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大師走後。
圓慈大師走到圓淨大師身邊,神情凝重的道:「掌門師兄有何打算?」
圓淨大師道:「你是說江萬里?」
顯在他心中也在想著同一件事。
圓慈大師點頭道;「是的。」
圓淨大師沉吟不語。
圓慈大師又道:「在咱們師兄弟中,論武功,無可諱言的,圓覺最高。
他雖然不一定能敵得住江萬里,但是。如果有他絆住江萬里。則咱們交有足夠的力量去對付江萬里身邊的‘託月四星」
一旦清除了四星,然後再合力對付江萬里,也許可以成事,也可以說這是咱們滅‘寒江門’唯一的時機。」
圓淨大師心中也是這麼想,但他的顧慮比較多些,他沉聲道:「江萬里身邊的‘四星’也不是等閒之輩。」
圓慈大師道:「咱們可以用本門的羅漢陣去困住他們,然後再下手。」
圓淨大師遲疑道:「他們全都是久走江湖的老狐狸,只怕他們不會輕易的落進咱們的圈套中。」
圓慈大師沉聲道;「師兄顧慮的固然沒錯,但是,我門恐怕仍然得冒險一試,否則,如果讓江萬里渡過他眼前的困境,往後本寺弟子的日子恐怕就更不好過了。」
圓淨大師為難看道;「萬一失敗了呢?大禍不是馬上就要臨頭了?」
圓慈大師道:「馬上臨頭倒不至於,因為,江萬里還得先除去童天罡之後才能安心。」
圓淨大師道:「那也拖不了多久呀。」
圓慈大師胸有成竹的道:「師兄,在江萬里找童天罡的時候,對我們而言,就有一個轉機。
因為,我們也有可能在他之前先找到童天罡呀!」
圓淨大師眸子-亮,脫口道:「你是說……?」
圓慈大師道:「不錯,我們可以保護童天罡直到他完全復原,只要童天罡康復,江萬里就容易對付了。」
圓淨大師心念一動,點頭道:「如果真能先一步找到童天罡,那時節二虎相爭,本寺倒確實可穩立於不敗之地。」
圓慈大師道:「我也是這麼想。」
圓淨大師終於下了決定,沉聲道:「好吧,我們就這麼做了。」
話落吩咐道:「你去把羅嘆陣的弟子召齊。我們立刻下山,各人脫去僧衣,以免被‘寒江門’發現。
分散下山,在山下吳老爹開的茶棚附近會齊,我想,如果江萬里真敢明日張膽的截圓覺的話,應該在那裡等他才對。」
口口口口口口
雖然是月暗星稀,圓覺大師仍然老遠就看見前面路上有個佩刀的漢子攔在那裡了。
對方既然擺出了攔截的架勢,等於是告訴他要截的人他已有十成十的把握,不怕對方逃掉。
攔路的漢子可能還看不到圓覺,不過,即使是他看見了,恐怕也不會迎上來的。
圓覺大師猶豫了一下,然後坦然舉步向前走,他心中並不是沒有顧慮而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下去。因為。江萬里既然明著截他了,無疑是告訴他,他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現在,圓覺唯一的希望就是圓淨大師能聽懂他離開金頂峰前所說的話,率領峨嵋派的主力弟子趕來對付‘寒江門」’
在距離攔路的漢子八尺之外,圓覺大師停住腳步。
攔路的漢子也同時轉向他。
四十出頭的年紀,古鉛色皮膚,雙目微呈三角形,目光凝練,充分的流露出精明幹練的氣息。
他朝圓覺大師抱拳施禮,恭敬的道:「大師久違了。」
上下打量了那漢子一陣。
圓覺大師合什還禮後,笑笑道:「施主是江老施主府上的二總管‘絕刀鐵心’嶽尚武,嶽施主吧?」
漢子道:「正是弟子。」
