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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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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師爺」金三富倏然躍向左後方八尺左右處,沉聲道:「楊啟哲何在?」

一個四旬上下,精明幹練的漢子飛身躍到金三富右後方貼身處,道:「屬下在此。」

話落沉聲道:「兄弟們,過來!」

有十多個漢子,聞聲一齊奔到楊啟哲身邊,其他的人則集結到柳青霄身邊,形成兩個對立形勢。

柳震川一怔,怒道:「你們想造反了?」

「惡師爺」金三富陰聲笑道:「柳震川,直到現在你才知道,已經太晚了!」

柳震川氣急狂笑道:「哈哈……金老三,只要你還站在我柳某人管治下的這塊土地上,就不會太晚!」

心知不經過一番殊死之戰是掙不出命來的,金三富強硬的道:「只怕未必,柳震川,不信你試試……」

一個「看」字尚未出口,金三富突然大吼一聲,回後一刀揮向右後方的楊啟哲,但卻揮了個空。

楊啟哲已經退到八尺以外,正揮掌攻擊著那十幾個背叛柳家的壯漢。

把窄刀交到左手,金三富右手捂住腰眼上那個直達內腑的傷口,邁動腳步向楊啟哲,才走了不到兩步,柳震川已落在他前面了。

迅捷的一劍挑掉金三富手中的窄刀,冷森森的陰笑道:「金老三,你還不死心?」

茫茫然的望著柳震川,金三富道:「是你安排的伏兵?」

柳震川冷酷的道:「是!」

金三富強忍著澈心的劇痛道:「這麼說,三月個前,你就知道我是江萬里派在柳家臥底的人了?」

柳震川仍然冰冷的道:「是!」

金三富道:「為什麼直到現在才下手?」

柳震川冷笑道:「我要讓江萬里一直以為我柳震川什麼也不知道。」

金三富點點頭,然後道:「現在你已經知道江萬里不會那麼想了,對嗎?為什麼?」

柳震川道:「因為我已見過童天罡,更不幸的是你聽到了童天罡說的每一句話。

而童天罡卻沒有如我計劃的那樣殺了你,因此,我不得不自己動手了。

因為,殺了你我才可以仿照江萬里那樣,來個嫁禍江東,讓童天罡來承擔。」

金三富冷笑道:「或許不會完全相信,但他更不會相信童天罡,因為,童天罡比任何人都急於瓦解‘寒江門’,因此,你非死不可!」

像柳震川這種人,一旦有了計劃,便不會更改,金三富雖然不想死,但卻沒有開口餘地,長嘆一聲,金三富道:「我已經活不成了,能留我個全屍嗎?」

柳震川冷酷的道:「不能!」說話聲中,手起劍落,血光一閃,金三富一顆人頭已離頸滾落地上。

沖天血光懾住周圍待眾的心神,在大家失神的情況下。

柳震川急如旋風般的繞了一圈,在一片血光噴灑中。二十多個柳家有徒眾,除了楊啟哲外,沒有一個倖免的,

柳青霄駭錢的望著滿眼血絲的柳震川,脫門駭然的叫道:「爹,這是幹什麼?」

「西川一叟」柳震川那雙銳利的眸子中仍然透射著濃濃殺機,深沉的道:「幹什麼?」

話落突然轉向楊啟哲道:「楊啟哲,你知道我這麼做的目的嗎?」

身下由己的打了個寒嘌,楊啟哲畏畏縮縮的道:「人多嘴雜,這些東西,一旦三杯黃湯下肚,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什麼話都說得出來,要封鎖今天的事情外洩,這是唯一的一條可行之路。」

柳震川又轉向柳青霄,柳青霄心中沉重的暗自一嘆,沒有開口。

柳震川神色略見緩和,沉沉的道:「目前已是我們柳家生死一線的關頭了。」

「我們不能再走錯任何-步,否則,柳家上下便全部死無葬身之地的。」

話落又轉向楊啟哲,道:「啟哲,只要西川有柳家一天,柳家就不會錯待了你,回去後怎麼向底下的人說,你知道嗎?」

楊啟哲忙道:「老爺子,柳家待我恩比天高,屬下即便是為柳家而送掉這條命也毫無怨言,回去後,小的知道怎麼向他們說。」

柳震川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道:「很好,其他的事情回去後再計劃吧,青霄,先去把你弟弟看住。」

