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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闖宮鬧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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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騎連環馳出昌化縣西門,進人山區後,道路變得崎嶇狹窄,何衝故示禮讓,走在最後面,暗中特別留意沿途設有樁卡的地方,每經過一處,便留下暗記,使鬼偷邢彬知所警惕。

百丈峰在群山環繞之中,魔宮第五分宮建於峰頂,雖然闢有登山小徑,卻曲折難行,尤其乘坐馬匹,更不如步行方便,抵達分宮,已經深夜廠。

宮中值勤武士傳報,不多久,出來一名女子回話道:「宮主已經安歇了,囑婢子請二位賓館休息,明日一早相見。」

司馬青臣似乎對這位小師妹頗存顧忌,聞言毫無不悅之色,反連聲道:「早知道師妹業已安歇,咱們就不該攪擾她了。」

何衝更是暗喜,現在可以下手的時間已經不多,能夠免去虛套,正好早些採取行動。

是以,三人進入賓館之後,何衝便託倦躲進臥房,合衣擁被而臥,準備等候司馬青臣和馬文魁入睡,立即設法接應鬼偷邢彬人宮。

靜候了頓飯光景,賓館中人聲漸寂,何衝正待開始行動,忽聽得窗欞上傳來一連三聲輕響。

篤!篤!篤!

心頭一驚,霍地跳了起來,欺近窗邊,啞聲問道:「什麼人?」

窗外低聲道:「是我!天都快亮了,還在睡大覺?」那聲音,赫然竟是鬼偷邢彬。

何衝大喜,急忙輕輕啟開窗欞,果見鬼偷邢彬含笑站在窗外。

鬼偷不待他再開口,舉手微抬,人已倒竄而起,飛快地越過了賓館院牆。

何衝閃身穿窗掠出,提氣尾隨疾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牆外一片花圃陰暗處,何衝才低聲問道:「是怎樣進來的?竟這麼快!」

鬼偷邢彬嗤嗤笑道:「區區幾處暗樁,能難住我老偷兒嗎?告訴你,我比你們三位還早到許久,這兒大略情形,也摸熟七八分了。」

何衝駭然道:「怎麼我一直沒有發覺你已走在前面?」

鬼偷邢彬笑道:「我從昌化開始,一路未離你們二十丈以外,每經一處樁卡,你們在應對,老份兒就輕輕易易越向前面,後來快抵峰頂了,才搶先了一步。」

何衝輕噓一聲,心中大感佩服,於是便把會晤追魂郎中和司馬青臣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焦急地道:「事機已經急迫萬分,咱們必須在今夜沒法把刀劍弄到手,天一亮,就再沒有機會了。」

鬼偷邢彬聽了,毫無焦急之意,反而好整以暇地笑道:「有半夜時間,足夠下手了,現在分宮大體情形我已有數,只不明白刀劍放在什麼地方,你把那地方告訴了我,其他事不須擔心,甚至連夜先逃下山去也無不可。」

何衝奮然道:「我請命而來,刀劍未得絕不離山……」

鬼偷邢彬道:「但也犯不上拿性命鬧著玩,現在先別談這些,最好咱們今夜就成功,天亮以前一起上路,否則,東西被那司馬青臣帶走了,縱把命賠上也於事無補。」

何衝沉吟道:「這話也對,我想刀劍俱是珍貴異常的東西,勾魂仙娘路貞貞為人又十分謹慎,很可能就收藏在她自己的臥房或是鄰近之處,要動手,必須從後園開始,可是……」

鬼偷邢彬笑道:「可是什麼?你敢情是顧忌那兩頭畜牲,」

何衝道:「雪狒精靈難防,不亞一流高手,值得特別小心。」

邢彬曬道:「你瞧我老偷兒吧!難不成咱們連猴子都不如。」說完,招招手,當先領路向後宮奔去。

鬼偷邢彬顯然對宮中地勢和戒備情形的確下了一番工夫,一路問避而行,竟較何衝更熟悉,毫無阻礙,順順利利就到了後宮圍牆外。

勾魂仙娘路貞貞的居所,是一棟與前宮房舍隔離的小樓,四面高牆環立,只有一座園門可通,這時候,園門前雖有四名攜刀劍的武上把守,圍牆外卻靜悄悄不見人影,也看不到巡夜守望的人。

