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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對二 賭生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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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彷徨的時候,任何希望都不會放過,「天香公主」與「鳳姬」聞言目光重又轉回到白衣少女凝重的粉臉上。

雖然,連她自己也沒有把握,但當她看到那三張期待的臉兒時,卻又不忍心一口回絕掉。

目光轉向鬥場,白衣少女看了許久,不答反問道:「這位姊姊,你看雲幫主的招式是攻還是守招?」

「天香公主」微微一怔,道:「好像有攻有守,而且,有時候守式好像多於攻式,你看呢?」

白衣少女慎重的道:「我看也是如此!」

「靈燕」想不通她們討論這些與她問題有什麼關係來,忍不住道:「怎麼樣呢?」

白衣少女這:「如果家祖父所說的正確,那麼,雲幫主直到現在還沒有用出煞手來。」

似乎覺得有些大不可能,「鳳姬」道:「這兩個人都是他的不共戴大的仇人,他為什麼要拖這麼久呢?」

「天香公主」也正在想這個問題,聞言粉臉上的那一絲剛浮現的希望立時又消失了,的確,她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解釋雲天嶽為什麼要這樣做。

問題仍然是沒有答案,四人目光相繼的都轉到鬥場上,似乎,只有事實能給他們肯定的解答了,雖然,那等待的時間令人戰慄。

窗外開始有微弱的光輝透進來了,似乎在告拆眾人,黑夜已結束了,只是,大廳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個而已。

交手的,仍在捨死忘生的拚鬥著,進與退,攻與守,似閃電,如流星,快捷無倫,一舉手,一投足,無一不是雷霆萬鈞的殺手,只要任一方稍一疏忽,就算不死,也得負上重傷。

一向神色不變的「邪劍」易見心,老臉上也開始冒汗了,他過去對雲天嶽所懷有的信心,隨著時間的消失,開始動搖了,因為,「道慈」與「猩猿」在武林中身屬老一輩的領導人物之一。

「風雷神」與「萬里雲煙」看不清場中的真實情況,因此,他們只能看「邪劍」易見心的臉上表情,而他此時的表情,卻足以令他們寒心。

突然,「道慈」快速的攻出兩掌,冷笑道:「雲幫主,老夫如果告訴你已經知道要怎麼取勝了,你相信嗎?」

「邪劍」易見心聞言老臉一變,自語道:「我早就擔心他會看出來了。」

「風雷神」熊飛焦急的脫口道:「看出什麼來呢?」

沒好氣的,「邪劍」道:「他老是用那三招,誰看不出來?」

輕巧的封回兩人兇猛的招式,雲天嶽陰沉的道:「直到現在兩位才看出該怎麼攻擊,不是嫌晚了些嗎?」

陰險的笑了一聲,「猩猿」道:「雲天嶽,在老夫未落敗之前,你能說晚嗎?」

俊臉漸漸沉了下來,雲天嶽星目中寒光閃射,低沉的道:「如果兩位拿手的東西,就只有這些,雲某要告訴兩位,在日出之前,你們會自己認輸。」

雲天嶽話聲才落,突聽「道慈」大喝一聲,道:「看!」

面向著「猩猿」,雙扇一攻一守,似乎全力都在應付著他,由任何角度看來,雲天嶽都沒有工夫轉身或出招自守。

嘴巴一張,「邪劍」雖然沒喊出聲音,人卻呆住了。

對面,四個少女可比不上邪劍沉著,見狀全都震駭的嬌撥出聲。

雙掌如蛟龍出澗,既猛又準的正對著雲天嶽的背部硬印過去,由「道慈」臉上的猙獰神色,可以一目瞭然的推斷出他這一掌所用的勁力。

眼看著那兩隻巨掌就要印在雲天嶽背上了,而云天嶽仍然沒有應變的趨向。

猙獰的老臉上浮出一絲殘酷而得意的笑意,「道慈」有絕對的信心,雲天嶽,脫不過他這一掌。

感覺上,「道慈」似乎已觸到雲天嶽的衣服了。

就在這麼短暫的一瞬間!

