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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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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賬房裂裂嘴。

高興的笑道:「客官,你太恭維老朽了,這些還不都是多承像客官這樣的俠士看得起才告訴我的。」

童天罡笑了笑。

突然問道:「裡面有幾個飛賊?長像是不是很兇惡?」

老賬房笑容一收,道;「一共有五個,剛才已經殺了三個,另外兩個已經被逼到牆角,正在負隅頑抗呢?」

話落又以猶豫難決的口氣道:「這五個人長相倒是挺文雅的,看起來不像什麼盜匪,不過,唉,人不可貌相嘛。」

童天罡道;「我想進去看看。」

老賬房臉色立時一變。

脫口道:「千萬使不得,客官,拿賊的五位大爺全是沐川來的。

他們是「四大神將’之一的應敬天老爺子的親傳弟子,你佩刀帶劍的。

萬一被他們誤認成飛賊,後悔就來不及了。」童天罡淡淡一笑道:「不要緊。」

話落,輕輕撥開堵在門口的幾個堂倌,逕自大步走進廳內。

方圓數十丈的餐廳內,桌椅混亂,杯盤滿地,一片狼藉。

櫃檯對面靠內的牆角,正有兩個四旬上下的漢子拉著架式,橫劍以待。

兩人面前地上,躺著三具滿身是血的屍體。

屍體外面,圍著五個高矮不等的漢子,使的是清一色的虎頭鉤,氣勢洶洶,似乎已佔盡上風。

童天罡直走到五個漢子背後六尺左右處。

從地上拉起一把沒濺到酒菜的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輕輕咳了一聲,道:「聽店家說裡面在拿飛賊,我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新鮮事,喂,列位,你們那一邊的是飛賊呀?」

五個漢子中轉過一個三十五六的大麻子。

狠狠的瞪了童天罡一眼,冷聲道:「不關你的事,你最好躲遠一點,不然,爺連你也拿了。」

童天罡一怔,笑道:「這位麻大哥,我又不是飛賊,你憑什麼拿我?」

麻面漢子一怔,冷笑道;「我說你是,你就是。」

童天罡輕哦一聲,道:「有道是捉賊捉髒,麻大哥,官府的人辦事還得證據呢,你怎麼可以說是就是了呢?」

麻面漢子冷笑道:「朋友,你大概還不知道咱們的底細吧?」

童天罡道:「麻大哥,各位該不是江萬里的‘寒江門’中的人吧?」

麻面漢子一愣,道:「江老爺子正是咱們‘寒江門’的門主,咦!你怎麼知道我姓馬?」

童天罡笑道:「尊駕一臉大麻子,不姓麻姓什麼?」

兩隻陰鷙的眸子中閃著狠毒的光芒,麻面漢子移步向童天罡,不懷好意的笑道:「朋友,你是那條線上的?」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不管那-條線,反正跟各位連不上一塊就是了。」

