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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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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雕和仇摩已到了皖豫交界的山區。

陽光有點仲夏的味道,加上大風吹卷著塵沙,山嶺上成了灰茫茫的一片。仇摩揮起百結襤褸的袖子,揩了揩額上的灰塵。

慕天雕笑道:「三弟,可要休息一會?」

仇摩大笑道:「不,咱們快趕。」

慕天雕微笑一下,身軀捷逾脫兔般飛奔向前。

在這時候,在慕天雕及仇摩前面的山坡邊,一個垂死的中年人正四肢並用地在一寸寸地掙扎著。

鮮紅的血從他的嘴角沁出,但是這算不得什麼,因為他伏著的胸腹間,比這多十倍的鮮血在流著,因此每當他嘶喘著爬移一寸,黃土就流下一寸殷紅的血跡。

他劇烈地喘著,翻了翻充滿血迷的眼睛。

「只要……爬上坡頂……就有希望……天啊!好漫長啊……」

從他蠕動的地方距離坡頂也不過一丈多遠,但對這垂死的人來說,已合他大大喪失了掙扎的勇氣。於是他放鬆了四肢,靜靜伏在地上,聽著自己越來越弱的心跳,聞著自己的血腥味,靜靜地等待死亡降臨。

「呼,呼」

他驚訝地睜開雙眼,奮力傾聽了一會,那是武林中人疾有時的風聲。於是他重新提起勇氣,蠕動著僵硬的四肢,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終於,他到達了山頂,但他的力量枯竭了,再也穩不住身軀,只聽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嘩啦啦又滾了下去,壓著那股殷紅的血跡滾下去……

慕天雕和仇摩施展輕功飛馳著,迎面的風沙使兩人緊閉著嘴,於是四周靜極了,除了風聲。

「哎呀,你看……」慕天雕大叫,同時猛一加勁,陡然加速前有。

仇摩趕忙一看,只見前面山坡上有一個人體飛快地滾下來,眼看就要摔個粉身碎骨,而慕天雕距那坡底至少還有十丈之遙……

只聽慕天雕發出一聲清嘯,身形陡地離地飛起,雙臂一蕩一掠而過十丈。

呼一聲,慕天雕正好接住滾落下來的人,然而最令仇摩震驚不已的,乃是慕天雕方才那,手不可思議的輕功。

他搖了搖頭,不禁把慕天雕真正的功力又重新估價了一翻,但他竟似無法找出一個界限來。

慕天雕把懷中人的臉翻轉過來,立刻驚呼道:「毛一江……是毛一江」原來這人正是慕天雕在伏波堡中見過的毛一江。

毛一江本已昏死過去,這時蠕動了一下,嘴唇微微動了一動,卻清不見他在說什麼,仇摩忙蹲下把耳朵貼近他的嘴唇。

慕天雕覺得懷中的身軀漸漸僵硬,蹲著的仇摩也緩緩站了起來,毛一江已經死了。仇摩的臉上有一種異常的神情。

慕天雕輕輕地把屍體放在地上?低聲道:「他說了什麼?」

仇摩沉重地道:「殺我者‘天台魔君’!」

「天台魔君是誰?」

「天全教的左護法。」「你是說万俟真?」慕天雕驚憶起。

「正是!」

慕天雕想起了師父的話,天台魔君是當今武林僅存的藏派高手,也是白鶴道長再三向愛徒告誡的幾個棘手人物之一,但是不知他怎地又成了天全教的護法?

仇摩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維:「毛一江說了三個字……」

「什麼?」

「大難灘」

「大難灘?他還說了什麼?」慕天雕大驚。

「沒有了,他說了三個字就斷氣了。」

慕天雕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一點線索,但仔細一想,又是茫然一片,他努力苦思著,卻反而越來越煩亂。霎時山巔四峰似乎都在向他低吼:「大難灘!大難灘!」

慕天雕和仇摩合力將毛一江埋葬了。

仇摩道:「二哥,你的外衣全是血跡,別人看了怕要不妥。」

慕天雕乾脆得很,「嘶!」一聲把外衣撕成兩半,脫了下來,隨手一丟。裡面卻是那套馬伕的舊裝。

仇摩笑道:「衣不如新,人不泌舊,二哥怎麼這等捨不得舊衣裳?」

慕天雕在心輕嘆著,是的,衣不如新,而且這件衣服還是做馬伕時穿的哩,但是,那段時光卻令他不能忘懷——馬伕,然而他是個快樂的馬伕,「咱們走!」兩條人影飛身掠起,清失在重重夜幕中。

