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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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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相罵沒好口,相打沒好手,-旦大家撕破瞼,童某把事實真象公諸於世,只怕尊駕連眼前這個可憐局面也維持不住了。」

柳震川一愕,冷聲道:」老夫眼前的局面有什麼可憐?你少在那裡捕風捉影有瞎猜。」

童天罡冷笑一聲道:「江萬里不是個好相處的人,目前他很忙,因此,他覺得眼前這個局面對他沒有什麼不利的。因此,他不急著解決對他沒有威脅的問題,但這並不表示他沒有注意到問題的存在。」

柳震川冷嗤一聲道:「童天罡,你對對老夫用心戰?」

童天罡冷冷的道:「不是心戰,柳老爺子,童某可以讓他立刻覺得眼前這個局面無法維持下去,而不得不採取他認為最安全的行動。」

銳利的眸子中閃動著殺機。

泖震川冷咧的道:「童天罡,恐怕你還沒有這麼大的道行。」

童天罡冷笑道:「把童某留下來的確是個最好的法子。既可表示對‘寒江門’的忠心不二,又可以使四川柳家父子因此名揚四海。

不過,天下事不如人意者十常八九,童某奉勸尊駕三思而後行。」

柳震川沉聲道:「青霄,出來!」

從柳震川原先藏身的地方,柳青霄飛身躍射出來。

四十一二年紀,國字瞼,濃眉大眼,滿瞼方正剛猛氣息,他雖然沒有柳老二那麼靈巧英挺,但卻比柳老二多了一份忠厚可親的氣息。

父子三人會齊之後,柳震川盯著童天罡獰惡的冷聲道:「童天罡,老夫的確要把你留下來。」

童天罡望著柳震川道:「合賢父子三人之力?」

泖震川那隻銳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直逼在童天罡瞼上,獰惡的道:「童天罡,你說呢?」

話落突然揚聲大笑起來,聲音發自丹田,響澈雲霄,笑聲流露著自信,也充滿了威脅,笑聲一落,突然沉聲下令道:「抽傢伙。」

並立的父子三人,各自躍開,分成三足鼎立的方位,把童天罡圍在中間,父子三人落地時,已各自仗劍在手,站好門戶。

童天罡仍以原姿式站在那裡,連柳氏二兄弟站在什麼方位都沒有去注意一下。

人沒動,臉上表情也沒有異樣變化,更沒有做出蓄勢以待的警戒。

「西川一叟」柳氏父子三人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如今他們既然已做出攻擊的準備,自然不可能是虛張聲勢,唬唬童天罡的。

因此,童天罡的冷漠,使柳氏父子三人十分迷惑,也猜疑不定。

這是拼命,天底下再大膽的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來充門面,來表示自己過人的冷靜,即便是這個人豁出性命要死要這個面子。

他眸子中也不可能不露出絲毫痕跡來。

柳震川,-直注視著童天罡的眼睛,但卻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於是,柳震川又把思路轉到另一個方向。

僅管他不相信這個年輕人真有那麼大的把握能勝過他父子三人,但卻又無法不想到「無刃劍」與」萬幻槍」聯手落敗的傳言。

任何一個成名江湖的人都相信這其中童天罡一定取了什麼巧,只有當懷疑的人面對面的對著童天罡準備作殊死斗的時候,才能體會出,感受到從這個年輕人雙目中透躬出的那種穩如泰山,無物不摧的無形壓力,才會打消原先那付他成名是取巧的想法。柳青雲已經看了柳震川好幾眼了,他想不通他父親為什麼不把握童天罡還沒有拔劍的機會下令攻擊。

童天罡冷冷的望著柳震川,淡漠的道:「柳震川,童某來是要指點你柳家一條生路的,不想傷害你們柳家的人,因為,你們目前的處境已經夠可憐的了。」

柳震川冷聲道:「少廢話。」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童某對賢父子三人的武功早有耳聞,因此不動手則已,動手則必將有傷亡。」