麻面漢子停在童天罡面前,雙目向下盯視著童天罡。

陰沉的道:「既然連不上一塊,你來幹什麼?滾!」

倏地飛起右腳踢向童天罡的椅子。

右手中的虎頭鉤順勢壓了下來。

顯然他是計劃把童天罡踢離地面之後,從頭頂把他劈成兩半,用心可謂既狠毒又殘忍。

一腳一鉤,架馬乾穩,鉤勢沉猛,快狠之中不失穩健,應天敬親自調教出來的弟子,身手的確有過人之處。

童天罡連人帶椅子好像輕得沒有一點重量。

竟然隨著麻面漢子踢起一腳的勁風,向後滑退半尺。

在椅子向後滑的同時。

童天罡右手中的「天煞令」同時向上一撥,正好撥在麻面漢子踢起來的後腳跟上,虎頭鉤對準了腳尖直劈下來。

一聲殺豬似的號叫。

接著「砰」的一聲,麻面漢子四腳朝天跌在地上,兩手抱著被自己劈成兩半的右腳,呼天搶地的哀號不已。

有兩個持虎頭鉤的漢子聞聲轉過身來。

見狀臉色一變,雙雙跳到童天罡面前,其中一個盯著童天罡,另外一個把麻面漢子抱到一邊去。

兩個負隅的漢子,一見‘寒江門’的人腹背受敵,趁他們心情不穩之際,雙雙大吼一聲,仗劍衝向擋在前面的兩個漢子。

一方面惦念身後的情況。

另一方面,這兩個負隅的僅子武功也確實不弱。

因此,在他們為活命而拼命的情況下,兩個「寒江門」的漢子也著實攔不住。

兩個持劍漢子,一突破包圍,連個謝字也來不及說,雙雙衝向門口,撞倒兩個閃避不及的在門口張望的堂倌,急急如漏網之魚般的逃命去了。

仇與恨全都集中在童天罡身上了。

兩個持虎頭鉤的漢子如同網般的由四面把童天罡圍了起來,推桌子,踢椅子,啼哩嘩啦的響成一片。

直等他們把戰場清理得滿意了。

童天罡才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道:「各位,其實用不了那麼大的地方。」

在四人眼中。

童天罡的這份鎮定是反常的,他們認為這是由於童天罡不知道他們身份及來歷的緣故。

殺一個心中不知恐懼的人,他們覺得難消心頭之恨。

站在童天罡左前方五尺左右處的那個粗皮三白眼的三十七八歲的漢子陰沉沉的道:「朋友,報個名上來,沐川五虎不殺無名小輩。」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現在各位只能算是四虎啦,至於各位用這個‘虎’字,會不會小沾辱了你們的虎祖宗,可能還大有商榷的餘地呢。」

粗皮漢子臉色變得更陰沉,猜聲道:「小輩,別隻管耍嘴皮子,是個人物,你報個名上來,別做縮頭烏龜。」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報姓名,各位配嗎?」

粗皮漢子怒聲道:「不配?你他孃的又算個什麼東西,爺們要不是想一點一點的零分了你這狗孃養的,你早已經他孃的挺屍多時了。」

話落,向前邁進一步,向前斜傾著上半身。

森冷寒酷的道:「聽說過‘川南之王’‘虎鉤神’應敬天這個名號嗎?

咱們是他的嫡傳弟子,小雜種,今夜你是死定了。

而且,還會死得很慘,剛才我說過,咱們會一點一點的零分了你。」

童天罡坐著沒動,瞼上也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

只淡漠的道;「尊駕的本事如果像尊駕說髒話這麼拿手的話。

應敬天的徒弟大概還值得一看,至於尊駕這種罵街潑婦型的東西。

除了出來丟人現眼之外,實在別無長處。」

原以為這番話就算不把童天罡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也會使他瞼上變色,那知童天罡不但毫無懼色。

反而,把他們兄弟貶得更低了。

氣得老半天接不上話來。

幹眨著那對三白眼呆了許久才大吼道:「放你孃的狗屁。」

童天罡輕蔑的盯著那張氣得發紫的粗皮瞼。

淡然又肯定的道:「如果尊駕不相信自己只能算是罵街潑婦的話。

我可以證明給尊駕看看,從此刻起,不管尊駕是攻是守,都保不住自己。」

粗皮漢子緊了緊手中鋒利的虎頭鉤。

厲聲道:「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嘴雖硬!