突然,「道慈」發現自己雙掌將要擊到的不是雲天嶽的背,而是一道道閃動得有點模糊的扇邊。

實在不敢相信有這麼快的變化,但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不是幻景。

急煞住腳步,緊跟著向後抽掌,止步撤招,動作快如石火,但掌心上仍覺得一麻,不用看,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麼結果……

在「道慈」應變的同時,雲天嶽對面的「猩猿」也遇到了相同的困難,雲天嶽揮出去的直立扇完全消失,擺在他面前的是一道道,一條條,數不清的模糊扇緣,他知道,那任一條只要一碰到身上,就能把他切成兩段。

萬股無奈的撤掌退下了三步,他,雖然自信有一雙銳利的眼,但卻找不出一處可以進掌的空隙來。

沒有時間看那隻手掌,「道慈」冷喝一聲,狀如瘋虎般的再度攻上來,他知道,自己必須在對方的任一個人發現既成的事實之前拾下雲天嶽。

陰沉的冷笑了一聲,雲天嶽猛然轉身,雙臂互動一掃,周圍立尺之內,立時佈滿無數細絲般的條狀光影,就在「道慈」與「猩猿」湧身欲上之際,雲天嶽手伸出去的扇面突然一立,細條全化成了扇面,猶如重重鋼牆,完全遮住了他的身影。

變化實在來得太快,「道慈」與「猩猿」雖然心急,但也不能硬往人家的兵器上撞,因此,只得止步,伺機再攻。

精神全部集中往扇影里望著,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人的速度能快於影子在人視覺中停留的那一點短暫的時間。

才發覺扇影一失,場中已沒有人了,「猩猿」突然聽到身後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朋友,輪到你了。」

就覺得心往上一提,沒有時間再想別的斗然轉身,雙掌才提到胸前,一道光影已到喉頭了。

憑著一種本能的反應,身子往後一仰,右手也緊跟著向前一舉-推,與「道慈」一樣,他也覺得掌上一麻。

就在這短暫的一瞬間,「道慈」已撲了過來,但卻沒有挽回「猩猿」的命運。

兩人的身子剛站到一處,四面八方數不清的條狀扇影已包圍了上來。

戰局,就這樣完全改變了過來。

連吸了好幾口大氣,「天香公主」顯得有些乏力的苦笑道:「姑娘,這是後三招了吧?」

白衣少女也活動了一下,儘量壓制下自己還沒有完全平復的緊張情緒道:「我想是的!」

「靈燕」一撫胸口,道:「啊呀,可嚇死我了。」

對面,「邪劍」一巴掌拍在「風雷神」肩上,大笑道:「娃兒,真有你的,老夫這一生算是開了眼界了,哈哈……不虛此行,的確不虛此行!」此老一生行為怪僻而得了個「邪」字,直到此時,才表現出他內蘊的至情至性。