口口口口口口

翌日黎明的時候,兩人已出了山區,雖然一整夜沒有休息,但這兩個少年高手卻沒有疲倦之色。

前面出現了一個人,叉腿抱臂站在路當中。

慕天雕仇摩放慢了腳步,假裝不在意地慢步而前,仇摩仔細地打量了那人一眼,只見他年約四旬,高頭大馬,虎眉濃目。

兩入正低頭而過時,大漢卻冷笑了兩聾,這一來兩人下意識地止住腳步,慕天雕緩緩抬起頭,只見那大漢抱臂歪臉正朝著自己冷笑,不禁一怔。

仇摩瞪著一雙大眼,正待開口,大漢卻把兩人從頭到腳好好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慕天雕臉上。

仇摩歪著嘴向前走了半步,竟也慢條斯理把大漢打量個夠,這才一扯慕天雕的衣袖準備前有。

「嘿,就想這麼過去嗎?」大漢驀地大吼一聲。

二人停住前有,仇摩揚眉道:「閣下可是跟我們說話?」

大漢道:「像在下這種小角色自然是不放在喬大俠眼裡了,不過,嘿嘿!喬大俠難道就不顧江湖規矩了嗎?」

大漢說時,伸手往左面一指,慕天雕仇摩忍不住隨著一看,只見左面的大樹幹上好端端的有著六柄飛刀,排成一個雞心形,每一柄飛刀把上都有一條極長的緞帶,帶兒紅白相間共有二十一節。

大吃一驚,仇摩喝道:「金剛會羅漢!」

看得茫然,慕天雕心中暗道:「這人怎麼衝著咱們說喬大俠?而金剛會羅漢又是什麼玩意?」

大漢哈哈笑道:「不錯,若非喬大俠我們也不敢冒昧有此等大禮。」說著對慕天雕道:「喬大俠,還請替在下引見這位少年英雄。」指了指仇摩。

慕天雕被弄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還是仇摩老練,先大笑一聲反問道:「閣下怎麼稱呼?」

大漢忽然肅容朗聲道:「承天之澤,替天有道,天全為教,天全為雄,在下風雷手唐超,青舵排第二。」

暗自心驚,仇摩轉首對慕天雕道:「二哥,是天全教的!」

慕天雕悄聲道:「金剛會羅漢是什麼意思?」

低聲飛快地仇摩道:「這是江湖上約敵人攤牌算賬的最高禮節,對手必是一字號的人物才能以此禮相待。通常是連布六關,對手若是連闖六關,這邊就得認罪服輸……」

見兩人竊竊私語,大漢便大聲道:「喬大俠請」

慕天雕知是誤會,正待分解,忽地一聲怪嘯劃破長空,從空中降下幾個人來。只見為首的一個老者大叫道:「唐老弟稍退,你認錯人了。」

說著大袖一揚,一張白箋便如一張鐵皮一樣平平穩穩地飛將過來,「喳!」一聲落在地上。

風雷手唐超看完這篇短箋,自知弄錯人,轉身恭道:「姓喬的既然失約了,咱們這就回隴嗎?」

為首怪老人點了點頭,道:「算他喬汝安機伶,否則我万俟真便要讓他來得去不得。」慕天雕和仇摩吃了一驚二看不出這其貌不揚的怪老兒竟是當今藏派第一高手。風雷手轉身對慕天雕一揖道:「適才言語誤會,兩位多擔待。」

說罷轉身走向左邊大樹,拔出一把七首,緞帶一揮。纏在腰間。

怪老兒身後幾人一一上前,每人拔下一柄七首,最後當中的一柄鑲金的七首由万俟真拔了下來。

眾人正待轉身離開,驀地一個宏亮的聲音響起:「慢走!」

万俟真被這石破天荒的一喝怔住了,停住身形,緩緩回過頭來,只見慕天雕凜然生風地瞪著自己。

緊盯著万俟真慕天雕道:「敢問蛇形令主和天全教是什麼關係?」

此語一齣,天全教諸人皆是一驚。

万俟真厲聲道:「少管閒事!」

慕天雕大笑道:「蛇形令主如與貴教無關,喬大俠怎會把賬算到貴教頭上?」鬚眉俱張,万俟真大喝道:「小子你一定要多管閒事?」

慕天雕振袖吭聾道:「逆天殘暴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向前跨了一步,万俟真傲氣逼人地道:「老夫豈能與你等為敵,限你半月之內,和你師,父一同到隴西天全教總舵來請罪。」

慕天雕仰天大笑,聲若直鍾,渾厚響亮。

万俟真怒道:「笑什麼?」

朗聲凜然慕天雕道:「老成凋謝,後生髫齡,當今武林之重任,捨我其誰?」

万俟真震驚地望著眼前的少年,他不敢相信這四句話是出自這少年之口,仇摩也驚訝不已,他重來沒想到這位持重的慕二哥,在沉默的背後竟是這樣一付不可一世的豪態,沉咳了一聲,万俟真眯著老眼道:「小子,報名來。」

