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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急生智 脫蛟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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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劍」並沒有注意到「乾坤一乞」在看他,望著雲天嶽道:「娃兒,現在該療傷了吧?」

雲天嶽道:「神狐在不在這裡?」

「天香公主」道:「他在前三堡,到達這裡起碼也得一個時辰,你還是先療傷吧。」

「邪劍」笑容一斂,道:「我看還是這樣的好,老夫在旁助你一臂之力,大概三個時辰就解決了。」

看看「邪劍」雲天嶽道:「你忘了你的年紀了嗎!」

「邪劍」一瞪眼,道:「我可沒忘記自己的功力。」話落大步走向雲天嶽身後,抬腿坐在床上,道:「別羅嗦了,來吧。」

「天香公主」忙道:「前輩,由晚輩來好了。」

「邪劍」老臉一沉,道:「娃兒,你可是真個認為老夫老得不像話了嗎?」話中已含有惱怒的氣味了。

雲天嶽一怔,突然笑道:「看來雲某又得欠你一筆了,下次咱們在那裡拚命,你可有個腹案了嗎?」

懊惱之色一收,「邪劍」笑了,朗爽的道:「對,娃兒,這世間只有你瞭解我,也只有我瞭解你,咱們走著瞧吧。」話落把一雙聚滿功力的巨掌貼在雲天嶽背上。

不約而同的,兩人緩慢的閉上了眼睛,於是,室內立時陷入了可怕的沉寂之中。

由山頭,旭日漸漸升上了晴空,和暖的日光,由視窗照進室內,一寸一寸的在地上爬行著,那速度實在慢,但是,就要這麼緩慢的速度,它使人間有一年四季的變換,也使所有有生命的個體一個個由幼小,拙壯而衰老死亡。

當日光移近視窗的時候,雲天嶽首先睜開了眼睛,接著,他身後的「邪劍」放下了雙手。

轉了個身,雲天嶽伸腿跨下床來,轉過身來,只見「邪劍」滿頭大汗,正瞪著一雙失神的眼睛望著他。

雲天嶽道:「怎麼樣?」

「邪劍」笑道:「不怎樣,老夫還能說話吧?」

笑了笑,笑意十分真誠,雲天嶽道:「還有比笑更重要的事你沒做。」

「邪劍」道:「我自己。」

緩慢的點點頭,雲天嶽道:「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神情微微一變,落漠的,「邪劍」點點頭,道:「老夫過去一直沒發現人與人之間的善處有什麼重要。」話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似乎在變了,他那怪異的個性,在晚年,連他自己也想不到會有改變的一天。

一切的困苦,艱險,到目前為止,可以說已全過去廠,每人心頭都像放下了一付重擔,各自找了個安適的位置,輕鬆的休息起來。

三個少女,這時聚在一起,已可以安心愉快的談談心了。

日掛中天的時分,邪劍醒轉了過來,這時,「神狐」也已來了,再商量了一陣,才各自奔向自己的崗位。

「鳳姬」乘雕飛向故居,「乾坤一乞」與神狐賀延齡回到前八堡,「邪劍」易見心則向後四堡奔去。

當夜幕再度低垂時,一切已都安排就緒。

一座座古老石堡的巨大體型,已被夜幕吞沒無蹤,唯有石堡視窗透出的螢螢光影,為這死寂的深夜點綴出生命存在的象徵。

從中段的那座巨大的石堡頂層,視線透過視窗,雲天嶽能看到前面三堡中透出的燈光,雖然,那裡沒有人,但外面看來,卻並不顯得空洞。

雲天嶽左右兩側是「天香公主」與「靈燕」,在那個漆黑的巨大視窗裡這麼並排著三條人影,要是不留心,誰也看不到在這許多沒有燈光的視窗前,還會有一個潛存人蹤。

側臉看看望著夜空出神的雲天嶽,「天香公主」突然輕聲道:「我得出去巡視一趟了。」

右側的「靈燕」忙道:「我去。」

「天香公主」笑道:「下一次該你。」話落抽身離開視窗,穿過石室,逕向堡下奔去。

突然間只剩下兩個人,「靈燕」第一次覺得有點拘束,雖然黑暗籠罩著一切,她仍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雲天嶽都會看到,雖然視覺的餘光告訴她,雲天嶽仍看著窗外。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陣子,「靈燕」終於開口輕聲道:「你……你在看什麼?」

