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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閨中之樂幾家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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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若論功力經驗,那九人縱橫江湖,起碼都在十年以上,稱得上經豐識廣,雖則比不上雲慧風蘭得天獨厚的絕學武功,合七人之力,多少也能支撐一二十合。

只是他等一上來偷襲未成,被笑面跛丐,舉手製住二人,便不由各各大驚。

及至岸上傳來叱聲,更加認定對方早有埋伏,一時心顫膽破,不由自亂了陣角!

雲慧風蘭,恨群賊心腸毒辣,口是心非,一上來便展絕學,倩影飄忽,指東擊西,故此不及數招,便已將群賊擊傷落水!

風蘭嬌軀未停,鳳目微瞥,已認出被笑面跛丐制住的兩人,竟然是「文昌諸葛」龔人傑,與陰面判官韋永成二人。

這二人風蘭在巢湖曾經見過,那時他們乃是應巢湖孤山寨寨主,浪裡蛟王佔元的邀請,共謀入湖斬蛟。

但後來,風蘭與龍淵雙雙離開,途與衡山浮沙子,正在傾談,突聞湖畔傳來慘叫之聲,趕去一瞧,湖邊慘死了七人,孤山寨主王佔元,霍然便在其中。

自那以後,風蘭便未再看見這文昌諸葛等人,想來是被黃山鐵杖叟打了,不敢露頭,那知他竟然鬼鬼祟祟的帶人前來打劫!

風蘭頓時嬌嗔大發,認為這賊子太過狡猾毒辣,纖掌一舉,正欲將他擊下河去,讓他淹死,為民除一大害,突聞頭頂桅杆上一聲「且住」,霍地又落下一條人影!

風蘭一聽這破鑼也似的聲音,知是笑面跛丐,纖手應聲收回,晃身後退至船左弦邊!

原來那笑面跛丐,一招隔空點穴,制住兩人,縱身又復拔上杆頭。

他瞥見兩位姑娘,大展雌威,瞬息間將群賊擊落河中,卻只見有人下沉,不見有人浮上。

這刻見風蘭還欲將兩個穴道受制的人也擊下去,心頭頗不以為然,故此才出聲擾阻!

笑面跛丐落在艙面之上,跛丐一拐,揮掌在兩人背後連拍兩下,那文昌諸葛與陰面判官的穴道,頓時被他解開!

文昌諸葛平素裡機詐百出,但如今面臨生死邊沿,卻早已嚇得呆了!

此際他血氣方活,亦不考慮,轉頭便想逃跑,孰料方一轉身,便聽那笑面跛丐大喝道:「站住,想走可沒來時這般容易……」

文昌諸葛龔人傑,聞聲驚醒,周心一轉,忙即乖乖的停住不動,衝著笑面跛丐聳肩一笑,道:「老前輩開恩……」

笑面跛丐冷笑一聲,道:「別說好聽的了,還不快去救你的狐群狗黨,真忍心讓他們替你送人命來著!」

想歸想,卻不敢怠慢片刻,只見他雙筆一插,「撲通」跳下河去!

陰面判官韋永成,心中更急,皆因他弟弟陽面判官韋永功,也在河底,俗語說「手足連心」,他雖則對別人心黑手辣,對弟弟卻甚關切。

故而,不待招呼,登時也隨後躍入河中。

不多時,他兩人將沉在河底之人一一拉上小船,但見那適才生龍活虎一般的精壯大漢,此際都一樣腹漲如鼓,兩眼翻白了!

笑面跛丐竟似不忍,跛足一動,便想過去助他二人救助,雲慧嬌軀一掠,搶到跛丐身前,將他攔住,道:「這種人自作自受,前輩何必多事,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笑面跛丐盼她一眼,竟果然停步不前,轉身踱到另一邊去了!

風蘭心中煞是奇怪,皆因若非雲慧與那笑面跛丐有何淵源,早先相識?以聽聞笑面跛丐的怪異性情,豈能聽信雲慧的勸告?

但看她二人神色,卻又不像認識,則豈非奇怪死人!

