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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臨江湖會虎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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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雄看在眼中,心中嫉火突起,冷哼一聲,面色驟轉陰沉。

龍淵閃目打量,心頭砰然。

只見那風蘭,體態亭亭,身著淡藍勁裝,腳下鳳頭藍緞蠻靴,腰中束一條淡藍紗中,秀髮漆黑,長髮垂背,以一方紗帕束住,纖纖素手之中,左手執著柄寒鐵所造的寶劍,寒光閃閃,右手挽一隻小巧花藍。花藍裡鮮花朵朵,五顏六色,鮮豔之極,其中有玫瑰,有百合,有杜鵑……竟然集四時名花成一大全。

但,花豔不如人豔,花嬌怎比人嬌?

那風蘭停立當地,竟如同空谷幽蘭,像煞是散花仙子。

若非那雙眸眉梢與唇角,在在顯示著一股純真高雅的天真稚氣,若非是著身勁裝,如不疑她是天仙謫世才怪!

龍淵暗暗拿她與心中的天人——慧姐姐相較,竟覺得兩人的氣質雖然相異,而美貌則如同春蘭秋菊,分不出軒轅高下來!

因之,他會見風蘭對他一笑,也不由情難自己的還報莞爾!

風蘭尚有點孩子氣,初初她瞥見龍淵,只見他面孔,邊黑邊黃,覺得好笑!

那知,當龍淵還報一笑之際,她竟然被他的若含深意的一笑,羞紅了雙頰!

她疾速的收回目光,垂低了粉頸。同時,竟生平第一次,自芳心深處,產生出砰然的異樣之感。

不過,這時她已來不及回味與思量。那邊,站著的逍遙真人,已經在說話了!

風蘭遂又抬起頭來,有意無意,似喜似嗔的瞟了龍淵一眼,耳中卻聽逍遙真人道:「小姑娘。你便是風蘭嗎?為何無緣無故,放火燒我的茅山道觀?……」風蘭年方十六,最討厭別人說她小,此時見老道這般稱呼,不由犯了小性,未等逍遙真人話罷,便自「譁」了一口,道:「老雜毛,什麼小姑娘大姑娘的,姑娘看著這房子有氣,愛燒就燒,你管得著嗎?」

虎雄在一邊聽看,心中吃苦,怕她惹翻了老道,難得收場,伸手輕拉風蘭衣袖,低聲急道:「蘭妹……」叫著,復連連以目承意。令風蘭住口。

那知,風蘭不但不聽,還驀地一揮衣袖,退後三步,轉對虎雄發脾氣,說:「怕什麼……這老雜毛會吃人?你要怕,先跑就是!」虎雄俊臉一紅,心中又愛又恨,卻又拿她沒法。

龍淵在一旁,見風蘭小口嘟著,形態惹人有趣,「噗嗤」一下,忍不住笑了起來!

虎雄轉頭惡狠狠瞪他一眼,逍遙真人也不由看了過來。

風蘭聞聲,瞥見他的笑容,竟又自覺心頭驟跳,怒氣頓時滅了數分!

龍淵見眾人都在望他,心中也覺不妥。

因之,便乘機舉手微拱道:「道長請了,在下龍凌雲,路過貴地,發現道長與虎兄等爭執,經從旁觀察,深知雙方均屬誤會,好在風姑娘雖圖縱火,並未發成巨災,道長與虎兄等師長,又居舊識,俗語說:‘不看金面看佛面。’道長一代高人,何不就此罷論,以免傷及三家和氣,有違武林之旨呢?」

逍遙真人雖得手下報告,屋舍並未被焚壞,但如不將縱火人懲處一番,傳入江湖,豈非壞了茅山一脈的名聲。

但若要動手,虎雄與風蘭背後,都有不可輕侮的師長支柱,打了小的,那老的豈肯甘休?

