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火鳳凰》小說信息

第二十一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童天罡冷冷的道:「苗芳,如果你對江萬里還有活著的價值,你不必給自己找活路,你死不了。

如果沒有,你也用不著自己找活路,你活不了。」

心頭一震,「黑妖狐」苗芳尖聲吼道:「童天罡……」

童天罡冰冷的道:「你對江萬里的瞭解比我更深。」

「黑妖狐」苗芳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沒有再爭辯,因為江萬里的為人童天罡並沒有估計錯。

童天罡淡淡的道:「芳駕可以帶童某去獻功了。」

「黑妖狐」苗芳欲言又止的猶豫了許久。

終於訕訕的啟齒道:「童天罡,依你看……」

童天罡冷冷的道:「芳駕已沒有第二條可走之路。」

「黑妖狐」苗芳一怔,道:「可是……」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芳駕在江萬里眼中,充其量只不過是這次行動中捕捉童某的一個工具而已,其他的,芳駕只怕連邊也沾不上了。」

一聲震撼瓦礫的笑聲從屋頂上傳來,笑聲中,一個身高七尺,年近六旬的老者躍落院中,緊跟在老者身後,飄落四個黑衣漢子,一字排在老者身後,背上清一色的揹著兩柄虎頭鉤。

老者一身棗紅緊身衣著,披著一件滾金邊的棗紅英雄氅,濃眉虎目,眼神如電,五綹長髯,威武如神。

扭頭一眼看見門外的老者,「黑妖狐」苗芳一怔,脫金道:「應老爺子!」

「虎鉤神」應敬天揚聲笑道:「哈哈……,苗姑娘,這一次你建了大功了,門主說要親自召見你,看來‘寒江門’中也要有苗姑娘一席之地了,老夫先恭喜你了。」

江萬里的召見,是福是禍誰也不敢逆料。

苗芳臉上並無喜色,朝應敬天施了一禮道:「老爺子,關於四位令高足的事……」

「虎鉤神」應敬天豪聲道:「苦肉之計自古以來都得先付代價,不要說小徒四人,為了‘寒江門’,就算要你我犧牲,我們也不會心有怨言呀,對嗎?」

口口口口口口

「虎鉤神」應敬天的話雖然豪氣十足,聽在苗芳耳中總有一種別有所指的感覺。

目光在「虎鉤神」應敬天瞼上掃了一瞥,「黑妖狐」苗芳虛應道:「應當家的說得極是。」「虎鉤神」慶敬天笑笑,轉向童天罡道:「年輕人,咱們終於‘請’到你了。」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尊駕太客氣了,直接用那個‘抓’字不是更恰當嗎?」

「虎鉤神」應敬天正色道:「咱們門主江老爺子對童令主一向都很敬重,老夫怎敢出言不敬。

苗姑娘的請法雖然有失恭敬,但卻是情非得已,出於無奈!

因為,不這麼做,咱們「寒江門」實在請不動你童令主呀!

童天罡冷然一笑道:「應當家的,你也是久闖江湖的前輩了,此時此刻說這些,不覺得是在浪費時光嗎?」

「虎鉤神」應敬天凝重的道:「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童令主又保苦固執己見,徒惹殺身之禍呢?」

童天罡冷冷的道:「‘斬草除根’這四個字尊駕聽過吧?」

「虎鉤神」應敬天一怔,道:「江老爺子是真心真意的愛護童令主的。」

童天罡冷冷的道:「應當家的。江萬里對童某另外還有什麼企圖,童某雖然無法料知。

但是,尊駕最好還是轉告他,請他死了這條心,今天,童某既然已落在他手中了,什麼後果童某已預料到了,他少費點精神吧。」

「虎鉤神」應敬天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道:「童令主既然如此堅持己見,老夫也無法再說什麼了,現在,老夫要委曲令主了。」

