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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古庵相親節外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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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若說真實姓名,本身雖不怕他,但若被他知道了家中地址,乘自己不在家時,驟使辣手,豈不連累了一家老少!

眸珠一轉,龍淵已有主意,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道:「在下龍凌雲,乃江湖無名小卒,張兄日後,若有所須,江湖自有會面之日,今日在下卻有急事,尊騎即承交換,不勝感激之至!」

說罷,微一拱手,立即出店,騎上那匹用兩珠換來的黑馬,牽著自己騎來的坐騎,一抖韁繩,向鎮外絕塵而去!

賽秦瓊張紀,目視龍淵離去,心中卻實在納悶,想不出江湖中,有龍凌雲這號人物!

但,他吃了敗仗,可無顏再呆在此。

好在他已然吃飽,實在說也用不著再多留戀。他回頭環視,兇光閃閃,只嚇得一群食客,大氣兒都不敢喘!

他似乎滿意了自己的威風,「嘿嘿」一笑,伸手摸摸肚子,連飯錢也不去付,便昂然出店而去店裡的夥計帳房,目睹他這付兇像,即便是不曉得他的兇名,卻不只能自認黴氣,不敢要錢!閒話表過,且說龍淵,一口氣馳出鎮外,心中覺得跨下的坐騎確實不凡。

跑起來,又快又穩,絕不像先前那匹老馬那等難騎。

想起老馬,他不由回頭去看。

誰知這一看,那老馬口吐白沫,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又好氣又好笑,收住韁繩,抬頭四顧,看見不遠處,樹蔭之下,三五農夫,正在休息!

龍淵心中一動,馳了過去,在馬上施了一禮,對其中一人,道:「借光,在下這馬,寄存在足下家中好嗎?」那農夫年紀約有四旬,十分老實,此時見一個華服奇醜的相公,對他說話,立時站起來答應:「好好」。

龍淵將馬繩交過,拿了塊銀子給他,問明那人住處,方欲起行,陡然想起一事,遂又問道:「請問方才是否有個相公,騎一匹黃色駿馬,打此地過去呀?」那農夫接過銀兩,一看是足有五兩多重,差不多感激垂涕,聞言想了想,道:「沒有哪!相公,我們一清早在此做活,從未離開,根本沒有見有這位相公。你看見過嗎?」他後一句話,是問他同伴。另四個農夫,齊齊搖頭。

龍淵一見,頓時十分失望!

另一個年輕農人,瞥見龍淵的失望之色,突然叫道:「呵,呵,我看見過,有那麼一位,騎著黃馬,穿著與相公差不多漂亮的衣服,他,他是相公的兄弟吧!」龍淵一喜。微笑搖頭,信手拋給他一塊銀子,道:「謝謝你,他是往那邊了的嗎?」那農夫歡天喜地的拾起銀子,盯著那銀子緊瞧,看也不看龍淵手指的是那一方,便胡亂的答應:「是是」。

龍淵又謝了一聲,縱騎如飛,順路馳去,剎時間人馬盡渺!

那答應為龍淵看馬的老農夫,似看出那年青輕農夫使壞,便道:「三狗子,你真的看見過嗎?」三狗子看著手裡的銀子,得意一笑,道:「管他娘,看不見能得銀子嗎?」那老農唉聲嘆息一聲,轉身牽馬而行,邊走邊罵道:「狗孃養的,真不是人!」三狗子耳朵尖,聞言大怒,跳起來,大聲責問:「李老爹,你他媽罵誰?」李老爹回頭一看,三狗子雙手插腰,氣勢洶洶,一付找事模樣,知道他狗脾氣難纏難鬥,犯不著與他一般見識。

故此,微微一笑,指著那匹老馬,道:「我罵它,我罵它!」眾農夫譁然大笑,三狗子得意洋洋,咕嚷說:「哼!量你也不敢罵我……」他一語未盡,突聽得暴雷也似的一聲大吼、道:「呸!渾帳,適才可看見有個傢伙,打此經過?」。

三狗子正在得意,這一聲喝,將他嚇了一跳,也將他嚇出火來!

只見他猛一轉身、也是大喝一聲,道:「哼,他孃的鬼叫什麼……」「叭」的一聲,三狗子吃了一記耳光,立時眼冒金星鮮血溢流,牙齒也頓時落三顆!

三狗子有名無賴,何曾吃過這虧,他尚未看清,眼前是什麼人物,厲叫一聲,一頭撞將過去,同時,口中還不停的罵著「人娘賊,老子同你拚……」「了」字尚未出口,「叭」的一響,頰上又吃了一記,頓時將人也打出去!

