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風虎雲龍》小說信息

第十三章 午夜屠蛟除一害(第1頁,共2頁)

字體:

龍淵將風蘭一把抱在懷內,耳聞室內諸人,發聲追將出來,心中一驚,只當風蘭自房上飄下時,被人發覺,中了暗器!

因此不敢耽擱,轉身疾掠,向不遠處一座樹林奔去。

其實,室內一群黑道人物,王佔元面對窗而坐,果然看到一片黑影,自房內投向牆外。

只是,那黑影橫臥空中,根本不像人影,速度又快,倒像是一隻蒼鷹。

不過,小心總無過火,目下巢湖風雲緊急,說不定真有人來摸他們的底兒。

故此,王佔元立即開口喝問,縱身搶掠出去,可並未施放暗器。

眾人雖無所見,卻紛紛跟蹤而出,那知,搶上土牆,縱目一瞧,卻見牆外一片平原,不遠出野林聳翠,卻無一絲人跡。

按估計,那野林雖然密密的可以藏人,但兩下相距,足有三十餘丈,輕功再好,也不可能在憑短片刻內,藏進林去。王佔元不由懷疑,老臉有些辣辣不是意思。文昌諸葛龔人傑,迅速的在園中搜尋一週,率先道:「咳,各位請回來吧!來人功夫太高,這時想已走遠!我兄弟還是商議正事要緊!」浪裡蛟王佔元心裡明白,龔人傑這麼說為著替他找階下臺,別人不知,心裡可確信為真,心裡頭不由都有些膽寒。

且說龍淵,抱著風蘭搶入林內,低頭一看,只見風蘭雙目微閉,面色安詳,不但無絲毫受傷痛苦表情,反倒像睡著了一般。

龍淵見狀,想起風蘭平時性情,這陣子大概又是故意頑皮裝作,心中一動,童心大起,伸手探入風蘭腋下一搔。

這一著果然靈光,只見風蘭「咯咯」大笑,妙目大張,纖腰猛挺,便欲脫出龍淵懷抱。

龍淵這一來更加證實,她故意放刁頑皮,見她怕癢,那肯這般輕易放過!

雙臂用力不放,左手更在風蘭腋下,抓搔不止,直把個風蘭笑得,櫻唇大開,脆笑如風中銀鈴驟鳴,綿長不斷。雙腳亂蹬亂踢,外邊的一隻粉拳,更連連對著龍淵的胸膛,捶打不休。

龍淵雙腳下並未停止,早已穿林而過,月光下,懷中玉人,脆笑嬌態媚人,酥胸起伏,嬌喘急促,陣陣處子芳香,似蘭似菊,撲鼻直泌心入肺,一時間,竟把個正直的魯男子,看得呆了!

此際風蘭,已笑得上氣難接下氣,低聲軟語乞降,道:「龍……哥……哥……,你……饒……過這……遭,下次……小妹……再……也不……敢頑……皮了……」龍洲心中一蕩,同時也心中一軟。停手不搔,繼續抱著她朝前飛奔,口中卻裝著生氣,「哼」聲說:「哼,念你初犯,尚知悔過的份上,權且饒過一次,下次再犯,看我不讓你笑個痛快!」

風蘭自與他相識一來,龍淵一直是言笑不苟,平日風蘭雖時常向他無理取鬧,龍淵卻總是老老實實。

今晚,風蘭潛隨虎雄出來,根本不知道龍淵也跟在後面。

故此,當龍淵向她投土示意之時。風蘭乍見龍淵,芳心裡又驚又甜。

驚的自己竟未能覺察牆外有人;甜的卻是,龍淵即|既暗暗跟著自己,可見他並非對己了無一點情意。

這起碼錶示,龍淵對她的安危行動,致為關心,否則,他為何要召喚自己呢?

風蘭這麼一想,芳心一動,身在半空,突的一軟,果然龍淵怕她跌著,趕過來將她接住。

她偎在郎懷,只覺得舒適無比,索性妙目一閉,任憑他抱著,掠進林內。

那知,龍淵對她的情意,還不止此!此際,竟而主動的與她玩笑,這對於風蘭來講,豈非又是一大喜訊?

