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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苦肉之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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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保感覺她握在自己左肘上的纖手,此時暗蓄真力,宛若五道鋼箍,緊緊把著肘間,拇指指頭,正按在「曲池」穴門上,只要自己略作掙扎,她便加力扣按,但如果自己松去體內真氣,她也就略為放鬆一點,看來她倒並不是想將自己置於死地,不禁迷惘地問:「師姊,你用了這許多甜言蜜語,騙得兄弟信任,這樣將兄弟制住,有什麼目的呢?」

刁淑嫻吃吃一陣嬌笑,笑得混身亂顫,忽然抬纖掌,輕輕在傅小保肩頭上拍了兩拍,笑道:「小保,你如今已在我掌握之中,姊姊叫你做什麼?你是再沒有異議的了?」

傅小保沉聲道:「你不要以為像這樣就可以要脅我,合情合理的事,你不用這種手段,我也甘願效力,若是你想要我去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別說你這麼扣住穴道,便是用利劍架在我的脖子上,兄弟也是寧死不從的。」

刁淑嫻媚眼斜烷,見他理直氣壯,義正詞嚴,忍不住又是一陣輕笑,說:「好兄弟!有志氣……。」

她話尚未完,倏忽間,山洞中一陣疾風,直卷而出,人影閃晃之際,一縷寒氣森森的勁風,業已向她左側猛撞過來。刁淑嫻不用猜,準知道必是那姓羅的粗漢,立刻住口,嬌軀一擰,脫開數尺,右腕略一用勁,將傅小保拖過來擋在自己前面,一面探左臂撤出劍來。笑道:

「好呀!蠢東西,要動手你就先砍了他,咱們再見高下!」

那衝出洞來的果是「金面佛」羅文炳,這時候,但見他氣得面上變了色,金面也隱隱現了紅色,一手緊握著金背砍山刀,一手微微發抖,竟指著傅小保臭罵起來,道:「小子,你不聽老人言,吃苦在眼前了吧?早告訴你,這女子狐媚子模樣,必然不是好東西,偏偏你這小子見色目眩,連你爹孃老子姓什麼全忘了,如今好啦,中了她的美人計了吧?你說,是叫我撒手不管呢?或是叫我一頓刀,連你帶這臭娘兒們全給劈了,省得你落在她手中,少不得受些活罪?你說吧!」

傅小保真是又愧又羞,默然垂首,無以為答。

刁淑嫻卻冷冷說道:「蠢東西,你就試試看,看看憑你這幾下子,能不能真把咱們一塊兒給劈在這兒?」

羅文炳狠狠「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叱道:「臭婊子,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跟羅大太爺說話,別惱得太爺性起,一頓刀背,折了你這一身騷骨頭。」

刁淑嫻原本還面帶嬌笑的,被他這一頓惡罵,登時躁得粉面通紅,柳眉一剔,便要發作……傅小保卻長嘆一聲,幽幽說道:「羅兄,這事我咎由自取,你別管我了,洞裡兩位負傷的前輩,煩請羅兄多費些力,速將他們移離此處,在下生死,羅兄不必在意吧!」

羅文炳兀自怒道:「那怎麼成?我一個人如何照顧得他們兩個?再說這臭婆娘也決不甘心讓咱們痛痛快快離開!」

傅小保無奈回頭向刁淑嫻道:「師姊,你要將兄弟如何處置,兄弟絕無怨言,這位羅兄和洞裡兩個負傷的前輩,萬望你能高抬貴手,放他們離去,兄弟縱然萬死,也難忘師姊大恩。」

刁淑嫻突然仰天咯咯大笑,笑聲一落,竟然出人意外的將傅小保肘間穴道一鬆,同時收了長劍,說道:「小保,你當姊姊真是那麼陰狠成性的‘巴山雙毒’?實對你說,‘巴山雙毒’的刁淑嫻已經死了,站在這兒的,所述所言,句句實言,絕無半點欺哄你的心意。姊姊這樣做,是叫你知道,姊姊並不是走投無路才救助結交你們,你現在總該相信姊姊的言語,全是出自肺腑了吧?」