三狗子「叭噠」躍在丈外,直痛得滋牙怪叫,痛淚直流,方想起身,胸口即時被一腳踏住!

三狗子一陣疼痛,「哎呀」出聲,揉眼一看,踏著自己的,是一個兇惡的勁裝大漢!

三狗子暗叫聲「媽」,忍痛忍淚,哀聲求道:「好漢爺饒命,小孫子該死!小孫子是王八蛋,三狗子是你兒子……-」那大漢正是賽秦瓊張紀!

他方在鎮上,受了一頓鳥氣,正沒出處,三狗子不管開口就罵,豈非找死!

不過,張紀此際,見他這般濃泡,自己罵自己,到不忍再殺死他。

因之,右腳一鬆。一抬,一踢,將三狗子踢成滾地葫蘆,立即轉身去問另外的農夫!其他幾人,見狀那還不乖乖回答。

賽秦瓊張紀,問知龍淵去向,立即飛身抄小路向前趕去。

李老爹見三狗子躺著半天不動,不忍的過去一看,三狗子已然暈死過去!

他可不能見死不救,呼喚人抬起三狗子來,往老馬背上一搭,一塊送回村去。

三狗子經過這一番教訓,養了近一月的傷。傷好了,人也變老實了。

這是閒話,一筆帶過。

且說龍淵,一口氣馬不停蹄,順官道追下五十餘里,仍不見那人影子,心中犯疑想道:「那賊人馬力雖足,以自己在樹巔所見推斷,速度比跨下黑馬,其碼慢了一倍,我雖然中間耽擱,如今算來,若然他走的果是此路,定已追及多時,但為何還不見呢?」

他想著,緩住馬勢,向路人打聽,一問之下,均表示並未看見。

龍淵暗中稱怪,心知不是自己趕過了頭,便是那人已轉入岔道!

他大感頹喪,迷茫,不知何去何從,無奈只好轉回馬頭,邊問邊向回馳!

太陽漸漸西沉,大地上歸鴉處處,一片暮色。

龍淵毫不在意欲催騎馳過,在飯店前下馬。他步入店中,閃目四顧,此際似已過了吃飯時間,食客疏落,也不二三桌。

龍淵靠窗坐下,見店裡諸人,都紛紛瞪著看他。

他故意裝作未見,點手招呼夥計。

那夥計早已聽說,這位奇醜少年,出手大方,十分有錢,故此,心中嘀咕這傢伙長得太怪,面上卻堆滿諂笑,趕緊過來伺候!

龍淵隨意點了幾樣菜。接著便向夥計打聽,是否看到騎著黃驃馬的客人,打此經過。

店夥計聞言,嘻嘻一笑,道:「爺,你這一問,可算問對了人,我……」他說到「我」字,故作神秘之狀,左顧右盼,不往下說,兩眼卻露貪慾之色,嘻笑不停!

龍淵見狀,心中一喜,知他是貪財小人,便信手拍了一塊銀子給他,道:「夥計,這個給你,飯錢另算,你就所知告我,我一定不對別人去講!」俗語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店夥計旨在討賞,銀子到手,他還什麼不能說的!

於是,他一手接過銀子,放在懷裡,一邊「嘻嘻」一笑道:「爺問的那位,可是騎著黃馬,文士打扮的嗎?」龍淵可不知人家,是何打扮,便胡亂的點點頭,促他快往下說。

夥計嚥了口唾沫,把脖子伸得老長,低聲說道:「那位爺,就住在我們後園店裡,已來了好幾天啦……」龍淵聞言,大感失望。

皆因,聽夥計所言,這人在此已住了幾天,則顯非劫人的賊人!

那夥計不知他想什麼,繼續說道:「那位爺好生奇怪,前幾日來時,行動不便,似乎受了傷。今日好了,一大早便騎馬出去,中午回來,不知從那裡帶來一大捆東西,自往面悄恰進來,關起房門,便再也不許旁人進去。」

「以小的看,那捆東西,雖用布袋裝著,看不清是啥,卻活像是個死人呢!」龍淵心知這正是要找的人,並且斷定,那布袋內裝的,必是唐慧珠小姐無疑。

至於夥計說像個死人,一定是被點了穴道,故此,才能軟軟的不出聲。

這一來,正應了「踏破鐵鞋無處找,得來全不費工夫」。

龍淵這一聽之下,心中大喜。

只是,表面上不動聲色,因之,龍淵淡淡的「嗯」了一聲,又賞了夥計一塊銀子,問明那人住處,道:「好啦!謝謝你!你去吧!不過,你對我說的話,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那夥計連得賞金,對龍淵真是敬若神明,離育立即恭身退去工龍淵用罷晚餐,見店裡已然掌上燈火,知道已然入夜。

他起身出店,另外找了個與這店比鄰的店房住下。

入房之後,便即吩附夥計,自己太累,需要睡眠,無事不可前來打擾!

