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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名門論劍非君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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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擺擺手,慢條斯理道:「哈赤,等一等,打人也該知道原因。」

他右眉一挑,大剌剌道:「姓楊的,你們不會是吃飽撐著,沒事跑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找捱打?我與你們既不相識,就談不上有何瓜葛,你們這等熊樣子,究竟為的是哪樁?」

楊士英森冷道:「就是看你不順眼,想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

小混靈光一閃,呵呵笑道:「來了,來了。我就說嘛,姓杜的那小子怎麼會如此大方,不找我算帳。原來他是借刀殺人,差遣你們這些不開眼的傢伙替他死。」

楊士英沉喝道:「胡說。杜公子大人大量,豈會與你這混混計較。是我們看不慣你這混混張狂的態度,決定給你點教訓,好讓你知曉,江湖名聲不是靠混的就可以出頭。」

小混鄙夷道:「得了。如果姓杜的真的不計較,你們這出頭為的又是什麼?嘖嘖……這種掩耳盜鈴的事,只有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弟子才做得出來。」

這時,又有四名年輕人自上山的小徑中緩緩走出。

這四人之中,有兩名身著黃褐勁裝,手持雙鉤,另兩名卻是白衫飄飄,身背三尺青鋒。

其中,一名白衫秀士淡然道:「曾能混,你這句名門弟子,豈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將各門各派的朋友一起得罪了。」

小混揚眉譏諷道:「這位老兄,你倒是很懂的說話,三兩句就足以扇起一把火,要我得罪半個江湖中的人吶!」

小混眼神犀利地瞟過來人,不禁暗自皺眉忖道:「奶奶的,那兩個拿鉤子的應該是崆峒派門下吧?至於穿白衣的大概是華山派的人。怎麼我這仰天一叫,竟把九大門派中的年輕精英全叫齊了!」

心念一轉,小混有趣想道:「辣塊媽媽的!在逍遙樓時,丁仔天天摩拳擦掌等你們來踢館,你們卻是死到哪裡去了?讓咱們白等一場。

如今狂人幫的兩支大棟樑都不在,你們倒是趕來湊熱鬧,莫非你們以為本幫主是軟柿子,比較好吃?一旦讓本幫主親自勞其筋骨,那你們可就要倒霉嘍!呵呵……」

小混想著想著,不禁兀自呵呵失笑。

這一笑,笑得眼前九大門派的年輕弟子,個個都不是滋味,以為小混是在嘲笑他們眾人。

楊文英戟指罵道:「小混混,你死到臨頭,還有什麼好得意!」

小混嘲弄道:「我得意什麼,關你屁事!」

事字的尾音在空中迴繞著,小混驀地自馬背上飛身而起。

啪啪兩聲脆響。

小混毫不客氣賞了楊文英兩大巴掌,復又從從容容翻身落回赤焰背上。

他亦學著對方戟指罵道:「他奶奶的,少爺懶得理你,你倒是越吠越煩人。」

楊文英被這兩巴掌打得一怔,隨之,他暴跳如雷,抽出長劍,狂吼著撲向小混。

小混冷冷一哼,根本不與理會。

正當楊文英衝至馬前,揮劍便砍的同時,哈赤巨掌揚揮,彎刀帶著冷煞寒光,猝然而出攔向長劍。

只聽見當地一響,楊文英手中長劍竟被哈赤的彎刀攔腰斬斷。

哈赤手腕猝翻,在數聲驚呼中一刀削落楊文英頭頂髮髻後,收刀而立。

「文弟!」楊士英直至此時堪堪撲身而至,一把抓住面色如土的弟弟。

小混滿意道:「很好。哈赤,你這一手又有進步,看來老哥沒有白教你。」

然而,哈赤這一手非但沒有阻止對方的蠢動,反而,崆峒派持鉤的兩人,隨之撲擊而出,怒喝道:「崆峒派李三飛、葉如山領教。」

小混火大道:「哈赤,給他們顏色瞧瞧。」

「是,少爺!」

哈赤驀地旋身揚刀,半空之中劃出一道朦朦刀影,悍然地截擊崆峒雙鉤。

於是李三飛、葉如山兩人四鉤,錯身交閃,漫空幻出無數鉤影自上而下,朝哈赤頭頂罩落。

哈赤嗔目如鈴,暴吼一聲,彎刀簡單利落橫掃上迎,與對方來個十足的硬碰硬!

叮噹數響,火光迸濺,哈赤微退半步,立即再次挺身而上。

崆峒雙鉤卻被這一輪硬拚震得雙手發麻,他們乍見哈赤再度揚刀而至,不由得雙雙點地倒掠,退避七尺開外!

