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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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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童天罡追到,江萬里採用曲折方式後退,每退後四五尺就改變一次方向,使對方無法直線追趕。

童天罡擔心「火鳳凰」的安危,沒有去追江萬里。

江萬里一退,他也返身奔向「火鳳凰」。

「火鳳凰」是受了點輕微內傷,傷勢並不重。

因為,她自知不是江萬里的對手,一開始她就沒有硬拚取勝的想法。

迎擊的目的只是想都給童天罡爭取一點時間而已,所以打從開始她就有見機而退的想法。

嶽尚武則是想抓住機會撿個便宜立個大功。

以報答江萬里提升他為總管的知遇之恩。

卻沒想到便宜沒撿到,反而遇到了扎手貨。

嶽尚武單打「火鳳凰」已經覺得有些相形見絀,疲於奔命。

猛然間看到童天罡站在圈外,本能的聯想到江萬里遭遇不測。

一驚之下,手腳全亂了,等江萬里停住退勢看到嶽尚武的時候,「火鳳凰」的利劍已經刺進了嶽尚武陶膛裡了。

嶽尚武的生命在鮮血中消失、幻滅,他只當了不到十天的江府總管,就為江萬里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嶽尚武的死,使江萬里間一次體會到他這個「川康皓月」已經不是川康地面上最強而有力的江湖統領了。

重又轉身面對著江萬里。

童天罡冰冷的道:「江萬里,還還要再等下去嗎?」

心中氣焰的收斂,使江萬里顯得有些遲純、語拙,他怔怔的盯著童天罡,許久之後才道:「童天罡,老夫仍然不相信自己的人全敗了。」

童天罡冷笑道:「信與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

江萬里道:「信與不信,好是你自己的事。」

江萬里道:「你不想再等等看了嗎?」

童天罡冰冷的道:「讓尊駕再找一次偷襲的機會。」

瘦臉突然漲紅。

江萬里暴烈的道:「童天罡,你說話的用辭最好能稍加斟酌著點,老夫可不接受你任意侮蔑。」

耐著性子等江萬里把話說完之後。

童天罡輕蔑的冷笑道:「江萬里,如果說童某還有心情侮蔑你,你也未必太抬舉你自己了。」

氣往上一衝,江萬里大吼一聲,雙掌齊出,飛身撲向童天罡。

人未到,銳利如刃的罡猛掌風,挾著排山倒海這勢湧向童天罡。

從方才的照面中,童天罡對江萬里摧功已多少有點了解。

因此,童天罡沒有用劍,安椿立馬,以雙掌迎擊江萬里。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聲中。

江萬里急如強弩般凌空射來的身體,突然向後反彈回七八步遠。響中氣血翻騰,雙臂痠麻難舉。

童天罡向後滑退了近丈無,也是氣血翻湧,雙臂也同樣的無力舉動。

江萬雖然對童天罡摧力震驚不已,但他仍然不相信童天罡的內功能與他匹敵。

因此,人才落地,目光便緊盯著童天罡不放。

童天罡泰然的神色使江萬里大失所望。

強烈的失望隨後帶來的是更大的震悚。

直到此刻,江萬里才知道當時過份的託大而輕視了童天罡,自己犯的錯誤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重又抽出了「天地雙令。」