痛得兩腿一彎,但卻又不敢責怪,「風雷神」只得直裂嘴的份。

「萬里雲煙」笑了笑,道:「小子,值得。」

正有些不大情願悶著沒敢發,「萬里雲煙」,開腔,「風雷神」可有了出氣筒了,環眼一瞪道:「什麼?你說什麼?」說著,銅錘就舉起來了。

臉色一變,「萬里雲煙」擺著手道:「慢來,慢來,都是自己人,我說值得,可不是消遣你,有道理在。」

依舊瞪著眼,「風雷神」道:「什麼道理,捱揍的?」

沒有時間調他的胃口了,「萬里雲煙」忙道:「幫王就快得勝了,難道還不值得嗎?」

這一說可真有效,「風雷神」垂下手臂,扭頭望向「邪劍」道:「真的嗎?」

「邪劍」的臉色可不像先前那麼難看了,點點頭,道:「不錯,娃兒已操了勝算了。」

回頭瞪了「萬里雲煙」一眼,「風雷神」道:「便宜你?」

視窗透進的光亮,已壓下了大廳中的火燭,天色,已全亮了。

左衝右突,「道慈」「猩猿」始終無法突破雲天嶽的包圍。

似乎有意這麼拖,雲天嶽一直沒再下煞手。

汗水,已溼透了「道慈」與「猩猿」的全身,他們,已不期望求勝,只希望能趕快脫身回去計劃更完善的應付之策,因為,他們必須重估雲天嶽。

突然,雲天嶽急轉的身形一變,扇影再度變成扇牆。

由上次的教訓,兩人都知道不好,但卻不知該怎麼防備。

急忙煞住身子,企圖以靜制動,卻沒料到這次雲天嶽並沒有進來。

就在兩人剛停下來的一剎那,扇牆一消,扇刃已到兩人身側了。

驚駭的左右一分,只聽絲絲兩聲輕響,一個左上斜向右下方,一個右上斜向左下方,斜斜的,胸前各多了一道兩尺多長的裂縫,正好劃破衣服到達皮膚。

恐怖的各自嚥了一口水,分開的身子一合,背對背,兩人開始守了。

掌上滴著血,身上流著汗,形態之狼狽,窘迫,可能是他們行道至今所從未經歷過的。

陰冷的笑了一聲,「邪劍」忍不住開口道:「嘿嘿,所謂汗盡繼之以血,大概就是兩位此時此地的寫照吧?」

那邊,「靈燕」也忍不住開口道:「兩位方才怎麼講的,現在莫非全嚇忘了嗎?」

「邪劍」笑道:「小丫頭,他們忘倒是沒忘,他們還想再表演一次所謂困獸之鬥啊!」

一直沒離開的「駝龍」孟文清此時突然嘆息一聲,飛身躍出大廳,急馳而去。

對眾的冷言冷語,「猩猿」好似一點也沒聽到,仍在拾死忘生的拚搏著,「道慈」卻慢慢緩了下來。

突然,「道慈」厲嗥一聲,道:「住手!」

倏然停了下來,雲天嶽正站在「道慈」面前。

看準了這是個大好的機會,一聲不響,閃身擦過「道慈」身側,一招「含沙射影」十指彎曲,「猩猿」狀如狂獅般的直向雲天嶽咽喉抓了過來。

左扇一招,右扇跟著遞出,也沒看出他怎麼做勢,「猩猿」雙手一收,急撫在胸上,蹌踉的退了下去,鮮血從十指縫中透出來。

回頭看看身後的「猩猿」,「道慈」蒼涼的道:「雲幫主,好手法。」

冷漠的,雲天嶽道:「扇刃只達胸骨而已,要不了他的命。」

頹然的,「道慈」道:「雲幫主,這是仁慈嗎?」

雲天嶽冷酷的道:「道慈,你一定知道在雲某身上能不能用得上這兩個字。」

緩慢的,「道慈」道:「那麼雲幫主下手不嫌太輕了嗎?」

冰冷的,雲天嶽道:「既然等了這麼久了,雲某不計較這一點時間。」

老臉微微一變,「道慈」道:「等我們自己下手?」

冷酷的,雲天嶽道:「相信兩位一定不會猶疑的。」

望著雲天嶽,「道慈」道:「假使我們不下手,雲幫主,你打算怎麼辦?」

平靜無比的,雲天嶽道:「雲某親自收。」

「道慈」道:「收債?」

點點頭,雲天嶽道:「不錯,收債,兩位也許會否認沒欠?」

搖搖頭,「道慈」坦然的道:「老夫不打算那麼說,雲幫主,老夫只想問你,你能真的收回來嗎?」

星目中掠過一絲冷酷的光芒,雲天嶽道:「不錯,生命無價,雲某確實無法以兩位之命換回雲某那些希望的人的生命,但是,以無價,易無價,在無路可走之時,雲某選了這條路。」

「道慈」道:「這是交易?」

冷冷的搖搖頭,雲天嶽道:「不是交易而是為了公平。」

「道慈」沉重的道:「雲幫主可知道當年玉佛幫死了多少?」

冷冷的笑了笑,雲天嶽道:「當今五嶽幫的人數並不少於當年的玉佛幫。」

老臉一變,「道慈」道:「全部?」

冷酷而堅定的,雲天嶽道:「全部。」話落一頓,冷冷的道:「尊駕沒想到今天吧!」

絕望的搖搖頭,「道慈」道:「你一齣道,老夫就想到你是後患了,因此,老夫急著要除去你,卻沒料到,你會有出乎老夫意料未及的地方,老夫低估了你了。」

冰冷的,雲天嶽道:「你後悔輕身涉險?」

仍然搖搖頭,「道慈」道:「老夫並不後悔,雲天嶽,就算今天不遇上你,總有一天我們仍要相逢的,欠的終需還,是的,欠的終需還,老夫雖然已經這麼大把年紀了,卻沒想到仍然脫不過。」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雲某未出道之前,曾祈禱上蒼讓各位長壽。」