圓覺大師笑笑,明知故問的道:「嶽施主不在江府給事,深夜在此有何貴幹?」
「絕刀鐵心」嶽尚武再次抱拳為禮道:「弟子專程來此恭候大師佛駕。」
圓覺大師心中雖然並不覺得意外,但卻做出感到意外的表情,這:「嶽施主等候老衲,不知有何指教?」
嶽尚武忙道:「不敢,弟子是奉命行事。」
圓覺大師一怔道:「奉命?奉江老施主之命?」
嶽尚武道:「正是。」
圓覺大師沉聲道:「老衲與江老施主已沒有往還,江老施主找老衲有伺貴幹?」
嶽尚武道:「弟子只是奉命來此專候大師佛駕,其他的事,弟子不知道。」
圓覺大師冷聲道:「嶽施主如今已等到老衲,下一步呢?」
嶽尚武暗中凝功戒備著,小心的道:「要偏勞大師跟弟子去見見家主人。」
圓覺大師道;「老衲非去不可嗎?」
嶽尚武顯然早就想好應付之辭了,抱拳道:「大師乃是當今名滿武林的大人物,不會忍心給弟子這麼個聽人差遣的隨從為難吧?」圓覺大師冷笑道:「嶽施主如今在江府是什麼職位?」
嶽尚武道;「總管。」
圓覺大師笑道:「恭喜嶽施主高升了。」
嶽尚武忙道;「不敢。」。
圓覺大師沉聲道:「江老施主要老衲到那裡去見他?」
嶽尚武道:「就在前面不到一箭之地的吳老爹開的茶棚內。」
話落又補充道:「家主人想單獨與大師商談,所以只有一個人在茶棚內等候。」
圓覺大師冷笑道:「連那頭金絲猿也沒帶來?」
嶽尚武道:「大師是知道的,那頭金絲猿從來沒來開過家主人。」
圓覺大師道:「走吧!」
如釋重擔,嶽尚武急忙轉身讓路,道:「大師請。」
吳老爹的茶棚內的確只有江萬里一個人,甚至連日夜不離開茶棚的吳老爹此刻也不在茶棚內。
江萬里在川康地面上不管做任何對他‘川康皓月」的清譽有損的事,他都會預先設想得很周密。
江萬里背向外坐在彬下中央位置的一張桌邊。
從側面可以看到他前面擺著一壺茶,兩隻瓷杯,那頭金絲猿蹲在他左肩頭上。
嶽尚武在距離茶棚三十尺這外,嶽尚武就停住了腳步,低聲道:「大師,弟子就留在此地了。」
圓覺大師一怔,臉色立時冷下來。
好像看到了圓覺大師的表情似的。茶棚內的江萬里朗聲道:「圓覺老弟,你我相處了近半輩子,情同手足,用不著老哥哥我親自出來迎你吧?」
圓覺大師心中暗自冷笑一聲,也朗聲道:「江老哥言重了,小弟不敢。」
話落大步走進去,在江萬里對面拉開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江萬里倒了杯茶推到圓覺大師面前,道:「老兄弟,這叫深夜客來茶當酒。」
圓覺大師端起茶來,-飲而盡,然後道:「好茶。」
盯著圓覺大師的臉。
江萬里似笑非笑的道:「老兄弟,你不怕我在茶裡下毒?」
圓覺大師道:「不可能。」
江萬里道:「你是說我無殺你之心?」
回盯著江萬里。
圓覺大師道:「那倒不是。」
江萬里一怔,道:「那你怎麼能確定我不會下毒呢?」
圓覺大師冷然一笑道:「因為你有足夠的力量殺我,對你而言,你有不著冒這種遺笑江湖的險。」
汀萬里道:「你認為這裡還有其他的人會看見?」
圓覺大師道:「起碼‘託月四星’看得見。」
江萬里微微一怔。
既不承認四星在,也不否認,朗聲一笑道:「他們都是我的人,即便是他們在場,他們也不會喧揚出去的。」
圓覺大師笑道:「過去,我們也是自己人呀,現在呢?」
江萬里笑容一斂,道:「你是說你已經背叛我了?」
對於「川康皓月」江萬里這個一向令出如山的瘦小老頭,圓覺大師在潛意識中就存有幾分畏懼。
