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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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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天罡、「火鳳凰」的人影已消失在轉彎角處。

「魔臂擎天」毛祖榮一句話也沒敢說。

目注童天罡消失於門外之後。

「水火神」雷開天轉向毛祖榮道:「應敬天去了多久了?」

「魔臂擎天」毛祖榮道:「沒多久。」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道:「毛老哥,你相信他此刻仍在應家宅子裡嗎?」

毛祖榮脫口道:「相信,當然相信。」

「水火神」雷開大道:「他早就帶著‘天地雙令’遠走高飛了。」

「魔臂擎天」毛祖榮冷冷的道:「‘天地雙令’他此刻恐怕還在找呢?」

雷開天道:「不用找,因為他把它們掛在牆上。」

似乎並不因為雷開天講出「雙令」位置而驚。

毛祖榮冷聲道:「所以老夫才說他找不到了。」

雷開天笑道:「找得到,因為那包袱一直掛在那裡,我相信他沒有時間開啟看。」

這話很有道理。

如果應敬天真打算還,他不會去關心包袱內東西的真假。

如果他心存貪念,他將沒有時間開啟來看。

毛祖榮臉上一變,無言以對。

「水火神」雷開天突然揚聲大笑道:「哈哈……,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毛老哥,明天中午以前,應敬天也許會回來向你解釋點什麼?哈……」

帶著-長串刺耳笑聲,「水火神」雷開大也離開了大廳。

口口口口口口

面對著形容憔悴的「神針」魯東嶽。童天罡的感受十分複雜,為「黑妖狐」苗芳。

魯東嶽曾經用藥物控制過他。

為了「黑妖狐」苗芳,魯東嶽幾乎出賣了所有因感激他而接近他的人。

為了「黑妖狐」苗芳,他放棄了他往日在江湖上清世救人的仁心仁術。

「黑妖狐」苗芳已經佔有了他整個人與全付靈魂。

而今,「黑妖狐」苗芳卻視他如破鞋般的丟棄了他。

面對著滿桌珍餚,「神針」魯東嶽卻沒有一點味口。

「火鳳凰」同情的勸道:「往者已矣,思之無益,魯前輩今日能夠醒悟,脫出陷坑,又何嘗不是件大喜之事,來日方長,魯前輩只要有向善之心。」

「假以時日,江湖同道仍然會像往日一樣敬重您的,來來來,菜都快涼了,魯前輩多少吃些吧?」

「火鳳凰」心中對「神針」魯東嶽一直存有一份感激。

當日要不是他指示她「寒江門」的陰謀,此刻,她也許早已離開童天罡而回到「棲鳳宮」去了。

長長的嘆了口氣。

「神針」魯東嶽感慨的道:「唉,一失足成千古恨,老夫已經是行將就木的人了,不要說恢復往日名聲無望,就連個能讓我安身立命的地方恐怕也找不到了。」

「火鳳凰」的目光在童天罡臉上停片刻後。

試探著問道:「我們要自帶著他一起走,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以後再帶他一起離開此地。」童天罡凝重的道:「此刻我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有什麼能力去保護別人呢?」

「神針」魯東嶽識趣的道:「老夫自己一身罪孽,巳難見容於江湖,跟二位一起走也只有增加二位的困擾而巳。

老夫怎敢存此妄想,宮主一番盛情,老夫心領了。」

童天罡的話,「火鳳凰」顯然不以為然。

望了童天罡一眼「火鳳凰」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為人處世,只要自己腳根立得穩,怕什麼流言。」