慕天雕滿不在乎地道:「在下慕天雕。」,万俟真大聲道:「你可知老夫是誰?」

慕天雕尚未答,仇摩卻插嘴道:「不知道。」

万俟真臉一沉道:「老夫万俟真。」

一偏頭,仇摩故意問慕天雕道:「二哥,万俟真你聽過沒有?啊,是啦,一定就是那練了一身西藏邪門功夫的天台魔君……」

万俟真乃當今藏派第一高手,幾時被人這般嘻要過,直氣得他雙目噴火,但一時之間反被兩人的態度唬住了,當下問道:「兩位的師承可否見告?」

仇摩不答,万俟真轉看慕天雕,慕天雕卻把雙眼一翻。

万俟真正待發話,風雷手唐超猛喝道:「你不說,咱就看不出來嗎?」

一掌就向仇摩當胸抓來,仇摩見他掌離身軀數尺,勁風先到,拳上功夫著實了得,連忙一翻左掌,右指並指如戟,直取唐超雙目。

仇摩這變招之決,扎手之準,招式之妙,都已做到心神相會之地步,委實不愧為崆峒派數十年來最傑出之高手。

冷笑一聲,万俟真道:「原來是崆峒門下,崆峒自百年前謝真人仙逝後,全是一批酒囊飯袋。」

仇摩大怒,正待發話,慕天雕已大聲道:「那你試試這個。」

只見慕天雕單掌一飄而出,掌勢飄忽不定,內勁卻暗藏其中,看上去衣袂揚揚,迷毫不見厲害,內含的勁氣卻逼得周遭蕩起陣陣氣圈。

天台魔君何等功力,一觸慕天雕掌風,便知這等純剛內勁的精妙,當下凝神硬接一招,仍道不出慕天雕的來歷。

慕天雕笑道:「敢問小可是何派門下?」

顏色不動,万俟真緩緩抬起掌來道:「你若敢接我這一招,我就能道出你來歷。」慕天雕道:「但發不妨。一万俟真輕哼一聲,斗然之間,施出了威震武林的藏派「般禪掌」。

慕天雕見他一動便知不妙,只要自己一施出玉玄歸真的功夫二叢刻就會被他認出,急切間,靈機一動,猛一提氣,把驚世駭俗的先天氣功遍佈全身,雙臂卻虛往外一劃,竟全是太極門中「拗鞭」的式子。

万俟真只覺自己發出的「般禪掌」如石沉大海,但對方並沒有反擊,他分明識得太極門中的「拗鞭」,但太極門中那有這等功夫,不禁硬生生把郎說出口的「太極門」三字給惡了回去。

万俟真縱橫江湖,那吃過這種癟,不由怒火上升。

慕天雕冷笑道:「毛一江可是前輩下的毒手?一臉色大變,万俟真厲聲道:「是毛一江對你說的嗎?」

還沒想到他問這話的用意,慕天綰便脫口道:「是又怎麼?」

万俟真一字一吐地說:「姓毛的全對你說了?」

慕天雕不由一禁,看來毛一江必是知道他們的秘密而遭殺滅口的。

仇摩氣他侮辱崆峒派,便大聲叫道:「這個自然,姓毛的從頭到尾說得清清楚楚才死去的……」

万俟真大喝一聾道:「這下老夫想饒你也饒不得了」

只見他鬚髮皆豎,巨掌迅速無比地嚮慕天雕劈到,左臂一伸,中食二指已到了仇摩「華蓋」穴前,當真來去如電。

仇摩叫了一聲:「二哥用劍!」嗆一聾自己先拔出了長劍,一圈一蕩之間,施出了崆峒神劍,快比流星地刺向万俟真右臂。

万俟真往左躲閃,身形卻迷毫不受影響地往左飛撲,雙掌齊嚮慕天雕壓到,大有泰山壓頂之勢。

慕天雕首次逢到這等高手,不禁有點心慌,及至仇摩叫他拔劍,他才猛然省起不退反進,猛施輕功絕學,從万俟真掌下一竄而前,可一響,長劍到了手中,一挑一蕩就如片樹葉一般飄落丈外。

万俟真早就發現這兩個少年,潛力之深幾乎摸不清底,當下一面凝神待擊,一面苦思慕天雕的來歷。他陰森森地道:「這兩個小子怎麼說也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話落,站在身後幾個部眾立刻縱上把仇慕二入圍住。