因之,風蘭見狀,芳心中即|既喜且甜,但卻也故意湊趣裝成愁眉苦面,怯生生惹人憐愛的模樣,委委屈屈的答應一聲「是」道:「龍哥哥,小妹下次再不敢犯啦!」龍淵見狀,心頭一樂,哈哈大笑,風蘭說罷,覺得有趣,便再也忍不住,亦跟著「嗤嗤」脆笑起來。

二人笑作一堆,笑聲劃空而過,靜夜中萬籟俱寂,最易傳音。

此際,他兩人雖離開適才村屋,已有二三里地,但村屋內諸人,仍然清晰的聽真。

首先莽飛矛張清,大吼一聲,站起來罵道:「他媽的,什麼人這麼猖狂,半夜三更鬼叫鬼叫,待老子去找來打他媽的一頓,看看他媽的他還鬼叫不叫!」文昌諸葛龔人傑,久歷江湖,見多識廣,聽聲辯位,已知那發笑之人,功力絕世,否則,那聲音變遷,決不會如此之速,莽飛矛張清,雖有一身橫練蠻力,卻萬萬追趕不上,其實,便能追上,也不見得是人家的對手。

故而見狀,濃眉一皺,立即出聲將張清勸住。

龍淵兩人,只顧得玩笑。可未慮及其他,也未認準方向,笑聲稍住,風蘭首先發現,問道:「龍哥哥,你這是到那裡去嘛!」龍淵聞言,霍的止步,放眼一看,果然方向弄錯,正好與回店道途,背道而馳。想欲轉回頭,風蘭卻已悄聲說道:龍哥哥,你看前面村子裡,也有燈光透出,我們再去探探好嗎?」龍淵看看天色,也不過剛過三更,一想多探幾處也好,正欲舉步,卻聽風蘭又道:「你,龍哥哥,你放我下來吧!抱……」龍淵一聽,一陣耳熱,這才驚覺事勢有點不對。

不待風蘭說完,趕緊鬆手。風蘭一語未竟,驟不及防,若不是趕快挺腰施力,差點兒被他摔在地上。

風蘭芳心裡可有些怪他不夠體貼,白他一眼,方欲埋怨撒嬌,一瞥龍淵踟躇羞慚之態,垂頭不語之狀,卻又不由奇怪,道:「龍哥哥,你怎麼啦!」她那知道,方才是龍淵一時忘形,才與她玩笑,抱持這遠,此際,回過神來不僅深悔失態之禮,同時在他心中,也正深深自責,愧對雲慧姐姐,以及惹上了個禍胎!

須知,龍淵對雲慧鍾情,早已刻骨入髓,矢志非她莫娶。雖然風蘭麗質天生,純真可愛,卻終不能代替他心中雲慧位置。

自從發覺風蘭移情向他,龍淵便決心在巢湖事了之後,辭別獨行。

那知,尚未過兩個更次,決心不但忘記了不說,更還等如是主動的向風蘭表示了好感,這,豈不等於是自搬磚頭自壓腳嗎?

龍淵如此一想,又豈能不深自責己呢?

故此,一聞風蘭之言,心中風車般一轉,正色對風蘭道歉說道:「蘭妹妹,適才小兄一時忘形,諸多失禮冒犯,想來心實愧煞,望蘭妹妹原諒一遭,下次決不再犯!」他這意思,是表明剛才乃一時糊塗,以後決不敢再糊塗。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風蘭聰慧之極,那能不懂,聞言心頭一涼,暗中氣道:「我風蘭那點不好,你這麼看不起人?我女孩兒身體,清清白白,可是能隨便糊塗得的!」不過,風蘭外表可也裝糊塗,她故意「嗤」聲一笑,舒玉臂挽住龍淵右臂,柔聲兒說著:「龍哥哥,看你真酸的可以,什麼‘失禮冒犯’的,我不懂,你叫我原諒什麼呢!」龍淵右臂,被她勾在懷內,肘間觸著風蘭酥胸,軟綿綿,如觸電極,可是抽不回來,又不便用強,一聽這話,心裡頭更暗中叫苦不迭!