童天罡來去未曾傷害柳家一兵一卒,柳家卻仍然死了二十多人,江湖鬼誠非虛言。

在成都西門外兩裡左右處的一座路邊茶棚裡,童天罡面對著粉臉帶笑的「火鳳凰」道:「當日君山童某不告而別……」

未等童天罡把話說完,「火鳳凰」已搶口道:「我們入川的主要目的,不是來找你算這筆賬的,你儘可以放心。」

口氣輕鬆自然,沒有絲毫惡尤成份。

俊臉微微一紅,童天罡笑笑道:「雖然你不追究,不過,等我的事情了之後,我仍然打算到苗疆去向各位致歉。」

「火鳳凰」笑容一斂道:「但是,你-直沒有把握能把自己的事情了斷了,對嗎?」

話仍然問得很平和,但童天罡卻很難回答。

童天罡在猶豫。「火鳳凰」則很有耐心的在等答案。

深深的吸了口氣,童天罡終於開口道:「是的。」

「火鳳凰」繼續道:「甚至有人幫你,你都沒有把握,對嗎?」

童天罡看看「火鳳凰」為難的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火鳳凰」笑笑道:「實說或者不說?」

童天罡搖搖頭,無可奈何的道:「說與不說都瞞不了你。」

「火鳳凰」笑道:「那麼,我方才那-猜又猜中了?」

童天罡坦然的道:「是的。」

「火鳳凰」道:「這麼說,在洞庭君山你不告而別就是為了避開想幫你的……」

童天罡忙槍口道:「你剛剛不是還說不提這筆帳的嗎?」

「火鳳凰」-怔,然後笑道:「好,咱們不提舊帳,現在咱們談談跟前的事吧,你有什麼打算?」

童天罡道:「眼前的什麼事?」

「火鳳凰」正色道:「我們到四川的事呀!」

童天罡又開始猶豫了,他是有個打算,但是,如今被「火鳳凰」搶先問了,他又很難開口了。

「火鳳凰」接著又道:「先送我們離開四川,對嗎?」

童天罡沉吟片刻,終於點頭道:「是的。」

「火鳳凰」冷靜的道:「如果我們不離開四川,你又怎麼辦呢?」

童天罡鄭重的道:「我認為還是離開的好。」

「火鳳凰」語氣一變,顯得有些冷漠,道:「你有你的看法,我也有我的看法,如果我們之間的看法有出入時,你認為我應該聽你的還是聽我自己的?」

童天罡希望「火鳳凰」一行離川完全出於一番善意,不希望因為一己的恩怨把她們也攪進險境中。

因此,他沒有料到自己的好意會引出如此尖刻對立的話題來。

因而,「火鳳凰」這一問,他無法及時作答。

坐在「火鳳凰」下首的「南霸」桑天樵一見事情發展完全違背了這對年輕人的本意,生怕事情弄僵。

連忙起身插嘴,道:「宮主,童令主這麼做,根本出發點還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並無惡意。」

「火鳳凰」冷聲反問道:「那我們入川對他而言,全是惡意啦?」

桑天樵忙道:「當然不是,我想童令主自己也明白我們遠自苗疆趕來四川就是來協助他的。」

「火鳳凰」冷笑道:「咱們可沒幫上忙,不但沒幫上忙,還險些沒被人賣到江萬里手中,給童令主帶來更大的麻煩呢!」

桑天樵忙道:「宮主,您……」

「火鳳凰」冷聲道:「我怎麼樣?難道我說錯了?」

想想從苗疆到四川這一路的急鑽猛趕,櫛風沐雨,她是以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這件事的。

沒想到如今見面之後,童天罡不但沒感謝她急於相救之情。

反而一見面就想打發她們離開,基於一份少女的自尊,「火鳳凰」已無法忍受。

何況她還是「棲鳳宮」的一宮之主。

童天罡聞言起身道:「要各位離開川康,我也是出於一番好意。」

「火鳳凰」冷笑道:「那咱們遠巴巴的從棲鳳宮趕來四川,對你是心存惡意了?」

童天罡平和的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火鳳凰」介面道:「誰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童天罡為難的道:「你看你,你叫我怎麼說呢?」

