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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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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從懷中掏出一個手掌大的犀皮盒子,用力往兩旁一掀卜那盒子便分成兩半,果然中間放了一支通靈寶參,而且鬚眉齊全,真是香氣四溢,滿山為之生色。

三老不料自己都撲了個空,而最木實的老二卻馬到成功,心中都暗暗嘀咕,尤其是老大最不服氣,心中更遷怒到伏波堡的張天有身上,老四也連聲咒罵破竹劍客不已。

倒是老五在年輕時便最為機伶,一手接過寶參道:「老二倒是利害,平時瞞得哥兒好苦,那知你一肚子鬼,你先說說怎挖到此寶的咧?」

老四打趣道:「我聽說這種千年參滿月之夜,便會出士迎月而舞,老二是不是也舞了一通?」

右手連捻長鬚,老二道:「你們也太小看我了,只有傻瓜才在泥土裡挖人參啦!」靈機一動,老大忙拍掌笑道:「正與我意相合,我已知你這千年參是得自何處啦」老二洋洋得意道:「少要陰險,你我且寫在石上對對看。」話落,兩人便用袖子蓋著手,各自寫下了心中所思。

老五、老四一看,竟都是「武當」二字。

老四悟道:「你把藍石老道的命根挖來啦」

老五也笑道:「當年為了這撈什子,我們五個大鬧武當山,還惹得全真老雜毛和破竹劍客找上門來,那料到老夫如今略施手腳,便馬到成功啦。」

眯著眼笑,老大道:「藍石老道自以為有了靈藥,便可長命百歲,還不是早歸道山,我們五個老不死不過好奇想見識見識,他就小氣得緊,我們沒聞到一迷一毫的寶氣,倒比他還活得長,你說好笑不好笑」

老五也沉迷到往事的回憶之中,他哼哼地低笑了兩聲,玉面輕搖,長嘆了一聲道:「唉,都老了。」

見他那副喪氣相,心中大不受用,老四忙高聲道:「我說,老二,藍石老道那些徒子徒孫怎麼這般酒囊飯桶,你將他鎮山祖傳之寶都給取走啦」

用亙掌拍拍胸脯,老二道:「你少滅自家威風。我老兒自有妙計,那玄相老道雖刁得緊

,我老兒便來個調虎離山,深更半夜在他正殿上放把火,把那些大小雜毛燒得個手忙腳亂,嘿嘿,老夫就不客氣,來個順手牽羊。」

話落,兀自得意地笑聲不絕。

老大冷聲道:「你少得意,對不起,老大這位子你還坐不得。」

三人都驚訝地望著他,尤其是老二更笑道:「風老頭說話不算數不成?」

老大道:「當年咱們打賭是要取遼東千年參,誰說武當山是在開外的咧?」老三聽倒真的怔了,作聲不得。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一言不發。

忽然,老大以手撮口,長長地噓了一聲。應聲而起的便是一個爽朗的笑聲道:「悶煞我了。」

便從林子裡跳出來一個大漢,他那身架是何等碩偉,但早已白髮蒼蒼,皺紋滿面了,在他們中間,一比之下,他顯得特別蒼老,而事實上他比其他四人在心靈上祈受的挫折也多得多。

他是誰?他便是五雄中的老三——人屠任厲!

長遠的離別,往往使人與人之間帶來了隔膜。

他們雖是生死與共,有近百年的交情,但他們也曾分離了一段漫長的時光。老人的歲月,更覺分日如年。

任厲瞪著昔日肅傲江湖的夥伴,而他們也無言地看著他。風倫是老大,而且也是他把任厲引到這兒來與大家見面的,因此他粗獷的笑了,這笑聲如初春的和風,融化了他們心中的隔膜。

任厲也苦笑道:「怎麼啦?大夥兒都把我忘了不成?」

老五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們一直以為老三已經撒手人寰,但多年來,他們彼此之間絕口不提,大家心照不宣,因為,他們還有一點希望。

而現在,這曾經是極渺茫的幻思,卻被證明並不是夢想,面對著這長遠渴望的一剎那,又有誰能說些什麼呢?