小艇上文昌諸葛與陰面判官,忙得團團亂轉,一會為這個推拿擠水,一會為那個上藥裹傷,忙得滿頭大汗,連自己身上的水溼也顧不得了!

不多一會,小艇中嘔吐與呻吟之聲大作,落水的七人一一回醒過來!

笑面跛丐聞聲跛足一拐,掠至船弦之右,對三隻小船上眾人發語說道:「以你等行徑,本應一一斬除,以敬效尤,但我跛子今個兒念在上天好生之德份上,暫且饒過這遭,下次再若遇上爾等怙惡不悛,可沒這等便宜事了!」

說罷,微微一頓,喝道:「還不快滾!」

文昌諸葛龔人傑等人,聞言不由暗自慶辛,這煞星突發慈悲,轉變了情性,不待話罷,早都強忍著身上傷痛,掙扎坐起。

笑面跛丐的「滾」音未落,已各各執起槳來,將船劃退,往來路江中駛去!

笑面跛丐回頭瞧瞧兩位姑娘,微微點頭,跛腳一點,身形頓起,撲向四丈之外的河岸樹巔!

風蘭原先以為他阻止自己,是有話要向文昌諸葛詢問,故而退到一旁。

孰料他不但解去那龔人傑二人穴道,還將群賊一齊放走,頓時十分生氣,忖道:「這跛子雖是成名前輩,卻也用不著這般強橫啊?姑娘你又不是未曾見過,怎的連一句呼喚都不打呢!」

及見跛丐傲然拔身欲走,風蘭再也忍耐不住,晃肩追蹤上岸,嬌呼道:「跛丐留步!」

笑面跛丐停身樹巔嫩枝之上,回頭見是風蘭,微微一怔,張開大口,發出破鑼般刺耳聲音,笑道:「姑娘有何見教!」

風蘭見他立身枝頭,渾身輕飄飄隨風擺盪不休,以為他意在賣弄輕功身法,心頭更是氣上加氣,不甘示弱,纖腰一擰,半空嬌軀霍又上拔五尺,一斂真氣,緩緩落在跛丐面前五尺處一枝細枝尖上,嬌軀顫巍巍不住顫動,衣袂隨風翩飛,若似天仙下凡一般!

這一手輕功,果然不同凡俗,確實是輕功之最,名曰「風顫綠荷」。

只是,風蘭雖非昔比,功力大進,但如今施展一手絕頂輕功,體內真氣,斂如細珠,串體遊走,卻不能分心兩用,開口說話。

笑面跛丐目睹她娉婷美姿,哈哈敞聲一笑讚道:「好身法,果然妙絕人寰,不愧名家之後!」

這句話,本是他衷心讚歎之詞,無奈出自他破鑼一般的喉嚨,聽在風蘭耳中,反當他有心諷刺!

風蘭只氣得粉面一紅,無奈卻開口不得,正在僵著,突聽樹下響起陣蒼老語聲,道:「蘭兒下來,跛老兒你也下來會我老婆子吧!」

風蘭藉機下臺,狠狠瞪了笑面跛丐一眼,嬌軀一翻,翩飛如蝶,一掠下樹而去。

笑面跛丐一瞥風蘭的目光有異,又聞得樹下武夷婆婆的口氣不善,頓時暗叫一聲「糟糕」。

無奈一時又不便示弱,只好應聲翻下樹去!

樹下果然是武夷婆婆,只見她雙目如炬,打量著跛丐,半晌方道:「跛丐可識得我老婆子嗎?」

笑面跛丐雙手一拱,笑道:「武夷婆婆的大名,如雷灌耳,老跛子心臆已久,今得識荊,實屬三生之幸……」

武夷婆婆霜眉一揚,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道:「跛子你不必賣狂,老婆子也不善虛套之詞,你既然自以為很了不起,老婆子自不量力,倒想討教一番!」