童天罡忙道:「我倒不是怕什麼流言,我認為在「寒江門」心目中,我們的目標恐怕要比魯前輩的更大些。

他跟我們在一起,比他單獨行動可能更危險。」

「火鳳凰」聞言不由點頭道:「魯前輩,這倒是事實。」

「神針」魯東嶽慨然一嘆道:「老夫已是行將就木之人。對生與死早巳不放在心上,老夫之所以沒離開四川。

主要原因是老夫想在有生之年,能夠了卻受愚、喪女之恨,老夫自知這點能為不足以與江萬里翼護下的苗芳相抗衡。

因此,老夫過邀二位來此相敘。」

「火鳳凰」聞言一怔,道:「這麼說從沐川到五渡溪,這一路……」

「神針」魯東嶽老瞼一紅,道:「不錯,老夫一直跟在二位後面。」

「火鳳凰」笑笑道:「這麼說魯前輩是下定決心要與‘寒江門’一拚了?」

雙目中冷芒閃射。

「神針」魯東嶽森冷的道:「老夫的目標是苗芳,‘寒江門’既然收容了苗芳,自然也就是老夫的對頭了。」

「火鳳凰」的目光笪又集結在童天罡瞼上,道:「你認為呢?」

童天罡曾經與魯東嶽相處過一段相當長的時日,對魯東嶽在「黑妖孤」苗芳跟前所表現的那種卑恭屈膝的言行,一直耿耿於懷,心存不恥。

要不是魯蓮妝因救他而遇害,就算「火鳳凰」說破了嘴,他也不可能接受「神針」魯東嶽與他同行的。

淡漠的掃了「神針」魯東嶽一眼。

童天罡道:「跟我們在一起,說不定你不但無法了卻心願,反而會促使殺身之禍提早降臨。」

「神針」魯東嶽道:「這麼說,你是答應帶老夫同行了?」

童天罡道:「只要你願意,我們沒有不歡迎的理由。」

「神針」魯東嶽大喜過望的道:「與二位同行如果仍報不了仇,那也只能歸諸天意了,老夫死而無怨。」

希望之火的升燃,立時燒盡他滿瞼的頹喪與落寞。

剎那之間,「神針」魯東嶽又有了活力,抓起酒壺滿斟三大杯。

舉杯朝童天罡二人道:「承蒙二位不棄,老夫先幹在杯以表謝意。」

話落起身,連幹在大杯,然後高聲道:「堂倌,拿酒來。」

堂倌的行動相當快,兩壺熱酒立刻送到。

「神針」魯東嶽抓起酒壺,起身為童天罡與「火鳳凰」各斟滿一杯,重又舉杯道:「老夫敬二位一杯。」

童天罡對「神針」魯東嶽心中雖然仍有介蒂,這頭一杯酒卻沒有理由拒絕。

「火鳳凰」則因為對「神針」魯東嶽心存感激,平日雖然很少沾酒,今天這一杯卻是誠心要喝的。

三人乾杯之後,「神針」魯東嶽重又起身斟酒,童天罡道:「飯後還得趕路,咱們到了嘉定後再喝吧!」

「神針」魯東嶽道:「令主少年英豪,區區幾杯水酒算得什麼,再幹了這一杯如何?」

「火鳳凰」笑道:「乾了這一杯就吃飯,如何?」

「神針」魯東嶽忙道:「好,只乾這一杯。」

話落仰頸先乾了杯中酒。童天罡無可奈何,只好陪著又幹了一杯,然後三人開始用餐。

應在這個時候,站櫃的堂倌突然扯著喉嚨高聲叫道:「貴官三位光臨。」

童天罡聞言抬頭,豁然看到了「黑妖狐」苗芳帶著「虎鉤神」應敬天與「魔臂擎天」毛祖榮走進門來。

基於本能的反應,童天罡提氣凝功。

突然間,童天罡臉色變了。

「神針」魯東嶽顯然一直在注意著童天罡的舉動見狀停筷道:「童令主,你怎麼了?」

恨與怒交織成一付自嘲的笑容,呈顯在童天罡的俊臉上。

童天罡搖著頭望著魯東嶽道:「魯東嶽,直到現在,我才算真真實實的認識了你,只可惜太晚了。」

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火鳳凰」抬頭望著童天罡,茫然的道:」你怎麼說這種活?你是怎麼了……」

童天罡頹然的苦笑道:「你聚氣運功看看。」

「火鳳凰」一怔道:「無緣無故的運功幹什麼?」

童天罡道:「不要問,你試試看看。」

「火鳳凰」依言一試,粉臉立時也變了,脫口道:「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武功怎麼完全消失了。」

突然,「火鳳凰」的目光轉向「神針」魯東嶽。

焦急的道:「魯前輩,是你?」

「神針」魯東嶽坦然一笑道:「這是唯一可以避免刀兵之災的方法。」

「火鳳凰」氣得想哭,尖聲道:「魯東嶽,難道你忘了自己的女兒是怎麼死的了嗎?你……你可還有點血性嗎?」

猛然跳了起來。

魯東嶽大吼道:「住口!」

想想這一切幾乎都是自己一念之差造成的,「火鳳凰」心中有著內疚。

「火鳳凰」就無法忍受,跟著站起身子,大叫道:「魯東嶽,你……你不是人,你……你簡直連畜牲都不如。」——

氫扣住「火鳳凰」左手腕脈。

「神針」魯東嶽揚起奪掌,厲聲道:「你再說一遍?」

童天罡搶口道:「魯東嶽,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已經佔盡上風了,用得著再逞這點微不足道的威風嗎?」

