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
人不可和鬼爭!
秋楓想到此處,機伶伶的打了一個寒顫,轉身就走。
秋楓走出六七丈,轉頭後顧,只見那長髮女鬼,已經無影無蹤了!
這一下他心頭更是驚駭,放開腳步,奔出這重院落,他覺得這莊院有著一種令人膽怯的陰森、恐怖的氣氛。
就在這個時候,秋楓突然聽到一聲輕咳,從前面院子飄傳過來,緊接著響起一陣步履之聲。
一提真氣,秋楓身子凌空而起,躍落在房院的屋脊上。
他剛藏好身子,前落院子裡,出現了兩個大漢,一人勁裝,一人身穿長衫。
只聽那身穿長衫的人說道:「今日無論如何,需要對方提出一個肯定的答覆,否則不惜生死一戰!」
那勁裝之人躬身答道:「是!盟主,楊環那小子未免太猖狂了。」
秋楓聽得心頭大驚,黑道的盟主是一劍震天下楊環,那麼面前這位長衫人,不用說便是白道盟主「鐵指玉扇」譚湘青了。
聽他所言,今夜楊環也將來此地。
但不知他們為著何事,天下江湖武林黑白兩道兩大巨魁約會在這座荒涼院落中。
頓了頓,勁裝大漢又說道:「盟主,我想楊環這小子心懷叵測,若是他今日反臉:…·咱們寡不敵眾,我看還是我去將‘冷麵魔僧’、‘火判官’等兄弟叫來。」
那身穿長衫之人,冷哼一聲,道:「秦昆,你那來的這多廢話。」
驀然——
一聲呵呵大笑揚起!
一條人影,三四個起落出現在院中。
秋楓心頭微震,來者正是一位藍衣儒巾,風流倜儻,英挺俊美的書生,一劍震天下楊環
口口口口口口
呵呵一聲朗笑,楊環道:「抱歉抱歉,讓譚兄久等了。」
身著長衫人冷冷道:「楊盟主,就你一個人前來嗎?」
一陣狂傲的長笑,楊環道:「譚兄,難道你已帶了人準備對付我?」
搖搖頭,身著長衫人冷哼一聲,道:「楊盟主,我譚湘青還不致於勞師動眾的那樣窩囊。」
他這話的含意,是說對付楊環一個人,他已經夠了。
臉上神色微變,楊環說道:「譚兄,我今日不和你正面爭鬥。但我楊環一生浪跡江湖,水-火-,刀山劍林闖過不知多少,還豈有值得我怕的人?」
他這一番話,也說明了他並非懼怕「鐵指玉扇」譚湘青。
冷冷一笑,「鐵指玉扇」譚湘青道:「好說!好說!咱們黑白二道恐怕遲早總要見個高低。」
淡淡的,楊環道:「譚兄,我今日約你來此,並不是要和你爭鬥湘西那一段案子。」
冷哼一聲,「鐵指玉扇」譚湘青道:「但湘西那段案子,我們白道的兄弟總要你一個答覆。」
呵呵一聲大笑,楊環道:「譚兄,我問你,你是否樂意我們黑道中人,遭受毀滅?但我要告訴你,咱們黑道的組織一毀,你們白道也休想獨存。
當今天下武林局勢,已面臨極危險的狀態,清廷早已計劃了一件消滅武林的歹毒陰謀,來對付武林同道。
他孃的,咱們黑白二道再存有私見,我想最遲不要兩個月,一場慘絕人寰的血腥浩-,就立刻來臨……」
「鐵指玉扇」譚湘青乃是一位大有抱負之人。
聽了楊環這番言語之後,他心頭大大震動了一下,問道:「楊盟主,你這話從何說起?」
唇角輕輕牽動了一下,楊環又道:「早在七年以前,清廷便已策劃這個陰謀,要除去江湖中任何組織,扼殺忠義之士。
‘飛花醉月’和武林叛徒孫先磯,便是這陰謀的主持人。
三年前孫先磯被‘飛花醉月’暗殺死去之後,這陰謀便停頓了一個時期,但當今‘飛花醉月’卻又重新佈置,據說已經構築了一個草圖,送呈清廷稽核中。」
秋楓聽到此處,心中悽傷已極。
他腦海-如電也似的掠起許多往事。
他內心不斷叫著:「師父不是武林叛徒,他不是叛徒,我定要替他洗清這恥辱恨事,我定要替他洗清……」
陡然一聲大喝,道:「是誰在偷聽……」
嘶!嘶!
只見兩道白光,如電也似的疾向秋楓射來。
原來秋楓心神一分,無意間踏破了一片屋瓦,立刻被下面的楊環察覺。兩枚暗器一閃之下,已經射到秋楓面前!
