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火鳳凰》小說信息

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當「火鳳凰」等一行走到柳震川身邊時,柳震川突然開口道:「童天罡,我把人交給你了。」

「火鳳凰」聞言一怔,停住腳步,轉向柳震川道:「柳莊主,你說把人交給童令主,是把誰交給童令主呀?」

柳震川-臉尷尬,無言以對。

從「火鳳凰」的對話中,童天罡聽出她們的身體並沒有制於柳震川,當即撤回「天煞令」,道:「柳二公子,你可以過去了。」

這邊柳青雲剛脫離童天罡的控制範圍。

那邊柳震川已奔雷驚電般的-劍刺向站在他左前方六尺左右處的「火鳳凰」。

他這-擊雖然無意一擊置「火鳳凰」於死地,但卻是全力攻擊的一劍。

因為他知道一擊不成,不可能有第二次攻擊機會。

童天罡沒料到有此變化,「火鳳凰」也沒料到,但卻有人預料到了-

條巨大人影從「火鳳凰」身後閃出,正面迎著勢如狂獅般的柳霞川撲過去。

緊密而連貫的金鐵碰擊聲連成一聲堅實又尖銳的聲響,兩條人影一接觸立即分開。桑天樵落在「火鳳凰」右手邊,左小臂上鮮血直冒,傷口似乎不小。

柳震川落在「火鳳凰」面前四尺左右處,腳尖才剛點牢地面,人已二度發動攻勢,目標仍是「火鳳凰」。

四川柳家的劍法確實不凡。

柳震川的攻勢雖因桑天樵的阻攔而稍受阻滯,但在整個攻擊行動上則仍然是連貫的。

而且,這種連貫性在大家心理上以力他將停止的情上,這種行動比之先前更出乎人意料之外。

柳震川第二次的攻擊仍然被桑天樵料中了,但是,真正阻擋他的卻是由空而降的童天罡。

只聽到兩聲清脆的碰擊聲撲上來的柳震川便突然飄射回去了,-躍退下有八尺多遠。以驚訝的目光凝視著童天罡,柳震川脫口道:「又是你?」

童天罡冰冷的道:「柳震川,在川康地面上,江湖同道都把尊駕看成是僅次於江萬里的二號人物,尊駕方才的作為,不怕令江湖同道齒冷嗎?」

在惱羞成怒之下,柳震川怒聲道:「老夫想怎麼做,你管得著嗎?」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童某是管不著,而且也不想管,但是,尊駕的所做所為也必須不涉及童某。」

柳震川反唇相譏道:「老夫與‘棲鳳宮’之間的事與你姓童的有什麼牽連.要你姓童的出面來要人,你說?你與她是什麼關係?」

柳震川的問話童天罡確實很不好回答。

因此,他沒有回答,轉向「火鳳凰」道:「你們是怎麼到四川來的?」

「火鳳凰」心思靈巧,聞言向前跨出一大步,與童天罡並肩而立。

望著柳震川道:「柳老爺子,你當日派人送你的親筆函到‘棲風宮’的時候,函上寫了些什麼,你還記得嗎?」

柳震川眼睛一翻,道:「老夫幾時寫過什麼信函給你‘棲鳳宮’了?」

「火鳳凰」一怔,忍不住搖頭道:「柳老爺子,在江湖上您可稱得上是個前輩人物,‘棲鳳宮’與柳家雖然稱不上什麼知己之交,但還稱得上是朋友。對‘棲鳳宮’,也不是你頭一次寫信,你的字型我認得出來。」

柳震川冷笑道:「待做口舌之爭無益,如果老夫曾經給你‘棲鳳宮’去過什麼信函,函件在哪裡呢?」

「火鳳凰」一怔,粉臉立時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柳震川冷冷的道:「一個人立足世間,誠與信最重要,你是個姑娘家,如此紅口白牙的信口開河,不怕日後找不到婆家嗎?」