笑了笑,雲天嶽道:「什麼也沒看到。」

「靈燕」脫口道:「那你為什麼要一直看著外面呢?」話出口才發覺說得不好,但已無法收回了。

收回視線,雲天嶽轉臉望著她,笑道:「我總希望從一無所有中發現點什麼?」

芳心激烈的跳動著,「靈燕」不好意思的嬌聲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雲天嶽溫和的道:「不懂比懂更好。」

以往刁鑽的「靈燕」,此時覺得心笨口拙起來,追著問道:「為什麼?」

輕輕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這才是純真與潔白的心靈。」

低下了頭,「靈燕」幽幽的道:「你取笑我?」

笑容突然一斂,雲天嶽正色道:「我說的是真話。」

搖搖頭,「靈燕」依然不開朗的道:「只有對小孩子才用活潑與純潔的字眼,但是,你對我卻光是說這些話。」

雲天嶽笑道:「小孩子不好嗎?」

「靈燕」幽怨的道:「但你對她們卻從來就不說這些話,我知道,我知道你為什麼待我與待她們不同。」說到後面,語調中竟帶有哭泣聲。

雲天嶽一怔,低頭一看,只見她粉臉上正掛著晶瑩的淚珠,這才知道她認真起來了。

憐惜的,雲天嶽道:「我怎麼待你與她們不同呢?」

「靈燕」道:「因為我曾傷害你,雖然,雖然,我那時是出於誤會,但你卻一直記得。」話落輕移蓮步,向室內走去。

探臂抓住她的玉腕,雲天嶽道:「你到那去?」

揮袖擦去臉上的淚珠,嬌聲道:「去替回姊姊來。」

雲天嶽鄭重的道:「我有話還沒說完啊!」

用力一抽手,「靈燕」道:「我不要再聽那些哄小孩子似的話,放開,放開人家嘛。」

用力向懷裡一拉,雲天嶽把她帶回懷中,沉聲,道:「妹妹,你可知道純潔代表的高貴嗎?」

掙扎著脫出雲天嶽的懷抱,靈燕道:「神最高貴,但我是人而不是神,我不稀罕那些什麼高貴。」

好像突然間領悟了她生氣的真意了,拉著她的玉臂,雲大嶽重又把她拉入懷中,撫摸著她的秀髮,輕柔的,道:「你一向都很調皮,什麼也不在乎,怎麼今天就這麼容易生氣呢?」

這次沒有再離開雲天嶽懷裡,靈燕把一張粉臉伏在雲天嶽胸上,良久,良久,才道:「我只在乎你。」

托起她的下顎,雲天嶽愛憐的凝視著她那張嬌柔,純真的粉臉兒,輕聲道:「現在你還生氣嗎?」

輕輕的搖搖頭,「靈燕」以近乎自語似的聲音道:「不了,我知道你喜歡我了。」

一種本能的衝動,雲天嶽慢慢的低下頭去,直到兩片朱唇印在她微微啟用的櫻桃小嘴上。

向雲天嶽懷裡靠得更緊了些,這一瞬間,她芳心中沒有一點情愁與煩惱,幸幅正籠罩著她的全體與那顆少女的心靈。

由合而分,有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但兩人卻都不覺得。