秋楓心頭微驚,左袖疾拂出去,人已迅快的縱落地面。
一見偷聽的人是秋楓,一劍震天下楊環臉上立刻泛起一絲得意的冷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子今日我看你難逃出生天了。」
楊環說著又轉頭向「鐵指玉扇」說道:「譚兄,當今江湖武林,中原九大派已有了聯盟,勢力雄厚。
紅心幫組織寵大,幫主‘仁慈聖母’更是武功蓋世。
惟獨咱們黑白二道實力最弱,而又鬧意氣之爭,‘飛花醉月’第一物件也許就是指向我們。
你和我同是黑白兩道公推的盟主,利害相關,你要三思。小弟今夜便是要力求二道聯盟,共抗邪魔!面前這小子身上擁有‘飛花醉月’的密函,千萬不可叫他脫逃。」
此刻臉色一片冷淡,秋楓沒有絲毫表情地說道:「楊環,你剛才所說的話,是不是事實?」
楊環沒想到秋楓會關心的問這話。
他冷笑一聲道:「嘿嘿,你問這話幹啥?如今你小子就是跪下磕頭呈上那密函,也難逃活命。」
秋楓聽得臉上肌肉一陣抽搐,虎目中射出仇恨的火花。他想起在西門武嘯家中一劍之仇……
「鐵指玉扇」譚湘青和一劍震天下楊環見秋楓虎目中射出來的稜光,兩人心頭不禁各自一驚。
他們覺得秋楓的虎目,有著一股令人不敢侵犯的威嚴,像似一頭猛虎發怒的眸光。
譚湘青擅長奇門異術,星象易理之學,一見秋楓已知此人氣宇不凡,不禁皺一皺眉頭,問道:「楊老弟,這人是誰?」
搖一搖頭,楊環笑道:「等一下逼問就知道了。」
「鐵指玉扇」譚湘青突然走上二步,抱拳說道:「請問尊駑姓氏名諱?」
淡淡的,秋楓答道:「在下秋楓。」
秋楓見這白道盟主,長得清瘦,一臉正氣,所以才答他所問。
微微一笑,譚湘青道:「秋老弟,不知師出何門?」
冷冷的,秋楓道:「這個恕難奉告了。」
譚湘青並不發怒,又問道:「閣下所帶的信,是不是為‘飛花醉月’所託?」
身軀顫抖了一下,秋楓道:「我和‘飛花醉月’有殺師之血仇,這封信乃是一位死者,託在下交給龍堡堡主姬清羅。
信中內容是否如楊環所說,我不知道。
不過,在下既是受人所託,必當忠人之事,不論此信內容如何,我非將此信親交指定之人不可。」
他這一番話,分明說出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將此信交給別人。
冷森森一笑,楊環道:「小子不交出來,總是難逃一死!」
劍眉一揚,秋楓怒聲道:「楊環,秋某豈是怕你,只是聽你剛才一番話,還有一點點江湖正氣,不願跟你計較。
如今事情既然擠到這兒,我也不必多言分說。哼!你有辦法就將我身上的信搶去吧。接掌!」
呼的一招「起鳳騰蛟」直劈過去!
冷聲一笑,楊環道:「當今天下年輕一輩的人物中,也只有小子你配和我過幾招,來得好。」
他一閃避開,反臂點出五指,把秋楓迫退了兩步。
突然一聲呵呵輕笑揚起,說道:「楊兄,不要盡往臉上貼金了吧!等會兄弟倒要見識見識,後輩之中,是不是你獨尊江湖武林。」
話落,院中緩緩走出一人,正是「閃電金箭」梁毅。
一看來人是梁毅,楊環冷冷哼了一聲,道:「姓梁的,你若不嫌身分,不妨一併下來。」
他說話中,秋楓已經一提真氣,擊出了五十五掌。
這五十五掌,招招暗藏凌厲內勁,也將楊環迫的退後兩步。
一陣呵呵大笑,梁毅道:「秋兄,那狂妄的小子,叫兄弟也一併下去,秋兄意下如何……」
楊環被秋楓迫退,又聽梁毅一陣冷嘲熱諷,心頭大怒,冷喝一聲,人也欺身攻來,左掌橫掃,右拳直擊-
剛一柔,恍似排海怒濤,直向秋楓湧去……
秋楓知道此人武功,較自己為深,不敢硬接,縱身向一側閃去。
冷笑一聲,楊環身形如同行雲流水的朝梁毅欺去,右手駢指如劍,疾點梁毅胸膛,左肘已衝向梁毅軟脅。
他趁梁毅一閃之時,伸臂駢指去劃欺來的秋楓,帶起利刃劈風之聲。
他一齣手,連取二位高手,兩臂動處,就像兩把寶劍似的,果是劍術大家氣度。
一陣放蕩的格格嬌笑從後側傳來,道:「我前來做一個公正人,看這一場兇搏,倒底是二人勝還是一人勝,勝者我便領教他幾招。」
一位美豔照人的綠衣麗人緩緩的走出,她那種嬌媚,那股風流神態、的確難以用筆墨形容。
秋楓聽到嬌笑聲,本已撲向楊環的身子,陡然一旋,恍似平空踏步一般,電掣也似的疾撲綠衣麗人。
他一掌帶起凌厲破空風聲,擊向綠衣麗人。
嬌軀一晃,曼妙至極的閃過秋楓,綠衣麗人嬌聲笑道:「喂!姓秋的,你怎麼這樣猴急呀!」
秋楓冷哼一聲,左掌虛空一揚,右手五指鬆鬆握拳,平胸擊去!
綠衣麗人呆了一呆,只覺他這一招,乃生平未見之學,隱隱覺到那松握的五指,暗藏著極厲害的殺手變化。
綠衣麗人芳心微驚,竟然也不敢硬接,雙腳微一用力,疾向後飄退五尺,笑-道:「你這人怎麼這樣不識時務,你想跟我打,我會獨約你一個地方,快接後面‘風雷並起’的來招罷!」
只見楊環擊退梁毅,縱身一躍直衝過來,掌勢平胸斜斜劈向秋楓。
秋楓只感後背勁風凌厲,大喝一聲,右掌反劈,左掌直擊,硬向著楊環推來的掌勢迎了上去!
楊環冷笑一聲,平掌去勢陡然一沉,五指一張,由直拍變斜拿。
秋楓掌勢一搖,食中二指,突然圈了起來,但又迅快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