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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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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天罡竄向林中的同時,兩條人影急如閃電般的從船艙內射落岸上,竟然是「連心三嶽」中雲燕春、雲燕暉二人。

雲氏兄弟二人在童天罡跌倒的地方看到一灘血漬,兄弟二人臉上同時流露得意又興奮的神色。

老大雲燕春向童天罡退隱的疏林望了一眼.道:「老二,童天罡這小子,這次傷得不輕,咱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雲燕暉心中顯然也有相同的想法,猛一點頭,道:「對,咱們快追。」

話落轉身就要向疏林的方向奔。

雲燕春忙道:「慢著,咱們不能這樣跟在後面追。」

雲燕暉迷惑的道:「為什麼?」

「難道說你還怕打不過他?」

雲燕春道:「誰說我怕他了?我擔心的是這小子鬼計多端,萬一他縮在什麼地方,等咱們倆個過去之後再溜到船上去,那咱們豈不是偷雞不成,蝕了米了?」

雲燕暉點頭道:「大哥,還是你考慮的周到,這樣好了,你留在這裡看船,我去追。」

雲燕春道:「我去,你留下來。」

雲燕暉看準了這是個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只當沒聽見,轉身逕自奔向疏林。

一面道:「大哥,姓童的跑不遠,我很快就回來了。」

聲落人已奔到林邊了。

雲燕春無可奈何的搖頭。沉聲叮嚀道:「找到之後,不管他有沒有受傷,立即發聲招呼我,不要大意逞強。」

雲燕暉應了聲「知道了」,人已急燥的飛身投入林中去了。

疏林十分狹窄。

由此秋深葉落草枯之際,林又不夠密,入林登高眺望,四周景扔歷歷在目,除非躲在樹幹後面,否則根本沒有藏身之處。

童天罡顯然也看出林中不能藏身。

因此,雲燕暉入林登上高枝一望,就看到前面三四十之外有條人影在樹幹之間穿梭奔行-

陣興奮襲上心頭,雲燕暉幾乎想都沒想,提足真力,全力向前追趕出去。

童天罡的速度不夠快,路邊疏林也不長。

當童天罡奔到疏林盡頭的時候,雲燕暉已急如鷹隼般的-瀉而下,擋在他前面七尺之外了。

猛然煞住腳步,童天罡抬頭望著雲燕暉,神色冷漠得出奇。

以譏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童天罡。

雲燕暉陰沉的笑著道:「童令主,這片林子實在太短了。」

童天罡淡漠的道:「也不算短,童某在裡面已經走了七八十丈遠近了。」

雲燕暉道:「我是說它沒長得在你奔出林子之前先找到個可以龜縮的地主。」

童天罡冷漠的道:「如果童某真個藏起來,尊駕怎麼找得到呢?」

雲燕暉冷森森的問道:「這麼說,童令主是存心讓雲某找到的羅?」

童天罡淡淡的點點頭道:「是的。」

雲燕暉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嗎?」

童天罡道:「知道。」

雲燕暉「嗯」了地聲道:「你是說你料定躲不過?所以打定了長痛不如短痛的主意,希望早做個了斷了?」

看看雲燕暉,童天罡道;「尊駕想得太周全了。」

雲燕暉得意地道:「願意聽聽我全部的計劃嗎?」

童天罡冷淡的道:「人在得意的時候,總是很少為別人設想,也很少理會別人的感受。」

雲燕暉確實很得意。

聞言大笑道:「哈哈……童令主,你說得一點也不錯,你想想看,我怎麼能不得意呢?你是童令主啊,你是訂手擊敗‘無刃劍’,‘萬幻槍’的童令主啊,殺了你,我雲老二豈不是一夜之間就揚名天下了嗎?你說我能不得意嗎?」

話落一頓。

不等童天罡開口,又搶著道:「不過,有件事在未動手之前,我得先請你多包涵點,因為你的名氣太大,因此。我不能一下子殺了你,這樣會引起江湖同道的懷疑。」

童天罡只冷漠的看著他,沒有接腔。

雲燕暉實在太高興了。

忘形的繼續道:「我得先卸下你的左臂,右腿,然後在你右胸上扎一刀,最後才把你項上人頭砍下來,這樣人家就知道我成名不易了。」

童天罡仍然沒有開口。

殘酷的盯著童天罡,雲燕渾偏著腦袋道:「童令主,你同意嗎?」

童天罡冷漠的道:「童某有選擇的餘地嗎?」

雲燕暉冷冷的道:「沒有,童令主。」

童天罡道;「那尊駕還等什麼?」

仍然偏著臉斜瞄著童天罡。

雲燕暉道:「童令主,我想看看你焦急緊張的樣子,因為,江湖上傳說沒有人看見過你在臨死亡時緊張的樣子。」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駕不但做法殘酷,想法也惡毒。」