霍然站起身來。

「火鳳凰」冷聲道:「你什麼也不用說,你不是要我們走嗎?我們這就走,免得被人以為我棲鳳宮的人不識相!」

話落轉向桑天樵及兩個使女道:「我們走!」

「南霸」桑天樵焦急的道:「宮主,童令主或許……」

「火鳳凰」沉聲截住桑天樵道:「你聽我的還是我聽你的?」

桑天樵很瞭解「火鳳凰」的個性。

事情弄得如此僵法,他知道憑言辭是無法挽回了,惋惜的嘆息一聲道:「屬下當然聽宮主的,不過……」

「火鳳凰」堅決的道:「不必多說,我們走!」

童天罡心中雖然很沉痛,卻未流露出來,沉甸甸的道:「你能不能稍留片刻,容我再說句話?」

「火鳳凰」毫不考慮的道:「不能!」

梅兒、鳳兒心中一急,脫口叫道:「宮主……」

「火鳳凰」沉聲道:「不要多嘴!」

童天罡退一步,道:「我可以送各位一程嗎?」

「火鳳凰」冰冷的道:「我們自己能來,自己也能走,不勞你童令主大駕相送!」

話落推開坐椅,道:「梅兒,付銀子,咱們走!」

無可奈何的看看「火鳳凰」再看看童天罡,梅兒向守茶棚的老來走去。

「黑妖狐」苗芳就在這個時候走進茶棚。

「童兄弟,你可真有本事,單槍匹馬,不聲不響的就從柳老兒那裡把人救了出來,我真是服下你了。」

話落未等童天罡開口。

逕自轉向「火鳳凰」道:「這位姑娘你想必就是美冠武林的棲鳳宮的宮主了?」

粉臉兒變得更冷。

「火鳳凰」冷冷的點點頭道:「多承謬讚?不敢當,我就是‘棲鳳宮’宮主,芳駕是那位?」

「黑妖狐」苗芳似有心又似無意的道:「我這位童兄弟沒告訴你我是誰呀?」

這時候,梅兒已經付完茶資回來,她惱怒的望著童天罡道:「童令主,她是誰?」

屋漏偏逢連天雨,船破又遇打頭風。

童天罡心知這種遇合已無法解釋,心中一陣綾亂,黯然-笑,道:「‘黑妖狐’苗芳。」

梅兒冷哼一聲道:「看來咱們宮主這一趟可真是白跑了。」

鳳兒也狠聲道:「這叫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南霸」桑天樵心頭也涼了半截,他的看法雖然與梅、鳳二女相反,但卻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到了絕境了。

望著「黑妖狐」苗芳忍不住冷聲道:「苗芳,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黑妖狐」苗芳反應相當快。

趁機含混不清的道:「老爺子,有道是紙包不住火,不管是早是晚,小女子總是要出現的呀!」

「南霸」桑天樵大怒道:「我看你是誠心攪和!」

「黑妖狐」苗芳道:「桑老爺子,你算得上是個江湖前輩,晚輩可沒敢對您不敬,您怎麼說晚輩是誠心攪和呢?晚輩攪和了誰了?」

「南霸」桑天樵精眸一瞪道:「還敢嘴硬……」

「火鳳凰」心煩的道:「天樵,不要多說了!」

桑天樵強壓住一腔怒火,目注苗芳道:「苗姑娘,人貴自知,你知道你自己,你也知道童令主,天底下,沒有-廂情願的感情。」

「南霸」桑天樵一語點中了苗芳的痛處,使他忘了鬥嘴逞強。

「火鳳凰」沉聲道:「咱們走!」

話落率先向茶棚外走去。

「南霸」桑天樵走在梅、鳳二女身後。

臨走凝注著童天罡語重心長的道:「童老弟,‘棲鳳宮’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多保重。」

話落急步追了出去。

失落了的才格外使人珍惜。

對-份真心珍惜的情誼的失落,更使人無力承擔,僅管理智告訴他這麼傲沒有錯,但現智畢竟不能完全支配一個人的全部行為。

腦海中一片空白,童天罡連自己是怎麼坐下來的都不知道。

前一個時辰,他還為異地重逢而欣慰愉快不巳。

一個時辰後的此刻,竟然發展成劃地為疆,互不來往的絕境,離合約變遷太快、太大,的確令人無法適應,無力接受。

悄悄的走到童天罡身邊桌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黑妖狐」凝視了童天罡許久,才道:「‘火鳳凰’的確長得很美,我跑遍大半個江湖,還沒見過這麼美的美人兒呢!」