柳青雲忍不住脫口道:「姓童的,是個人物你就拔劍廣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不拔劍各位都不敢上了,一旦把劍拔出來,各位不是……」

柳青雲終於用行動打斷了童天罡未說完的話,身如一道青光般的撲向童天罡,劍如寒虹般的刺向童天罡的左後頸方位。

柳震川見狀急忙厲聲喝道:「住手!」

「西川一叟」柳震川在兒子心目中有絕對的威嚴,這一聲厲喝,使柳青身不由己的急忙沉氣煞住攻勢,落在童天罡左後方五尺左右處,伸出去的劍尖距離童天罡左耳後下方只有不到五寸的距離。

童天罡望著柳震川冰冷的道:「尊駕救了令郎一條命。」

柳震川冷笑道:「童天罡,只怕老是救了你一條命吧?」

童天罡冷冷的道:「柳震川,令郎的劍離童某比方才更近得多,不妨叫他攻攻看看?」

柳青雲已真的下手了,柳青雲一動,柳青霄也跟著發動了攻擊。

柳震川又發出一聲大吼,這一次的吼聲中帶著恐懼,與震駭。

飄忽的人影與閃動的劍芒在吼聲中同時消失,當柳震川看清眼前的情勢時,那張老臉立變得蒼白如紙了的。

童天罡站在柳青雲身後,「天煞令」架在柳青雲左肩上,劍心緊貼在柳青雲頸上,柳青霄的劍尖則抵住在柳青雲心窩上,要不是他見機得早,大兒子幾乎親手殺了小兒子。

柳青霄看清之後,臉上一紅,急忙收劍向後退了三四步。

看看童天罡沒有立刻下手的意思,柳震川心頭略寬,放緩聲音道:「不愧是‘天地雙令’的令主,老夫佩服。」

話落-頓,肅容道:「童天罡,老夫答應你的提議,咱們現在可以放下武器心平氣和的談談了。」

童天罡明知故問的道:「是什麼理由改變了尊駕的主意?」

柳震川坦白的道:「骨肉連心,老夫當然是為了救老夫這個兒子的性命。」

童禾罡冷笑道:「照尊駕這麼說,今天童某要是沒制住令郎,尊駕還是不可能跟童某心平氣和的談了?」

柳震川一窒,道:「這……這……」

童天罡冰冷的道:「反過來說,此刻假如換成被制的是童某,尊駕給童某個說話的機會嗎?」

童天罡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卻冷澀得令人聽了從心底生寒。

柳氏父子瞼上都露出不安之色,柳震川語氣變得更婉轉,道:「關於小女的事……」

童天罡冷冰冰的搶口道:「柳震川令媛之死與童某有沒有關係,尊駕心中與童某一樣清楚,今天童某來,只是想教尊駕明白,想昧著良心說謊,尊駕會有個什麼下場。」

投鼠忌器,柳震川不敢過份強硬,儘量放緩聲音道:「童天罡,老夫無意跟你為敵,而且老夫答應你事後老夫一定去徹底調查。」

童天罡冷哼一聲道:「柳震川,你不用費這番心了,如果你說的不是昧心話,童某明天就可以叫那個真正的兇手在無法抵賴的情況下現出原形來。」

柳震川才剛恢復了點平靜的瞼色,立刻又繃緊了,脫口道:「童天罡,你有什麼證據?」童天罡道:「要童某現在說出來嗎?」

柳震川猶豫了一下,突然開口道:「放了他,老夫再跟你詳談如何?」

童天罡冷冷的道:「放令郎是條件?」

柳震川道:「老夫承認談這件事,你我之間已不需要什麼條件。」

童天罡冷聲道:「尊駕既然知道與童某談這件事童某不需要什麼條件,那童某為什麼要放柳二公子呢?」

柳震川一呆,想了想道:「童天罡,老夫想聽聽你的意見。」

童天罡道:「童某的意見很簡單,童某不想用什麼手段要脅柳家,也希望柳家以相同的作法待童某。」

柳霞川毫不考慮的道:「這一點老夫保證做得到。」