因為,他親眼看到被江萬里處置的背叛「寒江門」的人太多了。
多得使他記不清數字,凡是被江萬里認為背叛了他的人,沒有一個能逃過他的魔掌。
臉色不由自主的一凝。
圓覺大師在未及思考之下,脫口道:「我……沒……」
瘦臉上看不出任何不悅之。
江萬里凝視著圓覺大師道:「老弟,你是說你沒有背叛我?」
壓制住那股心中潛在的畏怯之後,圓覺大師漸漸恢復冷靜,暗中凝聚功力作了適當的戒備。
圓覺大師也盯向江萬里,緩聲道:「老哥,我沒有背叛你及‘寒江門’,是你不要我了。」
江萬里一怔,反問道:「我不記得什麼時候向你表示過不要的話,甚至連暗示的話都沒說過,老弟,你記得我這麼說過嗎?」
圓覺笑笑道:「江老哥,你的確從來沒有這麼表示過,那是因為你沒有做此類表示的必要。」
江萬里凝神注視著圓覺大師道:「為什麼呢?」
圓覺大師冷然一笑道:「因為你只要吩咐人家怎麼去做就行了。因為,這麼一來不管事成事敗,你都站在是非圈子外面。」
江萬里笑道:「老弟,你是說王總管他所做的是受了我的指示?」
圓覺大師笑道;「江老哥,我剛剛還說過,你永遠都站在是非圈子外面,你可以一口完全否認掉。
因為,你只要殺了王總管便死無對證了,依老哥平日辦事的手法,這件事是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川康皓月」江萬里仍舊平和的笑著道:「老弟,你對我的確很瞭解,我也確實殺了王總管了。
不過,我不是因為要滅口才殺他的,你猜得到我殺他的原因嗎?」
圓覺大師笑道:「老哥的意思是要告訴我,因為他離間你我兄弟之間的情誼是嗎?」
江萬里微感意外的怔了一下,道:「你不這麼想?」
圓覺大師笑容一斂。
「真人面前說不得假話,我確實不這麼想。」
江萬里點頭道:「人心不同各如其面,你是認為我殺他是因為他辦事不力嘍?」
圓覺大師點頭道:「不錯。」
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茶,然後再緩慢的把杯子放回原位。
江萬里緩聲道;「老弟,咱們先不要在是與不是上爭論,咱們先假定我確有殺你之意,老弟,我的理由是什麼呢?」
圓覺大師道:「因為我比你年輕,你怕我會把‘寒江門’從你手中接過來。」
江萬里點頭道;「這是個很合理的推想,老弟,我現在有沒有能力殺你?」
圓覺大師道:「有。」
江萬里道:「那我為什麼還要澄清這件事呢?」
圓覺大師道:「因為江起峰江三公子已經死了。」
江萬里道:「沒有接我位置的適當人選了,對嗎?」
圓覺大師道:「是的。」
江萬里笑道:「因此,我又回頭想到該把空虛位置再讓老弟你來接替了,對嗎?」
圓覺大師道:「你沒有理由同時也不可能把這個位置交給一個你不信任的人。」
江萬里盯著圓覺大師道:「那你認為老夫今夜在此等你的理由是什麼呢?殺你嗎?」
圓覺大師道:「不是。」
江萬里佯怒道:「老夫既不信任你,又不殺你,你認為老夫找你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呢?」
圓覺大師冷然一笑道:「因為我在你心目中還有點份量,現在殺我還不是時候。」
江萬里心頭微微一動。道:「能說得更明白點嗎?」
圓覺大師道:「其一是因為童天罡。」
江萬里心頭略寬,道:「利用你去殺童天罡?」