皆因,風蘭之言,表示著兩個意思,其一表示她情竇未開,天真未鑑,不曉得什麼是男女之防,認為開個玩笑,沒什麼了不起的。

第二個意義,可不太妙,因為那表示,風蘭已有意以身相許,此身自然已屬於君,如此則擁抱玩笑,正是兩情洽歡的表現,又何必斤斤計較失禮冒犯?

但,以風蘭過去的言行,目前的行動而論,則風蘭分明是有意替自己製造親熱機會,她外表上裝作糊塗不懂,內心怕不早備下情網圈套,等待著自己陷落?

龍淵這一想明白,頓時嚇了一跳,心知如不早些抽身,將來怕不要弄個灰頭土臉,落得個不義的罵名?

只是,此等事不同於舞劍比掌。可以挑明瞭橫劈直砍,若一個處置不當,憑風蘭那付倔強頑皮的性情,還不定出什麼花樣呢!

這意念,寫來甚長,其實在龍淵心中,均不過一閃而過,並未耽擱多大時刻。

他一想不對,便趕緊採取措施,道:「蘭妹妹,咱們快去那村中探探,就趕緊回去吧!否則等一會虎兄先回,找不到你,又發急了!」說著,也不等風蘭回答,率先朝前掠去。

風蘭聞言,心裡暗「哼」一聲,忖道:「你別老拿話點我,弄急了我乾脆和虎雄絕交,看你還有何說!」想著,早一把拉住龍淵右手,隨著他向前飛馳!

二人手拉手,一掠五六丈,眨眨眼已至村前。龍淵縱目一瞧,那村落建築得比較好些,村內房舍約有二十餘家,外邊尚有一道木柵,將全村圍住。

龍淵兩人,方待越柵踏入。

那知,村內所居之人,早已聽見他倆的笑聲,注意上了。

故此,當兩人奔到村前,尚未超柵,突由柵內,飛快的迎出兩條人影,前面一人,更已發話喝道:「何方朋友,深夜駕臨,貧道衡山浮沙子在此迎候!」龍淵心知行藏已露,乾脆停步不進,佇立以待。

那兩人一掠數丈,停身在兩人身前一丈之處,對龍淵風蘭打量一陣,乃瞥見風蘭右手所提花藍,敞聲哈哈一笑,道:「請問姑娘可是來自武夷,但不知武夷婆婆,與姑娘怎的稱呼?」

風蘭先聞得那人自報姓名,便覺得耳熱,聞言一看,只見那人年約六旬,一身灰佈道袍,長及膝頭,雲履白襯,身背單劍,面圓多肉,額下黑髯又長又濃,一雙電目,精光四射,分明內力十分深厚。

心中一動,脆笑一聲反口問道:「你可是老道叔叔嗎?我是蘭兒哇,老道叔叔不認得我了嗎?」那老道聞言,仰天哈哈朗笑,道:「蘭兒嘛,要不是婆婆的花藍,老道叔叔可真不敢認了。黃毛丫頭十八變,這話真是不假,蘭兒,你不看你現在長多大了啊!」風蘭「啐」了一口,一掠欺進,伸手便拉那老道的黑髯。同時,口中還嚷道:「老道叔叔,你還是一樣老沒正經,看蘭兒不拉下你的假鬍子來!」龍淵一皺眉頭,暗暗好笑,這一老一少,真叫做棋逢對手,一般的頑皮好耍!卻見那老道,「哈」「咳」了兩聲,挫身挫腰,轉到風蘭背後,伸手反抓住風蘭的後飄長髮,邊抓口中也嚷嚷著,說:「好丫頭,你要拉老道叔叔的鬍子,老道叔叔也得拉拉你的小辮子尾巴,看誰……啊,啊,小辮子呢!」

原來,那老道轉到風蘭背後,看清風蘭根本就沒梳辮子,方才這般說法。

風蘭一把抓空,眼前失去老道身影,知他已轉到自己背後,不等他手爪伸到,扭頭一擺,「唰」的一聲,將長髮摔到前面,腳下「倒踏蓮步」,大轉身「五鳳朝陽」,「呼」的一下,左掌電般伸出,向老道胸前黑髯抓去。

這一串動作,輕靈快捷,姿態曼妙,龍淵看了暗暗點頭稱讚,老道卻大吃一驚。

皆因,那摔發轉身探掌,雖極平常,但難得的不但如電閃,更且勁風呼呼,凌厲至極。

若內功沒有相當火候,真力何能運用得如此純熟?竟達發上梢後!