話落沉聲道:「去請童令主。」

「虎鉤神」應敬天身後的黑衣漢子中,應聲走出兩個,大步走到童天罡身前,各自捉住童天罡一隻手臂要往外拖著走。

「虎鉤神」應敬天怒吼道:「住手,你們是在替我應某人請客人嗎?」

兩個黑衣漢子吃了一驚,急忙鬆手,呆呆的望著應敬天出神。

應敬天吼道:「抬!」

兩個黑衣漢子互望了一眼,用手臂搭了個手轎,把童天罡抬起來。

見應敬天沒有再發火,兩人才抬著童天罡走出來。

「虎鉤神」應敬天望了杵在女兒屍體旁邊的「神針」魯東嶽一眼道:「魯兄,‘寒江門’一直缺少一個功能迴天的神醫。

因此,本門的大門將永遠為魯兄開著。」

「神針」魯東嶽聽如未聞,毫無反應。

「虎鉤神」應敬天示意兩個抬著童天罡的黑衣漢子動身之後,轉向「黑妖孤」苗芳道,「苗姑娘,要不要到寒舍去小住幾天?」

「黑妖狐」苗芳此時心亂如麻,只想能冷靜一下,聞言道:「不去了,我想直接回成都。」

「虎鉤衝」應敬天想了想,道:「那老夫就不勉強了。」

話落望著「黑妖狐」苗芳手中的「天煞令」道:「苗姑娘你手中‘天煞令’的劍鞘呢?」

劍鞘當然在童天罡身上,而且,也不是原來的劍鞘,「虎鉤神」應敬天言下之意,顯然不是指劍鞘的有無。

「黑妖狐」苗芳移走走到應敬天面前。

把「天煞令」遞給他道:「劍鞘在童天罡身上,還是連劍一同交由應當家的保管吧!」

「虎鉤神」猶豫了片刻,道:「由苗姑娘交給老爺子也可以。」

「黑妖孤」苗芳堅決的道:「一事不煩二主,還是由應當家的連人帶劍一併交給門主吧!」

「虎鉤神」應敬天考慮了一下,伸手接過來,道:「也好,那老夫先告辭了。」

話落朝「黑妖孤」苗芳拱拱手,逕自轉身走向院外,頭也沒回的消失於夜幕中了。

「黑妖孤」苗芳也猶豫了一下。

然後躍身飛上屋頂,也離開了破廟。廟內,魯東嶽出神的守著女兒的屍體。

破廟的深夜,變得更沉寂,更淒涼了。

如果「神針」魯東嶽知道他邀來的王氏兄弟此刻也已暴屍廟外的話,心中又該有什麼想法呢?」

口口口口口口

「虎鉤神」應敬天的住處在沐川鎮東,高牆,大院,三進樓閣。

在沐川,應家的建築,無人能與之匹敵。

天上飄著牛毛細雨,夜色如墨。

二進正廳內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兩個黑衣僅子面對面的守在右邊耳房的房門兩旁打瞌睡,屋內與屋外一樣的寂靜。

應門悄然無聲的啟開一道縫隙。

一道黑影輕如幽靈般的掠到右側耳房邊,閃電般的點倒靠近門口的那個守門漢子。

倏然轉身點向對面的另一個。

攻擊者的身手奇快如電,被攻者身手也不弱。

猛然向後一仰,在椅子翻倒的剎那間,人已向後倒射出七尺多遠,兩腳穩穩的釘在地上背倚在岙後牆上,雙目炯炯如電般的盯著來襲者,單憑他這種身手已可以斷定他決不是應家莊院的守衛徒眾。