圓覺大師道:「童天罡目前傷勢秀重,短期間內他沒有犯你的能力,你也有充分的時間可以找尋他,除掉他。
還用不著利用我,真正的原因是怕我協助童天罡。」
江萬里才放鬆的心情又沉了下來,反問道:「你也是他的殺父仇人,你敢協助他嗎?」
圓覺大師坦率的道:「老哥,咱們有福既然不能同享,我認為有禍也不該同當,更不該由我一個人來當。
就算童天罡不領我助他之情,最後仍然殺了我,我也認了。
因為,你已經先走在我前面了,我為什麼沒有協助他的理由呢?」
「川康皓月」江萬里心中雖然已有了決定,但未形之於色,仍然緩聲道:「第二個理由呢?」
圓覺大師冷然一笑道:「第一個理由不夠充分嗎?」
江萬里不答反問道:「第二個理由不便於開口嗎?是不是因為你迷途知返,重又迴心向佛?怕連累了你們峨嵋的同門?」
圓覺大師冷冷的道:「依你看峨嵋我的同門師兄弟還有助我的可能嗎?」
江萬里語調突然一變,冷冷的道:「事實上他們已經下來了。」
圓覺大師冷笑道:「那可真是奇怪,說實在的。你應該為自己的口才感到驕傲才對。
因為,你不但說動了圓淨,也說動了峨嵋大部份的和尚,以至於他們全都認為‘寒江門’氣數已盡,如今是他們雪恨反撲的時候了。」「川康皓月」江萬里的神態仍是那麼從容不迫,使人覺得他把一切事情都已安排妥當,正在按照預計中的步驟進行著。
儘管雙目一直盯著江萬里。
圓覺大師在他臉上卻找不以任何可以估計預防的跡象。
因此,圓覺大師的心絃越來繃得越緊了:「老哥,你的推想很生動,然而,推測畢竟只是推測而已。」
江萬里笑笑道:「老弟,這種話由你嘴裡說出來就太不應該了,你我想處了數十年,你應該知道我從來沒有憑猜測處理過任何事情才是呀?」
圓覺大師臉色突然一變,脫口道:「峨嵋有人給你通風報信是嗎?」
江萬里突然朗聲大笑道:「老弟,你總算把事情弄清楚了。」
圓覺大師隨口問道:「是誰?」
江萬里笑道:「老弟。云云眾生之中,不為名利的能有幾人。峨嵋雖是清淨佛上,也有個尊皓主從之分呀,對嗎?」
圓覺大師追問道:「我問你是誰?」
江萬里笑容-斂道:「如果你真想知道,我也用不著瞞你,不管怎麼說,咱們畢竟是相識了一場。」
緊盯著江萬里,圓覺大師沒有開口。
江萬里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道:「老弟,依你猜測,峨嵋一派,如今最恨你的可能是誰?」
圓覺心頭-動,冷聲道:「我如果猜得出來還用得著問你嗎?」
江萬里道:「老弟,其實你心裡明白,不過,你可能不想說,你也認為不可能。」
圓覺大師心中在不停的轉著念頭,他心中是有個物件,然而,正如江萬里聽說有,他認為不可能,但卻又非絕無可能。
江萬里又道:「名與利往往是不可分的。
因此,當一個人知道他建立名望沒有阻礙的時候,他會暫時把利放於一旁,全力為名。
相反的,如果他看出揚名的基顧無法鞏固時,他也將盡可能的把握住短暫的權位先把利抓到手。」
圓覺大師的心思不知不覺的隨著江萬里緩慢平和的分析在轉動著。
江萬里接著又道:「老弟,這個人就是圓淨!」
圓覺大師心中也正在想著圓淨。
因為,他曾經鼓動峨嵋僧侶,使慧明很順利的從他手中把掌門職位搶走,所以圓淨比任何人都有恨他的理由。
因此,江萬里突然說出圓淨大師的法號時,在圓覺心中本能的產生了共鳴而心情為之一凜。
江萬里抓住了這一剎那。
因為他等待的,安排的就是這一剎那。
圓覺大師雖然失神的時間很短,但卻失去了先機,他唯-能補救的只有如何抵消當胸而來,沉如山嶽般的壓力了。
