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口,見龍淵形狀痴呆,均不禁大失所望。故此,唐員外令慧珠避人暗間,暫不出見!
此際,知不能免,唐員外只好招呼女兒,出來見上一面,好準備告辭回去!
誰知,連喚數聲,不見回應,員外只當女少性嬌不肯出來。
老師太心中,自然也驚訝萬分!但她過去,在江湖上闖練多年,閱歷經驗,無不豐富異常。
她深知暗間裡,只有前後兩窗,並無別門。唐慧珠小姐,嬌嬌弱女,決不會無緣無故,越窗而走。
再說,既便是她,越窗有因,憑自己武功聽力,十步之內,可辨飛花落葉,也決不致聽不出一點兒動靜啊!
她電目環視,立即發覺,房頂樑上,有點異樣!
此際,人家即向她追問女兒何在,她也顧不得是否驚世駭俗,而必須立刻查出端倪來!
她長身一掠,在一串「哎啊」聲裡,飄身上了離地高在二丈的大梁。
略一停頓,老師太飄身落下,先念聲「阿彌佗佛」,莊容合十,道:「老施主夫婦勿怪,大小姐實被人劫掠走了……」此言一齣,第一個唐夫人,嚎啕大哭,唐員外踩腳垂涕。
另外的,致忠致智兩位夫人,一干丫鬟,也驚得顏色大變,愕然不知所措!
老師太十分尷尬,乾咳一聲,說:「施主請暫抑悲聲,切聽貧尼一言……貧尼不才,當年也曾在江湖中混過幾年,故此對江湖事蹟,頗能了了。方才貧尼在屋樑上,看到有手印足印,顯然是留下不久,以此推斷,必是賊人先行入屋,乘機劫去令媛。」
唐夫人聞言,放聲大哭,喊道:「那……那怎麼辦哪……乖女……」唐員外雙淚交流,除了跺腳,一時也想不出別的主意!
老師太大「咳」了一聲,慰勸道:「施主休急,當心身子為是!這事既然發生在貧尼庵中,貧尼自有責任,說不得只好啟劍,與賊子周旋周旋……」說到此處,老師父雙目放光,聲色俱厲,駭人之極,眾人與她的眼光一接,均不由心頭微跳,垂首不語。
老師父語聲微頓,語氣稍轉溫和,繼道:「唐老施主,請您想想,方才來時,路上是否發現有形跡可疑的人,徘徊在附近呢?」唐員外搖了搖頭,卻突又「啊」了一聲,說:「老朽來時,因時光尚早,路上的行人甚少,小女為貪看沿途景色,堅持不讓落下車簾,當車過城外之時,突然遇著位華服公子,跨下俊馬,迎面馳過,當時,他會見車內小女,口中似乎‘咦’了一聲,並未停留,便絕塵而去了!那時,內人尚對老朽言講,猜測他便是龍……」
說到此處,目光不期然向龍家的一批人望去,而驀地住口不言。
眾人當然明白,他之所指,乃是龍淵,都不由向龍淵坐處望去。
那知,目光到處,卻不見龍淵的影子,不知他在此時,到何處去了!
致忠夫人訝異的「咦」了一聲,隨來的一位小丫鬟,卻在陳稟道:「少爺方才對婢子說,他不大舒服,先回家去啦!」致智夫人嚇了一跳,不知淵兒犯了什麼病,想回去看看,無奈此地出了這檔子事,雖說自己這方面,並無責任,但卻不能在這時節便走開不管!
她皺起眉頭,盼了那小丫鬟一眼,意似責她為何不早些稟告,耳中卻聽本庵主持師大道:「施主休慌,這事既有了這點線索,貧尼總能夠查個水落石出,將令媛救回來。如今,急不如快,老尼這就出動,施主們可先行回府,一有訊息,貧尼且即派人通知,至於官府方面,貧尼認為,最好是先不驚動。皆因,凡這類賊子,功力必然很高,無論是劫財劫色,都不致殺害令媛,若讓官方知道,無補於事,反易打草驚蛇。」
說完,又轉對致忠致智兩位夫人,道:「兩位施主,也請回駕吧!到家後,請代為通知致勇師弟,請他有暇,即速來貧尼處,如何?」致智夫人,心懸龍淵,早有辭意,聞言答應,向唐氏夫妻慰勸幾句,即刻帶來丫鬟,馳返城中。
她們兩妯娌,回家顧不得卸裝,立即到致勇居處,探看龍淵回來也未?