故此,那老道不等風蘭纖掌邁近,跺腳後退一丈,雙手在胸前一陣亂搖道:「慢來,慢來,多年不見,小蘭兒不但只長大成人,一身功夫,怕不也得了婆婆真傳,老道叔叔自承已年老力衰,再鬧下去,怕不要被你拉光鬍鬚嗎?」

風蘭「嗤」的一笑,瞟了龍淵一眼,轉對老道說道:「老道叔叔,你不在衡山享福,到這兒做什麼啊!」老道順風蘭目光,對龍淵一看,見龍淵面容雖醜,卻生具一付百年難遇的上好練武骨格。

只是,憑他那一付老眼,卻又察看不出,龍淵曾練過武功,若不是適才在暗處,窺見他的身法奇高,簡直就以為,他是個落魄的遊方學子。

一時,心中驚疑,拿不準龍淵,到底有多少份量。

聞言,先不作答,反而問道:「這位秀才,即|既與你蘭兒同來,想必也是會‘三下子’的人。蘭兒怎不為老道叔叔介紹介紹哇?」別人都說「二下子」這老道偏多加了「一下子」。

龍淵莊重沉穩,暗中好笑,卻不顯出。風蘭頑皮,早已笑彎纖腰,好半晌才忍住,指著龍淵,說:「他,豈止會三下子,本領可大著呢!」說著,對龍淵招招手,說:「龍哥哥,我為你介紹介紹,這位是我的老道叔叔,江湖中頂頂有名的大俠客,衡山派長者之一,人稱笑面黑髯浮沙子,……」笑面黑髯聞言,嚷嚷道:「得,得,我的好侄女,別給老道叔叔高帽子戴啦!」風蘭脆聲一笑,又道:「這位是我龍哥哥,姓龍名凌雲,以後老道叔叔可得多多照顧,他也是剛出道呢!」浮沙子伸指劃臉,羞她道:「好丫頭,真不害躁,龍哥哥就龍哥哥,還什麼你的我的,難道還怕我老道叔叔,搶你的龍哥哥不成!」龍淵面對這一老一少,少的是百無忌禁,當著外人面前,叫喚得那麼好聽親熱,老的是故意調侃,刻意玩笑,頓時羞得紅了脖了,趕緊上前見禮,垂頭不語。

只是,龍淵心頭確也甜蜜蜜的,深深被風蘭的柔情感動。皆因,若非風蘭已有決心,深中了愛苗,則無論她多麼天真,也不會對外人說出這種話來。

風蘭聽了浮沙子調侃,玉頰上微泛羞紅,偷眼瞥見龍淵的尷尬模樣,卻又「嗤」的一笑,亂以他語,道:「老道叔叔,那位是誰啊?」浮沙子「呵」兩聲,拍拍自己後腦袋,點手招過與他同來的青年,道:「蘭侄女,這小子是老道叔叔的徒弟,名叫焦仁,雖然大你幾歲,功夫可不如你,不過,你以後還得委屈委屈,尊他聲師兄才對呢!」

風蘭瞥了焦仁一眼,只見他身軀高大,虎臂熊腰,濃眉環眼,一身密扣勁裝,更顯得十分雄壯。

遂福了一根,喚聲「師兄」,又與龍淵介紹。

那焦仁早在一邊看了半天,心裡對龍淵可瞧不起,納悶為何這美若天仙的嬌豔師妹,會喜歡這麼個又醜又弱的小子!