說完,便自關起房門,叮熄燈火,像真個睡了一般。

其實,龍淵他心急唐慧珠生死,那能睡著,等夥計退去,立即託開後窗,縱身出室,向隔壁掠去。

此時,也不過剛剛入夜,玉兔東昇未久,長空中僅有數點寒星,閃閃生輝!

不過,在龍淵特異的視覺下,一切仍與日間無異,只是,覺得夜風習習,看不見太陽而已!他輕功絕世,此際,各處雖然是燈火通明,一切人卻很難看清他的蹤跡!

他行動如電,落地無聲無息,恍似鬼魅,幾個起落,已到達原先吃飯的店堂後園。

那後園十分窄小,四周建著平房,只能算是天井。

天井中,長著一棵燁樹,枝繁葉茂,像是一柄大傘。

龍淵聽夥計講過,那人是住在右手一列,第三間房內。

故此,他一到後園,並不遲疑,立時縱身株樹,隱身於濃葉之中,向那方打量!

在此盛夏,第三間房內,門窗緊閉,僅有些燈光隱隱逸出,一望便覺得可疑。龍淵凝神靜聽,聞不見那房內有何聲息,心中一急,立即緩緩下樹,悄悄的掠至窗邊。

他這一串動作,均是用最上乘輕功而為,根本不帶任何聲音,房內即使是絕高高手,也決聽不到,竟有人欺近窗畔。

龍淵隱身暗影之中,伸出小指,虛空對窗紙輕輕一點,尚相距五尺多遠,窗紙立破一洞。

這一招,乃是「丹鐵指」法,看去輕描淡寫,極不著力,但實則不要說是一張薄薄窗紙,便是一塊鐵片,也必被鑽穿無疑!

龍淵點穿窗紙,卻並不湊近竅看,相距三尺,他便將一眼閉起,凝神以獨目穿過破洞,向內檢視!

室內一燈如豆,十分黯暗,並無人物走動,對面壁邊有一木榻,榻上紗帳深垂,隱隱似有一人,端坐其中。

龍淵心中稱奇,盡力凝眸,加意探視。

須知,龍淵的用力,本即異於常人,視黑夜如同白晝,再加所練丹鐵神功,罕世無匹,這時,只微一凝神,目力更是大異。

只見他一目大張,呆視紗帳,而帳中一人一物,已能入目清晰,將紗帳穿視過去!

那知,不看尤可,一看清楚,龍淵不但是又疑又怒,心中還頓時浮出了好奇與不解!

原來,帳中那人,乃是一青年男子,看像貌似頗英俊。

此際,卻不知為何,竟然赤身盤坐,垂簾瞑目,狀如調神運氣!

但,這些倒不可氣,可氣的,竟然在他身前,赤裸裸臥著個妙齡女子!

那女子周身不著寸帛,仰臥在那人身前,靜然不動。那男子一雙隻手互動撫按在她心口與下陰之上。

龍淵距離甚遠,又隔著一層紗帳,但見那峰巒隱約,肌白似玉,即便看不清面目,也不由怦然心跳!

皆因,他此際正值血氣方剛,人體之生理作用,便是柳下惠、魯男子,驟見那赤裸裸的玲瓏嬌軀,若不趕緊運用理智,收斂心神,亦不由怦然動心!

龍淵亦是同一道理,故此,他驟睹之下,速即凝神斂氣,將目光稍稍移開!

但,這事兒卻不能不看,那男子雖在垂目運功,卻為何將兩掌撫拊在女子身上?

龍淵雖未與唐慧珠會過,卻直覺的斷定,榻上那女子必然是她!

如此,則那人顯然會不利於她,龍淵既然有責任救人,當然非探個明白不可!

他如此一想,便又凝神窺看,那知,這一看,竟然看出了一些端底。

須知,龍淵練丹書鐵卷,神農醫簡,博覽古今典籍,對人身穴道,及一干奇事異說,知之其詳。

他一注意,立即看出,室內那人,兩掌正按在少女的「臏中」「陰交」兩大穴上!

這兩大穴道,皆屬任脈,「臏中」乃是在兩乳乳隙陷中,「陰交」則在臍下一寸之處。皆為人身血氣彙集之所,尤其女子,因任脈貫穿子宮,上達「天突」結喉,陰氣最重。

那人雙掌覆此兩穴,若非是好心,為她輸氣貫通任脈,則必然別具用心!

