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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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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全教秘庫重地中,也正劍拔弩張,万俟真從外面的廝殺聲中,已經聽出有大批人攻到天全教中心來了。

他雖然有些心急,但他仍不得不把全神貫注在對面的洪耀天手上,因為洪耀天已經露出了殺機,他想殺人滅口,

洪耀天進了一步,万俟真沒有退,只把雙手抱在胸前,般禪神功已遍佈全身了,一觸郎發,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天全教眾,降者免死!」

這句話在這兩個成名高手的耳中都如針刺了一下万俟真哼了一聲道:「是安復言那老兒?」

洪耀天點了點頭道:「不錯,咱們……」

他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心中所思。

万俟真立刻介面道:「不錯,咱們……先出去看看!」

兩人更不打話,一齊躍上秘洞,風快地衝了出去,放目一看,口見滿目都是武林精英,戰事已入決勝階段。

他們兩人一現身,原本居劣勢的天全教眾立刻一聲歡呼,精神百倍。

万俟真雙目一瞥,已知全域性,他雖見武林三英浴血死戰,但他必須要先搶奪中央陣地的。

於是他大喝一聲:「曾老弟,何老弟,還撐得住麼?」

回答的是曾綽沙啞的吼聲:「護法你不要管咱們這邊!」

於是万俟真雙掌翻飛,勢如瘋虎,每一掌劈出手的力道足可移石開山,環攻在四周的武林精英,沒有一個敢攖其鋒芒。

他邊戰邊走,四下張望,只見天全教的教眾,確實都盡了全力,但無奈對方太強教眾死傷狼藉。

向左一望,洪耀天卻是威風八面。

他不由心中暗暗一嘆,忖道:「姓洪的功夫,可真不含糊,唉,現在可是同舟共濟的時刻,說不得只好遷就些。」

心念一轉,大吼一聲,左拳虛搗,右掌有如穿洞毒蛇,一下逼開對方几達二丈,揚聲道:「姓洪的……」

賽哪吒洪耀天早也存有他同樣的心意,不假思索大叫應道:「你發掌吧,我過得來」万俟真面色一陰,大叫道:「好」

話落,猛地一掌劈出。

只見他發髯齊舉,風雷大作。

猛可大叫一聲,洪耀天道:「七步追魂——啊——」

他乘對方一怔,發出一掌。

万俟真心中一震也大叫道:「姓洪的——啊——」

他奮力盪開左方襲擊的一拳,吸口真氣,斷聲大叫道:「快!」

洪耀天身形應聲而起。

這一下發動好不奇怪,只見他整個身子在空中一施,猛然一轉,衣袂之聲:「兄隱帶風雷作響。

洪耀天身在空中,雙掌如雕翼,連擊七掌。

這時,地下的武林精英早已騰空而起,追襲洪耀天。

洪耀天猛吸一口氣,整個身子又上升五尺,勉強支援這最要緊的片刻,嘶聲道:「發……掌……」

万俟真疾喝一聲,有若平空焦雷,只見他面色火紅,班禪掌力已然擊出。勁風呼嘯中,眾人竟無一能免,都被避出五丈之外。

洪耀天長嘯一聲,在空中停頓已久的身子,斗然向右方移動過來,群英雖知他想和万俟真會合,但苦被逼後退,阻止不得。

万俟真等掌力斗然全撤,一股古怪的力道託在洪耀天的身上。

洪耀天已落在万俟真右方。