焦仁淡淡對龍淵抱了抱拳,算是見過,卻對他師父浮沙子放開洪鐘也似的喉嚨,道:「師父,師妹遠來,您老人家怎的也不讓師妹進去坐坐哇!」浮沙子「叭」的一聲,打了自己後腦一下,嚷道:「你看你這個糊塗勁兒,還不如傻小子聰明哪。唉!蘭侄女可別見怪,老道叔叔愈老愈不中用了,快裡請,快裡請!」說著,舉手讓客,逗得風蘭與龍淵兩人,想笑又不便笑,不笑又忍不住。

浮沙子見他認真,可又哈哈笑了,邊笑邊道:「好小子,倒蠻知禮數的,難得難得。」焦仁暗「哼」一聲,心裡頭直罵龍淵酸腐,也不理他,徑自大踏步跟在他師父身後。

龍淵走在最後,四人翩然入村,只見村頭上一所房舍,土牆半倒,室內明間,燈火通明,正有幾位道人,圍坐一起,似在商議什麼事。

四人魚貫而入,浮沙子哈哈笑著,一一介紹。

龍淵與風蘭上前一一見禮,只見正中為首一名,相貌其古,鶴髮白鬚,面如重刺,一望而知,功力精深。正是眾人之長,衡山派首席長老——「三陽劍浮雲子」。

另外兩人,一名「浮風子」,一名「浮士子」,均是浮沙子師弟,皆已年逾六旬。

那「浮風子」右袖虛懸,似無手臂。「浮士子」左耳聽不見。想是被人削去。

他兩人,一般的面色冰冷,見龍淵兩人對他們行禮,淡淡的客氣一句,便不多言。

龍淵心知他兩人早年可能遭遇到什麼挫折,養成了自卑偏激個性,不但不以為意,反暗暗代兩人惋惜。

風蘭性傲好勝,那受得了,剎時面色便陰了下來。

浮雲子位列衡山派長老首席,為掌門人浮塵子的師兄,不但劍術精絕,閱歷見識也無不高人一等。

此際,他一見風蘭模樣,已知是怎麼回事,忙即哈哈一笑,道:「蘭姑娘與龍少爺勿多禮,說起來浮沙師弟,與令先尊交稱莫逆,可都不是外人,貧道賣個老,也稱你一聲侄女如何?」

風蘭與龍淵就坐,焦仁上香茗,退立在浮沙子背後站著,心裡可滿不是滋味。

皆因,別人都坐,就他一人,不但不能坐,還得當奉茶小廝,豈能令他服氣。

風蘭心裡有氣,故意吃茶不理,浮雲子又是放聲一笑,道:「賢侄女年紀輕輕,令祖母便放心讓侄女獨自下山,可見賢侄女必已得令祖母絕世真傳,誠然可喜可賀,此次遠臨巢湖,可亦是為了紫金蛟嗎?」

他這一講,果然令風蘭心裡舒服了不少,聞言笑一笑,道:「老前輩過獎,侄女愧不敢當,這次侄女路過此地,途中傳言紛紛,一時好奇,與龍哥哥趕來瞧瞧熱鬧,老前輩與老道叔叔想已來此多日,不知可能讓侄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浮沙子十分喜歡風蘭,聞言哈哈大笑,道:「蘭侄女,讓老道叔叔告訴你吧……」’浮風子與浮士子,聞言同時一皺眉頭,齊齊白向浮雲子看去。但見浮雲子對他倆微微搖頭,示意無妨,兩人無奈何,卻一同起身告退出去。

風蘭見狀,芳心頗氣,正想告辭回去,浮沙子哈哈一笑,道:「老大,我老道與蘭侄女久別重逢,還有幾箱子話好說,這裡沒你的事,我看你還是也去睡吧!」浮雲子哈哈一笑,站起身來,道:「好,好,賢侄女我失陪了。」風蘭與龍淵起身相送,等浮雲子出去,浮沙子命焦仁送來點冷盤酒菜,讓兩人隨意食用,他自己執壺在手,自斟自飲,一連灌下五杯,用袍袖一抹唇邊酒漬,道:「唉!說來話可長啦!蘭侄女你知道我老道叔叔,素來愛玩愛耍,不拘小節,但這一次,可實在不好耍了。」