華山派方才開口的那名白衣秀士,竟趁此空隙挺劍刺向哈赤,他口中猶自做作道:「流雲秀士,白文華這廂有禮了。」

白文華的功夫顯然比在場其它人高明許多,就在他一句話的短短時間內,已連刺一十二劍,劍劍快若流光,直奔哈赤前胸一十二處重穴。

哈赤沒料到白文華竟會從旁接手殺出,急進的身形彷佛是自己心甘情願地往對方劍尖上撞去。

小混嗔目吼道:「不要臉!」但見右手猝揚,一股如刀似刃的銳利勁風,呼嘯著撞向白文華的長劍。

同時,白文華身側驀然閃現數道光影,直撞向白文華長劍劍身。

在這雙重的攔擊之下,白文華的長劍硬是被撞得脫手飛出,哈赤總算僥倖逃過利劍穿胸這一劫。

白文華滿臉困惑地瞪視著他身旁剛剛出手的人,那人亦是一身白衫的華山弟子。

良久,白文華似是強抑怒氣,沉冷道:「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文華的師弟,冷靜地道:「師兄,我只是覺得如此車輪戰對付人家,似乎有欠公允。」

這人畢竟不願得罪師兄,故意不提白文華方才的行徑簡直是偷襲。

小混探視過哈赤,見他沒有受傷,這才拍手呵笑道:「好極了!你們這些名門弟子裡,總算還有個象樣,敢說人話的人。」

他頗感興趣道:「喂,小白臉,你也是華山派的吧?你姓啥名何?看來,你比你那個師兄有出息多了。」

那人有些顧忌白文華一眼,矜持道:「在下孫浩文,外號小雙絕。」

「小雙絕?」小混拍著額頭道:「這名字挺熟的嘛……」

忽然,他恍然大叫道:「對了!雙絕公子孫子楚是你什麼人?」

孫浩文微訝道:「正是家叔,他已失蹤多年。難道你認識家叔?」

白文華冷聲地道:「他怎麼可能會認識孫師叔?師弟,你可別上了這混混的當,做出失舉的事。」

孫浩文黯然道:「是的,師兄,我只是順口問問而已。」

小混嘿嘿笑道:「我說孫老兄,你別甩你那狗屁師兄。我是不認識你叔叔,不過,卻認識一個與你叔叔有很深關係的人,而且,我也知道你叔叔為什麼失蹤,以及他的下落在何處!」

小混環顧其它人一眼,接著道:「咱們今天在這種情形下見面,實在是遺憾,嘖嘖!為了不使你動手有所顧忌,我看這件事將來有機會時再提。現在……」

小混在赤焰臀上輕輕一拍,將它趕至一邊,搓搓手道:「我建議各位不妨將名門弟子的臉皮丟開,一起動手你們或許比較有便宜可佔。」

最後一個字剛出口,小混已嘿然一笑,踏步欺身切入眾人之中。

只見他雙手齊揚,抓、扣、劈、斬,剎時之間攻出二十餘掌,逼得白文華等人忙不迭閃挪騰避。

白文華趁勢撈回落地的長劍,慫恿道:「各位兄臺,此獠狡詐,善於詭計,吾等若想教訓他,可別中了他的言語激將,還是聯手合作為宜!」

於是,其它人轟諾一聲,拳、掌、劍、鉤齊出,將小混與哈赤圍困於掌風劍影之中。

唯獨孫浩文頓足叫道:「各位,如此以眾凌寡有違正派呀!」

白文華斥喝道:「師弟,你胡說什麼!對付狡徒還談什麼正派,你難道不顧同盟之誼嗎?還不快上來動手!」

小混仰天大笑道:「說得好,對付狡徒,談什麼正派,這就是武林正義盟的精神。我曾能混總算了解,也領教了。」

小混曲指彈開李三飛的雙鉤,斜身讓過另一柄長劍,再度狂笑道:「孫老兄,你就上來幫忙唱這出戲吧!否則,你不但不好做人,你師兄也要倒霉啦!」

小混並未誇大其詞,想他自出道以來所遭遇的對手,哪一個不是一流高手,哪一撥不是要命的狠角色。

眼前這些名門弟子在江湖上或許都有些名氣,卻豈是小混的對手。

這等小場面,小混還懶得將他們當做一回事,如今要耍他們,實在是陰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活動一下筋骨,順便找點樂子罷了。