輕輕的撫摸著她細嫩的粉頰,雲天嶽柔聲道:「從你的表情與言談中,我時常會想起自己的童年,因此,我總說你純真。」

貼著雲天嶽紅潤的俊臉,「靈燕」溫柔的嬌聲道:「你喜歡我那樣嗎?」

點點頭,雲天嶽道:「人人都希望自己有顆純真潔白的心,但是,很多人無法自掃那顆心上的積塵。」

瞪著一雙大大的美眸,靈燕迷茫的道:「為什麼?」

苦笑了一聲,雲天嶽道:「為了許多事情。」

仰起粉臉,她問道:「你呢?」

搖搖頭,雲天嶽道:「我心中幾乎已找不到那兩個字?」

「靈燕」輕聲道:「你在煩惱是嗎?」

撫摸著她柔軟的秀髮,雲天嶽淡然的道:「你猜想的?」

「靈燕」搖頭,道:「不,是你的眼睛告訴我的。」

雲天嶽沒有否認,低沉的道:「你不怕我沾染了你?」

慢慢的搖搖頭,重又伏在雲天嶽懷裡,「靈燕」輕柔而堅定的道:「不要那麼說,我,我也不希望自己真的那麼純潔,假使我不是那麼笨拙,我一定可以分擔一些你的煩惱。」

輕輕的吻吻她的額角,雲天嶽道:「咱們不談這些了,我所希望的,是永遠看到你快樂的歡笑,知道嗎?」

靈燕嬌柔的道:「我快樂,你也會快樂嗎?」

點點頭,雲天嶽道:「是的,當我看到你那純真的笑容的時候,我的確會減少很多煩惱。」

就在這時,室內響起一聲輕咳,「靈燕」一驚,急忙從雲天嶽懷裡站起來,一抬眼,一張粉臉立時漲得通紅,敢情「天香公主」已在室內了。

輕輕的笑了笑,「天香公主」道:「妹妹,我回來得太早了些吧?」

「靈燕」紅著臉道:「不來啦,你壞。」

「天香公主」格格嬌笑,道:「我壞,我怎麼就壞法呢?我可沒欺負你啊!」

白了「天香公主」一眼,「靈燕」道:「不跟你說了。」

「天香公主」笑道:「你可別生氣啊,氣壞了身子可有人痛心呢?不過,不是我就是了。」

「靈燕」這時可真急了,轉身望著雲天嶽道:「你看,你看嘛,她欺負人家。」

「天香公主」笑道:「啊唷,這可不得了,你這小丫頭原來有了靠山了。」

「靈燕」見雲天嶽只笑不說話,心知自己如果不想辦法,以後的虧可就吃大了,美眸一轉,一跺蓮足,道:「不跟你說了。」話落大步向室外走去。

「天香公主」轉身笑道:「你到那兒去呢?」

「靈燕」正色道:「輪到人家去巡邏了嘛!」話落轉過嬌軀,正對著「天吞公主」背後的視窗

「天香公主」笑道:「現在去不是太早了嗎?」

突然粉臉一變,靈燕驚訝的道:「啊,那是什麼?」一雙美目直凝視著「天香公主」身後的視窗。

做夢也沒想到「靈燕」是在打鬼主意,「天香公主」不由自主的一回頭,還沒看到視窗,突覺軟麻穴上一振,全身勁力登時全失,接著落入「靈燕」手裡。

格格嬌笑了一聲,「靈燕」發狠道:「看你以後還敢笑我?」

「天香公主」自知此時鬥不過她了,只得央求的笑了笑,道:「妹妹,姊姊發誓,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靈燕」扮了個鬼臉,道:「鬼才相信。」