故此,他心中生氣,一時卻躊躇不決,應該如何處置。

此際,龍淵開口,竟任和事,逍遙真人心中一動,介面冷笑一聲道:「閣下路過,既然熱心涉足相勸,道爺自不忍過拂好意,不聽良言。不過,閣下應知,武林中也有個規矩,欲管閒事,則必有過人的份量。」

說著,微微一頓,冷冷的掃視三人,繼道:「故此,道爺請閣下顯露兩手絕學,若閣下能連勝本觀弟子三人了,道爺便依你所勸,放過不究如何?」龍淵一聽,怎的勸架不成,反將事情弄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風蘭見老道不找自己,卻拿話暗釦那弱不禁風的過路之人,心中頓時又生起氣來!

虎雄正中下懷,竟然色喜露笑。

龍淵瞥見風蘭不忿欲言的樣子,知她心意,不願她再與老道打起來,便趕緊道:「道長既如此說,在下謹尊臺命,不過,在下才學淺薄,完全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與道長門下高弟過手,也是抱著互相印證的意思,故請道長諭知門下高手,點到為止如何?」

逍遙真人,見龍淵一味謙和,態度沉穩,心中實在摸不清,他到底多深多淺,聞言一尋思,道:「少年人多半氣盛,像閣下這等謙和,實屬少見,道爺依你所請,決不讓門下傷你就是!」

說著,回頭向身後一大堆道士看了一眼,喚道:「法塵,你出來與人家比比掌法,剛才的說,你聽到了嗎?」那法塵稽手應聲:「弟子省得。」緩步而出,佇立當場。

龍淵一看,那法塵年約三旬,面白無鬚,中等身材,體型略肥,雙目炯炯有神,一望而知,內功深厚,武學必已盡得神髓!

法塵乃是逍遙真人座下第二弟子,素以掌力雄厚見稱,超越同輩。

這時領命出陣,卻未將對面這奇醜的後生,看在眼裡。

只見他大剌剌,往場中一站,舉手一拉,脫去外罩的道袍,隨手一掄一丟,「呼」的一聲,道袍纏成一棍,飛向身後,被另外的道士接去,露出一身短打來!

這一手,雖與「纏溼成棍」是同一手法,卻比「纏溼成棍」稍難。

須知,道袍又薄又幹,毫無粘力,若內力未達借物傳力境界,布衣脫手上立即散開,必然不能及遠。

法塵露這一手,其他道士,同喝暴彩。風蘭看在眼內,不由大大為龍淵擔心起來!

龍淵知他有意眩露,微微一笑,卻不除衣,仍穿著他那件月白長袍,虛虛拱手,道,「閣下好一手借物傳力的內功,龍凌雲在此候教,盼能掌下留情。」法塵見他客氣,便也拱手抱拳,道:「施主過獎,法塵慚不敢當,靜候賜招!請!」「請」字出口,腳下暗踏子午樁,兩臂平舉,抱拳當胸,雙膝微屈,腰部微伏,頭部微昂,正是茅山天罡掌法的起手式——「仰觀北斗」。

龍淵仍然是飄然閒立,毫無戒備,便雙手虛虛一拱,同時也道聲「請」字,便自佇立不動。

法塵見狀,一方面疑他不懂武功;又一方面疑他功力深絕,故意的輕視自己。

他既不脫衣,又不進招,自己無論怎的,先小心發兩招試試。

若他真不會武,自己收得住勢,若真的功深不測,則可痛使重手,打他個措手不及!

法塵想著,早已運氣三匝,一亮掌心,盤身繞步。欺近二尺,繞到龍淵左側,低喝聲「打」,右掌一翻,用出三成真力,向龍淵左肩閃電般拍了下去!

龍淵聞風聲,疾而不厲,心知這法塵,暗存仁厚,未用全力。

但等掌到,驀的搖肩滑步,正面錯身,輕舉左掌,「天王託塔」式,向上迎架。但聞得「啪」的一聲脆響,一接即分,竟然是力力悉敵!

法塵一招試出龍淵會武,雖仍未測出功力深淺,卻知他必然懂得對陣之法。

因之,低喝一聲:「小心。」左掌一撒,右掌加上二成真力,挾帶勁風,一式「單憧掌」法,向龍淵左脅之下推去。

龍淵對法塵心生好感,第一次對掌,僅用出與他相同的力量。

這時一見他單掌推來,不再接架,腳下一滑,身法展開。如行雲流水,溜到法塵背後。

右掌「倒打金鐘」,向身往法塵背上打去。

法塵一掌推出,打入空檔,背後勁風壓體而至,左掌不收。

順掌式滑前一步,身軀半轉,右掌向後一揮,「回頭望月」,「啪」的一響,雙掌又自擊在一齊。

不過,他兩人用力相等,掌雖對上,仍然分不出強弱。

故此,雙掌一合乍分,各展開身,轉身相對。

法塵施展開天罡掌法,足踏七星方位,運掌如山,閃電擊出!