童天罡道:「很好,只要尊駕放人,童某立刻放人。」

柳震川一楞.道:」放人?老夫放什麼人?」

童天罡平靜的道:「‘火鳳凰’!」

童天罡的語調儘可能的保持冷靜平和,以減少猜測的成份。

柳震川一怔,脫口道:「你聽誰說‘火鳳凰’在老夫這裡?」

柳震川的反應很快,但那突如其來的震撼在他心中激起的波濤仍然在他臉上流露出一些。

童天罡一直在注意著他的反應。

冷然一笑,童天罡道:「誰說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尊駕換不換?」

柳震川斷然否認道:「老夫這裡根本沒有什麼‘火鳳凰’,你叫老夫拿什麼跟你換?」

童天罡陰冷的道:「柳老爺子,這麼說咱們之間是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柳震川冷然道:「老夫是有談的誠意,但是老夫卻沒有無中生有的能力,教老夫怎麼談。」

童天罡冷冷的道:「柳震川,童某今天既然找上門來了,你以為來個死不認賬就能解決問題嗎?」

柳震川冷哼一聲道:「老夫這裡沒有這個人,你叫老夫怎麼承認?」

童天罡冷冷的道:「柳震川,當初你二媳婦冷含春落在江起龍手中的時候。」

童某救她可沒提過任何條件。也沒帶她來向你要過任何條件。

童某可是誠心誠意的是要跟你以平等的地位相處,而你卻沒有誠意。」

泖震川的臉上又有了變化。

由於思緒的不平衡,使他一時之間找不出適當的言辭作答。

柳青雲卻忍不住開口叫道:「爹,你……」

柳青雲雖然沒說出什麼話來,童天罡的心情卻因為他這一叫而篤定了很多。

狠狠的瞪了柳青雲-眼,柳震川冷聲道:「童天罡,你這是強人所難,老夫辦不到,你要怎麼做,老夫全認了。」

童天罡點點頭道:「這可是尊駕逼童某這麼做的。」

話落星眸中殺機-凝,手中自「天煞令」微微一震,就要往後拖。

柳青霄見狀慌忙脫口叫道:「慢著!」

僅只這-剎那之間,柳震川蒼白的臉上已掛滿了汗珠,柳青雲臉上更是-片死灰色。

童天罡的劍沒有往後拖,目光轉向柳青霄,目光中透射著冷酷,肅煞的冰冷光芒。

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大步。然後轉身朝著柳震川跪下去,沉痛的道:「爹,為了二弟,您……」

長長的嘆了口氣。

柳震川痛苦的道:「唉!你們那裡知道為父的處境,也罷,有道是虎毒不食子,你去把他們帶來吧!」

柳青霄滿心歡喜的應了聲是,起身飛也似的奔進柵門裡去了。

好像突然老了十年,柳震川向後退了一步。

席地坐下去,望著童天罡道:「童天罡,我柳震川作夢也沒想到會栽在你這個年輕人手中,而且栽得這麼慘。」

童天罡冷漠的道:「柳震川,其實尊駕早就栽了,雖然你失敗的事實還沒有顛示出來,但是,你卻很明白將來事情明朗的時候,其後果的嚴重將千倍於今天失敗。」

柳震川老臉一紅,冷聲道:「老夫用不著你這個乳臭小子來說教。」

童天罡冷笑道:「柳震川,童某對你說教,那是因為你柳家還有幾個罪不該死的人。

因此,童某才想告訴你大奸巨惡之輩,一旦掙脫控制他的人的牽制,那個控制他的人死期就到了。」

柳震川冷笑道:「老夫知道你的意圖。」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童某也相信尊駕知道,如果尊駕能拋開心中主觀的成見,尊駕應該知道童某的意圖也就是尊駕的子子孫孫百年安樂的唯一可走之路。」