慕天雕抖了抖手中長劍,緩緩把那精絕天下的全真內功遍佈全身。

万俟真皺著眉頭考慮了半天,最後一退身形,從胺問解下一根皮索來。

霎時周圍諸人發出一聲異樣的驚呼,敢情是驚異大名鼎鼎的天台魔君万俟真竟然對這少年撤出了兵雙。

慕天雕見万俟真雙手軟垂著,皮索也垂拖在地上,似乎很輕鬆的樣子,實則雙額肌肉暴陷,知道他必是在運一門極厲害的外門奇功,也不禁緊張起來。

天全教的部眾似乎都忘了攻擊仇摩一個個睜圓了雙眼,要看看這位名震武林的護法如何出擊傷人。

時間漸漸過去了,周遭的空氣像是窒住了。

「噗!」一聲,万俟真左腳跨前一步,落在地上竟令人有震山撼嶽的感覺。慕天雕飛快地攀劍揮空一蕩,同時右腳向後退了一步。

万俟真向前進了兩步,慕天雕卻向後退了兩步。

兩人一進一退,一連走了七八步,沒有交手一招,但兩人的臉色都越變越緊張,万俟真甚至有點鬚髮俱張的模樣了。

「噗!一万俟真前跨半步——「刷」慕天雕劍光一劃,不退反進,左腳猛跨一步。

万俟迅疾無比地猛揮長索,「鳴!」發出一聾刺耳的怪鳴,同時退了一大步。皮索連揮,劍光霍霍,兩人已完全對調了位置。

慕天雕原是向西,此時已是向東,他忽想起一件事,每當他替對方設想一招攻勢時,對方所發之式雖然與自己所料,大同小異,但似略慢一籌,他不禁暗道:「看來天台魔君是不及我應變敏捷,我應當克人,豈可受制於人?」

他嘴角不知不覺露出一個微笑,只見他驀地大喝一聲,竟揮劍直入——

万俟真也是怪叫一聾,皮索猛在空中一抖一伸,「啪」一聲打了一個圈兒。

慕天雕膽氣一壯,劍光閃閃,攻勢如長江大河,施展全真劍法中最凌厲的「虛殼劍式」

万俟真力透索尾,整根皮索就如一根鋼鞭一般。

十招一過,慕天雕愈入佳境,只見他一招快似一招,舉重若輕,穩若磐石,劍風嘯然中隱隱透出一派名家風範。

兩匆又是十招,慕天雕的劍式雖然強捷無比,但他心中已開始暗急,於是長劍兩吞一吐,光華暴射,施出「虛殼劍式」最後一式「雲蕩星馳」。

這「雲蕩星馳」看似有飄渺羽化之姿,實則劍光一開一合之間一亮俱毀滅宇宙之勢。万俟真威震武林數十年,身具何等功力,一觸之下,鐵腕一沉,發出一股陰柔之勁,側身而退。

剎時,全真劍式中的無上威力碰上這股陰柔之勁一亮然在空中發出一聲怪嘯,周遭氣流都為之一旋。

面上露出一種古怪無比的神色,万俟真一字一字地道:「想不到全真武學絕跡武林十年之後,又出了這樣一位高手。」

慕天雕抱劍而立,勁風鼓起的襟袖垂落下來,儼然有一代宗師之姿,

万俟真望著慕天雕那種英風神姿,心中不禁一陣惘然。

初升的陽光照在慕天雕的長劍上,泛出一閃一閃的金光,那像是象徵著這個少年高手的萬丈光芒。

這個魔君忽然興起一個念頭:「是我老了嗎?」

他不禁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賁起的肌肉和暴起的青筋,仍是那麼健壯,特大的亙掌中似乎蘊含著可以粉碎泰山的力量,但是那皮膚上已失去了青春的光澤。

於是他的手愈垂愈低,原來挺直如棍的皮索也愈來愈軟,終於垂落地上,他的目光也隨著落在地上,他的心也隨著下落……

「是年輕人的時代啦……」他望著朝陽沐浴中的少年,由衷的嘆息著。

「不,我不服老,我絕不服老」另一個聲音從心底升起,愈來愈響亮……

「呼」軟垂的皮索抖然飛起,万俟真的臉上又恢復了那不可一世的傲態,他的怪髯暴張,如毒蛇般的皮索挾著排山倒海的威勢飛將過來——

望著那迷惘的眼神發怔,慕天雕心中暗道:「為什麼許多老人都喜歡用這種眼光看著我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容易引起老人們的感懷……「二哥,留神」仇摩的驚呼喚醒了慕天雕。

万俟真的皮索已到了當頭,那迷迷的銳風宛如死神的鋼拂,如刀刃一般刮過慕天雕的面頰。

慕天雕急切之中不知該用那一招來御擊,他本能地舉劍一撩——

「啪」一聲,長案卷上了劍身,慕天雕陡覺虎口一熱,他一急之下,猛提真氣,一股內勁隨劍而發。

万俟真長嘯一聲,嘯聲蒼勁而渾厚,霎時而生風雲變色之概,他已再度發出了藏派絕學股禪神掌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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