龍淵不願使法塵落敗丟醜,並不施展絕學,運用玄天掌法,盡力收斂四溢勁力,與法塵鬥在一起。

一煞時,但見人影交錯縱橫,掌影如山湧起,勁風呼呼,氣流急轉。

雖然在草地上沒有砂石飛揚的現象,但那早先被虎雄等人掘起的草皮,卻不由冉冉四散,吹滾甚遠。

場外,逍遙真人,仔細觀察龍淵的掌式變化,愈看愈覺陌生,愈看愈是驚奇。

憑他數十年闖蕩江湖的經驗,會過多少高人?對江湖各派絕學,雖不敢說會,但卻一眼便能分辨得出來!

如今,這位毫不起眼的奇醜少年,不但看不透他的來歷。卻還發覺,他所施用的掌法,竟然是玄妙無匹。

若不是龍淵不懂他自己掌法的精奧變化,便必是他故意留情,不肯施展全力。

反觀法塵,施盡了天罡掌法之精要,卻僅能保持不敗,要想取勝,卻是難而又難。

故此,逍遙真人又驚又疑,猜不透龍淵,是多深多淺,什麼出身來歷。

在另一邊,虎雄與龍淵雖動過手,卻等如還未見他施展功夫。

此際一見,雖驚於他所施掌法,為平生僅見,卻私心覺得不過如此。

虎雄認為,如自己上場與龍淵對敵,只要他不施展那天所用的鬼步法,則自己憑一隻燦銀虎爪,取勝並不太難!

風蘭小孩子心性未除,見兩人打得如火如荼,十分熱鬧,龍淵又出乎意外的掌法精深,便一個勁兒的拍掌叫好,為龍淵加油!

虎雄看在眼裡,口雖不言,心中卻又對龍淵,更加了一份嫉恨。

場中,龍淵將玄天掌法,僅使了五成,已與法塵的十成功力,可以匹敵。

他為不令法塵難堪,便不加重,一味的以五成功力,與法塵比鬥著。

故此,在他打來,瀟瀟灑灑,絲毫不顯吃力!

但法塵此際,將功力運致十成,舉掌投足,勁風隨至,仍然奈何不得對方。

他心已明白,龍淵是有意相讓,就憑那股輕鬆瀟灑的風姿,自己也決非其敵。

他心中暗暗感激,卻也暗暗叫苦。

因若是不分勝負,則誓必要一直鬥下去,時候一長,對方或不要緊,但自己這十成功力施開,消耗真氣真力,極其快速,再這麼下去,豈非要活活累倒?想著,手下並不稍停,恍眼間,已打過六十餘合。

場外,逍遙真人,瞥見二弟子法塵,頭頂見汗,知道再比下去,已然無濟於事,於是,他大喝一聲道:「住手!」場中兩人,如響斯應,各自躍開。

龍淵落地,面不紅氣不喘,虛一拱手,對法塵道:「道兄掌法精奧,小弟甘敗下風。」法塵一聞,面上一熱,舉油抹著額上熱汗,說:「龍施主過獎,成全之德,小道永誌不忘,就此謝過。」說著,微一稽手,龍淵連忙還禮。

法塵復轉對逍遙真人稽手,方待有言。

逍遙真人大袖一揮,說:「下去吧!」法塵應「是」退下。逍遙真人,哼哼一笑,轉又向龍淵道:「閣下功力不凡,不知是何人門下?」龍淵聞言一怔,心說:「你問這幹嗎?我其實算何人門下呢?」說真的,龍淵的武學,是集天下武學之大成,卻並無固定的師父。

勉強說有,那該是雲慧。但一者雲慧不以師長身份自居;二者如今龍淵發覺,他與雲慧,是兩相悅愛,有朝一日,終將結為夫妻,永不分離,則如以之為師,不但名份不合,亦必會被天下人恥笑兩人逾越亂倫。

故此,龍淵也萬萬不能承認,雲慧為他師父,以免自找麻煩。

但,如今逍遙真人問起師門,則如何回答好呢?

