可嘆。刁兄能不要這種女婿,正是蛇形門的運氣,想來二位得知原委,當不致再怪老夫此舉大異常情了嗎?」

刁人傑和霍昆聽了,齊都一驚,那霍昆忙道:「厲前輩神機隱意,別說他們,連咱們也猜他不透,他們不悉前輩用心良苦,這一去,豈不太冤了?依霍某看,還是立即囑人去追上他們,只要將前輩這番用意向他們一說,東海二位島主必然釋懷歸來,彼此竭誠相共,不是太妙了嗎?」

刁人傑也不禁怦然心動,忙要命人去追趕東海二怪,但卻被神魔厲奚攔住,他道:「區區東海二怪,有什麼值得刁兄屈尊結交?若說守望相助,老夫自信不致還有求助於他們的時候,若說刁兄失一佳婿,現成便有一人,刁兄怎的反舍近而求遠呢?」

刁人傑訝道:「果真?怎的刁某到未曾察覺?厲老前輩有什麼合適之人,欲介紹於咱們刁家寨呢?」

那刁淑嫻在廳上聽得清楚,芳心怦怦而跳,聚精會神,要聽聽神魔厲奚會推介何人。

神魔厲翼哈哈一陣敞笑,說道:「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論聲望,論武功,相信不在那姓蕭的之下,而少年英俊卻還非蕭林可及其萬一,老夫久有改介之心,只可惜刁兄既已應允東海在前,是以一直不便明言罷了……。」

刁人傑和霍昆齊聲驚問道:「這人是誰呢?厲前輩何不明示?」

那神魔厲奚用手指著一人,朗聲笑道:「喏!二位請看,老夫所介即是長安城赫赫有名,英爽倜儻,金刀李長壽,你們看看他可配得淑嫻侄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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