致勇夫人迎接兩人坐下,一問之下,龍淵並未歸來。
致忠夫人大為著急,連說:「這是怎好!這是怎好!」書房中,致勇正在與致智對奕閒聊,聞聲雙雙走入詢問何事。
致智夫人想起了老師太之言,對致勇兩人,將庵中發生之事,說了一遍,並說龍淵一人,悄悄溜走,至今不知何往?
致勇皺眉思索,半晌方道:「嫂子放心,淵兒目前已經長大成人,決不會像過去一樣,被人劫走。」「至於那慧珠姑娘之事,卻令人可疑,這即墨一帶,據我所知,武林人物極少,黑道中人,更是絕無僅有,光天化日之下,怎會發生這劫色之事呢?」「我師姊當年行走江湖,外號鐵拂尼法緣,為黑道中人人頭痛的煞星,近年歸歷此間,雖不再過問世事,功夫卻並未擱下,想不到竟有不開眼的淫賊,在她的庵內做下這事,這不但會令她難以為情,說不定還可能引起她的煞氣,重入江湖,攪個天翻地覆呢!」
說罷,見眾人都瞠目盯視著他,面上露著付不知所措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道:「這些個難怪你們不懂,有些事奇奇怪怪,也卻非任何人所能知道的,我現在就到師姊處看看,說不定她會有什麼吩附,要我這師弟做做呢?」
說畢,便令丫鬟,取來他的寶劍,暗藏身上,徑自出屋而去。
留下眾人,互相猜疑,還是致勇夫人,因隨夫耳濡目染,對江湖中事,稍有所知,便對她倆位嫂子,慢慢解釋不提!
且說龍淵,他自從得知要他去相親的訊息之後,便想出了一個消極的計劃。
他按此計劃,遂用易容之術,將面上加上一層黃色,使人看去,似是蒙了一層病容。
當然,這其間他日夕與七伯致智、父親致勇相對,若不讓這兩位老人家知道,他乃是化裝所致,必然會經不住盤問。
為此,他開誠稟告兩位老人,一者說年齡大小,尚不欲娶親,二者則表示,對方若喜歡他必不會計較他的容貌是否英俊!
兩位老人,生性本極豁達,深知龍淵非比常人,不能以常理予以拘束。
同時,也不大讚同這早便為他娶來媳婦,磨消了他的壯志,及一身過人的功夫。
故此,都頗為同意龍淵的這種做法!
同時,龍淵自返家之後,日間雖多數與致智盤桓書房,學習醫卜星相之術。
夜間,當無人之時,卻常與其父,過山龍龍致勇,獨處院中的林木深處,研究武功。
因此,龍致勇不但對龍淵的個性,深切瞭解,同時對於他所具之深奧武學,亦能知其大要。
龍致勇出道江湖,已數十年,大小爭戰,不下於數百次。經多見廣,可謂之識途馬。
但,他自見龍淵展施所學後,卻不由他不自愧,遠非所及。
他既知此,功夫上不能再傳授兒子,便只有在經驗,及在目前派門林立的江湖情況,細加解說,以便使龍淵日後出道,不至於吃了閱歷不夠之虧。
相親之日,龍淵按計而行,在車上將面孔抹得更黃。
抵達尼庵,他還故意假裝痴呆,其意便是使唐家父女,看他不上,主動的拒絕給親!
這一來,若女家主動拒絕,則伯母便無話說。
否則,若是等女家願意,而他提出反對,則不但令伯母失望,同時,也會因之傷害了女家的尊嚴!