雲燕暉不在意的道:「童令主,這是你對我雲老二的讚美?」

童天罡搖搖頭,道:「童某是替尊駕惋惜。」

雲燕暉一怔。

接著大笑道:「童令主,說服一個要殺你的人,確實也是自救的方法之一,問題是你說服不了我。」

重天罡冷冷的道:「有很多人都是給臉不要臉的尊駕就是這類的人之一。」

雲燕暉陰狠的道:「我的確不想要你的臉,因為,我要的是你項上的人頭,童天罡,雲老二說的話一向算數,因此,我要看看你緊張的樣子。」

話落慢條斯理的抽出身邊佩劍,然後倏然出手,一劍點向童天罡左臂,出手奇快如電,入目可知,他仍是全力施為。

左眉微微向後一仰,童天罡沒有還擊,也沒有招架。

雲燕暉的目標似乎也不在左臂,童天罡左肩才剛一動,他手中劍已順勢而下,斜切向童天罡左大腿,勢如驚電奔虹,力道沉猛迅捷,顯然是勢在必得。

正因為雲燕暉勢在必得。

所以當他斜揮而下的劍突然被一股沉如山嶽的力道反彈開的時候,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向後退了七八尺遠。

猛然把目光集中在童天罡臉上,但只一接觸,雲燕暉又不能自主的匆匆避開了目光。

童天罡的目光並無惡毒異芒,只是那麼冷,那麼沉,那麼穩。

流露的是一種無法抗拒的主宰力量,就像判官從生死簿上勾消人名一樣,不必說什麼就能令人魂飛魄散一般。

向後退了一大步,雲燕暉脫口道:「童天罡,你……」

童天罡冷冽的道:「童某使尊駕失望了?」

雲燕暉脫口道:「你……你受了內傷了。」

童天罡抹起左袖,小臂上赫然有一處劍傷,血漬未乾:「尊駕指的是岸上的血?」

雲燕暉信心有些動搖了:「你沒有理由這麼做。」

童天罡道:「童某如不這麼做,尊駕敢來追嗎?」

雲燕暉道:「你根本不知道艙內有人躲著。」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是不知道,是船家告訴童某的。」

雲燕暉道:「胡說,你跟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到了。」

童天罡冷笑道:「雲老二,你們原先的計劃本來很高明,尤其叫船家告訴童某圓覺過江的一招,但是,二位性子太急了,二位不該安排叫船家催促童某進艙這一著,因為,那時候船還沒到江心。」

雲燕暉道:「就算你知道艙內有埋伏,你也不可能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攻擊。」

童天罡冷漠的道:「那得怪二位位置沒拿捏準,二位的內功也還不夠渾厚,因此,童某隻提輕了身子,雙掌略一迎擊就上了岸了。」

幾近用吼的,雲燕暉道:「我不相信。」

用深沉的目光望著雲燕暉,童天罡道:「童某沒有叫尊駕非得相信不可。」

話落開始向雲燕暉走過去。

腳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雲燕暉心上,沉重得使他不勝負荷,他鼻尖額角上開始沁出冷汗。