童天罡沒有開口,甚至眼珠子都沒轉動。

「黑妖狐」苗芳又道:「美貌的女子大都不好侍候,‘火鳳凰’恐怕也是如此吧?」

童天罡皺皺眉頭,仍然沒有開口。

「黑妖狐」苗芳見童天罡有反應了,接著又道:「她還從苗疆趕到四川,這份情誼也算難得了!」童天罡無意識的端起面前冰冷的茶水飲了一口。

「黑妖狐」苗芳道:「當然,她趕來的目的是為了援助你,但是,她不但沒幫上你的忙,還差一點變成了江萬里日後要脅你的人質。

當然,人非先知,誰也有犯錯的時候,不過,她不應該仗著立意善良,就以為自己有天大的恩惠加給別人,別人一生一世……」

一道寒光打斷了「黑妖狐」苗芳未完的話,「天煞令」的劍尖已指在苗芳咽喉上了。

「黑妖狐」苗芳吃了一驚,垂目望著寒氣逼人的劍刃,口道:「童天罡,你……」

猛一抬眼,她看到了童天罡那雙滿含殺機的眸子。

童天罡冰冷的道:「禍從口出!」

苗芳語調放得柔和了:「難道我說錯什麼了?」

童天罡冷冷的道:「你不說就沒有錯了!」

苗芳道:「你是說我不該侵犯她?」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不錯!」

一股濃濃的酸氣從心底直衝到鼻腔,「黑妖狐」苗芳寒著臉道:「你仍然認為她做的不過份?」

童天罡道:「不錯!」

苗芳怒道:「我真弄不懂你是個什麼想法?就因為她長得美,就什麼事情都可以原諒?」

童天罡冷聲道:「她內在的善良比外表更美。」

苗芳更怒,脫口道:「她方才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童天罡道:「記得。」

苗芳忍不住冷笑道:「那你還有向她描述她在你心中的美的機會嗎?」

童天罡冷漠的道:「沒有,但是,事實永遠是事實,說與不說都改變不了它的價值。」

「黑妖狐」苗芳氣極冷哼道:「很好,童天罡,你果然倔強,現在,我們不談‘火鳳凰’,最低限度她與我無關,我們談談你我之間的事,如何?」

童天罡收回「天煞令」,道:「很好。」

苗芳冷冷的道:「還記得你對我的承諾嗎?」

微微怔了一怔,童天罡點點頭,道:「記得。」

苗芳追問道:「仍有效?」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道:「當然!」

童天罡毫不遲疑的答覆,使苗芳心中的怒火消滅了很多,怒氣一退,心智隨之清明。

她又想到自已夢寐以求的權勢,想到權勢也就想到童天罡的重要性,繼而連想到「火鳳凰」的安危對童天罡可能發生的影響。

江萬里不是平凡之輩,童天罡如果不能集中心神跟他拼搏,勝算實在不大。

連鎖的念頭一個套著一個掠過苗芳心頭,權衡輕重,她仍然無法撇開權勢。

「方才我的話說得也有些過份了,我跟‘火鳳凰’畢竟只是初次見面,我的話也未免有些武斷了。」

女人如果要改變她對另一個女人的評價,尤其是好的方面,必然有不同凡響的重大理由。

童天罡望著苗芳,未加可否。

苗芳笑笑,道:「不管她有沒有幫上忙,但人家的心意總是到了,對嗎?」

童天罡仍然沒有開口。

童天罡一直不接腔使苗芳覺得有自說自話的尷尬,但卻又不能不說:「因此,在道義上你也不應該對人家回程的安危不聞不問。」

童天罡的目光終於從棚外蒼茫的遠山上收回,轉註到苗芳臉上。童天罡雖然仍舊沒有開口,但畢竟還是有了反應了,給了苗芳很大的說話的勇氣。

「這裡是‘寒江門’的地盤,他們一行四個人絕對避不開江萬里的眼線,江萬里必然也知道他們將是左右你最有力的把柄。」

童天罡道:「你的意思是叫我暗中保護?」

苗芳道:「我可以幫助你,而且是全力幫助。」

童天罡反問道:「為什麼要幫助我?」

苗芳笑笑,坦然的道:「說說你的看法?」

童天罡冷漠的道:「使我心無旁鶩,全力賣命?」

苗芳道:「我知道瞞不過你。」

童天罡道:「這麼說,我沒有再多欠你一份情了?」

此刻的「黑妖狐」苗芳已完全冷靜下來,莊重的道:「沒有!」

總算又有一個跟「火鳳凰」見面的機會。

雖然這種會面可能很短暫,但對童天罡而言,總有極大的鼓舞,精神振作了起來。

童天罡道:「你計劃怎麼進行?」

「黑妖狐」苗芳有點不自在的道:「派人暗中注意‘寒江門’的動靜,另一方也注意‘棲鳳宮’的人的動身。」

童天罡道:「‘寒江門’的動態,你有把握能掌握得住嗎?」

「黑妖狐」苗芳道:「我幾時對你說過大話?」

童天罡仍然不放心,接著追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看著童天罡,「黑妖狐」苗芳語含責備的道:「你對此好像仍然沒有信心?」

童天罡道:「因為這件事非同兒戲。」

苗芳不滿的道:「那你何不現在就跟在‘火鳳凰’後面去保護她?」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脫口道:「童某的確有過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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