但卻沒有行動,在氣勢上,他顯然有些軟弱。

童天罡冷漠的道:「其他的人可以配合你的行動來救你。」

平常時候。

他是五虎的老大,他不能被這麼個未見經傳的小輩唬住,日後留個話柄在兄弟們口中。

粗皮漢子冷聲道:「不必。」

話落,猛然挺直身子,欺上一步,右手中虎頭鉤一式「野火燎原」撒出一片逼人的寒光。狀如一輪子飛滾轉的薄薄鋒輪齊響截向童天罡上半身。

出手速度極快,招式也狠猛辛辣,威力十足。

童天罡有心要利用這個機會警告「虎鉤神」應敬天,

希望他能退出他與江萬里之間的是非圈。

因此,他不打算在粗皮漢子一個人動手的時候在他。

「天煞令」離鞘帶起一道寒虹。

狂風驟雨般的凌厲攻勢在虎頭鉤落地的脆響聲中突然離奇的消失於剎那間。

「天煞令」銳利透心的劍尖正中指在粗皮漢子的心窩上。

原來氣得發紫的瞼立刻全白了,前後僅只剎那之隔,對比卻十分強烈。

緩慢的把「天煞令」收回。

童天罡道:「尊駕把自己的傢伙拾起來,同時,你也可以退回去與他們一起來。」

粗皮漢子以懷疑的目光望著童天罡,不敢俯身去拾虎頭鉤。

童天罡冷笑道:「如果我要殺你,就用不著費這些手腳了。」

粗皮漢子緩慢的俯身拾起兵器。

然後迅捷的飄身倒射回的原位,立時神氣活現的道:「弟兄們,咱們合力宰了這小子。」

他左手邊那個細眉細眼的漢子沉沉的開口道:「大哥,他使的好像是師父提過的‘天煞令’。」

方才是嚇昏了頭了。

粗皮漢子只替自己的命擔心,那有心情去分辨童天罡的兵器。

經細眼漢子一提,報復的念頭立時減了一半,上下打量了童天罡一眼,道:「你是童天罡?」

童天罡淡淡的道:「是,尊駕打算如何?不是,又如何?」

粗皮漢子一窒,接不上話來了。

細眼漢子介面道:「如果你真是童天罡?咱們兄弟今天認栽了,生殺任憑處置,咱們自知不是對手。」

童天罡冷漠的道:「如果不是呢?」

細眼漢子道:「那就請閣下報個名號,讓咱們知道閣下是那條線上的,咱們兄弟即便是傷在你手中,咱們師父日後也有個討債的主兒。」

童天罡冷然-笑道:「尊駕的話聽起來還有點人味,不錯,我就是童天罡,各位相信嗎?」

四虎彼此對望了許久。

細眼漢子開口道:「咱們兄弟都沒見過童天罡其人。」

童天罡道;「要我證明給各位看?」

細眼漢子道:「那是最好不過了。」

童天罡冷漠的道:「那各位就準備動手吧!」

四虎聞言一呆,全部接不上話來。

音天罡冷冷的道:「還有比事實更好的證明方法嗎?」

想想四虎之首剛才莫名其妙的慘敗狀況,四虎實在沒有取勝的把握,與其明知必敗而冒險,就不如先聽聽對方的口氣了。

四虎又彼此交換了一下眼色,仍由細眼漢子開口道:「咱們相信閣下是童令主了。」

童天罡冷漠的道:「尊駕方才說過任憑處置的話,對嗎?」

細眼漢子舐舐嘴唇,相當吃力的道:「是!」

童天罡冷漠的緩聲道:「那各位就用手中的兵刃自絕了吧!」

四虎一驚,齊聲驚「啊」了一聲,細眼漢子怒目瞪著童天罡,道:「你……你不要逼人太甚!」

童天罡冷冷的道:「話可是尊駕自己許諾的。」

細眼漢子冷聲道:「那是咱們兄弟給你臉面。」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尊駕乾脆說那是手段不是更洽當些嗎?」

細眼漢子擺出一付拼命氣勢,厲聲道:「是又怎麼樣?」

童天罡緩緩站起身來,冷然道:「那各位就……」沒等童天罡把話說完,四柄虎頭鉤已從四個方位罩向童天罡,這是掙命的一搏,四虎各盡全力,抖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沒有後頤之憂,四柄虎頭鉤連成一氣,排山倒海的壓向核心的童天罡,聲勢相當驚人。

童天罡使的仍然只是「天煞令」,而且也用了全力,因為這四人聯手的威辦實在不弱。

一切風暴,仍然只在剎那間便消失了。

四虎呆呆的木立著,虎頭鉤都掉在腳前,四張臉同樣的蒼白,同樣的冒著冷汗。

童天罡冷冷的道:「各位還想試試嗎?」

這種敗法,已不是幸與不幸的問題,也不是小心與否的問題,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嚥下了兩大口唾沫,細眼漢子以顫抖的聲音道:「咱……咱們認了。」