老臉一變,「道慈」冷聲道:「雲天嶽,你不覺得太冷酷,冷酷得不近人性了嗎?」

冷冽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道慈,你一定想到了自己的年紀了是嗎?雲某在逼一個老人是嗎?自想遠一點,事實上也不算太遠,記得嗎?十二年前,那時,你並不比現在年輕多少,一夜之間,有多少個溫暖的家被你拆毀斷送了,妻離子散,老幼無依,當你聽到那些呼喚哀號時,你,你有什麼感覺?朋友,夜深人靜時你恕過嗎?朋友,你帶著一身血,一身罪惡的血活著,雲某揹著全身的恨而來,很不幸,你遇上了我,遇上了一個為仇而生的人!」話說舉著雙手道:「這雙手,雲某就要憑這雙手收回你們當年所付給雲家與玉佛幫的一切,不要企求雲某會有同情之心,朋友,你知道該怎麼做,雲某等著你。」

愧然低下了頭,滄然長嘆了一聲,「道慈」卒然變得蒼老許多,沙啞的道:「是的,老夫不該再說什麼了,雲幫主,老夫的確該還所欠的了。」

俊臉上除了平靜與冷漠之外,沒有一絲異樣的表情!雲天嶽岸然立在「道慈」面前。

淒涼的笑了笑,「道慈」轉向一直沒有開口的「猩猿」,沉重的道:「老五,誰先走?」

看著「道慈」,「猩猿」若有所思的道:「就這麼走嗎?」

與他相處了多年,「道慈」深知「猩猿」的殘酷頑強個性,聞言心知他仍想往外闖,當下黯然的搖搖頭,道:「那就我先走吧!」話落轉向雲天嶽道:「雲幫主,老夫無權要求什麼,但願你能記得江湖之上,恩怨分明,老夫當年所做的一切,由老夫一人承當。」

冰冷的,雲天嶽道:「你擔心身後的事?」

點點頭,「道慈」愧然的道:「當年老夫雖然沒替別人設想得這麼周全,現在輪到自己時,老夫卻突然想到了。」

冷冷的,雲天嶽道:「尊駕不覺得太晚了些嗎?」

無言可對,「道慈」沉重的道:「老夫相信你內心中的想法與老夫一定不同,因此,才這麼說。」

冷漠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這是恭維?」

搖搖頭,「道慈」道:「老夫看人極多,雲天嶽,這不是恭維而是事實,你才是真正江湖列傳中所說的那種俠義中人,因此,你與老夫不是同路人。」

「邪劍」忍不住開腔,道:「你一輩子,大概就只說了這麼一句人話。」

「道慈」黯然笑了笑,道:「而且是出自老夫內心的。」話落緩慢的舉起了顫抖的雙掌,懺悔的自語道:「一失足成千古恨,願老夫來生能常記取這句至理名言。」話落雙掌猛然向天靈揮去。