攻擊一擊不中,微微一怔。

然後飛身重又追擊而至。

這一次,不但身法快,出手也極重,似乎已決心一擊致人於死地。

倚在牆上的被攻者,身子貼著牆連滾三四轉。

然後飛身射向對面,身法確實快。

牆上印上了兩個深遠寸許的鐵鐵掌印之後,攻擊者立刻轉回身子。

就在此時,左耳虜的房門突然開啟,七八個高舉著也明燈的漢子一湧而出,分散在廳四周,剎那間大廳內明亮如晝。

很明顯的,應家莊院早已有了準備了。

原來打算追擊的攻擊者,見狀心頭一動。剛想向來時的廳門方向飛去,大廳的門突然開了。

「虎鉤神」應敬天岸然堵在門口。

打消逃走的想法,攻擊者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抽出隨身的寶劍。

「虎鉤神」應敬天長笑一聲道:「久聞江湖傳說,‘棲鳳宮’宮主‘火鳳凰’豔絕塵寰,宮主今夜以這種裝扮來訪敝莊,不是太辜負自己一付得天獨厚的姿容了嗎?」

一身又肥又大的土布衣著,滿臉斑斑點點的斑點,立在大廳上的這個人,要是走在大待街上,誰都會認為他是個道地的莊家漢子。

沒有理會「虎鉤神」應敬天。

布衣漢子一雙銳利的目光緊盯在「虎鉤神」臉上。

「虎鉤神」應敬天笑道:「宮主,‘寒江門’早就知道你已經進入四川了。」

因為你改了裝束,一時之間找不以你,因此才定下了這個計劃。

而且,我們也知道這個計劃一定會成功。

因為,你入川的目的就是來援助童天罡的。」

布衣人仍然沒有開口。

「虎鉤神」應敬天道:「其實,不管你承不承認自己是‘火鳳凰’都是一樣。

因為,你已經無法離開此地了。」

活落一頓,接著又道:「老夫甚至不必跟你動手,因為,只要你-離開老夫的莊院,童天罡就沒命了。」

布衣人全身猛然震動了一下,脫口道:「應敬天,你……」

果然是個嬌甜的女子聲音。

「虎鉤神」應敬天笑道:「宮主,老夫與你素味平生,自然沒有害你之心,老夫這麼做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因此,老夫誠心誠意的希望宮主不要逼老夫往絕路上走。」

布衣人忖度片刻,沉聲道:「好,應當家的,我相信你是誠心的,因此,我想跟你合計合計。」

「虎鉤神」應敬天道:「姑娘是……」

布衣人道:「火鳳凰。」

「虎鉤神」應敬天點頭道:「就夠悄無聲息的連闖我應家莊院三道暗卡,‘棲鳳宮’主果非泛泛輩,老夫衷心佩服。」

話落接著又道:「宮主有話請說,老夫洗耳恭聽。」

「火鳳凰」沉沉的道:「依應當家的之見,童天罡如果送進江萬里手中,命運如何?」

「虎鉤神」應敬天一怔道:「那得看童天罡的態度而定。」

「火鳳凰」逼問道:「應當家的所謂的態度是指的那一方面而言?」

「虎鉤神」應敬天道:「有沒有跟江老爺子合作的誠意。」

「火鳳凰」道:「先不說誠與不誠的問題,依應當家的之見,他們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虎鉤神」應敬天思忖了一下,道:「通權達變是每一個人都具有的應付環境的本能。因此,宮主所提的問題,老夫不敢預作估計。」

「火鳳凰」冷笑一聲道:「應當家的說的話果然高明,好,咱們現在不談這個,打個比方如何?」

「虎鉤神」應敬天點頭道:「好啊,宮主請說?」

「火鳳凰」道:「要是童天罡不肯合作呢?」

「虎鉤神」應敬天笑道:「宮主,這個問題老夫方才說過,通權達變,誰也不敢預作……」

「火鳳凰」道:「咱們是打比方,這件事情當然不一定會發生。」

深深的吸了口氣。

「虎鉤神」應敬天沉聲道:「如果他不答應,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誰願意養虎貽患呢?」