原來武夷婆婆,初見笑面跛丐出現之時,已因自己竟未能察出他的行蹤,十分懊惱,及至見他對蘭兒態度傲慢,出語譏諷,頓時勃發怒火,顯身挑戰。

按說,那笑面跛丐既已久垂聲譽,自不肯示弱,不接受武夷婆婆的找碴。

誰知世事不可預料,那笑面跛丐,竟只哈哈一笑,道:「武夷婆婆名垂江湖,家傳劍籃絕招,堪執武林絕學牛耳,我老跛子那能當得起婆婆這討教二字!」

說罷,目光一掃驚愕迷茫,現於顏色的風蘭姑娘,又一拱手,道:「老跛子尚有要事待理,婆婆若無其他教誨,老跛子就此拜別如何!」

武夷婆婆,見笑面跛丐竟不應戰,言詞委婉,心中之氣漸漸消除。

同時,她適才見識老跛子幾手輕功,以及彈指神通,無一不是絕學密技,若真個打起來,她並無必勝把握。

故而,笑面跛丐話音一落,武夷婆婆神色稍緩,道:「老婆子只是心臆名家,並無要事……」

笑面跛丐聞言,雙手抱拳一拱,搶先道:「即如此跛子告退,行再相見……」

話聲裡,單腳點地,去若飄風,瞬即消失入樹葉暗影去了!

風蘭本來盼望著奶奶出手,教訓那跛子一頓,但偏偏跛子溜滑,不肯接戰,尚未容得她出言相激,已跑得無影無蹤。

故此,風蘭氣無可出,恨恨地一跺小蠻靴兒,嬌聲陣罵道:「這跛子欺軟怕硬,真是可惡,下次再遇上姑娘,非好好訓他一頓不可!」

武夷婆婆瞥見小孫女嬌憨之態,老懷驟開,伸手撫著她的柔發,笑著勸道:「乖兒,你休要小瞧了這位跛子,真打起來,奶奶也不見得有把握贏過他呢!」

風蘭嬌軀一歪,揉在武夷婆婆胸前,「哼」道:「我不信跛子會有這大本事,我不怕他,上次在白石山,龍哥哥也施展彈指神通,當場就把這跛子給鎮住了……」

風蘭起初是興高采烈,但話到後來,卻不由有點兒語音發顫!

武夷婆婆知她又想起那個醜小子來了,心中喟嘆,忙岔開道:「好啦!快回去睡吧,折騰了半夜,奶奶可有些累了!」

風蘭知道奶奶的用意,便也不再多說,站直嬌軀,隨在武夷婆婆身後,掠上坐船!

雲慧早已回船聞聲悄步出艙,將二人迎入,笑道:「今晚真怪,這老跛丐跑來大吵大嚷的大鬧了一陣子,雖然把賊都打跑了,可是竟還未把睡著的人吵醒呢!」

武夷婆婆祖孫聞言,頓時也覺奇怪,皆因這一陣吵鬧,在此四野靜寂之時,真可說聲傳十里,怎的龍淵非但未見出面,便連那王敬實所僱的四位鏢師,也不曾出來看看哪!

武夷婆婆心頭一驚,叫聲:「糟糕!」起身便往外走。

雲慧見,一把將她攔住,道:「奶奶別去啦,那船上適才慧兒看過了,並無什麼異樣,王老闆與他的鏢頭,還有淵弟弟。都睡得很熟,好像多少天沒有睡過的樣子!」

武夷婆婆這才放心,卻百思不解其故,皆因那四個鏢師,無論功夫多差,一則是職責悠關,二者也必然應有一絲機警感覺。

像這般酣睡老死,豈非可怪?

雲慧見狀,知她想的什麼,便提示道:「據慧兒想,可能是笑面跛丐做了手腳吧!」

這是唯一可以解得通的,武夷婆婆與風蘭,在無可奈何之下,便也信了。

其實,若細細一想,笑面跛丐為保護王敬實人珠無恙,不願將他等牽入旋渦,故而點了他們的睡穴,卻有可能,但他為何也點了龍淵的呢?

即便假設他有理由,則他如此出入武夷婆婆的隔室窗門,而武夷婆婆竟然會一無所覺嗎?

也幸虧武夷婆婆未往深一層想,否則她不被氣死才怪i

次日一早,眾人醒來,武夷婆婆瞥見前船已在起錨,便也吩咐船家,準備開航!