柳震川脫口道:「童天罡,你的瘋狂企圖,是條死路。」

童天罡淡淡的道:「尊駕說得或許不錯,但是,與其朝不保夕的生存於憂懼之中,何如奮起一搏,要死,死得痛快,要活,活得安穩。」

柳震川斷然道:「老夫為什麼要聽你的?」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童某並沒有教尊駕聽我的,這件事咱們就談到此為止,至於今嬡的死!」

柳震川道:「老夫不想再提這樁傷心事。」

童天罡道:「童某卻認為有澄清的必要,因為,這樁事與童某有關。」

柳震川冷聲道:「老夫可沒這麼說。」

童天罡道:「柳家的人卻為此專程來殺過童某。」

柳震川道:「你指的是……」

童天罡道;「尊駕的兒媳婦,冷含春。」

柳震川憤憤的道:「她給老夫惹的禍也太多了。」

話落沉聲道:「老夫承認小女不是你殺的。」

童天罡道:「只要尊駕能讓柳家的人消除這個錯誤觀念,童某決不對外宣怖這件事的真象,但是,如果尊駕受人逼迫出面來與童某為敵時,那就休怪童某無情了。」

童天罡所說的也正是柳震川所擔心的,他看了童天罡一眼,沒有開口。

二人之間,至此已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柳青雲趁機開口道:「童天罡,我媳婦冷含春她現在在那裡?」

童天罡道:「童某雖然知道她在那裡,但是,目前她還不能回到柳家來。」

柳青雲急道:「為什麼?」

童天罡道:「如果她一回到柳家,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柳青雲不解的道:「為什麼?」

童天罡冷冷的道:「因為有人覺得她不應該活著。」

柳青雲依然不解,脫口道:「誰有這麼大的權勢能主宰柳家的事。」

童天罡淡然一笑,目注柳震川道:「令尊知道。」

目光轉向柳震川,柳青雲不敢開口。

柳震川卻沉甸甸的道:「不必多問,到了該回來的時候,她自然會回來。」

柳青雲脫口道:「爹,您是說童天罡的話對羅?」

柳震川瞪了柳青雲一眼,沒有開口。

柳青雲窒了一望,嘴唇自動了好幾次,才用乾澀的聲音道:「爹,是誰有這麼大的勢力能主宰咱們家的事?」

柳震川怒聲道:「我說過不必多問,你沒聽見是不是?」

柳青雲抗聲道:「爹,我們柳家在四川,雖然沒有江家勢力大,卻也是獨門獨戶。自立自主的,有誰敢來過問咱們家的事?孩兒雖然沒什麼能為,但為了柳家的聲譽,孩兒寧願以死相拚也不願聽人擺佈。」

語氣稍微緩和了些,柳震川道:「現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時候。」

柳青雲道:「可是咱們總不能……」

柳震川冷聲道:「柳家的事,誰說了算數?」

柳青雲一怔,忙道:「爹,孩兒並非有意要頂撞您。」

柳震川點點頭道:「那就好,這些事,以後咱們再談。」

柳青霄此時剛好帶著「火鳳凰」等人走出柳家莊園的木柵門。

一身豔紅衣裙如火,在左右兩個翠衣使女的陪伴襯托下,明豔嬌美仍如麗日中天般的射人雙眸,令人目眩,在柳家的這段日子,「火鳳凰」顯然過得不怎麼稱心,因此,她眉宇之間隱隱含著怨憤之色。

「南霸」桑天樵跟在「火鳳凰」身後,蟹蓋般的瞼上,隱泛著怒色。

顯然沒想到在這裡會碰到童天罡,「火鳳凰」在突然間看到他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怔怔的望著童天罡出神。

左側的鳳兒見狀欣喜的推了「火鳳凰」一把。催促道:「宮主,那不是您急著趕來四川要找的童令主嗎?咱們快過去呀!」

「火鳳凰」粉臉一紅,壓低聲音道:「不要胡說!」

話落重新移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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