白文華再次催道:「師弟,你還猶豫什麼!」

孫浩文無奈地一咬牙,抽出背上長劍,警告道:「曾能混,你小心了!」

只見孫浩文一抖長劍,抖灑出漫天星芒,如虛似地罩向小混。

小混讚賞道:「好劍法,有點看頭。」

小混呵呵一笑,不退反進,雙掌當胸交錯,微頓猝揚,登時,一陣淒厲的掌風呼嘯而起,排山倒海的撞向孫浩文灑落的劍芒,硬是將他撞退三步。

白文華趁機搶攻,連續揮出二、三十劍,道道劍光交織成一面致命的罡網,布在小混頭頂,凌空壓落。

楊士英、楊文英兄弟自左右夾擊,阻斷小混閃避之路,崆峒雙鉤更是目瞪如鈴,將手中的鉤子舞得呼呼有聲,自前後包抄圍向小混。

他們殺得性起,反倒把哈赤冷落在一旁,兀自提著彎刀不知如何介入戰圈。

孫浩文有些無奈地瞥眼哈赤。

哈赤福至心靈,呵呵笑道:「喂,你也別閒著,你閒著會挨你師兄罵,哈赤將就著陪你耍耍!」

於是,孫浩文有些好笑的揮劍和哈赤切磋開來。

忽地——受困的小混,驀然停身長嘯,嘯聲穿金裂箔般直入雲際。

小混就在銳嘯聲中,雙掌大弧度地拋揮翻斬,登時,一片片帶血的掌影,彷佛來自虛無的九幽之域,赫然顯現,立即佈滿天地之間。

「血刃掌!」

白文華驚呼剛剛出口,一陣窒人的壓力已迎面而至,任他駭然地奮力揮劍,仍擋不住如此巨大的無形威力。

於是——「轟!」

「碰碰!」

「師兄!」孫浩文忍不住嘶聲驚吼。

一陣驚天動地的掌勢爆發,激起峰頂飛沙走石,白文華等人在洶湧的勁流中,宛如一片片枯葉踉蹌旋退。

直到塵煙稍定,孫浩文急忙搜目四望,卻見白文華等人衣衫盡裂,灰頭土臉地怔站在一旁。

在他們身旁四周的地面,恰好環繞著一圈掌印,每個掌印不但清晰完整,而且整整入土半寸。

小混神閒氣定的撢撢衣袖,氣度雍容道:「這次看在孫老哥的面子上,少爺只給你們一點點警告,你們不妨想想這些掌印,若是印在人的身上,會是哪一種局面!」

小混不理髮怔的眾人,喚來赤焰翻身上馬,道:「哈赤,咱們走,天都黑一半了,早過了吃飯時間,難怪我肚子餓!」

哈赤收妥彎刀,提起滾到草叢裡的空香籃,拍拍赤焰脖子,帶著它走向下山的小徑,根本不理會身後的人。

直到下到山腳,小混示意赤焰轉向藤蔓糾結的密林中。

哈赤正奇怪小混進入密林幹嘛?

忽然——小混張口噴出一道血箭,隨後,整個人軟軟地趴在赤焰的背上。

哈赤驚道:「少爺,你……你怎麼啦?」

小混無力笑道:「廢話……當然是受傷。」

哈赤將小混扶下馬,揉著他的胸口,惶然道:「可是,你剛才還好好的嘛!」

小混吞下一把藥丸,瞪眼道:「我若不裝上一裝,咱們哪有那麼容易脫身。」

他嗆咳兩聲,抹去嘴角的血漬,苦笑道:「奶奶的,九大門派手下的確有二步七(有一套),聯手的威力不可輕忽。」

哈赤迷惑道:「為什麼二步七就厲害?那我們走個二步八或三步,不就贏過他們了?」

小混噗地再度噴出一口血,他猛拍胸口,啞笑道:「哈赤……拜託你別笑死我。不懂就別亂介面,什麼二步八、三步。」

二步七是閩南話,意思是有一套!你這蒙古老兄就是走上三十步也沒用,牛就是牛,牽到北京還是牛。」

「哦!」哈赤糗大地抓抓鬍子,反正他還是搞不懂這二步七與三步之間有何差別。

小混瞄了一眼昏沉沉的夜色,低聲道:「我要打坐療傷,你負責幫我護法,如果有人經過,你千萬別出聲,以免讓人發現。」

哈赤明白地點頭。

小混盤膝坐好後,突然問:「赤焰小子呢?」

哈赤四處張望,搖頭道:「不知道,它剛剛還在這裡,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小混揮揮手道:「不理它,它大概是跑去找水源或吃食,反正要走時再叫它就可以!」

於是,小混便在烏漆麻黑的密林裡,徑自療起傷來。

哈赤坐在一旁,彎刀已出鞘擱在膝上,他兩隻眼睛瞪得比鳥蛋還大,不住地轉來轉去,小心謹慎地注意周圍動靜,深怕有任何人或物,打擾到小混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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