但,事實上,「任」,「督」兩脈,在練武人眼中,稱之為「生死玄關」,非有數十年修為,或巧服靈藥珍果外,極難通達。

那人,年齡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他自己都未必已打通這生死玄關,則何能為一個素不相識,毫無武功基礎的女子,破關通穴呢?

再退一步說,既使那人一廂情願,以他功力,亦未必能成!

如此,那人豈不是別具用心嗎?

龍淵疑惑的想著,同時也猜測其人的用意!

突然,他聽到榻上的少女,忽發微吟!

那聲音微弱之極,若非龍淵耳目聰慧,絕難聽見。

龍淵一聞吟聲,霍然而驚,暗叫「不好」立即迅速的採取行動!

只見他舉掌一拍,窗戶大開,晃身飄然入室,向榻上撲去!

身邊未落,口中卻已低聲喝道:「可惡賊子,休得殘害無辜!」喝聲中,右手中指輕彈,一臺勁風,適襲榻上盤坐男子的右小臂上「下廉」小穴。

「下廉」穴屬於陽明大腸經。

那人正在運功的緊要關頭,料不到有人驟然闖入,更料不到,來人不襲重穴致命之處,卻會擊這臂上小穴!

他驟吃一驚,體內真氣一滯,錯愕疑懼之間,未及閃避。龍淵已然一指擊中,那人小臂一痛,整條右臂,但覺得痠麻交作,便再也抬不起來!

驚懼之下,翻身一滾,滾入榻裡,卻因正氣行中途之際,竟爾氣機滯阻,爬不起來了!

龍淵落在榻前,俊目一掃,榻上那一女子,果然是氣機微弱,去死不遠,如花嬌容之上,因之也罩上了一層死灰顏色!

他心中勃然大怒,閃目一瞧,那男子僵臥床裡,面色蒼白,額角汗球,滾滾而下,似乎亦極痛苦!

龍淵心中一軟,轉覺不忍,先拿起一條被單,為那裸女蓋上,然後面色一沉,道:「閣下這等行徑,本是百死莫贖。但如今你已岔氣,在下不為己甚,暫時饒過,以後若再練這種歹毒害人的邪門武功,被我龍凌雲遇著,必不輕饒!」

說罷,取過那少女衣衫,俯身用被單裹住少女,雙臂抄起,返身一掠出室,一閃不見!

榻上那人,正當在功敗垂成之際,被龍淵闖入擾亂,心中大恨,龍淵一走,他立即勉強爬起,咬牙切齒的誓道:「好個不見經傳的小子,竟敢破壞你家太爺,花葉陰煞卜樣的好事,有朝一日,若不讓你嚐嚐太爺的五陰掌,誓不為人!」

報話說罷,胸腔內血氣一陣翻湧,心中一驚,強忍怒火,奮力運功起來!

至於這卜樣的來歷,以後自有交待,暫且不提。

且說龍淵,將那少女抱回自己房內,放在床上,也不燃燈,即先為她穿著衣衫!

龍淵神自若電,此際難然有黑暗之中,卻仍是明察秋毫之末。

這時,他心中並未涉及遐思。但觸目處,玉肌晶瑩;觸手處,溫玉軟香。仍不由怦然心動,心蕩神移。

只是,他乃是頂天立地的奇勇男子,雖處暗室,焉能欺心!

故而,他立刻加意警惕,正心誠意,兩把三把,胡亂的為她穿好衣衫!

衣衫著好,難題接踵而來,他應該怎麼辦呢!

第一,他尚不能肯定,她是否就是唐府小姐?

第二,看情形,她並未被人淫辱,但卻比淫辱了格外難辦!

皆因,適才龍淵,被呻吟聲觸動靈機,猜想那男子。必是練著邪門武功!

他那雙掌,覆蓋著她的要穴,必定在吸取她的陰氣,助長他的功力!否則,她絕不會發出那等微弱的呻吟,活像是即將斷氣一般!

龍淵雖不了了那邪門武學的練法與功用,但入室一看,果然竟被他猜中!

他帶她回來,一時卻想不出適當的醫治之法,故此甚覺辣手!

龍淵痴立在床前,呆呆的考慮著,突然,那少女呻吟一聲,呼吸頓時停止!

龍淵頓時大驚失色,伸手一摸,那少女果然已了無氣息了!

他「咳」了一聲,狠狠的一跺腳人嘆息著自言自語道:「唉,事到如今,顧不了許多了,但,這種事兒,怎偏叫我遇著呢?」說著,復又「咳」了一聲,迅速俯下頭去,竟用口親吻在那已漸轉冷的櫻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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