入庵之後,他外表雖若痴迷,實則耳目並未失聰。
當在那靜室堂前,與老師太寒喧之時,他便曾聽到暗室內有些異動。
不過,當時他看出老師太是個會家,室內的聲響,想必是她的門下弟子,精通武術者弄出來的。
故而不曾放在心上。
直到,唐員外發現女兒失蹤,龍淵方才警覺糟糕。
他暗自思忖,那唐慧珠雖與己非親非故,卻總是為了與他的親事而來。如今,卻被人劫走,稍有不幸後果發生,則「我雖未殺伯仁,伯仁為我而死。」自己既然在坐,以救民濟世為旨,豈能見危不救?他想著。乘眾人慌急,擁入內房探看究竟之際,悄悄的囑咐小丫鬟幾句上且即溜了出來!
龍淵測度地勢,在此光天化日之下,賊人決不敢明目張膽,自正門出入。
故此,他一齣房門,四下一瞥,園中無人,立即施展輕功「伏地追風」,掠向後園!
他這種「伏地追風」,乃是「丹書鐵卷」中所載,精絕無匹的無上身法。一經施展,但見他人化一溜青煙,狀若狂風掠空一閃而失!
後園,林木聳翠,眾花雜陳,龍淵不及細看,一掠而過,越牆而出。
牆外,是黑黯黯一片松林,多數都粗可合圍,高聳入雲。
龍淵略一環視,驀地施展「神龍昇天」輕功絕技,「嗖」的一聲,疾如飛矢,射向一株最高的巨松之巔。
他目力自經鯨液滲潤,不但明察秋毫,更可及遠。
這一登高凝望,周圍十數里內,坦坦平原之上,一景一物,無不盡收眼底。
無論是一人一物,龍淵均遂一細查。
不一刻,果被他看出了一些端倪。原來,庵前有一條大道,直趨「靈山」。
就在這一條路上,五里開外,有一騎黃驃俊馬,正在發蹄狂奔!
馬上人衣著華麗,打扮似頗斯文,一手抖鞭催騎,不管不顧,驚得路上行人,紛紛走避,另一手執韁,壓著鞍前一大捆「東西」那一大捆,若說是行李之屬,出門人講究俐落,他為何不捆在鞍後,而放在鞍前,礙手礙腳的呢?
再說,此際已近中午,夏日烈炎當頭,炙人肌膚,多數行人,均行於兩旁道蔭,馬匹車輛,亦均是緩緩徐行,不願令坐騎過份勞累,疲於奔命!
這人即打扮得斯斯文文,像是個遊學的秀士,為何在此烈日之下,大道之上,如此的粗魯狂奔呢?
龍淵這樣的懷疑著,他雖未聽見唐員外述說清晨的一幕,卻仍然直覺的認定,那人十分可疑,騎上的一捆「東西」,雖因用布袋裝著,看不出到底是何物品,卻也覺頗似一個暈絕之人!
龍淵不暇多想,頓時在樹巔展開輕功,向那方追去。
但,大白天,他怎能毫無顧及的在大路上飛馳呢?龍淵心念一動,且即又回到庵前,跨上僕人騎來的一匹老馬,順道馳去!
那匹馬年齡甚老,根本跑不動路,龍淵又是初次騎馬,頗為不償,心中十分生氣,卻只能暗自咬牙?
但,已經跑了老遠,勢不能放棄那馬,無奈何,只好硬起頭皮,任憑那馬兒順路前行。
好不容易,前面的鎮甸,近在眼前!
龍淵心想,若是在前面鎮上,看不到那一人一馬的影子,非得換匹坐騎不可!
龍淵想著,在馬上掏出易容藥,迅速抹在臉上,轉眼之間,焦黃的左臉上,立時顯出了一個水桃般大的黑疤!
這一來,龍淵可更加顯得醜了!
尤其是和那付瀟灑的身材,大眼睛配在一起,令人看了,真代他惋惜,上天何以會如此無情,讓他的面孔,生長得這麼難看!