「拍」的一聲脆響,「道慈」抖動的身體向後艙踉的退了三四步,「砰然」一聲仰面平跌在地上,抽動了一陣,終於氣絕身亡。

沒有血腥,也沒有號叫,但是,這種死法卻格外令人覺得恐怖與沉悶。

他,縱橫武林一生,也雄霸江湖一世,最後,卻落得一個自絕的下場。

知道「道慈」一死,下一個就是他了,「猩猿」眸子一轉,就在「道慈」倒下去的一瞬間,突然提足全身功力,頓足飛身向堡外撲去。

雲天嶽早就看出「猩猿」的心思了,因此,「道慈」一死,他的注意力就轉到「猩猿」身上了。

冷喝一聲,就在「猩猿」剛躍起的一瞬間,雲天嶽也飛身追了上去。

「猩猿」右腳足頭才踏上堡門的石階,雲天嶽揮出的摺扇已切到了他背上。

於是,在慘吼聲中,冒起一道血光。

雲天嶽是存心要置他於死地,因此,出手勁道十分兇猛,扇刃直達背骨。

「猩猿」全身功力突然消失,前衝之勢,把他向前帶出了四五步,直衝到堡外石階下衝力才盡。

硬撐住搖搖欲倒的身子,「猩猿」才想轉過身來,突聽一個焦慮不安的聲音叫道:「五總舵主。」

聞聲一抬頭,「猩猿」的老臉突然一變,本已灰白得毫無血色的老臉,變得格外難看,猛看前面的一群他看不太清楚的人影,冷聲道:「是萬世豪?」

發話人恭身應道:「正是弟子。」

焦慮的,「猩猿」道:「你……你們來幹什麼?」

萬世豪應道:「總舵主以為您與二舵主已經得手了,所以,派我率一些手下弟子來收拾殘局。」

「猩猿」慘然道:「正與他預料的相反,你們快退,老二已喪命古堡中了,老夫……也不行了。」

「八荒神龍」萬世豪老臉駭然一變,脫口道:「是雲天嶽?」

「猩猿」深吸了一口冷氣,道:「不錯,只有他一個就拾下了我們兩個,儘速回去告訴總舵主,雲天嶽低估不得。」

定了定神,「八荒神龍」萬世豪沉聲道:「五總鴕主,我們一起走。」

搖搖頭,「猩猿」慘然一笑道:「不要管我了,雲天嶽就在堡內,快退!」

「八荒神龍」萬世豪一聽雲天嶽就在堡內,老臉立時一變,略一思忖,脫口道:「好,弟子這就退。」話落才想下令,突聽一個冰冷的聲音起自大廳內,道:「萬世豪,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嶽無門你闖進來,走?現在來得及嗎?」話落大廳內緩慢的踱出了雲天嶽,他身側卻沒有隨從之人。

咬緊牙關,「猩猿」倏然轉過身來,切齒獰聲道:「雲小輩,是老夫叫他們走的。」

冷酷的,雲天嶽道:「猩猿,你可能是要向雲某表示你仍有能力能抗上一陣,是嗎?」聲音平靜而陰冷,令人聞聲心寒。

雖然自己知道自己決無法再與雲天嶽過招,但強烈的報復心卻使「猩猿」不得不裝出仍有能力的神氣,冷哼一聲,道:「雲小輩,你阻擋他們試試看?」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你的傷出自雲某之手,雲某豈有不知之理,要動手,你只管動手,雲某決不還手。」話落緩步向階下走來。

站好了馬步,「猩猿」厲聲,道:「萬世豪,退!」

形勢緊迫,萬世豪無暇多想,沉喝一聲,道:「弟兄們,咱們走!」話落倏然轉過身去,但是,卻沒動身,因為,不知什麼時候,在他們身後八尺左右處已並排站著六個人了。

人數雖然並不多,但是,「八荒神龍」卻沒有勇氣向外衝了。

對「八荒神龍」等人的行動,雲天嶽視如無睹,仍然以同樣的速度,緩慢的向石階下走來。

雖然看不清楚雲天嶽臉上的表情,但由那個搖動著的模糊影子,「猩猿」知道雲天嶽已近在身前三尺之內了。

雖然自知不行,但卻不能不動手了,猛然把心一橫,「猩猿」大吼一聲,提足全身力量,一招「推山填海」,拍向雲天嶽。

仍以那種速度向下走著,雲天嶽對那雙帶血的巨掌看也沒看一眼。

「砰」的一聲輕響,接著傳來一聲悶哼。

反振出三尺多遠,「猩猿」站不住腳,仰天平跌在石地上,掙扎了半天,卻無法爬起身來。

走到石階下,雲天嶽停步冷冷的道:「‘猩猿’,那就是你葬身之地。」

連吸了好幾口大氣,「猩猿」顫抖的嘴唇啟動了好一陣子,但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胸部的起伏越來越小,終至完全停止了活動,這個享有盛名而卻做盡惡事的怪物,就這麼帶著滿身血腥與世長辭了。