「天香公主」急道:「妹妹,說真的,決不騙你。」

「靈燕」狠聲道:「不管你說真的還是說假的,反正你怎麼說我也不信就是了。」

「天香公主」焦急的道:「那你要把我怎麼樣?」

看看雲天嶽,「靈燕」陰損的嬌笑道:「等一會你就知道了」,話落抱著她的嬌軀直走到雲天嶽身前,然後向雲天嶽懷裡一推,道:「接著,跌了她我可不管。」一推出去就往後退。

真怕跌著她,雲天嶽只得伸臂抱住「天香公主」。

「靈燕」意忌猶未足,嬌聲道:「親親她,快啊!」

雲天嶽過去雖然也曾親過她,但那是當地單獨與雲天嶽在一起的時候,此時當著「靈燕」,「天香公主」心中再情願也不好意思,急聲道:「天嶽,不要。」

「靈燕」撒嬌道:「快嘛,怎麼了嘛,快嘛。」

「天香公主」大急,道:「天嶽,不要,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

雲天嶽苦笑,道:「燕妹,就饒她一次吧。」

「靈燕」突然眼圈一紅,泫然欲泣的道:「好,你們都欺負我,我……我走了!」話落真個轉身欲去。

雲天嶽知道她一向刁鑽任性,見狀心頭一震,忙叫道:「妹妹,慢點。」

既不回頭,也不停步,「靈燕」仍往前走著。

雲天嶽可真急了,忙道:「好,好,我親她。」話落真的低頭親了「大香公主」的小嘴。

倏然轉過身來,「靈燕」叫道:「要久一點,不可以抬頭。」

開頭,「天香公主」急得不得了,漸漸的,她好像忘了「靈燕」的存在了,直到靈燕拍手大笑道:「姊姊,滋味如何?」話落一扭嬌軀,一閃奔出室外。

拍開「天香公主」的穴道,雲天嶽仍把她摟在懷中。

狠狠的白了雲天嶽一眼,「天香公主」道:「壞死了。」

雲天嶽笑了笑,道:「誰叫你要取笑她呢?」

「天香公主」氣道:「這丫頭也損。」

就在這時,夜空裡傳來一聲雕鳴,雲天嶽心頭一動,道:「鳳姬回來了。」

離開雲天嶽的懷抱,兩人齊向窗外的夜空中望去,只見北方,正有一點模糊的黑影迅捷的向這邊馳來。

當巨雕掠過視窗的時候,鳳姬縱身飛躍進來,「天香公主」拉著她的玉手,道:「妹妹,你還沒吃東西吧?」

「鳳姬」笑了笑,道:「我不餓,姊姊。」話落臉色一緊,望著雲天嶽道:「在快到這裡的時候,我看到有一批人正向這邊賓士過來。」

雲天嶽聞言一怔,道:「有多少人?」

「鳳姬」道:「有五十個左右。」

「天香公主」道:「向雁堡這邊?」

「鳳姬」也懷疑的道:「我也不敢確定,按理說,實在不應該這麼快才對。」

思索了一陣,雲天嶽道:「會不會是巧合。」

「天香公主」沒聽懂雲天嶽話中之意,迷惑的道:「你是說他們由此路過?」

搖搖頭,雲天嶽道:「不可能由此路過,深更半夜,沒有成群結隊在荒山野嶺中奔走的道理,我所說的巧合,是‘道慈’與‘猩猿’正在奔走找人的時候碰上了這些人。」

「鳳姬」道:「你是說這些人本來就是來找我們的。」

點點頭,雲天嶽道:「只有這種可能。」

「鳳姬」推測道:「會不會是五嶽幫的?」

「天香公主」道:「不可能,五嶽幫這附近的分舵全被挑了,再遠點的地方,不可能來得這麼快。」

雲天嶽道:「我也這麼想。」

「鳳姬」迷惑的道:「那會是那一路的人呢?」

雲天嶽心頭一動,脫口問道:「‘碧瑤宮’距這裡有多遠?」

鳳姬心頭立時一緊,遲疑的道:「‘碧瑤宮’到這裡,腳程快的話需要一日夜的行程。」

雲天嶽冷然笑了一聲,道:「照這樣看來,唯有‘碧瑤宮’有這種可能。」

粉臉上突然浮上了憂鬱之色,「鳳姬」不安的望著雲天嶽道:「如果真是‘碧瑤宮’的人馬我們怎麼應付呢?家父他們最快也得三天後才能趕到。」

由鳳姬憂鬱的神情,雲天嶽已看出事情有些不尋常了,但卻未形之於色,淡然一笑道:「你推測如果是‘碧瑤宮’的人的話,會來些什麼人?」

「鳳姬」憂形於色的道:「如果真是‘碧瑤宮’的人的話,我看我們非得早做妥善準備不可了,‘碧瑤宮’一向有條極殘酷的刑法,專門對付對他們無禮的人。」

雲天嶽笑了笑,道:「這次一定是衝著我來的了。」

鳳姬憂慮的道:「天嶽,你知道,‘碧瑤宮’連五嶽幫都不敢輕易冒犯,他們一定有著強硬的後盾啊。」

冷漠的點點頭,雲天嶽道:「這個我也知道,但是,此刻事情既然已臨到頭上,我們也只有與之一較短長了。」

「鳳姬」道:「我們可以先守,三天一到,家父他們就可以趕到了,那時我們就不怕他們了。」

「天香公主」道:「妹妹,‘碧瑤宮’到底有些什麼可怕的人物,使你這麼擔心?」

「鳳姬」粉臉微微一紅,輕聲道:「‘碧瑤宮’有二龍一老,據說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武功有多高。」