兩人欺近牆邊,側耳傾聽,花園裡也一片沉靜,眺望小樓,卻意外地亮著燈光。

何衝低聲道:「看來樓中還有人未睡,要不要再等片刻?」

鬼愉邢彬道:「再等就天亮了,彼明我暗,正好下手。」說著,身形一縱,飄然掠向牆頭。

何衝急道:「當心!別暴露身形,雪佛就在花園裡!」

鬼偷邢彬沒有回答,卻在身子將要掠過牆頂的剎那,探手向牆上一搭,首先掃目打量牆頂有沒有鐵鉤倒刺之類充置。

及待確知並無上述物件,猛可仰頭挺腰,雙足一提,整個人登時平飛成「一」字形,輕輕一側身,竟四平八穩橫臥在牆頭上。

這正是「行家出手」,橫臥牆頂,不但目標容易隱蔽,更可從客觀察園內情況,何衝望見,暗暗點頭,總算鬆了一口氣,也跟著如法泡製,橫飛而上。

兩人頭部相同,各自運目搜視,卻未見雪拂蹤影。

何衝啞聲道:「它們一定躲藏在林葉深處;應該如何下手呢?」

鬼偷邢彬搖搖頭,緘口不語,只是靜臥而待。

過了約莫盞茶光景,小樓左側一棵矮樹忽然無風自動,彷彿有團白影問了閃。

鬼偷邢彬這才露齒輕笑道:「你猜得不錯,果然躲在樹上,可惜天下猴子無不好動,誰也沒有辦法叫它們永遠隱伏在一個地方,走吧!咱們退出去。」話畢,一翻身,當真退出牆外。

何衝急急跟著躍下,問道:「怎麼?就這樣罷手……」

邢彬笑道:「別急呀!耍猴子也得裝扮一v。」

一面說話,一面解開身上的皮襖,反穿起來,又把頭_/亂髮撥得更亂,掩去大半個面孔。

然後,從百寶囊裡取出事先在昌化縣城購妥的兩隻酒葫蘆,在酒中各放了一包藥末,用力搖勻。

接著,又度量地勢,在牆腳下挖了一個足夠兩人藏身的洞穴,散去新土,洞上用些枝葉掩蔽妥當。

這些工作,他做得十分迅速而細心,等到一切都準備完善了,拉著何衝並肩蹲在牆洞裡,含笑叮囑道:「在這兒蹲著別動,儘量屏住呼吸;等我一進來,立即將枝葉掩密洞口,越快越好。」

何衝不禁詫問道:「你準備去哪兒?」

鬼偷邢彬笑道:「去捉猴子!」提了兩隻酒葫蘆,躍出洞去。

鬼偷邢彬再度來到牆外,以手捏唇,先發出幾聲怪叫:「吱!吱吱!吱吱」其聲尖細,竟跟猿猴啼鳴頗為相似。

鳴聲甫落,一團白影驀地騰空而起,迅速翻上牆頭,鬼偷邢彬一手挾著酒葫蘆,用另外一隻手扶牆而奔,一蹦一跳,在牆頭上如飛往來疾奔,日里猶自不停「吱吱」低嗚,襯著一身白毛皮襖和滿頭亂髮,那神情,活脫就跟一隻大猩猩一般無二。

何衝躲在洞裡,目睹他裝模作樣,心裡真是又驚又奇,奇的是不解他此舉用意何在?驚的是怕他在牆頭匕亂奔亂叫,別說被分官巡夜發覺,就算驚動園中兩頭雪拂,今夜也難以脫身……

他正在焦急,牆頭上鬼偷邢彬忽然停止了奔跑,競蹲在牆上,捧著兩個酒葫蘆故作欣喜之狀,一會兒抓耳搔頸吱吱低鳴,一會兒又連翻筋斗,再過一會兒,居然拔開葫蘆塞子,大口喝著酒,喝兩口卻把酒葫蘆留在牆頭,手舞足蹈,扮得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鬧著鬧著,鬼偷邢彬突然身形一翻,掠個牆來,飛快地解開了皮祆,縮身躲進洞穴裡,同時低聲催促道:「快些掩好樹枝,屏住呼吸,千萬別弄出響聲!」何衝連忙依言掩蔽,剛將洞口蓋妥,牆頭上已出現了兩團高大的白影。

那影子,正是匈魂仙娘路貞貞豢養的兩頭兇猛雪狒兩頭雪拂高踞牆頂,四隻火紅眼珠不住向牆外搜尋掃視,畜牲雖不能說話,但從那一陣陣低沉的吼聲中,不難猜想兩頭雪拂正為了鬼偷邢彬的突然消失而困惑不已。

何沖和鬼偷極力屏住呼吸,暗中由枝葉空隙偷眼望去,只見那兩頭雪佛逡巡片刻,競學著鬼偷邢彬適才模樣,雙雙蹲坐在牆上,各自搶了一隻酒葫蘆在手裡,嗅了嗅,吱吱低鳴數聲,便也大口喝了起來。

酒葫蘆喝空,兩頭雪拂噴噴厚唇,似乎仍有些意猶未盡的模兒,但轉眼間,卻搖晃了幾下,「卟通通」先後都從牆頭摔了下來,四肢伸挺,昏迷不醒。

鬼偷邢彬一聲輕笑,掀開樹枝站起身來,道:「如何?你現在相信了吧!只須兩葫蘆藥酒,就活捉了兩頭異種雪拂,哈!」

何衝含笑讚道:「佩服!佩服!老哥不愧是胸羅萬機,此道中絕頂高人!