「神針」魯東嶽神氣活現的道:「老夫高興。」

話落右掌就要往下摑。

「東嶽,住手!」

滿腔怒火突然消失,魯東嶽帶著得意的臉色,轉向「黑妖狐」。

「神針」魯東嶽幾乎是毫不考慮的便把奪手放了下去。

「黑妖狐」苗芳簡直已經控制了魯東嶽的靈魂了。

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黑妖狐」苗芳走到近前,得意的笑道:「你可不能打她,三公子說要見見童天罡的這位情人,說不定呀,嘿嘿,她就是日後‘寒江門’的少門主夫人呢?咱們得罪得起嗎?」

「神針」理東嶽趕緊放開扣在「火鳳凰」腕脈上的五指,笑道:「對對,有道理。」

話落笑容-斂,道:「你交待的事,我可全辦到了。」

「黑妖狐」苗芳道:「你做得實在太好了,江老爺子一定會重用你的。」

「神針」魯東嶽凝重的道:「名與利,我都不在乎,倒是你答應我的事,你怎麼說?」

「黑妖狐」苗芳故做不知狀,一怔,道:「我答應你的什麼事呀?」

「神針」魯東嶽道:「嫁給我呀!」

「虎鉤神」應敬天與「魔臂擎天」毛祖榮忍不住全都笑出聲來。

「黑妖狐」苗芳粉瞼一紅。

白了「神針」魯東嶽一眼,嗔道:「當著這麼多人,你……」「神針」錢東嶽鄭重其事的道:「應、毛二位當家的也不是外人,當著他們二位,也正可以做個見證。」

「虎鉤神」應敬天笑道:「對對對,這個媒證咱們老哥倆很願意做,白髮紅顏,也為武林成就一段佳話。」

「黑妖狐」苗芳焦急的道:「應當家的,怎麼您也取笑起我來了。」

「虎鉤神」應敬天正色道:「苗姑娘,老夫說的是實話呀,你想想著。

魯老他除了年紀稍大了點外,他對你什麼事不是言聽計從,忠心不二,放眼世間,這種人到那裡去找呀?」

「魔臂擎天」毛祖榮也插嘴道:「應兄說得極是,魯老對苗姑娘的忠誠是沒話說的,‘寒江門’也的確需要一位像魯老這樣的神醫,這段良緣,江老爺子也一定會很贊成的。」

「黑妖狐」苗芳真急了,脫口道:「請二位當家的不要再說了。」

「神針」魯東嶽臉色一變,道:「苗芳,你該不是在利用我吧?」

童天罡忍不住插嘴道:「對尊駕這種老不恥的人,不利用那才是真的有罪呢。」

猛然轉身,忍不住童天罡的諷刺。

「神針」魯東嶽押手一掌拍向童天罡,出掌之猛,人目可知他是有了全力。

一把扣住魯東嶽的腕脈……

毛祖榮把魯東嶽的右掌舉高,救了童天罡一掌之危,然後道:「魯老,不要衝動。」

「神針」魯東嶽焦燥的道:「老夫殺了他不是正合‘寒江門’的心意嗎?」

「魔臂擎天」毛祖榮連連點頭道:「話是不錯,但是,此地是酒樓,耳目眾多,在此地傷人,只怕會給魯老意來麻煩。」

「神針」魯東嶽蠻橫的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老夫決不連累‘寒江門’,毛當家的儘管放心。」

「虎鉤神」應敬天心知魯東嶽是借題發揮,連忙向「黑妖狐」苗芳使了個眼色。

「黑妖狐」苗芳滿瞼厭惡之色,無可奈何的開聲道:「好了,好了,你不要鬧了。」

「虎鉤神」應敬天忙插嘴道:「魯老,苗姑娘已經答應了。」

「神針」魯東嶽倏地轉向「黑妖狐」苗芳,興奮的道:「真的嗎?」

急忙收斂了滿臉的厲惡表情。

「黑妖狐」苗芳做作出一臉委曲表情道:「本來嘛,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不安的搓著手。