老二強自笑道:「好小子,你倒在外面逍遙,害得我們想的好苦」任厲忍不住眼中的淚珠,於是,他流淚了。

那亮晶晶的淚珠,在他們白花花的鬍子上滾動而下,先是幾顆,終於越滾越多,他們彼此地望著,他們都覺得一如當年訂交之時。

少年時的豪氣,又開始在心胸上盤旋,但老年人的心境,卻因而更覺淒涼,他們似乎是為了久別重逢,喜極而泣,但更像是為了一生事蹟而悲喜交加。

於是,山谷中傳出了狂笑大哭的聲音,在中氣極足的聲調中,孕育著千錘百煉過的感情。

口口口口口口

黑夜中,武當山像一條隆起背的黑色大鯉魚,那平齊中略呈起伏的山巒,正像是鯉魚的麟片。

山背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楠林,整整齊齊地佔了五畝之地,輕風吹拂過去的時候,發出一種楠林特有的沙沙異響。

這林子的中央,卻有一座破舊的木屋,屋頂已有不少破損之處,就如一陣風都擋不住的模樣。

木屋中沒有燈光,但是屋裡的人並沒有安睡,他孤單地坐在床上,凝視著窗外無邊的黑暗。

黑暗中他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長髯,輕輕嘆了一口氣,喃喃的自語道:「唉,歲月的確能使人的壯志豪情清滅,就拿我來說吧,這四十年的幽禁苦修,我那昔日飛揚的豪性那裡還有一分存在?」

這時候,木窗外斜射進一方淡淡的月光,那一方月光把幾枝楠葉的影子映在木窗框上。這人望著那一塊白玉色的月華,感嘆地吟道:「月華催人老,兩鬢如霜白,茫茫蒼天外,道山不可及……

唉,看著月光從這視窗經過,已經是第一千四百另六十九次了。四十年……四十年,任怎麼說也不能算是一個短時間了吧……」

他想到整整四十年來,幽居在這木屋中不出半步,每當夜裡那月光從視窗經過時,他都是這樣地靜坐在床上凝視。

因為只有從這裡,他可以感覺出時間的移動,其他的,他只覺著是一片渾沌,甚至連白天和黑夜難以分辨出來。

他想到四十年前的今夕,他在武當沖虛大殿前接受祖師審判的情形,那情景如今仍歷歷在他眼前。

他清楚地記得,祖師的聲音像大鐘一樣地盪漾在他的腦海中:「玄虛,你生性暴燥嗜殺,了無修道人本色,前次和峨嵋弟子衝突,已使本派遭到無限麻煩,此次竟又擅自和諸多非本門武師合手與人動武,嶗山上把那人打成重傷……」

他也記得,那時他曾爭辯:「敢稟恩師,那人乃是伏波堡叛徒,在武林中作惡多端……」

掌教師聳大聲喝道:「頑徒,還不認錯麼?汝乃出世之人,豈能和凡夫俗子合手動武,敗我清規,吾今罰你面壁四十年,閉門思過,未滿年限,不得擅離半步。」

於是,他在這木屋中渡過了漫長的四十年。今夜,該是最後的一夜了,只等那一小方月光移過了木窗,他就能破門而出了。

四十年來的幽居,給了他一個漫長而寧靜的深思的時間,他發覺恩師的話是對的,以他的性子來修有道家至理,那是絕對難有所成的。

一這四十年的靜思和苦修,使他的秉性氣質有了極大的變化,他現在覺得對他來說,修道究竟是日堊要的,如果說只是為了武學,他又何必投身武當?

此刻他心中一片寧靜,對於郎將滿期的「禁令」迷毫不感到激動,他只是靜靜地,如平時一樣地,凝視著那慢慢移動的月光。

他曾經暗暗發誓,今生絕不再與人動手,雖然他也明白,真正的向道之心,並不在於動手否動手之間,但是他以為唯有這樣才能不辜負恩師要他面壁四十年的一番苦心。

那一小塊月光漸漸地移到了木窗的邊框上,終於,完全移了過去。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候,木屋的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陰沉的喊聲:二嫋面可是玄虛道長?」

他吃了一驚,細細辨別了一下聲音,那是陌生的,絕不是每天為他送食物的聲音,而且那人也不會問出這樣的話的。

他平和地應道:「是什麼人?」

外面那人道:「請道長出來一談。」

他望了望視窗,已是一片黑暗,那一方月光早就移了過去。他心想:「這人知我限期已滿,所以叫我出去,想來必是山上的本派門人。」

這是他自己的想法,他緩緩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木屋的門邊,伸手放在木栓上,他心中忽然感到一陣異樣的激動,四十年來他從沒有敢碰過那門栓,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因為他怕那門栓會對自己發出重大的誘惑。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可一抽,木栓拔了開來,呀一聲,破舊的木門隨著他的手勁一帶,自動地張開,一股夜風幽幽地吹了進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這薄薄的一扇木門,竟像是分隔開兩個世界。

黑暗中但見一個人影在十步之外,那人道:「玄虛道長請隨在下到林中一談。」

話落轉身就走,玄虛道長不知這人究是何意,但仍跟著他前有。

那人走到一個形勢隱蔽的山坡下,忽然之間轉身過來,只見他面上蒙著黑色的布中,只露出一雙精光奕奕的眼睛,玄虛道長不禁一楞。

蒙面人冷冷哼了一聲,也不說話。

玄虛道長道:「閣不是誰,怎知貧道……」

蒙面人道:「天全教主,你可曾聽過?」

玄虛道長努力想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

陰森地笑了一聲,蒙面人道:「四十年前,你和峨嵋的鐵煙翁張清、崑崙的蕭文宗幾十個老賊,在嘮山上圍攻一人,這個你總還記得吧?」

玄虛道長臉色一變,心中大明,想不到世上真有這樣的巧事,難道上天之安排如此之準確麼?