龍淵可不管這些,他坦然入鎮,閃目四眺。
只見那鎮,僅有一條狹長的街道,兩旁店肆到在三四家之多。
此際正是打尖休息的時刻,店前車馬,停了很多,店內更是坐滿了人。
龍淵遊目一匝,未發現黃驃馬在內,也未發現在什麼馬匹要賣!
同時,腹內輾輥,自覺也該是吃飯的時候。
但,救人如救火,豈能再多耽擱?
龍淵想想,只好下馬,到一所飯店前,買塊大餅拿著,打算邊走邊吃。
他下馬走進店去,夥計見他的衣著華貴,心中雖嘀咕他的面貌討厭,表面上卻不取得罪,連忙過來向裡讓坐!
龍淵一眼瞥見,店前有一匹駿馬,全身黑毛,油光滑亮,十分雄健,心中一動,便道:「夥計,那匹馬是誰的,你問問可肯賣嗎?」說完,又道:「我有急事,你為我包塊大餅,我還要趕路!」那夥計一聽,他要買馬,心想他必有銀子,那知又聽他不肯吃飯,竟只要塊大餅,不由又心下犯疑,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八成有神經病,無錢吃飯,有錢買馬?
夥計心下嘀咕,神色不由顯得怠慢。
龍淵見他慢吞吞的,心中好不著急。
但他生性仁慈,不知夥計有意瞧不起他。
便立即敞聲道:「請問,外邊這匹黑馬,是那位大哥所有?可肯讓予在下嗎?」他這一句話,乃是用出了二成內力,故此,飯店裡雖然亂嗡嗡的,卻仍然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楚!
立時,雜聲一頓,所有的目光,紛紛投向門首龍淵的身上。
龍淵坦然微微拱手,重述一遍,立刻飯店裡嗡聲復起,紛紛猜測,這難看的怪人,是何來路。
同時之間,靠窗桌上,站起來一名勁裝大漢,滿臉橫肉,背插兵刃,神態兇惡,狠狠的瞪大眼睛,譁然大叫道:「黑馬正是大爺的坐騎,你這醜小子要買,可出得起價錢嗎?」這神態咄咄迫人,飯堂中的食客,好心的不由為龍淵暗暗不平!
龍淵倒是不以為忤,伸手摸出一顆龍眼大珠,託在掌心道:「用這顆珍珠,與閣下黑馬相換,可使得嗎?」食客嗡然大譁,想不到這位奇醜的少年,出手便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那大漢也是一怔,但兇怔之後,兇睛一轉,反仰天哈哈大笑,聲以破鑼,笑畢,驀又沉臉,道:「大爺這馬,神駿無匹,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你小子妄想以一顆珠子換得,卻太會撿便宜吧!」
龍淵回家也不過兩個多月,根本不瞭解商場情形,金錢價值,對自己帶回的兩袋珍貴寶物,也並不十分重視,此際聽大漢這般說法,信以為真,速又探手入囊,將囊中之物統統取出一看,除卻兩瓶易容藥,一顆闢水珠外,倒還有一顆珍珠。
他取過珍珠,將其餘放回農囊,抬頭一看,見整個飯堂內,所有食客,都一律直勾勾打量著他!
龍淵心知糟糕,不該掏出那光華四射的闢水珠來。
俗語說:「財不露白」,他這一露出闢水珠,豈不引起他人垂涎!
其實,他那知道,除卻闢水珠外,掌中的兩顆珍珠,豈不也是寶物!
龍淵想起父親的經驗之談,心生警惕,眼角微瞥,果見那大漢,滿面貪慾之色!
但他卻故做不知,一揚手中兩珠,道:「再加一顆如何?」那大漢「嘿嘿」獰笑,踏步進前,一把抓去兩珠,連道:「好,好」。
龍淵當他已肯,轉身接過夥計遞來的一包大餅,給了一塊銀子,轉身要走。
卻不料,那大漢乘其不備,一抓扣住他右肩「肩井穴」道,大喝一聲道:「小子,乖乖的將另一顆珠子拿來,俊馬讓予你騎,否則……」「嘿嘿」冷笑,手上已然暗自加上了幾成勁道。
這還是因為在大廳廣眾之下,若在無人之處,那大漢若不將龍淵殺了,才是怪事!