「天香公主」道:「妹妹,你見過他們嗎?」

「鳳姬」道:「我只見過二龍之一的‘駝龍’孟文清,他排第二,其他的人都沒見過。」

「天香公主」又問道:「你見過他的武功嗎?」

「鳳姬」搖頭,道:「沒見過,不過,據家父所說,他當年曾獨鬥過三仙二怪,將他們困住在鐵樹嶺,他不死,他們就不準下來,據說賭鬥時的證人是‘僧心’。」

雲天嶽心頭一動,道:「五嶽之首的僧心?」

「鳳姬」點頭,道:「就是他。」

星目中奇異的光芒一閃,雲天嶽道:「也許當年三仙二怪並沒有真個落敗,而‘駝龍’孟文清的武功也不如傳言中的那麼強,這中間,一定另有文章。」

「鳳姬」道:「但他既然敢獨會三仙二怪,武功再差,也不會差到那裡去,何況,這次來的,我相信決不只他一個人。」

「天香公主」道:「會不會有一老在內。」

「鳳姬」粉臉一變,不安的道:「也許沒有他,但願他沒來。」

冷漠的笑了笑,雲天嶽道:「就是這次他不來,早晚也免不了要與他碰面的,我總覺得苗疆,‘碧瑤宮’與‘五嶽幫’之間,有著某些聯絡,但一時之間,卻也聯不起來。」

「天香公主」聞言不安的道:「如果是‘碧瑤宮’的人,你猜他們會先攻哪裡?」

雲天嶽想了想,道:「就是他們已‘道慈’與‘猩猿’會過面了他們也不會表明出來,因此,他們必然由兩端攻起,而‘道慈’與‘猩猿’仍然直接來找我,這樣,日後宣揚開來,也只能算是巧合而算不上聯合攻擊。」

「鳳姬」道:「那就更難應付了,我們怎麼排程呢?」

雲天嶽表面上雖然平靜如舊,內心卻也十分焦急,他很明白,既然敢來,決非幫中那些弟子所能抗拒的人物,而目前,「玉佛幫」中能獨擋一面的卻沒有幾人。

深深的吸了口冷氣,雲天嶽道:「我想我們這邊得分幾個出去了。」

「天香公主」一怔,道:「分幾個出去,我們總共只有四個人啊。」

雲天嶽平靜的笑了笑,道:「你與鳳姬分別到前八堡與後四堡去。」

「天香公主」道:「你不是說道慈與猩猿仍會攻這裡嗎?」

雲天嶽道:「我自信應付得了他們。」

「鳳姬」恐惶的道:「但是他們是兩個人啊,妹妹她武功差他們很遠,又助不了你,你怎麼應付得了呢?」

鎮定的笑了笑,雲天嶽道:「你們放心,就是打不過他們,我要跑總跑得了吧?目前,我們只有這條路可走。」

「鳳姬」憂愁的道:「我們不能守嗎?」

雲天嶽淡淡的笑了笑道:「如果抵不了他們,我們決守不住,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局了。」

「天香公主」道:「我看還是與他們商量商量的好。」

心頭突然一動,雲天嶽,道:「也好,你們分頭去與他們商量一下,順使把我的計劃也告訴他們。」

「鳳姬」道:「你不去?」

雲天嶽搖搖頭道:「不能讓這裡真個變成空城啊,現在時間可貴,你們得動身了。」

二女雖然覺得不安,但目前卻只有這麼辦了。

彼此對望了一眼,似乎下定了決心,「天香公主」堅定的道:「妹妹,我們這就走。」

「鳳姬」看看雲天嶽,低聲道:「天嶽,不要逞強」話落與「天香公主」雙雙躍上視窗,縱身消失於夜幕中。

望著窗外碧藍的天空,雲天嶽深深的吸了口氣,暗忖道:「如果今夜處理不當,玉佛幫將瓦解於雁家十八堡中了。」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輕響,雲天嶽心頭一震,霍然轉過身來,恰在此時,門外闖進驚慌失措的「靈燕」。