這種突變的舉動,不但傅小保覺得大出意外,就連金面佛羅文炳也目瞪口呆,再也說不出話來,但刁淑嫻自動放開了傅小保,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也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傅小保揉摸著左臂肘間,迷惘地說:「師姊,你這是何苦來?兄弟何曾有一絲不信任的心呢?」

羅文炳訥訥半晌,才尷尬地笑著拱手,道:「我的好姑娘,你怎好拿咱們開這個胃?這要是哪一個一時失手,豈不鬧出大亂子了嗎?再說……嘿嘿!要是我羅文炳再多說什麼髒話,卻叫咱拿什麼臉見人呢?」說罷,自己解嘲地嘿嘿笑了起來。

刁淑嫻也懶得理他,徑自掉頭向傅小保道:「咱們去看看你那兩位受傷的前輩吧!取藥的事,且緩一步再詳細商議,現在你們可信得過了?」

傅小保和羅文炳泛紅著臉將她讓進洞裡,二人緊跟身後,也一齊低頭進到洞裡,刁淑嫻見洞底臥著兩人,兀自昏迷未醒,俯身在他們面上端詳一陣,皺眉問道:「他們都中了掌毒多少時候啦?」

傅小保道:「那位蒲前輩是昨日午後負傷,這位崔前輩卻是昨天夜裡中掌,兩人相差,大約有四五個時辰。」

刁淑嫻沉吟道:「據我在寨裡曾聽說起,那神魔厲奚原是康境唐古拉山一個久隱的魔頭,潛心練習五陰毒掌,中途走火入魔,反被毒所傷,整條左臂,險些殘廢,皆因他素與‘金臂人魔’孫伯仁相善,才由孫伯仁冒死偷進滇北玉龍山上國寺,盜取了上國寺一件鎮寺至寶——

蛇頭杖,由霍一鳴和李長壽專程送上唐古拉山,利用蛇頭杖中蓄養的全線毒蛇蛇口,才將左臂上毒液吸去,接著,厲奚便被李長壽和霍一鳴慫恿下山,來到大巴山。說起來,他這種五陰毒掌,還算沒有練到火候,據說要是真正練到火候,中掌的人,最多不出三個時辰,必然毒發癲狂而死,的確是歹毒萬分的功夫……。」說到這裡,她忽地戛然而住,目含深意地向傅小保看了一眼。

傅小保和羅文炳卻聽得心驚不已,惶恐地問:「那麼說,必得趕快設法弄到解藥,否則時間一久,那就更不易施治了?」

刁淑嫻點點頭,道:「自然該立即設法把解藥弄來,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據聞凡中了神魔厲奚五陰毒掌的人,一個時辰有一個時辰的不同程度,先中掌的面色和後中掌的面色,決不會變化相同,但適才據我看這蒲崔二位,臉色卻幾乎一般無二,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傅小保茫然道:「這個……咱們也不懂是怎麼一回事!」

刁淑嫻兩目凝視著傅小保,神秘的一笑,道:「據我所知,只有兩個原因,第一,自然是因為中掌的程度有異,譬如說一個僅被掌力掃中,一個卻是被全掌印上,這當然便難以時刻來衡量了;第二,便是男女有別,因為男子體內本有一股陽剛之氣,恰與五陰毒掌的陰寒毒氣相剋,能夠抵消少許掌力,而女子卻因本身系屬陰性,中了陰寒毒力,越發會顯得沉重,治起來也越不容易。」

傅小保忙跌足道:「這麼說來,一定是崔前輩所中的掌力最厲害了,可嘆他本不會被厲奚老鬼毒掌所傷的,全係為了護衛兄弟,才被那老鬼掌毒拍中肩頭,唉!說起來,真是兄弟害了他了。」