雲慧梳洗已畢,拿著梳子悄步走到後艙門外,輕輕敲門外,龍淵在裡面聞得聲音,便道:「誰啊!請進來!」

雲慧啞然推門而人,一瞥龍淵尚擁被高臥床中,粉面一紅,卻不退走,隨手關起艙門,嬌笑悄聲道:「還不起來,太陽快曬著屁股啦!真懶!」

說著,碎步挪到榻邊,將窗門開啟,纖指一指,道:「你看,船都開啦!」

龍淵痴痴凝望著她,但覺得這刻,朝霞自窗中映照在她的臉上,倍增嬌媚可愛,忍不住伸手拉起纖纖玉手,呶唇抱怨,道:「姐姐怎的一大早便罵人家,昨晚人家差不多徹夜未睡,現在補一覺都不行嗎?」

雲慧回首瞥見他那付委屈樣兒,不脫童稚之氣,芳心中又是愛惜又是甜蜜,一歪身坐在他的身畔,纖手輕拍他的身上,嬌柔無限的道:「乖弟弟,姐姐錯怪你啦!別哭,好好再睡一覺吧!」

龍淵「嗤」的一笑,輕輕將她拉躺在身邊,一臂擁住她的纖腰,說:「那姐姐也陪著我睡一會吧!」

雲慧掙扎著要坐起來,無奈被他摟得死緊,芳心中又羞又甜,卻又怕被別人看見,急道:「快放手,窗戶開這麼大,怕蘭妹妹看不見嗎?」

龍淵一驚,卻不肯放,道:「那麼把窗戶再關上好了!」

雲慧無奈的嘆道:「唉!真磨人,好,你放手,讓我去關上窗戶!」

龍淵信以為真,將手放開,雲慧卻不關窗,反而開門出去,站在門外,得意眨眨眼睛,說:「快起來啦!奶奶在等你吃飯呢!」

龍淵被騙大氣,將頭一蒙,在被中嚷:「我不吃啦!你告訴她們我頭痛!」

雲慧瞥見他使出小孩性子,正感無可奈何,突然間靈機一動,轉眸一笑,也不理他,徑自為他帶上房門,迴歸前艙!

前艙大桌上果已擺上早餐,武夷婆婆與風蘭坐在桌邊,正等著她倆用飯!

雲慧挪至椅邊,武夷婆婆不見龍淵,訝然問故。

雲慧柳眉微顰,道:「奶奶請先用吧!龍弟弟有點頭痛,還未起床呢!」

武夷婆婆對龍淵特別關心,聽說他的頭痛,便要過去探望,雲慧神秘的瞥了風蘭一眼,忙勸阻道:「慧兒剛給他服了點藥,沒什麼要緊的,奶奶不去也罷!」

武夷婆婆聞言,微點皓首,表示同意!

一時三人用罷早餐,雲慧急忙將風蘭拉到船頭,低聲悄語道:「妹妹,你知道弟弟害的什麼病嗎?」

風蘭茫然望著她搖了搖頭,雲慧緩緩念出道:「相……思……病……」

風蘭的粉額,沒來由驟的一紅,嬉笑道:「是啊!他一定是想姐姐想得病啦!」

雲慧搖頭,纖指指著她的鼻尖,正色道:「不是我!是你!」

風蘭問言,頓時又羞又氣,一跺小蠻靴,回頭便要離開。

雲慧一把拉住她,幽幽的說:「妹妹彆氣,姐姐這話可沒有騙你。他,他實在喜歡妹妹!唉,難道妹妹一點都無同感嗎?」

風蘭也嘆息一聲,道:「這話妹妹昨兒都對姐姐說啦,還讓妹妹怎麼表示呢?」

雲慧又嘆息道:「既如此姐姐也不能勉強妹妹,但是……但是姐姐卻有不情之請,只是希望妹妹,看在姐姐面上,去看他一次。」

風蘭大為著急,連搖螓首,但卻經不起雲慧再三要求,才勉強答應,道:「好,妹妹答應姐姐的請求,只是,妹妹也有要求,就是求姐姐把龍……凌雲的事情,告訴妹妹一點……」

風蘭一提到龍凌雲,芳心中又羞又悲,粉面霍紅霍白,鳳目中亦含上了兩顆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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