但他仍然平靜地道:「你是那人的弟子?」

突地抽出長劍,蒙面人道:「不錯。」

那一道白森森的劍氣在黑暗中閃過,卻像是從玄虛道長的心田上劃過,他身軀一陣抖顫,那些沖霄的劍光刀影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那潛伏在人為壓制下的本性躍躍欲動,他睜大了雙目,白髯一陣簌簌抖動——

但是立刻之間,他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的和平之色,他和聲道:「你動手吧,貧道絕不與人動手。」

哈哈長笑了一聲,蒙面人道:「你以為你如此一來,我就不好意思動手了麼?哈哈,告訴你,本教主一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等裝模作樣,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是否真不動手?」

玄虛道長雙眉一軒,待要說什麼,但是又忍住沒有說,只靜靜地站在那兒,紋風不動。夜風吹得他的道袍飄飄然,他的白髯也是飄飄然。

天全教主抖手一劍揚起,那劍身如波浪一般上下一震,接著是嗡嗡一聲怪響,玄虛道長本來是低垂雙目,這時被天全教主這一手精絕的內功驚得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

天全教主冷哼一聲,刷的一劍當胸刺到,豈料玄虛道長卻看也不看,當真閉上了雙眼。

天全教主天性狡猾已極,他這一劍原是華山派的「驚天一搏」,狠快兼備,但他一見老道文風不動,立刻就變成了金沙門的「赤石亂走」,打算先試一招。

但聞他喉頭髮出一聲異吼,那劍勢忽然首尾倒置二元全反了過來。

華山乃是走的純內家功夫,而漠南金沙門走的是純外家路子,從古至今,武林英才何止千萬;但是能在一招之中從一個極端變到另一極端的,只怕是絕無僅有的了。

玄虛道長耳中聞得兩股極端相反的異嘶之聲,不禁心中大是驚奇,剎時,天全教主的「赤石亂走」已施到道長身前——

天全教主見他仍是不動,著實猜不透他究竟是何用意,當下忍不住又是一收攻勢,反手施出一式「鬼箭飛磷」。

「鬼箭飛磷」乃是武當劍式中的絕招,若是論到「快捷」兩字,普天下只怕無出其右了,天全教主陰險已極,心想即使你有絕招要想以靜制動,只怕也來不及逃出這招「鬼箭飛磷」,

只見玄虛道長雙目猛睜,目光中射出無比驚異的神色,但他竟然迷毫不動,但聞得「波」的一聲,天全教主的長劍已經貫胸而入。

天全教主這一式好深的功力,一直刺穿玄虛的身軀。劍尖從玄虛的背上穿了出來,仍是白光霍霍地,迷毫未沾血跡,而玄虛老道也仍然八字形有立地上,分毫未動。

這「鬼箭飛磷」玄虛老道練過何止千遍,是以他一聽到劍風,立刻識出,只見他有立地上,發發俱張,頭上豆大的汗珠摒出,掙扎著喝道:「鬼箭飛磷!好一招鬼箭飛磷!告訴貧道你由何處學得這一招……」

天全教主殺人無數,卻也沒有看見過這等場面,他用勁一抽,那支長劍刷地拔了出來,玄虛老道頓時悶哼一聲跌倒地上,胸前背後一齊鮮血直噴,血雨灑在他自己的臉上,

但是這一剎那間,他再不覺痛苦了。

他躺在地上就如躺在棉花堆中一樣的舒服,眼前血光之中,他依稀看見那逝世的恩師從雲彩中緩緩下降,帶著慈祥的微笑向他招手,他沙啞的喊道:「師父,師父,我發誓絕不與人動手……」

但是那聲音沒有人能聽得見,只見他的嘴唇在血跡斑斑的白髯下微微嚅動罷了。於是他聽見恩師慈祥地道:「玄虛,玄虛,你終於悟道了。」

於是他安然地閉上了眼。

天全教主望著地上的屍身,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反手把長劍歸鞘,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哼!全了結啦,當初圍攻師父的幾十人全了結啦。」

他向後退了幾步,忽然從懷中取出,一件事物來,只見他伸手一揚,「噗嗤」一聲,一道綠色的火焰破空而起,立刻不遠處也升起了一支綠色火箭,他仔細辨認了一下,喃喃道:「嗯,洪耀天在那兒。」

果然過了片刻,一條人影如飛趕來,那人輕功好生了得,碰著楠林阻路,便從樹頂上躍縱過來,藉著月光看去,正是天全教的大護法洪耀天!