這種話出自柳震川這把年紀的人口中,口氣不但刻薄而且過份。

「火鳳凰」原本通紅的臉突然氣得鐵青。脫口怒叱道:「住口,你……」

氣盡管氣,但卻找不出適當的言辭可以駁斥柳震川。

柳震川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道:「當然,看在柳家與你‘棲鳳宮’當年也有一段交往的份上,你對老夫說什麼老夫都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對外宣揚,不過,這可只限於對你及‘棲鳳宮’的人,如果你跟別人混在一起,老夫可是一點也不能包涵你。」

「火鳳凰」冷聲道:「我沒求你包涵我什麼。」

柳震川冷聲道:「在川康可不比你‘棲風宮’,要是沒有老夫協助,只怕你來得去不得。」

「火鳳凰」冰冷的道:「是生是死,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柳震川一看唬不住「火鳳凰」不得不把語氣改得緩和了些。

正容道:「友誼,友誼,老夫與‘棲風宮,過去有段交往,自然也有一段情誼。老夫對你的安危自然不能油手旁觀。童天罡是蓄意來找‘寒江門’的岔子的。

江萬里在川康一有多大勢力.你就算沒親眼見過,想必也聽到江湖上傳聞了,你扯在這段是非漩渦裡,豈不是隻有死路-條,老夫見死不救,有失朋友之誼嗎?」

「火鳳凰」冷笑道:「要我們到這裡來是你通知的,與你今天的這段話不是前後矛盾嗎?」

柳震川臉色一整,道:「你怎麼又說老夫通知你來的話呢?老夫幾時通知過你了?」

「火鳳凰」怒聲道:「好,就算你沒通知我。在貴莊這些日子裡,你說的那些話,你又怎麼自圓其說?」

柳震川泰然的道:「老夫說了什麼了?」耐著性子,「火鳳凰」道:「童天罡已經落在江萬里手裡,你要親自帶我去見江萬里談判要人,這話你沒說過?」

柳震川搖頭道:「說要帶你去見江萬里的話老夫確實說過,那是老夫想為你引見引見寒江門主,至於‘談判要人’,這話可就沒有來由了。你想想看,你與童天罡之間是什麼關係,連你自己都說不上來。老夫又怎麼可能帶你去找江萬里談判呢?」

柳震川的話前呼後應連貫,雖然全是謊言,但卻毫無破綻,相反的,「火鳳凰」的話雖然句句是實,但卻無法證實。

氣得說不出話來,「火鳳凰」幾乎想哭。

轉臉望著「火鳳凰」。

「南霸」桑天樵道:「宮主,不必難過,有道是天理照彰,報應不爽,心地險惡的人終要作法自斃的,這件事交山老夫來處理,好嗎?」

「火鳳凰」此時也沒了主意了,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轉向柳震川,桑天樵向前跨了兩步,道:「柳震川,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柳震川冷哼一聲,道:「彼此,彼此,老夫對你桑天樵也不陌生。」

「南霸」桑天樵冷笑道:「柳震川,你對老夫知道得不夠詳細,否則,你今天就不敢說這些話了。」

柳震川微微一怔。銳利的目光在桑天樵臉上打量了一陣,然後冷聲道:「你要老夫替你抖抖過去的那些歷史?」

桑天僬冷冷的道:「翻舊賬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咱們還是先從眼前談起吧?」

柳震川不屑的道:「眼前,眼前老夫差點沒把你那條左小臂截下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好淡的,你要仗著姓童的那點道行來壓柳家?」

桑天樵不慍不火的道:「如果真要蠻不講理,柳震川,童老弟早就把你放倒多寸了,老夫所指的眼前,指的是你一直逼著咱們宮主要的那封親筆函!」

柳震川成竹在響的道:「怎麼?你有?」

桑天樵森冷的道:「柳震川,你以為自己偷去的是你自己的那封函?」

柳震川的臉色開始變了。

一瞬不瞬的盯著桑天樵,似要從他臉上找些蛛絲馬跡來。

桑天樵冰冷的道:「柳震川,你這個人的作為我十分了解,只要利己,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因此,我總懷疑你要帶宮主去找江萬里是別有居心,因此,我才想到要留點你叫我們來的證據,到時候要是你真要出賣我們,讓你自己也無法置身事外。」