看著那漸漸挺直了的屍體,雲天嶽覺得心頭上的沉重壓力好像減輕了些許。

目光緩緩轉到萬世豪身上,雲天嶽冷冷的道:「萬世豪,輪到你了。」

正在考慮往外衝才能減少傷亡的「八荒神龍」萬世豪,聞聲心頭一震,不由自主的倏然轉過身來,目光所及,老臉立時為之色變。

也許,他沒想到身居五嶽幫五大至尊之一的「猩猿」會這麼快就亡命於雲天嶽手中了。

陰沉的笑了笑,雲天嶽道:「萬世豪,他們都是雲某送上路的,現在,輪到你了。」聲音冷如玄冰。

舐了舐嘴唇,「八荒神龍」萬世豪冷聲道:「老夫還不想就這樣上路。」

冷冷的,雲天嶽道:「他們也不想上路,但云某卻送他們走了。」

暗自吸了口冷氣,定了定神,「八荒神龍」萬世豪強自鎮定的道:「江湖上度日,本就是刀口上舐血,誰也不會把生死放在心上,不過,每個人卻都有一份維護自己生存的本能與力量。」

陰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萬世豪,你這話說得很漂亮,等一會,雲某希望你做得能與說的一樣漂亮。」

「八荒神龍」萬世豪冷笑一聲道:「萬某自己的事,不勞你姓雲的耽心。」

俊臉突然一沉,雲天嶽冷森森的道:「萬世豪,你準備吧!」

打心底深處,「八荒神龍」對雲天嶽有那麼一種說不出來的畏懼,聞言心頭一震,冷笑道:「姓雲的,在動手之前,老夫想請教你一件事!」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萬世豪,你這是在拖嗎?」

雲天嶽雖然說中了,「八荒神龍」萬世豪卻不能承認,冷哼一聲,道:「老夫還用不著那麼做,雲天嶽,老夫打聽的這件事與你我都有關連。」

冷冷的,雲天嶽道:「尊駕說吧!」

「八荒神龍」萬世豪陰沉的道:「雲天嶽,你可曾見過一個白衣少女與江湖上頗有點名氣的一個四十上下的男子?」

俊臉故意一變,雲天嶽道:「一指金劍?」

由雲天嶽帶有驚訝的表情,「八荒神龍」以為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大笑一聲道:「哈哈……雲幫主,假使老夫沒猜錯的話,你一定也把他們送上道了。」

冷冷的,雲天嶽道:「是你使他們來找雲某的。」

「八荒神龍」得意的冷笑道:「不錯,是老夫叫他們來的,因為,他們相信老夫在武林中的名望,因此,也相信老夫聽說的一切。」

冷冷的,雲天嶽道:「你說雲某殺了他女兒?」

「八荒神龍」冷笑道:「不錯,老夫的確是那麼說的。」

冷哼了一聲,雲天嶽道:「可惜雲某並沒有死在他們手中。」

「八荒神龍」得意的笑道:「這是老夫要恭喜你的事情之一。」

俊臉微微一變,雲天嶽道:「尊駕好像還有更得意事沒說出來。」

大笑了一陣,「八荒神龍」萬世豪,道:「不錯,老夫還有第二件事要恭喜你,雲天嶽,假使你知道那白衣少女的背景的話,你一定會相信老夫所謂恭喜的事,是很有點份量的。」

冷冷的,雲天嶽道:「就是為了這份量,因此尊駕很得意是嗎?」

「八荒神龍」大笑道:「雲天嶽,等老夫把話說完了,如果你是我,你也會同樣的得意。」話落一頓道:「雲天嶽,老夫相信你一定聽過天山白雲谷之名。」

雲天嶽聞言心頭一動,暗忖道:「莫非是白雲谷梅家?」心念一轉,冷笑道:「尊駕是指白雲谷梅白雲?」

「八荒神龍」萬世豪冷笑道:「白衣少女是他孫女,而且,嘿嘿,他只有這麼一個孫女。」

雲天嶽俊臉又故意的為之一變,道:「尊駕想通知他了。」

「八荒神龍」冷笑道:「說實在的,老夫還不夠資格與他直接接觸。」話落一停,冷笑道:「不過,也用不著本幫去通知他,因為,他現在就在本幫總鴕。」

雲天嶽第一次,俊臉真的一變,冷聲道:「尊駕是說他與貴幫有關。」

「八荒神龍」笑道:「本幫總舵主的座上貴賓。」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這麼說來,尊駕的確值得得意了。」