鬼偷邢彬得意地笑道:「比水中功夫,老哥哥不敢跟你較量,若論這種偷雞摸狗的玩意兒,倒頗堪自負,大凡猿猴一類,任它再通靈,終不及人狡猾,猿性最喜模仿,也最容易上當。」

何衝問道:「現在雪拂已除,咱們應該如何著手盜回刀劍了?」

鬼偷邢彬道:「你先別急,這兩頭雪拂乃是天山異種,得之不易,弄死了未免可惜,咱們須設法帶回去養在臥龍莊中,也算刀劍一筆利息。」

何衝皺眉道:「雪狒性猛,若等藥力消失,只怕不好馴服。」

鬼偷邢彬道:「不妨,你且先將它們穴道捏閉,暫時帶去藏在山中陷蔽之處,等老哥哥取到刀劍,咱們再一人背一頭,喬下山去就好想辦法了。」

何衝道:「時間不早,咱們還是先下手盜回刀劍要緊。」

鬼偷邢彬笑道:「刀劍的事交給我,你快去藏妥雪拂,回來遠遠替老哥哥把風就行了,記住無論任何情況,千萬別擅進花園。」

何衝點頭答應,自將兩頭昏迷雪拂挾起,飛步離去。

鬼偷邢彬重新穿好皮祆,拂去牆下足印,隨即叢身進人花園。

園中房屋位置早已熟記,老偷兒放心展動身法,捷如輕煙般直撲小樓,先朝那尚有燈光的視窗欺去。

那窗中是一間小廳,陳設簡單,桌上殘燭未滅,只有一個十四五歲的青衣丫環坐在桌邊打噸兒。

鬼偷邢彬藝高膽大,冷冷一笑,徑自一長身,指尖己搭住小樓樓簷,弓身拳腰,使了個「倒掛金鉤」之式,頭朝下,腳朝上,輕沽口涎,點破了扇圓窗窗紙。

眇目偷窺,窗內流蘇錦幔,正中一張精緻八仙桌,圍著幾把交椅,桌上拱著一盆清香撲鼻的水仙,紅氈鋪地,水晶作屏,有兩道房門,其中一道是通外廊的門戶,另一道僅設著絲質門簾,隱約可見隔房竟是一間臥室。

鬼偷邢彬心裡忖度,從室中陳設看,想必便是魔宮分宮主勾魂仙娘路貞貞的臥房了,但不知刀劍被收藏在什麼地方?

眉頭微皺,一探右臂,從懷裡取出一枚蠟皮密封的圓珠,大約有龍眼般大小,用兩個指頭捏碎封蠟,迎風晃了晃,屈指彈入盲中。

那藥丸見風自焚,化作一蓬淡淡的輕煙,頃刻間已瀰漫全室,異香四溢,頗似梅香氣味。

鬼偷邢彬屏息靜待約半盞茶光景,不聞室中動靜,自將解藥噙在舌下,一提真氣,全身暴縮,竟施展「縮骨神功」從窗欞穿了進去。

腳落毯上,卻不急於尋覓刀劍所在,順手先將通往外廊的房門輕輕啟開,又拔去窗欞木柱。這有兩種作用,一是使室中迷香隨風消散,二是預留退路,準備緊急脫身。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老偷兒才開始搜查室內。

外間起居小廳,除了幾幅字畫,別無飾物,老偷兒不須細看,身形微閃,徑自挑起內間臥室門窗。

門簾掀處,鬼偷邢彬只覺眼中一亮,險些為之呼吸頓窒。

這是一間華麗而奢侈的女子閨房,粉紅色的幄慢,粉紅色的陳飾,一幾一桌,甚至那張羅帳低垂的牙床,無一不是啟人遐思的粉紅色。

靠窗一張粉紅色的小几上,放著一隻精巧的金鼎,鼎中燃了檀香,以至使整間臥室都盪漾著一層薄薄的煙霧,淡煙,輕紗雅緻而朦朧,這小小閨房,不亞於皇宮,使人不期然生出神秘之感。