連人帶椅子向後飛射出五六尺遠。在背撞上茶棚棚架支柱的剎那間,圓覺大師霍然躍立起來。雙掌當胸拉開防預約架式。
江萬里仍坐在原處,他銳利如刃的目光在圓覺蒼白的臉上細細搜尋著。
直到他看見圓覺嘴有上滲出的一絲血跡之後,才滿意的笑道:「老弟,你太大意了。」
暗中把嘴裡的血水吞進吐裡。
圓覺大師怒聲罵道:「江萬里,你好卑鄙!」
江萬里朗聲笑道:「老弟,你很瞭解我。因為,咱們雖然都有個今世人尊敬的名號。但咱們確實是表裡不-致的卑鄙的人。」
話落緩慢的站了起來。
圓覺大師冷冽的道:「來吧,江萬里,現在是咱們分個高下的時候了。」江萬里陰沉的道:「老弟,其實你知道你已經完了,因為,你我之間的比鬥不是憑勇氣與決心能取得勝利的。」
圓覺大師冷聲道:「那你就試試看看嘛。」
江萬里陰聲道:「圓覺,我是要試,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馬上殺你,因為,我要讓你看看你峨嵋那些同門人會有什麼下場,然後,由你來替我頂這筆賬。」
圓覺大師切齒恨聲道:「江萬里,除非你能殺光峨嵋每一個僧侶,否則,他們就會揭穿你的謊言。」
江萬里臉有成竹的道:「圓覺,今夜的事件一過,峨嵋就沒有‘圓’字輩的和尚了,‘悟’字輩當家乃是必然的事,圓覺,你知道誰會當家嗎?」
圓覺大師心頭一沉,脫口道:「‘悟’字輩?你……?」
江萬里險惡的笑道:「圓淨的確是個六根清淨,心胸開闊的君子。
圓覺,他的心地比之你我,實在高尚得太多了,我實在動不了他的心。
因此,只好在下一輩中找人了,寺的知客僧跟咱們是同路人。」
心中忍不住暗自嘆息了一聲。
圓覺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居於下風。
因為,他處理的每一件事都比江萬里慢一步。
過去,因為江萬里一直讓他去作而不點破。
日久使他產生了自己比江萬里強的錯覺,這個錯覺就是他一直跳不出江萬里掌握的原因。
離一坐位,江萬里緩步逼向圓覺大師,道:「圓覺,當你放火燒我居處的時候,你們的舉動全在我預料之中。
我知道你遲早會到那裡放火,因為,你對那裡的地形很瞭解,瞭解得隊近的一草一木都能描繪出來。
唯一欠不知道的就是我在對面山峰上連了一條網絲,這條網絲垂在地上,另一端就埋在我臥房外的窗下,這是我自己埋的,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圓覺大師在利用時間調息。
在圓覺大師面前四尺處就停住了。
江萬里道:「唯一齣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童天罡居然沒跟峨嵋弟子拚上。」
圓覺大師冷笑道:「結果弄巧成拙,反而賠上你唯一中意的兒子的一條命,對嗎?」
江萬里的臉色雖然變得更難看了。
他畢竟無法否認這個鐵一般的事實,點點頭,陰沒的道:「不錯。」
圓覺大師冷笑道:「所以你要殺盡與你兒子死有關係的每一個人,來消除你心中的恨,對嗎?」
江萬里不答反問道:「這就是你一開始就不答應與我合作的原因嗎?」
圓覺大師坦然的點頭道:「是的。」
江萬里一怔之後,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