童天罡每向前逼進一步,雲燕暉一定向後退一步,心中雖然明知道解決不了問題,但是,能先保持著這段距離總可以或多或少的減少些心中的威脅與壓力。

一面向後退一面不停的轉動著眸子。

雲燕暉在找脫身的空隙及退路。此刻對他最具誘惑力的就是童天罡身後的那片疏林。

對雲燕暉的企圖童天罡內心中很瞭解,一面向前進一面冷峻的道:「尊駕在找退路?」

雲燕暉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那雙眼睛仍在不停的轉著。

他在找童天罡防守最弱的地方,但在童天罡身上,他看不出有那個方位他有防守。

正因為找不到童天罡有戒備的傾向,所以雲燕暉才覺得特別焦慮。

因為,童天罡的從容所表示的是他已有了萬全之策。

童天罡的腳步開始加快,雲燕暉臉上的汗則越來越多了。

情急之下,雲燕暉突然霹靈般的大吼道:「站住!」

如此近的距離,雲燕暉用不著提足丹田之氣來發出這聲大吼。

童天罡微微一怔,然後會意似的冷笑道;「這聲吼叫足可傳到江邊,只是,聲音太短暫了,令兄可能注意不到。」

十多丈外,童天罡身後的疏林邊突然啊起雲燕春的聲音道:「我不但聽到了,而且也來了。」

聲落一陣衣袂破風聲,雲燕春已落身到童天罡身後八尺左右處,與雲燕暉形成了前後呼應之勢。

一臉大喜過望之色,雲燕暉興奮的道;「大哥,你來得正是時候,姓童的小子原來在使詐,我們差點上了他的當,被他個個擊破了。」

一聽童天罡沒受內傷,雲燕春的心情立時又沉重起來。

沉聲道:「老二,我是怎麼叮嚀你的,要不是我覺得情況有異找過來,今天……你也太大意了。」

雲燕暉心有私念,沒敢辯駁。

在古松坡雲燕春曾與兩個兄弟會過童天罡而沒有佔到任何便宜,今夜他們只有兩個人,因此,他沒有取勝的信心。

「老二,今夜的事情到此為止,咱們還有急事待辦,今夜先饒他一命吧,走!」

雲燕暉心中也自有數,忙道:「好,那咱們先辦正事去。」

童天罡突然插嘴道:「二位要辦所渭的正事,不就是來收拾我童某嗎?這麼一走,不是等於放著正事不辦了嗎?」

雲燕春沒理會童天罡,沉聲道:「老二,咱們走!」

童天罡介面道:「走?二位走得了嗎?」

雲燕春遙望了雲燕暉一眼,雲燕暉也正在望著他,他倆迅速的交換了個眼色。

雲燕春冷笑道:「你想留咱們兄弟嗎?」

童天罡冷冷的道:「想留二位的是這片荒地。」

無疑的。童天罡已經明白的表示下殺他們兄弟二人的決心。

重重的哼了一聲,雲燕春道:「我偏不信這個邪,老二,走!」

「走」字是個暗號,雲氏兄弟同時撲向童天罡,一前一後,猶如兩道閃電,這是他們全力的一擊。

這一擊原是童天罡料中的,只是他沒想到他們會用個走字做暗號而已。

雲氏兄弟的攻擊雖然凌厲而迅速,但童天罡如果想閃避仍有充裕的時間。

而云氏兄弟所期待的也正是要童天罡閃避。只要童天罡一閃,他們就有充裕的時間可以竄進林中。

童天罡也明白雲氏兄弟的意圖。

他不能放棄破「連心三嶽」的機會,因此,在「天煞令」揮揚的同時。童天罡同時抽出了「地煞令」。

當三人會聚的剎那。

就像炸碎了紅色染缸般的突然爆灑起一天紅雨,童天罡從漫天的紅雨中衝了出來。

雲氏兄弟交疊著僕跌成一堆,只抽搐了幾下便斷了氣,致命傷那在咽喉上。

童天罡左肩頭及右後背上各有一處劍傷,傷勢不重,但前後都被染紅了一大片。還劍入鞘。

童天罡淡漠的掃了地上兩具屍體一眼,轉身向江邊走了兩步,突然又轉回來,挾起雲氏兄弟的屍體直奔江邊而來。

靠在浮橋上的父子二人,顯然還在等著雲氏兄弟。

當童天罡帶著雲氏兄弟的屍體突然出現在船面上時,船家父子二人全呆住了。

得了好半天,老者雙膝一軟,突然跪在童天罡面前。

連聲哀告道:「大俠饒命,小老兒父子二人並非為非作歹的人,實在是被逼無奈。」

壯漢一見老者跪下,連忙也跪下來,連聲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把雲氏兄弟的屍體拋在船面上,重天罡冷冷的道:「願意渡童某過江嗎?」

老者忙道:「小老兒這……這就開船。」

童天罡沉聲道:「到了對岸,童某還照樣付二位五兩銀子。」

老者忙道:「大俠不殺我們父子,已是天高地厚之恩了,小老兒怎敢再存貪念要您的銀子。」

話落起身,對身邊的壯漢道:「快去解纜,咱們這就送大俠過江。」

壯漢應了聲是,起身跨過雲氏兄弟的屍體,奔向浮橋解纜繩去了。

童天罡沒有留心到那壯漢的腳步。

否則,他一定會對他腳步穩健得不合常理,一個腿被嚇軟了的平常百姓,不應該恢復得如此快。

船終於開動了。

老者的緊張情緒也平復了很多,看看船面上雲氏兄弟的屍體,然後望向童天罡憂慮的道:「大俠,這兩具屍體?」

童天罡淡淡的道:「到了對岸,我會把他們帶走。」

活落轉身走向船頭,選了塊比較乾淨的地方,背靠船舷坐下來。

老者跟在後面。

直等童天罡坐好之後,才擔心的道:「據小老兒所知,他們兩個好像還有個弟兄在對岸等著,小老兒是怕他遷怒到小老兒父子身上,往後咱們來往接渡客人這碗飯就吃不成了。」

童天罡眸子一亮,道:「他們的兄弟在什麼地方等他倆,你知道嗎?」

老者搖搖頭道:「小老兒沒留意他們說好會面的地方。」

童天罡輕「晤」一聲.道:「他會來找我的,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會設法找到他,你不用擔心。」