柳震川仍然是半信半疑,在真象沒弄明白之前,他仍然保持緘默。

桑天樵進一步逼著:「實際上你拿回去的只是信函的封套,你要看看自己的親筆函嗎?」

話落後退了一步,站在童天罡左邊。

轉身向「火鳳凰」道:「宮主,請恕老夫擅自做主調換了信,老夫當時之所以沒有稟明,是怕宮主對柳震川過於相信而露了口風。」

深深的鬆了口氣,「火鳳凰」道:「我不怪你。」

轉過身來重又面向著柳震川。

桑天樵沉聲道:「童老弟,把眼睛放亮點,讓老夫把這封信念出來大家聽聽,也讓柳大莊主鑑定一下。這些話是不是他親自寫的?」

話落探手入懷取出一方摺疊得方方正正的布帕。

開啟布。裡面又是一層用防水油布包著的平整包裹,開啟油布才把那張摺成四摺的信函取出來。

一看到那張信函,柳震川的老臉突然變了,忍不住大吼道:「桑一一天一一樵!」

抬頭冷冷的掃了柳震川一眼,桑天樵以冷沉的聲音道:「咱們相距沒多遠,用得著這麼大呼小叫嗎?」

柳震川圓睜著雙目,抬起發抖的手臂指著桑天樵厲聲道:「桑天樵。你……你們給我聽清楚了,留下那封信,老夫放你們走,從今之後,咱們互不相干,要不然。你們誰也休想全身而退。」

桑天樵從容的把信重又包好,然後轉向「火鳳凰」道:「宮主,這個怎麼處理?」

童天罡突然插嘴道:「此事因我而起,這裡的事我也比較清楚,可否交由我來處理?」

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柳震川沒轉動。

「火鳳凰」朝桑天樵點了點頭,桑天樵轉身把它塞進童天罡手中,道:「童老弟,老夫如今沒事了。」

童天罡把信揣入懷中。

柳震川見狀大急,忍不住把目光轉向童天罡以充滿威脅的語氣道:「童天罡,老夫方才的宣告,你可曾聽清楚?」

童天罡冰冷的道:「前前後後每一句話童某都聽得很清楚,柳震川,為了消除這些年來江萬里心中對你的恨意,你不惜拿朋友的後人的性命送禮,天底下,像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可真是少見。」

柳青雲怒吼道:「童天罡,你敢罵我父親。」

話落手按劍柄向前跨了一大步。

童天罡冰冷的道:「柳老二,這裡沒有你插嘴的份,尊駕如果硬要用強,童某與他們立刻離開此地,離開,貴莊大概還留不下我們吧?」

童天罡這番退怯的話,不但「火鳳凰」等人覺得意外,連柳氏兄弟也聽不懂。

柳震川焦急的脫口道:「雲兒,退回來!」

柳震川的話又使大家感到同樣的迷茫。

柳震川強壓著激動的情緒,目注童天罡道:「童天罡,你打算怎麼樣?」

童天罡冰冷的道:「那得看看尊駕做何找算?」

柳震川試控著道:「老夫即便是不收加那封信,公諸江湖上引起點爭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童天罡冷冷的道:「問題不在於江湖同道怎麼說,而是在‘寒江門’怎麼看。」

「尊駕原本是打算把她們誘進‘寒江門’,然後江萬里再利用江姑娘等人來誘殺童某。

這樣,尊駕就替‘寒江門,立了大功了。

如今,事情適得其反,如果童某把這封信轉到江萬里手中,那就變成尊駕替童某找了幫了。

因為,事實上她們確實與童某在一起,江萬里他會怎麼想?他會怎麼做?尊駕清楚,童某也猜得到。」

心中憂懼一旦被童天罡點出來。

柳震川不敢再做爭辯,否認道:「老夫如果真有這種想法,又何必留她們在老夫莊上住這許多天。

她們一到,老夫就可以把她們引去了,而且,她們也一定會去。」

童天罡冷笑道:「那是因為尊駕在等行情,等童某對‘寒江門’造成嚴重的威脅時。

童某在江萬里心目中的身價就更高了,尊駕送人質的功勞也就更大了。

這叫水漲船高,這也是尊駕一向慣用的手段。」

柳震川至此是真的無言以對了,羞惱之下,怒聲道:「童天罡,你不要欺人太甚。」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一直沒有把柳家視為仇敵。」