童天罡深沉的道:「各位把自己的傢伙拾起來吧!」

四虎已猜出童天罡的用意是要他們自裁,雖然心中都害怕,都不情願,但卻沒有選擇餘地,因為,童天罡此時如果要殺他們易如反掌。

老大第一個拾起自己的兵器,其他的人也跟著拾了起來,那些原本他們用來逼迫傷害別人的兇器,此刻在他們手中竟然沉重無比。

目光盯注在細眼漢子臉上,童天罡冷漠的道:「各位可以走了。」

童天罡的話雖然說得冷漠而平緩,但聽在「沐川五虎」耳中卻因為驚愕過度而無法立即接受,一個個呆愣愣的望著童天罡說不出話來。

冷漠的掃了四人一眼,童天罡道:「各位還等什麼?」

細眼漢子心頭一震,脫口道:「咱們走!」

雖然童天罡是放他們走,但他們心中仍存有潛意識的逃命念頭,一有人提到「走」字,一個個都行動奇快,轉眼間已有人奔到了門口。

坐在一邊傷了腳的大麻子,見狀火燒屁股似的吼叫道:「各位兄弟,扶我一把呀!」

總歸是自家兄弟,奔到門口的四虎心中雖然都不想再走回來,但卻又無法不回來。

四人匆匆忙忙的架起大麻子,才想往外衝,童天罡突然開口道:「各位慢著。」

五顆心砰的一下,幾乎全都提到喉頭了。

童天罡沉聲道:「告訴應敬天,童某奉勸他不要跟著江萬里跑,否則,江萬里一倒,童某不會放過他。」

唯恐童天罡越說越氣而心生反悔,細眼漢子忙介面應道:「是,是,咱們一定把話帶給家師。」

童天罡冷哼一聲,道:「那就好,各位請吧!」

架起大麻子,「五虎」匆忙的奔到門口,突然門外喝道:「躺下吧!」

童天罡一回頭,正好看到「沐川五虎」一個個仰天跌在地板上,每人咽喉上都鑲著一片銀環,殷紅的鮮血正從環邊的縫隙中向外溢著。

不由自主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童天罡脫口道:「‘神環飛虹’聞世雄!」

一陣高拔粗獷的長笑之後,果然傳來「神環飛虹」聞世雄的聲音道:「哈哈……,童老弟,咱們久違了。」

笑聲中,「神環飛虹」聞世雄昂首闊步的走進來,他身後緊跟著「黑妖狐」苗芳,「神針」魯東嶽,以及魯東嶽的女兒魯蓮妝,最後進來的是剛才從店中逃出去的那兩個漢子。

「神環飛虹」聞世雄進門之後,先把鑲在「沐川五虎」頸上的五片鋼環起下來,然後在五虎身上把環片上的血擦乾淨,然後把環扣合收好。

武功顯然是恢復了,雙目中神光如電,與受制時完全不一樣了,但比之童天罡頭一次看到他的時候,聞世雄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中,似乎已蒼老了許多。

在「神環飛虹」聞世雄收環片的時候,「黑妖狐」苗芳超前走進廳來,邊走邊盯著童天罡妖媚的笑道:「兄弟,這可真是應了‘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句老辭兒了,沒想到我到處找不到你,卻誤打誤撞的在這裡碰到你了。」

自從與「火鳳凰」討論過「黑妖狐」苗芳之後,童天罡對她巳心存疑念,淡淡的道:「擔心我食言逃掉?」

「黑妖狐」苗芳一怔,接著變色道:「兄弟,你怎麼說出這種話來了,我要是懷疑你的話還會讓你這麼自由的獨來獨往嗎?」

趕過來的「神環飛虹」聞世雄介面道:「這話有道理,就拿老夫來說吧……」

「黑妖狐」苗芳忙搶口打斷聞世雄的話道:「好了,你現在不是也恢復了嗎?」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但是待遇畢竟不同呀!」

「神環飛虹」聞世雄說的雖然只是只句玩笑話,但卻總使人有種他並不十分尊重「黑妖狐」苗芳的感覺。

「黑妖狐」苗芳瞼色一沉,道:「聞大俠,你有完沒完?」

「神環飛虹」聞世雄聳聳肩,笑道:「好好好,老夫不說就是了。」

「黑妖狐」苗芳轉向童天罡道:「兄弟,你打那裡來的?」

童天罡心念一轉,坦然道:「安邊場經高場到此地的。」

似乎並不打算盤問童天罡為什麼要到四川邊界的安邊場去。

「黑妖狐」苗芳道:「一路上你有沒有發現‘寒江門’的人?」

童天罡搖搖頭,道:「沒有。」

「黑妖狐」苗芳道:「這一陣子,你在安邊場附近有沒有跟‘寒江門’,的人接觸過?」

童天罡反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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