老者憂心忡忡的道:「還請大俠慈悲,救我們父子一命,像我們這種擺渡維生的船戶,實在惹不起江湖上的豪客。」

童天罡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似乎已不打算再多說話,但目光卻一直在注意著站在四尺外的老者的舉動,顯然,他對這父子二人仍有著戒心。

似乎能看得出童天罡的心思,老者一直沒往前靠,向後退了兩步,背依在船舷上,道:「大俠,你受傷了?」

童天罡看看他,淡淡的道:「輕傷。」

老者見童天罡不太愛說話,沉默了一陣。

忍不住又開口道:「雷波有個很好的治外傷郎中,他的刀傷藥神驗無比,一敷就好,這附近的人受了外傷,全部找他冶。」

童天罡沒有接腔。

老者似乎存心要讓童天罡注意他。

接著又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大俠上岸之後也許可以帶著這兩具屍體去找他,我記得這兩個人生前好緣提起過那郎中的名字。」

這話果然引起了童天罡的注意:「那郎中叫什麼名字?」老者忙道:「我們這裡的人都叫他金面師傅,因為,他那張臉看起來就像敷了層金粉,好像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童天罡沉思片刻,道:「有沒有到過江湖上的人稱呼他什麼?」

老者想了一陣,道:「他們叫他金面……金面,對了,他們都叫他‘金面尊者’,沒錯‘金面尊者’。」

童天罡心頭一凜,眼睛也跟著放出異樣光芒。

因為「金面尊者」杜心明在江湖上的知名度很高,他住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他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老者道:「少說也有六年了,不過,這六年中,倒有五年的時間沒住在此地。」

童天罡一怔,迷惑的道:「這話怎麼說,你不是說此地的人有外傷都找他治嗎?怎麼又說他有五年沒住在此地呢?」

老者道:「治傷的地方是他開的,名聲也是他創出來的,而且,他的家人也都住在此地,因此,習慣上,大家仍然叫他家為金師傅。」

童天罡點點頭道:「原來如此,他離開此地到那裡去了,可有人知道?」

老者搖搖頭。

童天罡又道:「他這些日子可在家嗎?」

老者想了想道:「他剛搬來的時候很少離開此地,半年後就突然離開了,這些日子我沒進雷波鎮裡,不過,聽來往過江的本地人說金師傅回來三四天了。」

童天罡很自然的把事情與「寒江門」連貫了起來。

在江萬里統轄的地盤內,住若像「金面尊者」杜心明這種風雲人物,江萬里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如果他知道了,那杜心明便只有兩條路可走了。

一是離開川康,一是靠向江萬里,杜心明沒走,那他走的顯然是第二條路了。

童天罡在沉思,船卻急速的向江心滑行著,此時已經離岸有多丈遠了。

老者觀了許久,才道:「大俠,您如果要找金師傅,小老兒可以送您去,因為少老兒去過他那裡。」

童天罡收懾心神後,淡淡的道:「到時候再說吧!」

老者點點頭道:「如果大俠決定要去找他的話靠岸時就告訴小老兒一聲,現在,我得去替換小犬搖櫓了。」

童天罡目光轉向江面掃了一眼,淡淡的道:「老丈請便。」

老者剛站起身來,突然嗅到-股極淡的硫、硝煙昧。

他是個大行家,煙昧雖淡也瞞不過他,臉色一變。

在此同時。他聽到船尾響起一聲極其輕微的落水聲,那是水中工夫極高明的人的入水聲音。

想都沒想,老者豁然轉身,騰身躍出船外。

事情發生得雖然極大突然,但-直存著戒心的童天罡卻已察覺事情有變,跟著站起身來。

童天罡剛站起身來,一聲崩雷般的大響聲中,火光一閃,整條船巳被炸成了碎片。

當老者從水底冒上水面的時候,那條船已經變成-些仍在冒煙的碎板子了。

他兩眼中閃爍著驚怒的灼烈冷芒,雙眸中血絲密佈。

他並不心痛這條木船,他無法容忍的是自己一片赤誠,冒生命之險相助江萬里,換到的竟是殺身之禍。

老者水上工夫精湛。

他抬高了身子四處瞭望,想找到那個暗中下手的壯漢,但除了看到兩三丈外沉浮不定的童天罡外,併發有看到那壯漢的蹤影。

童天罡顯然傷勢不輕。因為他已失去強力的掙扎能力,只浮沉不定的隨著緩流的江水往下游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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