陰沉的笑了笑,「八荒神龍」道:「因此,雲天嶽,你今天就是將在場的所有的人都留下來也於事無補。」

冷漠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你尊駕的高見呢?」

「八荒神龍」大言不慚的道:「雲天嶽,老夫實言相告,你惹不起這些強敵,你玉佛幫還不夠成熟。」

冷冷的,雲天嶽道:「雲某該讓各位回去,是嗎?」

「八荒神龍」冷笑道:「那是最明智之舉。」

冷然一笑,雲天嶽道:「為了畏懼你五嶽幫是嗎?」

「八荒神龍」冷笑道:「雲天嶽,你也曾得罪過南疆?」

冷冷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還有大漠、金劍府、碧瑤宮,是嗎?」

「八荒神龍」冷冷一笑道:「還有最重要的一個你沒說到!」

雲天嶽毫無表情的道:「白雲谷。」

「八荒神龍」得意的笑道:「不錯,白雲谷。」

雲天嶽冷笑道:「尊駕就看準了雲某一定懼怕白雲谷嗎?」

「八荒神龍」道:「梅白雲一人之力或許拾不下你,但是,如果加上‘僧心’,雲天嶽,你決非其敵。」

似乎有意作弄他,雲天嶽笑道:「梅白雲一定會與雲某為敵嗎?」

心頭突然一動,「八荒神龍」就一雙精目緊盯在雲大嶽那雙毫無表情的俊臉上,看了好一陣子,才道:「雲天嶽,老夫說過,他只有那麼一個孫女。」

雲天嶽冷笑道:「如果真有不幸,那也是送在你手中的。」

「八荒神龍」冷笑道:「你這麼說,他會相信嗎?」

淡淡的,雲天嶽道:「如果他孫女自己說呢?」

「八荒神龍」心頭猛然一震,四周掃視了一陣,沒有發現「一指金劍」與白衣少女,緊張的心情才稍為為之一鬆,冷笑道:「雲幫主,你相信鬼神之說?」

俊臉突然一沉,雲天嶽冰冷的道:「萬世豪,雲某用不著依仗鬼神,主要的,是你自己得意得太早了。」話落扭頭向大廳內叫道:「梅姑娘,請!」

「八荒神龍」老臉駭然一變,目光突然盯在大廳出口處,白影一閃,他看到了那個他不希望看到的影子。

兩個侍女分立左右,白衣少女粉臉冷如冰霜的站在大廳前的石階上,她身後不遠處,岸然的站著「一指金劍」白游龍。

陰沉的冷笑了一聲,雲天嶽道:「萬世豪,你的每一個計劃,都夠得上毒與狠,但是,卻沒有一個成功,今天,你得付出你應付的代價來了。」

白衣少女冷然開腔道:「萬世豪,當日你是怎麼說的?」

陣子一轉,「八荒神龍」萬世豪道:「我的話姑娘全聽到了。」

白衣少女冷冷的道:「本姑娘,所以一直沒現身,就是要等著聽你說出根源來,莫非你又要說這全是假的。」

知道事情以成定局了,萬世豪把心一橫,狂笑一聲,道:「哈哈……梅姑娘,老夫今天所說的一切全是真的,你能怎麼樣?」話落暗自將功力運於雙臂上,眼角餘光,掃了雲天嶽一眼。

白衣少女粉臉一寒,冷聲叱道:「本姑娘要教訓你。」話落飛身向石階下撲來。

「八荒神龍」冷喝一聲道:「老夫接著就是了」,話落飛身而起,雙掌齊出,但卻是攻向雲天嶽胸、腹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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