刁淑嫻聽了淡淡一笑,也未追根再問下去,話題一轉,又談起神魔厲奚的解藥,經常隨身攜帶,謹慎異常,決不易盜得,唯一的辦法,是能在武功上制勝,才有希望逼他交出解藥來。傅小保聽了,又急道:「那可怎麼辦才好呢?不是我說句洩氣話,憑咱們現在三個人,合起來也不是那神魔厲奚的對手,這一來,兩天內要取解藥,豈不是就無望了吧?」

羅文炳又怒又急,大聲道:「且不管這些,咱們今天夜裡偷往寨裡,能下手暗地裡偷得解藥固然好,萬不行咱們拼了一命,也要殺他一個夠本。」

刁淑嫻沉吟好半晌,突然笑道:「辦法我倒想到一個,但不知行不行得通?你們願是不願?」

傅小保知道刁淑嫻向來機智有名,聞言大喜,忙道:「師姊,你且說出來看看,咱們沒有什麼不願的,只要能有望偷得解藥,縱然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羅文炳也道:「不錯,只要能弄到解藥,就要我羅某一命換藥,咱也是不皺眉頭的!」

刁淑嫻笑道:「倒不一定會捨命換藥,但一個不巧,卻是連性命丟了,一樣換不回藥來,所以,我也正擔心能不能行得通呢!」

傅小保急道:「師姊,你先說吧!是什麼辦法呢?」

刁淑嫻巧目一轉,臉上笑容盡斂,正色道:「這是個極端冒險的辦法,生死成敗,盡作孤注一擲,那就是由我給你們二位吞下兩粒藥丸,這種藥丸含有劇毒,但三個對時以內,決不會有生命之慮。藥丸是我私下裡從一個江湖神醫處要來的,共只十粒,連爹爹他們全不知道,同時,我也有十粒解藥,備在身邊。咱們且捱過今天,到夜間的時候,我把毒丸給你們二位吃下去,然後把你們四人全帶回寨裡,就說是你們誤食什麼毒物中毒,倒臥後山,被我發覺擒了回來,只要他們不疑,則必然可以成功了……。」

羅文炳沒有聽完,早已嚷起來道:「那怎麼成?咱們全服了毒,四個人死了兩雙,還弄什麼解藥,乾脆就在這兒抹脖子自殺了,還省得到他們眼前去現眼,這法兒咱不幹。」

傅小保連忙制止他,道:「你還沒聽完,怎知不能行,且耐心一些,咱們聽完了辦法可行不可行,那時再從長計議。」羅文炳這才嘀咕著住了口。

刁淑嫻盈盈一笑,道:「這法兒聽來嚇人,但成功的希望不是役有,我料定他們只要對我的話不起疑心,必然就不會當即殺害你們,皆因……。」

她粉臉上一紅,但隨即正色繼續說道:「皆因我的婚期即將屆臨,在這幾日內,相信他們決不會把你們處置,何況,你們兩個人中了毒掌,兩個人又誤食毒物,昏迷不醒,他們為了將你們暫時監禁,等待吉期之後審訊處理,必然會替你們先行去毒。你們二位能否去得了毒,姑且不論,那兩位被厲奚毒掌所傷的掌毒挨不過三天,他既然不想立刻取他們性命,定能獲得厲奚自動拿出解藥來,只等他替蒲崔二位解了毒,那時我再暗中解了你們兩人的,咱們一起再逃出刁家寨,豈不就大功告成了嗎?」

這番話,刁淑嫻娓娓說來,甚是合情合理,彷彿役有絲毫牽強,但羅文炳和傅小保聽了,卻都沉思著無法斷然作答,皆因這計劃雖然甚妙,但無異將四條人命,全交到刁淑嫻手中,這女人陰毒成性,實難斷定她這番話中,是不是藏著什麼可怕的陰謀,尤其金面佛羅文炳更是疑多信少,心裡早已一百二十個不肯,無奈適才又親見刁淑嫻自動放了傅小保,深覺不便再當面頂撞她,便訥訥問道:「咱姓羅的是粗人,刁姑娘所說藥丸解藥,不知道管不管用?