當然,也沒當做朋友。

因此,只要你柳震川不來犯我,童某決不侵犯你,否則,哼!」

柳震川終於放低了姿態道:「其實,老夫又何嘗想侵犯各位。只是因為老夫目下處境如此,唉!」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的處境如何與童某無關,童某隻想知道尊駕今後打算用什麼立場對待我們?」

柳震川略一沉吟道:「老夫退出你與‘寒江門’的這場是非之外。」

「南霸」桑天樵冷冷的哼了一聲,以表示對柳震川承諾的懷疑,但他沒有插嘴駁斥。

既沒有表示相信,也沒有表示懷疑。

童天罡淡淡的道:「只要尊駕心口如一,童某決不為難你們柳家,今後童某對柳家存有一份關懷之意。」

柳震川慨然的道:「老夫已是行將就木的人了,豈能失信於你一個後生晚輩,你儘管放心,老夫言出必行。」

童天罡瞼上依然沒有信任的表情,淡漠的道:「那就好,現在咱們要告辭了。」

桑天樵高興的望了童天罡一眼。

因為他一直擔心童天罡會被柳震川說軟了心。

頗感意外的望著童天罡。

柳震川焦急的道:「我們既然已捐棄前嫌,也稱得上是明友了,各位怎麼能走得這麼急呢?」

童天罡淡淡的道:「我們這批人在四川地面,形同無根浮萍,在任何地方停的時候長了都不適合。

因此,咱們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柳震川突然變得既通情又達禮,聞言順著童天罡的意思道:「說得也是,老夫受主觀條件所限,無法協助各位。

萬一在這裡發生點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老夫豈不要遺憾終生。」

童天罡淡漠的道:「童某的意思倒不是在為自己想,而是在替貴府打算。因為,童某到此要是被江萬里的眼線看見了,府上就不方便了。」

由於五直在打著如意算盤,柳震川顯然一直沒想到防人猜疑這-點。

老臉倏然一變,他顯得有些侷促不安起來,言不由衷的道:「只要心安理得,老夫倒不在乎人家怎麼想。

不過,老夫對你的提醒還是十分感激。」

童天罡道:「尊駕不必客氣,童某告辭了。」

心中-急,柳震川脫口叫道:「童天罡!」

剛要轉身的童天罡聞聲重又站定腳步。道:「尊駕還有什麼指示?」

柳震川有點尷尬的訕訕開口道:「你身上的那封信能不能還給老夫?」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不能。」

語氣堅定而剛勁.沒有絲毫轉環的餘地。

柳震川一怔,道:「為什麼?對老夫仍然不信任?」

童天罡點頭道:「不錯。」

柳震川作色道:「童天罡,這是你待朋友-貫的作風嗎?」

童天罡冷漠的道:「童某說過咱們是朋友了嗎?」

柳震川惱怒的道:「方才老夫說了半天,全是白費唇舌了?」

童天罡冷漠的道:「如果尊駕說那些話的目的只是想把這封信騙回去。尊駕的那些話的確全部白說了。」

柳震川老臉一變,重又浮上了獰惡之色,轉頭向柵門內喝道:「金老三,帶他門出來!」-

聲令出,柵門內那道橫嶺後面突然湧出二三十個老少全有的武裝漢子。

帶頭的人就是柳家的總管事,七旬上下,海下留了把山羊鬍子的金三爺。

在金三爺的指揮之下,那些人一衝出柵門外。便分成兩路,把童天罡等人連同柳家父子三人全圍了起來,個個刀劍出鞘,一片肅煞氣氛。

金三爺把包圍圈布好,走到柳震川面前抱拳道:「老爺子請吩咐。」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