尤其令老偷兒震撼的是,牙床上那半掩薄被的美人兒,此時香息微微,兩條白嫩藕雪般的玉臂,整個兒探出錦被外,連帶一抹酥胸,甚至那緊裹峰巒的貼身肚兜,也大半露在外面。

老偷兒不是好色之徒,但床上那酣睡中的美人兒實在太美了,像一朵霧中綻開的玫瑰,像一隻清池浮現的紅蓮,叫人一看就從心底生出愛悅之意,目光再也移不開去。

不用猜,這睡美人準是魔宮分宮主,勾魂仙娘路貞貞了,偷兒心想:「勾魂」二字尚不足形容魔女的姿色,倒是那「仙「字用得妙,此女年齡不過標梅,非僅美,更不帶一絲俗氣,雖不能謂豔勝群芳,確屬「玉潔冰清稱絕色,疑是玄女嫡凡間。」

以如此綺年玉貌美嬌娥,竟是猙獰鬼域女魔王?老偷兒怎不為之驚愕而惋惜。

他在房門邊遲疑了片刻,才躡足繞室搜尋刀劍蹤影,一時沒有注意到那隻金鼎中燃燒著的檀香,氣味與平常檀香不盡同。

龍劍鳳刀都不是細小物件,想必不會收藏在箱子裡,但遍全室,卻未找到,鬼偷邢彬正自納悶,偶然回國再向床帳中瞥,才發現路貞貞香枕下露出半樓劍穗。

老份兒心裡一喜,飄身欺近床前,注目審視,果然枕下壓兩柄鞘穗,不用說,八成兒就是龍劍和鳳刀了。

他藝高膽大,輕輕挑起羅紗帳,故意扣指兩聲,看看路貞兀自沉睡如故,於是,探出右手,緩緩摸進香枕之下。

大凡份兒盜取睡夢中人近身物件,都有四字訣要,叫做「慢握快抽」,所謂「慢握」,是怕驚醒了主人,而「快抽」,則是儘速到手,急急脫身。

鬼偷邢彬謹守四字要訣,將手緩緩探人枕下,握住了刀劍鞘身,正想猛抽脫身,萬不料那分明已被迷香薰昏了的路貞貞突然一則嬌軀,纖纖四指已閃電般搭在邢彬右腕「偏歷」穴上。

指尖一搭,真力已透穴而人,鬼偷邢彬渾身一麻,左掌急化「吳剛伐桂」之式,猛向路貞貞藕臂劈落。

路貞貞冷冷哼了一聲,玉手疾揚,「蓬」地一堂正中鬼偷右腳,直將邢彬打得踉蹌跌出四五尺外。

這時候,老偷兒情知走了水,顧不得再奪刀劍,急忙挺身躍起,意欲穿窗遁走,誰知一掙竟未能站立起來,肩胛奇痛徹骨,才知道那一掌捱得不輕。

鬼偷邢彬連掙兩次,真氣始終無法凝聚,勾魂仙娘路貞貞已經披了件薄紗睡袍,從床上移身下地,注目冷笑著說道:「老匹夫,你的膽子不小,可惜遇錯了人,姑娘房中的‘鶴涎癖毒香’終日不熄,豈是你區區迷藥能夠得逞的,看你尚無邪念,否則,剛才一掌就要了你的老命。」

鬼偷邢彬猶自掙扎著想起身逃走,路貞貞又曬道:「我勸你別空耗力氣了,姑娘掌力專破真氣,沒有兩三天調養治療,叫你跑,你也跑不動。」

說著,果然不再理會鬼偷邢彬,伸手將床頭一根絲帶扯動了三下,樓底立時響起三陣鈴聲。

剎那間,腳步紛亂,四五名侍女如飛登樓,大家一見分宮主臥房中竟多了一個老頭兒,齊都一怔。

勾魂仙娘路貞貞卻淡然揮手道:「這人是九靈幫派來盜取刀劍的,你們先把他帶下去看管,稍等我要親自問話,另外,仔細檢視園中雪佛是否受傷,這件事,暫時不必讓園門武士知道,快去!」

幾名待女同聲應喏,其中三人立即飛掠而去,餘下二人便來捉拿鬼榆邢彬。

老份兒明知再難脫身,從懷裡取出一枚號彈,一抖手,擲出窗外。

那號彈落地爆裂,雖無什麼威力,其聲卻甚巨大,而且火花升起丈餘高,老偷兒的用意,自然是企圖知會園外的何衝,使他知道事已破敗,及早逃走。

號彈聲起,勾魂仙娘路貞貞臉色微變,冷哼道:「附近必有餘黨,鳴鐘!下令全宮戒備搜尋!

女魔頭忽然改變了主意,不久,亂鍾四起,整個魔宮頓時沸騰起來。

鬼偷邢彬被兩名侍女制住穴道,押至樓下,前面魔宮已燈光大亮,人聲鼎沸,路貞貞整衣下樓,尚未開始審訊邢彬,一連串飛報傳入:「兩頭雪拂都失去蹤影……」

圓牆外發現一處枝葉掩蔽的洞穴,牆下找到兩隻破碎的酒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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