「神針」魯東嶽滿瞼惶恐的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我該死,你連人都給我了,我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呢?」

「黑妖狐」苗芳大吃一驚,脫口道:「魯東嶽,你瘋了。」

「神針」魯東嶽先是一怔。

然後若有所悟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話落馴服的退到一邊去,表示自己不再插手管其他的事了。

「黑妖狐」苗芳見裝暗自鬆了口氣,然後道:「應當家的,人交給你了。」

「虎鉤神」應敬天道:「兩次人擒住童天罡全是你苗姑娘的功勞,還是由你來處斷吧?」

「黑妖狐」苗芳笑道:「在二位當家的面前,苗芳怎敢居功,應當家的,您再推託,等於是看不起晚輩了。」

「虎鉤神」應敬天高興的道:「哈哈……,苗姑娘,你可真會說話,難怪江老爺子對你……哈哈……」

「黑妖狐」苗芳臉色一紅,道:「應當家的,您……」

「虎鉤神」應敬天不敢往下多講,臉色一整,適可而止的道:「玩笑話,玩笑話,苗姑娘不要當真。」話落轉向重天罡,陰沉的道:「童天罡,咱們又見面了。」

冷漠的掃了應、毛二人一眼,童天罡道:「尊駕在浪費時光。」

「虎鉤神」應敬天道:「老夫想聽聽你此刻的感想。」

童天罡冷冷的道:「感想是有,只怕尊駕沒那份榮幸。」

「虎鉤神」應敬天臉色一變,冷笑道:「童天罡,如果老夫非聽不可呢?」

童天罡冰冷的道:「拿出手段來。」

「虎鉤神」應敬天陰狠的道:「老夫不會令你失望的,不過,不是此地。」

童天罡冷冷的道:「因在四川境內百姓的心目中,‘寒江門’的長者都是君子,對嗎?」

「虎鉤神」應敬天道:「情況確實如此。」

話落接著道:「你能走嗎?」

童天罡坦然的道:「走多遠?」

「虎鉤神」應敬天道:「店門口,老夫備有馬車等在那裡。」

看看滿臉戚苦的「火鳳凰」。

童天罡柔和的笑笑道:「不要難過,江湖鬼域,咱們既然踏進了江湖,死神便一直盯在我們後面。」

眼圈紅紅的,「火鳳凰」道:「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勸你收容姓魯的,目前的情況就不會發生了。」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我們跟他走進這裡,我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如此了,你主不主張收容他都是一樣。」

「魔臂擎天」毛祖榮插嘴道:「兩位,還要咱們大夥等多久呀?」

童天罡看看「火鳳凰」道:「走吧!」

話落站起身來。

「虎鉤神」應敬天道:「童天罡,把‘天地雙令’交出來吧?」

童天罡毫不考慮的把雙令抽出來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目光轉向毛祖榮,應敬天道:「毛兄,請你收起來吧?」

話落又話落目光又向各人掃了一轉。

「虎鉤神」應敬天要毛祖榮保管「天地雙令」顯然是存心要表明他沒有私吞雙令的居心。

以表示在應家雷開天所說的那些話全是捏造出來,中傷他與毛祖榮之間的感情的。

「魔臂擎天」毛祖榮臨事的急智雖然不如應敬天,但對應敬天的這個安排他卻看得很清楚,當即笑道:「還是由應兄保管吧,這叫一事不煩二主。」

「虎鉤神」應敬天道:「兄弟負責押解他們,還是請毛兄保管吧?」

事情越推越明朗化,毛祖榮自然更不肯接。

「神針」魯東嶽突然插嘴道:「那就仍帶在童天罡身上吧,只要童天罡跑不了,東西就丟不了。」

「黑妖狐」苗芳道:「這種事,你不要管。」

「魔臂擎天」毛祖榮道:「魯老的建議有理,雙令暫時就還帶在童天罡身上好了。」

事實上,把「天地雙令」拿出來另行保管本來就是多此一舉。

「虎鉤神」應敬天只好道:「童天罡,雙令你還是自己帶著吧!」

童天罡又把雙令收了回去。

做了個讓客姿態,應敬天道:「請吧?」

「魔臂擎天」毛祖榮目光轉向了童天罡。

童天罡招手把堂倌叫過來,道:「結賬。」

「神針」魯東嶽介面道:「今天的客是老夫請的,賬由老夫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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