龍淵對浮沙子相知不深,但見微知著,卻曉得他的為人,必定十分豁達。

此際聞他嘆息,滿呈淡憂,不由十分納悶,弄不清怎的事態會如此嚴重。

風蘭可不曾在意,見他老是飲酒,便催促道:「老道叔叔到底是啥啥事,你快說嘛!」浮沙子皺眉注視她片刻,破顏而笑,道:「侄女還是老脾氣,想起從前,你那時梳著兩雙小辮子,走起路來,一蹦一跳的,真……」風蘭聽他老不說正經,櫻唇一呶。浮沙子見狀,忙改口道:「好啦!別發脾氣,老道叔叔怕你,馬上就說……」風蘭「撲哧」一笑,得意的流盼龍淵一眼,卻聽浮沙子繼續說道:「這巢湖紫金蛟,據說是武林人人慾得的寶物。蛟腦功能洗毛伐髓,蛟皮可制寶衣,劍韌不傷,最寶貴的,還有許多髓珠,能治百毒。因此,這訊息一經傳出,武林黑白兩道的貪慾之徒,都紛紛趕來此地,連幾個輕不出世的魔頭,也動了貪頭。」

這情形風蘭在前面村中,已然聽到,故此不以為奇,只是芳心中尚存有幾個疑團,遂提出來問道:「老道叔叔,那鐵杖叟是什麼人呀?」浮沙子搖頭嘆了一氣,道:「說起鐵杖叟來,人介正邪之間,很少為惡,常年隱居黃山始信峰頂,練他的鐵杖頭功。數月前,也不知他怎的曉得的訊息,悄悄下山想獨吞紫金蛟寶,那知幾次下湖,均被人暗中阻擾,一怒之下,鐵杖叟索性傳遍天下,詳述蛟寶功效,寫明本月十五日,在白石山比武較藝,勝者下湖取蛟,他人不得攪阻,另一方面,他悄悄的約好幾個著名的兇魔,暗下決心,準備聯手在白石山上,大逞兇威,先鎮住天下武林,再一同下手取寶。

龍淵聞言,心中對鐵杖叟更是不滿。

浮沙子浮一大白,又道:「黑道人物,多是些貪得之徒,自不肯輕易放棄急奪蛟寶,俠義門中,即使不願貪得,卻不能讓這寶貝,落在黑道兇人手內。」風蘭奇道:「為什麼啊?」浮沙子笑道:「這道理可真簡單,若蛟寶落在兇人手中,豈不等如是助長了他的兇焰?自後,萬一無人能夠治地,天下武林生靈,豈不都要遭殃了嗎?」風蘭「啊’了一聲,龍淵卻凜然而驚,想道:「老道叔叔這話真對,怎麼我以前沒想到?」這一來,龍淵不由深深敬佩浮沙子見識閱歷,同時也暗自決定,不讓那紫金蛟落人惡人之手。

三人又閒談幾句。龍淵正想告辭,突然,外間傳來一陣淒厲無比的慘叫之聲。

此際,夜靜更深,萬籟俱寂,這一陣霍來的慘呼之聲,令人聽來,分外的聳人毛髮!

尤其風蘭,只嚇得面色驟白,一伸手拘住龍淵,道:「龍哥哥,這是什麼聲音,這麼怕人?」龍淵倏然站起,劍眉一挑,道:「可能是有人被害,蘭妹妹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浮沙子聞聲亦是愕然,他一見龍淵這般說法,哈哈長笑一聲,推杯而起,遭:「龍少俠俠義肝膽,令人佩服,我老道與你同去一探,看看是那個魔頭,又在湖邊下手害人!」風蘭適是被那陣的聲音驚了,這時定下神來,俠膽立壯,才介面道:「要去大家同去,走!」「走」字音落,已當先出房去,龍淵與浮沙子一同起步,一走正門,一穿前窗,在院中微一停頓,齊齊施展輕功,向風蘭追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