龍淵不善說謊,微一遲疑,答道:「道長有所不知,在下師門,無門無派,師長均已過世,不提也罷!」逍遙真人聞言,冷「哼」一聲,道:「好,好,閣下既如此說,道爺也不便強人所難,如今掌法比過,再由道爺,親自與閣下,印證一下劍術如何?」龍淵聞言,又是一怔。

皆因,方才者道明明說過,要門下弟子出馬,怎的方比了一場,便換上他自己來呢?

其實逍遙道人,見龍淵的掌法玄奇,功力似實若虛,令人難以測透。

再加雖然面孔奇醜,身架骨骼,挺秀不群,乃上好的練武之格。

此際這等年輕,已然如此了得,若假以時日,多加鍛練上豈非要凌駕各派之上,成為「孤獨客」第二嗎?

逍遙真人如此一想,突生嫉才之念,這一聽他說無門無派,更加動了殺機。而立意將龍淵格殺劍下。

風蘭在一邊聽見老道要親自下場,芳心又驚又氣人忍不住開口罵道:「老雜毛,你要不要臉,適才你說的話,算不算數……」逍遙真人被罵的老臉驟紅,惡狠狠掃她一眼。

虎雄嚇了一跳,趕緊連施眼色,不讓她開口。

風蘭天不怕地不怕,根本誰也不理。還是龍淵看不過去,笑著打斷風蘭說頭,道:「姑娘不必介懷,道長既看得起在下,好在是互相印證,點到為止,在下能瞻識茅山絕學也正是求之不得呢?」

風蘭恨恨的白了龍淵一眼,肚裡暗驚罵:「傻小子不知好歹,姑娘主持正義,責備老雜毛食言而肥,你倒護著他起來,好,等一會,你要是打不過老道,看我管不管閒事,……我介懷?我介懷個屁,像你這醜樣子,死了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風蘭這樣想著,但一轉念,想到他那種難以形容的笑容,卻又不由後悔,自己不該心裡罵他,她想:「他醜,可是天生的呀?他自己有什麼辦法改變掉呢?我怎能只為他醜,而罵他呀?其實,他的性情,不是好得很嗎?他多麼謙和!他不像虎雄,他沒有那種目中無人,處處自以為是的狂傲。他處處為別人設想,不是嘛!方才他明明可以打敗法塵,卻一直與他保持平手的樣子。……再說,再說,他那種笑容多奇怪,多可愛呀!(想到這裡,不知是由於害羞仰或是興奮,她的臉紅了。)他的牙齒又白又整齊,嘴唇掀動,頰上還有兩個圓圓的酒渦呢?他的眼睛,又大又黑,同時也會笑,笑起來會發光,一閃一閃的?像要閃到我心裡來了。……唉!若是他不那麼黃。左頰上要是沒有黑疤,該多好啊?我想,我一定比現在更喜歡他。(她的臉更紅了。)我想,我會比喜歡虎雄更喜歡他的!」

想到虎雄,她不由抬起紅暈未褪的螓首,對虎雄看去。

但一看虎推,卻見他正一面嚴肅緊張之色,緊盯在場中。

他順著虎雄的目光,迅速對場中一瞥,頓時大吃一驚。原來,適才她想得入神,不曾注意到場中之事,而此際場中,龍淵與逍遙真人,已各執一口利劍,打了起來。

風蘭忍住緊了緊手中的左劍右藍,欺近數步,下意識裡,準備著萬一龍淵不敵,好下場來搶救。

實則,龍淵雖因缺乏臨敵經驗,弄不清自身的功力與逍遙真人相較,是否有遜色之處。

但,他在家中之時,卻聽他父親——過山龍龍致勇講過,天下武林,各門各派的劍術劍路,與各門各派的成名人物。

因之,龍淵也早就知道,這茅山派掌門——逍遙真人的盛名,與他的劍法優劣之點。

說起這茅山劍術,在北五省中,堪稱是首屈一指,天罡刻法,算得上是北五省的一絕!