要是一個不靈,這玩笑可就開得不小。」

刁淑嫻面上毫無笑容,依舊正色說道:「你們敢莫是信我不過?怕我生了毒計,陷害你們?這很容易,我馬上吞下一粒藥丸,你們等到夜間,再給我解藥吃,一來試試我這藥丸靈不靈?二來也足證我沒有二心,我既然能把性命交給你們,你們想擔心什麼?」

說著,果真探手入懷,一陣摸索,掏出兩個小小瓷瓶來,那意思,馬上便要開始服藥。

傅小保心裡紛亂異常,許許多多可慮的細節,纏繞糾扯,使他一時無法下決心果斷該怎樣才好。論理說,崔易祿為了他千辛萬苦跋涉來到大巴山,更為了護衛自己,才中了神魔厲奚的「五陰毒掌」,假如不是崔易祿,中掌的是自己,難道也能脫逃一死?生死他倒不畏,怕只怕自己陪上一條性命,依然無法救得崔易祿,那就太不值得了。

但是,神魔厲奚功力驚人,昨夜一戰,足證自己決非人家的敵手,如今刁淑嫻這條苦肉之計,雖然涉險,究竟是一條唯一可行之途,舍此之外,自己縱有就義之心,也沒有救人之法了。

他把得失兩者在腦海中反覆思索,一再衡量,正傍徨拿不定主意,突見刁淑嫻取出藥丸,要當面自己服用,以求證明語出至誠。這一來,真叫他激動得壓抑不住,心中許多疑慮,剎時間一掃而空,將心換心,最能動人,人家既然都這麼信得過自己,自己又焉能再存猜疑之念,連忙伸手將她攔住,斬釘斷鐵的道:「師姊,你這麼說,兄弟真要無地自容了,如今兄弟已下決心,聽憑師姊的主張,捨命冒險,行這條苦肉之計。

羅文炳聽他這麼說,分外為難起來,低了頭,沒有開口。

刁淑嫻似乎慰藉的笑道:「究竟咱們是姊弟,小保,你信得過做姊姊的,姊姊一定不叫你失望,好歹冒萬險也得把你的朋友崔前輩救回來,不過,這位羅英雄既然尚在疑慮之中,我也不勉強,咱們先把崔前輩救回來,假如時間還來得及,那時再作救援蒲老前輩的打算吧!」

羅文炳一聽大急,連忙也道:「刁姑娘,你千萬別多心,這位蒲兄和我多年深交,又是我兒子的授業師父,他能為了替我兒子報仇,萬里迢迢,奔來川邊,難道我羅文炳倒吝惜一命,不肯救他嗎?刁姑娘,我也下了決心了,咱吃你那藥丸吧!」

刁淑嫻矜持地一笑,道:「但是,羅英雄,這藥丸我自己也沒拭過,靈不靈尚不得而知,要是解藥不靈,那時你卻怨不得我呀!」

羅文炳苦笑道:「我的姑奶奶,你饒了我吧!咱一句粗心話,怎麼你倒記得這麼清楚呢?」把傅小保和刁淑嫻都說得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人計議一定,似乎了卻一樁心事,忙忙將野兔生火烤熟,飽餐了一頓,餐後又各自調息了一番。直到午後,那蒲兆豐和崔易祿兀自未醒,而且,傷處已隱隱呈現了湯盤大小一塊汙黑色,蒲兆豐面上甚至也泛出暗青色,崔易祿卻反顯得面色如前,刁淑嫻奇道:「這倒怪了,第一次看起來,這位崔前輩好像傷得較重,但現在一看,蒲前輩仍是傷得重些,這真令人猜它不透。」

傅小保等也悽過來圍觀,果見崔易祿甚至手掌上都變了顏色,但面上卻依然未變,都稱奇不已,傅小保看過,不禁暗暗又加了一層憂慮,估不透這種現象,是好是壞?