一見「靈燕」的神色,雲天嶽就知道事情有了變化,心絃不由為之一緊,但卻未形之於色,平靜的道:「你遇到了什麼,是嗎?」

「靈燕」焦慮的道:「他們來了。」

淡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誰?」

「碧瑤宮的駝龍孟文清。」

雲天嶽聞言一怔,脫口道:「道慈與猩猿可也在他們之中嗎?」

靈燕道:「我沒有仔細看,因為他們來的人很多,好像有四五十個。」

暗自吸了口冷氣,雲天嶽自語似的道:「照這般看來,是我料錯了,他們的目的在我,我該早想到這一點。」

「靈燕」焦急的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雲天嶽淡漠而冷靜的道:「他們可曾看到你?」

「靈燕」道:「看到了,‘駝龍’孟文清曾叫過我的名字。」

星目中冷芒一閃,雲天嶽道:「這麼說,他們現在已經到了。」

「靈燕」急聲道:「他們可能還不知道我們住在那一堡中,我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搖搖頭,雲天嶽笑道:「他們既已進了這座空堡,我的計劃就能用上了,怎麼能走呢?」

「靈燕」不安的道:「但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啊。」

冰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只兩個就夠了,妹妹你現在馬上去通知前後二堡,要快,乘雕去。」

「靈燕」不放心的道:「我們一起去。」

雲天嶽淡淡的笑道:「他們已知道我們在這裡了,‘駝龍’之所以不阻攔你,目的很明顯,是要你將他們帶來這裡。」

「靈燕」聞言心中暗自懊惱,自責道:「我,我當時怎麼沒想到這個。」

雲天嶽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的目的正是要你將他們引到這裡來,現在,你得馬上動身了。」

「靈燕」不安的道:「我一走,他們不是更知道你在這裡了?」

雲天嶽深沉的道:「他們不但知道我在這裡,你一走,他們還會猜到這裡一定很空虛,你的走,是去找援手來救我,因此,他們會很放心的進來。」

靈燕一怔,道:「你要他們進來?」

星目中冷酷的光芒一閃,雲天嶽道:「不錯,我要他們進來,這樣,他們不但進了空城,而且,進了一座空堡。」

「靈燕」道:「你不是也在裡面嗎?」

雲天嶽道:「我可以在裡面,因為,外面把守的將有我的人,這個,他們料想不到。」話落一聲道:「妹妹,你得趕快行動了。」

「靈燕」憂慮的道:「只留你,一個人在這裡,我,我怕。」

拍拍她的香肩雲天嶽道:「從出道到現在,我沒有一天不是在艱險中過的,不要怕,這種場合我知道怎麼應付它。」

與雲天嶽堅定平靜的日光一接觸,「靈燕」好像突然間獲得了無限的信心,慢慢的點點頭,走向視窗,回眸望著雲天嶽道:「我怎麼招呼它下來呢?」

雲天嶽道:「用你平日的方法。」

「靈燕」道:「他們會聽到聲音。」

陰沉的笑了笑,雲天嶽道:「我就是要他們聽得到聲音。」

「靈燕」又猶疑了,凝視著雲天嶽道:「那我們怎麼趕得及呢?」

雲天嶽道:「他們全部進入堡中需要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因為,他們不敢冒然前進,快點吧。」

終於發出一聲嬌脆的嘯聲,「靈燕」望著雲天嶽道:「假使他們來得太快而且人又太多的話,你,你不要跟他們硬拚好嗎?」

笑了笑,雲天嶽道:「我知道怎麼處理。」

這時巨雕恰好掠過視窗,雲天嶽輕輕一推「靈燕」,她藉力閃身飛出視窗落於雕背之上,一閃消失於夜空中。

陰沉的冷笑了一聲,雲天嶽自語道:「雲某不會使你們失望的,在你們初見到我時,我仍在重傷中。」話落跳上大床躺下,一拉被子蓋上全身,倒真像個病中的人。

這時,石室門外傳來一絲極輕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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