童天罡冷酷的盯著江萬里,道:「江萬里,你‘川康皚月’的武功也下過如此,現在,是你還債的時候了。」

也許是內心有了潛意識的恐懼,江萬里竟然下意識的向後退下兩步。

跟著欺進兩步,童天罡森冷的道:「江萬里。」

定了定神。

江萬里突然揚聲大笑道:「童天罡,你是老夫此生所見到的年輕人中,武功最突出的一個。

如果假以時日,你不難統領江湖,號令武林,可惜你鋒芒露得太早了,更不幸的是你遇上了老夫,哈哈……」

童天罡冷漠的道:「攻心為上,攻城次之,江萬里,你想用心攻,對嗎?」

江萬里笑容一收,正色道:「也許是,也許不是,童天罡,隨你怎麼想,老夫是下定決心要除掉你了。」

再向前欺進一步。

童天罡逼問道:「很好,請吧?」

恰在此刻,「虎鉤神」應敬天衝進場來,躍落在江萬里身邊,一條右臂全被鮮血染紅了,平日不離身的虎頭鉤也只剩下了左手中的一把了,狀至睏乏狼狽。

連連吸了好幾口大氣之後,應敬天扭頭望著江萬里道:「老爺子,他們……」

抬臂做了個阻止「虎鉤神」說話的手勢。

江萬里生硬的道:「不用說了。」

「水火神」雷開天的聲音劃空而至,道:「誰說不是的呢?‘寒江門’江門主在川康地面是何等光鮮顯赫的人物,幾曾碰過這種灰頭土臉的事情呢?」

聲落人已站在童天罡身邊了。

江萬里狠狠的瞪了雷開天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水火神」雷開天嘻皮笑瞼的望著江萬里道:「江門主,如果當日您江老爺子別那麼心急,容不下人,等我雷開天糊里糊塗的把童令主沉到揚子江底之後。

您江老哥再破點費,為我雷開天舉行個慶功宴,等我喝得昏天暗地的時候,您在輕而易舉的把我送上黃泉路上,又那會有今天這個局面呢?」

江萬里臉色先是一沉,突然又緩和下來。

平和的望著雷開天道:「老弟,老哥哥我平日待你如何你自己心裡應該明白,你想我會做那種事嗎?」

「水火神」雷開天笑道:「江老哥,說良心話,我直到現在還不怎麼十分相信,不過……」

江萬里忙插嘴道:「老弟,只要你對老哥哥我有這份信心,老哥哥我就算是為老弟你送掉這條命,我也覺得心安理得,死而無怨。」

「水火神」雷開天肅容道:「老哥哥,聽了你這番話,做兄弟的我實在太感動了,也太覺得無地自容了。」

江萬里長嘆一聲道:「唉,老弟,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交人本來就是交心的呀!」

「水火神」雷開天猛點著頭,道:「對對對,老哥哥,您的話真是至理名言,不過,老哥哥,有些事情我還是不怎麼敢完全肯定。」

江萬里脫口道:「什麼事?」

「水火神」雷開天道:「老哥哥,您為我死,真會覺得心安理得,死而無怨嗎?」

心頭微微一動。

江萬里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水火神」雷開天道:「老哥哥,像您這麼講義氣的人,說什麼我也捨不得要您死,因此,我只想要您一條左臂,您肯給我嗎?」

精眸中冷電一閃,瞬即消失。

長嘆一聲道:「老弟,你真的想要嗎?」

「水火神」雷開天凝重的道:「老哥哥,我怎麼敢跟您開玩笑呢?」

又長嘆了一聲。

江萬里緩緩閉上眼睛,道:「老弟,你自己來取吧?」

「水火神」雷開天道:「老哥哥,您忍著點。」

話聲才落,一道紅光突然射向江萬里。

雙目暴睜,江萬里閃電揮出右掌,一道罡風把紅光反逼向童天罡這邊。

挺身上前接住紅光。

雷開天順手把接住的紅光投在地上,豁然是塊紅色石子。

「江萬里,這就是你交我交心的明證吧?」

怒目盯著雷開天,江萬里道:「雷開天,你沒有親自上來取老夫這條膀子,算你聰明。」

「水火神」雷開天陰冷的道:「江萬里,我希望你能把這些東西全都替我送回來。」

話落從身邊革囊中掏出一把「開天雷」數目有七八顆之多。

江萬里瘦臉一凜,立刻做出戒備之勢,顯然他很瞭解這些東西的威力。

「老夫決不令你失望。」

扭間望著「水火神」雷開天。

童天罡道:「雷兄……」

雷開天當然明白童天罡叫他的意思,淡然一笑。

收起「開天雷」道:「令主,我只是嚇嚇他而已,您放心,我在還沒有得到您的同意之前,不會擅自作主殺他的。」

言辭之間,自然的流露出一股對童天罡的潛在的敬意。

江萬里冷言諷刺道:「雷開天,你活到這個年歲,才找到這麼個年輕的主子,老夫真該向你道賀呀。」

雷開天面無愧色的冷笑道:「江萬里,我是找到了個年輕的主人,可是你呢?你能找到一個可以拿性命相托的主人嗎?」

主僕尊卑雖然不同,但要找個自己認為可以為其拚命,賣命的主人,也的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江萬里想罵「無恥」這兩個字。

但他罵不出口,雷開天的坦蕩使他自覺慚愧。

因為,他雖然統領著川康地面,繞在他身邊的人不下千百,他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童天罡望著發怔的江萬里,冷聲道:「江萬里,是時候了吧?」