「火鳳凰」冷冷一笑道:「恐怕他答應合作也仍然是死路一條,應當家的,不要辯,你對江萬里的為人知道的一定比我更清楚,大家心照不宜,多說無益。」

「虎鉤神」應敬天道:「宮主心中既有先入為主的成見,老夫自知無法改變,因此,老夫只想知道姑娘的意思。」

「火鳳凰」冷聲道:「只要落入江萬里手中,童天罡必死無疑,這就是我的看法。」

臉色漸漸肅穆,應敬天也有同感。

「虎鉤神」應敬天道:「宮主有何打算呢?」

「火鳳凰」沉聲道:「不管我今夜能不能救得了他,這都是最後的一個機會了,對嗎?」

「虎鉤神」應敬天一怔,道:「宮主是打算豁命一試?」

「火鳳凰」堅定的道:「不錯。」

「虎鉤神」應敬天想了想道:「宮主,老夫說過,老夫並無害你之心。‘寒江門’與你‘棲鳳宮’也沒有什麼仇怨。」

如果宮主能答應不淌這道渾水,老夫可以放你走!」

「火鳳凰」冷笑道:「不怕我會去而復返,捲土重來嗎?」

「虎鉤神」沉聲道:「宮主要走,老夫當然有個條件。」

「火鳳凰」道:「什麼條件?把我綁起來送回苗疆去?」

應敬天沉聲道:「老夫當然不敢這麼無理,老夫只是想請宮主在此坐上兩天,等咱們把童天罡送走後再離開。」

「火鳳凰」冷笑道:「乾脆說送走童天罡後再抓我,不是更直接了當得多嗎?」

「虎鉤神」應敬天道:「宮主一定要往壞處想,老夫就沒法解釋了。」

緊緊手中的劍。

「火鳳凰」向前移動了兩步,冷冷一笑道:「那就不必解釋了,咱們各依自己認為對的去做,如何?」

「虎鉤神」應敬天道:「宮主仍然決心動武?」

「火鳳凰」冷聲道:「不錯。」

「虎鉤神」應敬天道:「你沒有勝算。」

「火鳳凰」冷聲道:「少廢話,請!」

原先那個被「火鳳凰」連攻了兩次都未能傷到的衛士裝束的人此刻突然開口道:「應兄,此刻沐川風雲際會,依小弟之見,還是先把這件事早解決了的好。」

「虎鉤神」應敬天點頭道:「說的也是,毛兄,由兄弟先來稱稱她。」

被稱為「毛兄」的人道:「由兄弟先試如何?」

「虎鉤神」應敬天道:「毛兄遠來是客,怎麼可以呢?」

姓毛的道:「那咱們一起上?」

應敬天一怔道:「毛兄是怕……?」

姓毛的道:「應兄不要誤會,兄弟是怕應兄下手太重,傷了她。」

「虎鉤神」應敬天又是一呆。

隨即恍然大悟的揚聲大笑道:「毛兄又動了憐香惜玉之心了?毛兄,老爺子交辦的事可不是兒戲。」

姓毛的道:「我已經向老爺子察告過了,老爺子也答應把人交給我了。」

「虎鉤神」應敬天笑道:「毛兄,你可真是有心人呀,兄弟先恭喜你了。」

姓毛的道:「還望應兄多成全。」

「虎鉤神」應敬天道:「你我多年的兄弟,說這些不是太見外了嗎?來,我先替你們引見引見。」

話落不由分說的轉向「火鳳凰」道:「宮主,這位是譽滿江湖,獨鎮川北的‘魔擎天’毛祖榮,毛大當家的。」

兩人方才說的那些話已把‘火鳳凰」怒火引到了頂點,聞言冷笑道:「一個惡名昭彰的淫賊也配在本姑娘面前亮字號,真是不知恥。」

「虎鉤神」應敬天臉上掛上住,雙目一瞪,喝道:「無知小輩,膽敢出口傷人。」

話落反手從背後抽出變鉤,欺身向前邁進了三大步。

「火鳳凰」怒火正熾,見狀怒叱一聲,進身出劍,一照面就電光石火般的連攻了七劍,劍劍迅捷,式式狠辣,全是煞手。

「虎鉤神」應敬天進前的目的原本是想在氣勢上先壓制「火鳳凰」,根本沒有動手的打算。

因此,在全然無備的情況下,被「火鳳凰」全力一攻,立時手忙腳亂,雙鉤一面招架一面往後退。

要不是毛祖榮後旁冷不防的攻了兩掌,逼住了「火鳳凰」,應敬天第一個照面就得吃大虧。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