龍淵至此心中霍然大怒,同時裡,丹鐵神功,也早已隨那大漢一抓之時,護住了身上各處要穴。
只是,他還不願傷人。故此,只是消極的護住穴道,並未反震!
大漢的笑聲一住。龍淵氣道:「喂,你這人怎的出爾反爾,方才明明說好,此際卻又貪求。即不願交換,把珠子還我算啦!」說著,漫不經意的轉過身來,與大漢對面而離,相距不足三尺。
那大漢用了五成勁道,扣拿住龍淵的肩並大穴。
本來,這肩井乃人身卅六死穴之一,不說常人,便武功練達上乘的武林人物,此穴若被制住,輕則半身麻痺,不能轉動。重則立時發命,端的兇險之極!
那知,在大漢自認是萬無一失之際,龍淵緩緩的一個轉身,竟能掙脫,若非身具蓋世絕學,易克至此?
可笑那大漢財迷轉向,不但不作此想,聞言頓時大怒,暴吼一聲:「小子找死!」「呼」的一拳,向龍淵心窩擊來!
全體食客,雖有些厭惡龍淵醜臉,卻仍是不齒大漢的兇殘。
只是,有誰能挺身而出,來拒擋這即將發生的殘劇呢!
他們,只是譁然驚叫,卻並無一人出頭,管這閒事!人性薄涼,於斯畢現!
那知,世事常出算外,眼看龍淵勢所不免,錯眼間,只見他左手徐抬,以緩責疾,輕伸中食二指,一下便夾住大漢的健腕!
這一手,瀟灑快捷!那大漢一拳之勢,恍似猛虎出柵,疾若奔雷迅電,勁風呼呼,力道十足卻不想被他二指一夾,不但勁道頓失,立時被他夾住,往回一收,竟而收不回來!
他那知道,龍淵此時施展,正是丹書鐵卷中丹鐵指功絕學,他雖然小有名氣,精通拳腳,卻怎能與這種精深的功夫對抗!
但他偏是不知自量,健腕一捧,未將手臂撤回,竟然暴吼一聲,以進為退,左拳一舉,「斧劈五嶽」,「呼」的一聲,向龍淵頂門擂下!
龍淵心急去追那劫人賊子,不願與他糾纏,故此一上來,便出絕學,想一招將他驚退了事。
此際,只他仍自不識進退,只氣得鼻中一「哼」,二指微一用勁!
只聽那大漢,殺豬也似的大叫一聲,左拳無力出盡,頓時落下,周身一陣痛麻,立即蹲下身去!
龍淵到真的被他這一聲慘叫,嚇了一跳,趕緊鬆了兩指,一跳躍升五尺。
閃眼一書,那大漢左手託著右腕,站起身來,額上的汗珠,惡狠狠瞪著自己!
龍淵見狀,知他已受了傷心頭微覺歉然,微微一笑,道:「朋友傷得如何?不要緊吧?馬兒還換不換?」那大漢只當他有心諷刺,神色更惡,兇狠狠「嘿嘿」一笑,道:「閣下武學高妙,不知是何方高人?我賽秦瓊張紀,自當記在心頭,再逢之日,定還再領高招!」皆因,賽秦瓊張紀,乃是近年來掘起北方黑道的好手之一,心狠手辣,善使兩隻鋼鋼,時常出沒於泰沂山區,打劫行旅,搶劫鏢車,根本不大講究道義規則,只要是被他看中,或明或暗,非弄到手決不甘休!端的難纏之極!
龍淵未聽他父說過,故而不知。
不過,他瞥食客中有人神色鉅變,賽秦瓊張紀,目閃兇光,心知他必不是正經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