這天罡劍法,以奇詭辛辣變化繁多為之特徵,一劍施開,按天罡七星方位,共七七四十九招,循迴游擊,綿綿不絕,若不知底蘊,誠令人防不勝防,生出招架無從,力不得心之嘆。

但使這天罡劍法,必有兩個先決條件。

第一自然是內力充沛,劍發有力。

第二則必須身法輕靈,輕功有獨特造詣。

若以上兩點,備具一身,劍術施開,自然能行蹤飄忽,踏位確準,發揮出天罡劍術特點,克敵制勝。

若兩者不能相配,內力不足,則陡具花招,不合實用。輕功不靈,則身法施展不開,而只能在一方發劍,便使劍術,大大的打了折扣。

過山龍龍致勇,曾經對龍淵分析,若遇著茅山高手,使用出天罡劍法,則不必管他如何變化,以不變應萬變,即或不勝,自保必無問題。

所謂「不變」,便是能搶先在對方未出手時,佔住天樞主位,拆招還擊。

這天樞之位,乃天罡之主,若預先被人搶佔,天罡劍法的先機已失,無論變化再妙,若不能攻克此位,等如是零。

龍淵受此明教,心中有恃無恐,故此在逍遙真人挑戰之時,心雖不忿他出爾反爾,卻躍躍欲動,想鬥鬥天罡劍法,到底有什麼驚人特異之處。

逍遙真人,見龍淵代他辯護,自願出戰,心中不但不覺羞漸感激,反暗罵:「這小子死期已至。」他反手抽出著青鋼長劍,見龍淵並無寶劍,便責令門下,借他一把。

其實,龍淵的丹血寶劍,向不離身,只因那劍短小,藏在長衫之中,一點也看不出來。

不過,龍淵深知。自己的丹血寶劍,吹毛斷鐵,削鐵成粉,普通兵刃,一觸即斷,若用以對夥付宵小,倒是無可厚非。

今若將這位狂傲的茅山掌門,寶劍劈折,豈非令人家下不來臺?

他如此一想,便不再取用丹血寶劍,而使用茅山門下送過的一柄普通長劍。

逍遙真人過去一直未將龍淵估得多高,故此雙方劍方執定,立即低聲喝道:「閣下請進招」。他這為保持一派掌門的身份,故此讓龍淵先行進招。

龍淵莞爾一笑,也道:「道長長者,請先賜招!」逍遙真人叫聲:「好。」「好」字出口,左手捏訣,一領對方眼神,右劍平舉,踏中官,走洪門,劍刺分心,使的竟是一招極其平常的招數。

龍淵見他心存輕視,不由得心中微氣,口中微「哼」的一聲,右臂一抬,舉劍向來劍架去!

逍遙真人見狀,心中暗驚,「小子找死」,虛招變實,疾捷一推,兩劍已然搭在一起!

逍遙真人,成心要以內力取勝,在他以為,內力火候,乃全憑年齡與修為,無法取巧。自己積下數十年的純功,何致贏不了尚不及冠的毛頭小子?

故此,兩劍方一搭上,逍遙真人便猛的輸過內力,向龍淵劍上迫去。

此際,若龍淵內力不足,內力不足與之相抗,則逍遙真人的內力真氣,循劍身手臂,傳入龍淵體內,便能將龍淵五臟震裂。

反之,龍淵若然!

但,龍淵深知,內力一交,不但勝負判出,傷亡或比劍劈,更為慘烈。

他宅心仁厚,無論孰勝孰敗,都非他心之所願。

故此,他窺知逍遙真人此意,不等地內力傳來,立即一震手腕,劍身驀的猛彈,竟將逍遙真人的寶劍,彈高半尺。

逍遙真人,大吃一驚,腳下一滑,後撤五尺。

他實在想不到,龍淵會有這等功力,竟能將自己重逾千斤的內力寶劍,震腕彈起。

這下他不得不對龍淵,重新估計,他不得不格外珍重,而不敢再輕易與龍淵拼比內力。

於是,他大喝一聲,長劍一劈。劍風嗡震,陡然施開生平得意絕學——天罡劍法,向龍淵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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