洪耀天低聲道:「教主有何吩咐?」天全教主向身後的屍身指了一指,洪耀天驚道:「這是誰?」

天全教主冷冷道:「就是玄虛老道。本來我以為殺這老道免不得要和武當的牛鼻子們大戰一場,那知得來全不費功夫,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這老道宰啦。咱們快把屍體藏好,等万俟護法來就可以撤退啦。」洪耀天把地上的屍身拖到坡角,走上前去和教主並肩而立,天全教主凝望著黎明的天邊一語不發。

天邊灰暗中一道青白的曙光冉冉射起,四角靜得有點怕人,一隻大烏鴉從兩人頭上飛過,過了一會,盤旋一週又飛了回來。

天全教主道:「等這烏鴉再飛過咱們的頭頂,万俟護法還沒有來的話,咱們就-令箭。

「呱」一聲,老鴉又從他們的頭上飛過,天全教主從懷中掏出」只訊號箭來「喳」的一聲,一團紅色火焰拖著一道光尾升空而去。

紅色訊號箭才發出手,天全教主忽然猛可大吼一聲:「什麼人?」同時飛快地轉過身來。

洪耀天也是迅速無比地轉過身來,雙掌當胸交錯。

只見他們背後,無聲無息地站著一個人,那人身材修長,黑暗中有如鬼魅一般。

以天全教主和「賽哪吒」洪耀天的功力,那人竟到了兩人身後三尺之處才被發覺,這人輕功之佳,實在當得上「神出鬼沒」四字了。

天全教主再次吆喝道:「你是什麼人?」那人一語不發,只冷冷瞪著天全教主。

洪耀天忍不住喝道:「快報上姓名來!」

那人仍然不答,卻突然伸手一揮,手中已多了一支長劍,那長劍樸然無光,也不知是什麼質料所制。

只見他抖手一震,那劍子發出「劈披」的一聲,看來分明是柄竹劍,而且是柄破爛的竹劍。

突然想起一個人來,天全教主驚得倒退三步,顫聲道:「你——破竹劍客?」

那人仰天長舞,喃喃對著那柄破竹劍道:「破竹,破竹,幾十年不現人間,你可想不到世上還有人認識你吧?哈哈——」

「賽哪吒」洪耀天一聽到「破竹劍客」四個字,直驚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側首悄聲道:「破竹劍客?怎麼他沒有……」

哈哈一笑,破竹劍客道:「怎麼我還沒有死是不是?嘻嘻,這是一個秘密。」

天全教主瞪著陰森森的雙眼,看著一這個四千年前滅震天下的東海珍珠島主竟如六旬年紀,而且一臉滑稽之色,不禁暗暗起疑,心想:「破竹劍客數十年前就絕跡江湖,現不算來也有九十以上的高齡了,我莫要被一這廝唬住了。」

生性多疑,仰天一個大哈哈,天全教主笑道:「原來是徐老前輩駑到,家師時常提起老前輩神風英姿,欽佩不已,若是他老人家得知故人無恙,真不知要怎麼高興哩……」

他這一番話倒像是破竹劍客租他師父是多年老友似的。破竹劍客雙目一翻,冷然道:「老夫不識你師父是什麼東西,嘿嘿,當今世上能和老有稱兄道弟的大概只有魔教五雄那五個老不死的了。」

天全教主碰了一鼻子灰,口中胡亂應道:「好說,好說……」

突然反手一揮,一道白虹閃處,劍尖已遞到了破竹劍客的腹前。

他這一衝,拔劍、遞招,一氣呵成,迷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是罕見的劍術高手。但聞他

隨手出劍,竟是勁風銳嘶,分明內功造詣已達登峰造極之境。

洪耀天也自看得暗暗讚歎,同時他更急於要看看這位五十年前以劍術威猛霸稱武林的名手如何應付這偷襲的毒辣招式?但見破竹劍客猛可一側身形,竟然也是一劍刺出,天全教主劍勢迅捷無比,他即使身手再快,也絕無法後發先至,那麼他這等以攻還攻的打法,豈不自陷絕境?破竹劍客手腕微震,竹劍上猛然發出一陣尖銳怪嘯,天全教主大喝一聲,倒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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