一日易逝,他們在擔心和憂慮之中,更覺不出流光如矢,轉眼間,幕夜四起,日輪西沉,又是寒鴉歸林的黃昏了。刁淑嫻便催促道:「時間已經不早,你們快負起傷者,隨我走一程,待到了後寨近處,再吞藥丸,省得我一個人無法弄你們四個人回去。」

羅文炳和傅小保無可奈何的將蒲兆豐和崔易祿負在背上,踏上返回刁家寨的路徑,直到將近後寨,這才尋了兩處相距得不大遠的林子,首先由刁淑嫻將包裹和兵刃妥藏一個樹洞內。

然後取出兩瓶瓷瓶中的一瓶,拔開瓶塞,倒出兩粒談黃色的藥丸,分給羅文炳和傅小保每人一粒,肅容地說道:「事不宜遲,你們快將藥丸服下去吧!我待你們藥性發作之後,便聲張叫人弄你們回寨去。」

傅小保接過藥丸,輕輕嗅了嗅,那藥丸上竟然透出一絲清香,他再望了崔易祿一眼,默默在心裡祝禱一番,突然一橫心,將藥丸納進口中,嚥了下去。

羅文炳見他已經先吃了,皺一皺眉,也一仰脖子,將那藥丸吞進肚內。藥丸一入肚,立覺有一股隱約的痛意起自內腑,這滋味說痛又似不痛,說酸又不似酸,迅速的擴張,剎那間遍達四肢,直衝腦門,兩人還未說出一句話來,但覺得眼前一陣昏暗,登時仰身栽倒,失去了知覺。

刁淑嫻神情凝重地注視著他們,見他們果然已經中毒昏去,這才匆匆將二人分別拖到蒲兆豐和崔易祿的近處,又在左近草叢中一陣踐踏,佈置得彷彿不久前在經過一陣激烈掙扎似的,又摘來幾枚瓜果,啃去少許,卻將身上的毒丸取了一粒,尋清水化開,小心翼翼塗抹在瓜果肉上,讓毒液浸進果肉內部去,想盡方法,做得好像他們都是誤食了毒物才中毒昏迷。

一切備齊,她正在拔步返寨,突然又像記起了什麼,飛快地掠身躍到崔易祿身旁,俯下腰去,探手向他懷裡摸了摸,臉上泛起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這才長身立起來,如飛向後寨而去。

奔到後寨不遠,她又小心停下身來,將身上衣衫和頭上秀髮略加整飾,繼續馳向寨裡,但當她一到了後寨禁區,卻感覺今夜情形有些異樣,平索伏有暗樁的所在,此時也沒有人把守了。整個後寨,燈火暗淡,人聲寂然,宛不若平日熱鬧,遙望大寨,雖然仍是燈火如晝,卻未見像平常一般往來頻繁的人影。

刁淑嫻心頭一震,驚詫萬分,心想若是寨中有什麼變故,可能使自己的計劃前功盡棄,一敗不可收拾,她趕緊晃身登樓,奔回自己房裡。一腳才跨進房門,就見房裡一燈如豆,兩個服侍自己的丫環正愁眉苦臉相對坐著,神情似乎甚是憂鬱。

那兩個丫環遽見刁淑嫻突然返房,大吃一驚,登時面泛喜色,一齊起身迎著道:「姑娘,這一日里你去了哪兒啦?險些叫咱們死在寨主手裡……。」

刁淑嫻故作不解,問道:「那是為什麼?你們犯了什麼錯嗎?」

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丫環忙道:「唉!姑娘,哪兒是咱們犯了錯,還不是為了姑娘你一出去就是一日一夜,寨主尋你不著,逼著問咱們,我的好姑娘,這下你可是回來了,謝天謝地,也救了咱們兩條小命,今兒個寨主還說,要是明天仍役見你回寨,先就要咱們的命哩!」

刁淑嫻笑道:「我心裡煩,出去散散心,又沒有走遠,只在黑谷後山玩了一天,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哪能便走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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