江萬里突然改變口氣道:「童天罡,老夫今天不想跟你分高下,三天之內,老夫將通知你見面的地方。」

童天罡一怔,脫口道:「江萬里,你……」

江萬里堅決的道:「隨你怎麼想,老夫已經這麼決定了,你不會打算強留老夫吧?」

以江萬里的武功,如果他真的不打算拚的話,沒有人能留得住他,除非是聯手包圍。

「水火神」雷開天冷笑一聲道:「江萬里,你不要過份託大,要強留你也不是什麼辦不到的事。」

江萬里道:「各位如果聯手,應該可以留得住老夫。」

童天罡思索片刻,沉聲道:「三天之內?」

江萬里點頭道:「三天之內。」

童天罡點頭道:「好,童某在嘉定等你的通知。」

江萬里沉聲道:「好,老夫告辭了。」

話落轉向「虎鉤神」應敬天道:「應老弟,咱們走!」

話落拉著應敬天就往來路上來。

應敬天脫口道:「老爺子,毛兄他……」

「毛祖榮已經被峨嵋的和尚們送上西天去了。」

說話的是緩步走過來的「神環飛虹」聞世雄。

江萬里與應敬天看到跟在聞世雄後面不遠處的那一群和尚,心知毛祖榮是真完了,彼此互望一眼,黯然向來路上走去。

「神環飛虹」聞世雄急步趕到童天罡面前道:「令主,放了江萬里豈不等於是縱虎歸山?」

童天罡淡淡的道:「我要叫江萬里親眼看到他畢生經營的基業毀滅在他面前。」

「神環飛虹」聞世雄道:「江萬里陰狠毒辣,只怕他不會光明磊落的與令主您比鬥。」

「水火神」雷開天不耐煩的道:「聞老兒,你怕是不是?」

「神環飛虹」聞世雄一怔道:「誰說的?」

「水火神」雷開天道:「不怕你就別羅嗦了,行嗎?」

聞世雄一窒,自言自語的道:「不說就不說,我也是一番好意嘛。」

圓淨大師這時領著峨嵋近百弟子來到茶棚前,他筆直走到童天罡面前,合什恭敬的行禮道:「童小檀越,峨嵋數百年基業,全仗小檀越援手才得以儲存,老衲身為峨嵋掌門僧,不敢在小檀越面前提‘報答’二字。

老衲將把小檀越大名記於敝寺大事錄上,使敝寺世世代代的弟子,永遠感念檀越的大德。」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掌門人言重了,童某今夜所為,純為解決自身恩怨,並非存心要援助貴寺,掌門人大可不必為此耿耿於懷。」

圓淨大師沉聲的道:「小檀越莫非對以往敝寺對您的錯待,仍舊不能釋懷?」

童天罡笑笑道:「掌門人太多心了。」

原先縮成一團圓覺此時勉強掙扎著坐了起來,顫聲叫道,「掌門人,童天罡不能釋懷的是因為弟子與他之間的一筆舊賬至今仍未結清。」

眾人的目光全都轉移到這個新的焦點上。

此刻的圓覺臉色柴黑,嘴唇發青,全身顫抖得非常厲害,看起來已經完全不像圓覺本人了。

自年輕時同門習藝,中間雖因圓覺的叛逆而令峨嵋眾僧恨他入骨。

但是,目睹此時圓覺的悽慘境況,眾僧心中的恨意已因憐憫與同情而全消,同門手足之情隨之油然而生。

圓淨大師急步奔到圓覺面前,雙手按在他肩頭上,脫口道:「師弟,你……」

圓覺的痛苦的一笑道:「師兄,我是自作孽,死不足惜,在我臨死之前,我希望我能化解本門與童天罡之間因我而起的恩怨。

師兄,答應我,破例一次,把我交給童天罡處置。」

圓淨大師焦燥的道:「師弟,現在先不要談這些……」

圓覺咬牙忍住錐心的痛楚,急聲道:「師兄,江萬里的獨門點穴手法無人能解,師兄,注意悟緣,他是江萬里派在峨嵋臥底的人。」

圓淨大師一怔道:「誰?悟緣?」

圓覺大師點點頭,突然轉向童天罡道:「童天罡,現……現在,你可以快……快意親仇了。」

童天罡冰冷的道:「佛駕希望童某此刻下手,對嗎?」

圓覺苦笑道:「你……你該不會因為可憐我而忘了親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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