哈哈一笑,洪耀天道:「万俟真——呀——真有你的」在這迫不容發之間,又震回對方一掌。

面寒如冰,万俟真冷冷道:「退吧?」

低聲一哼,洪耀天道:「到墜道去——」

万俟真心中有數,哼道:「你先衝,老夫斷後」

洪耀天輕輕一笑道:「走」

話落,一衝而出。

万俟真只見他身形左蕩右閃,雙掌不斷力推而出,好似在千軍萬馬中奪路而有,果是威風。群英一連數招,均被破去。

長笑聲中,万俟真也退去。

天全教之地機關重重,群英一時倒也不敢追上,只見万俟真和洪耀天身形連閃卜眨眼之間,已隱至石道中,人影不見。

万俟真和洪耀天在最危急的開頭,捐棄成見,同舟共濟,合力渡過難關。兩人避入石角道,不由都鬆了一口氣。

微微調息一下,万俟真道:「怎樣?」

好笑一聲,洪耀天道:「兄弟在這兒把關,万俟兄到裡面去,最後拼一下吧?」

万俟真面色一陰,道:「這個一時還不忙,嘿,那盒兒——嘿——」

驀然氣色一沉,洪耀天狂笑道:「万俟真,到這個時候,你還如此,這可是你逼我洪某……」

仰天一笑,万俟真厲聲道:「姓洪的江湖上也有名有位一亮作出這等無恥的事,說出這等下流的話,呸,万俟真可聽不下去,你少說幾句吧」

洪耀天氣極反笑,冷冷不語。

万俟真知道這是他突然發難的前兆,氣色一陰,暗吸一口真氣,全神戒備。洪耀天冷笑不絕,一口氣已提到十成,準備暗陪倫襲。

万俟真有意無意之間一伸足,在地下一跺,那麼堅硬的山石地上,立刻留下一抹的足印洪耀天冷笑不絕,但一瞥之下,已知對方早有準備,輕輕吐出吸滿的真力。万俟真睨斜著洪耀天,不發一言。

乾笑一聲,洪耀天道:「万俟真,你出言客氣些,別不乾不淨!」

冷冷一叱万俟真道:「老夫和你姓洪的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嘿嘿,照理,也犯不上管你們這門子的糗事——」

呸了一聲,洪耀天道:「好說」

万俟真冷然道:「可是,你如果竊取天全教的秘室,還想要栽贓於老夫,可容不得你了洪耀天心一橫,狠聲道:「容不容得,畫下道兒來吧——」

万俟真雙目一翻,厲聲道:「到這時候老夫也不把生命放在目中,來吧,老夫宰了你,再和那些混蛋拼」

洪耀天慘然一笑道:「万俟真說的好,今日想突圍而去,勢比登天!」

万俟真上跨一步,冷冷道:「老夫最後說一句,姓洪的放出那盒兒,大家面上也好看些,洪耀天驀然間雙臂暴長,一左一右,各自繞一個弧形,襲向万俟真左右太陽命脈。猛吃一驚,全身一震万俟真,一掠而退,只覺這一下發難太過出奇,自己雖然閃躲快速但額角仍是一片火辣辣的。

心中一陣狂怒,大叫道:「無恥,啊,接招……」

洪耀天一招不得手,心中正暗自駭然,默默自悔,忖道:「我錯估他的功力半分,否則再下毒一些,他再快十倍,豈能逃出這一式?」

心中飛快一轉念,驀地一頓足,閃過万俟真一掌,採手入懷,摸出一個盒兒。

万俟真何等眼力,一瞧便知正是那禁地的密寶,只見洪耀天手一揚,心中一怔,呆在當地。

洪耀天哈哈一笑道:「反正咱們今兒有死無生,要這撈什子盒兒,也沒有用,但若叫我放回去,呸,万俟真你是作夢。」

嘿嘿不語,万俟真心中一轉,忖道:「我出其不意,去搶奪這個盒兒——」他念頭尚未轉完,洪耀天面色一沉道:「今日之事,絕無善了。」

万俟真驀然大叱一聲,身形右如閃電,一掠而前,右掌當胸,左拳一伸,打向洪耀天心窩前七、八個大穴道。

洪耀天再也料不到万俟真也會採用偷襲,心中一寒,不假思索,右手一翻,迎擊過去了

万俟真左拳驀然一變招式,一式「魚淵鳶飛」,這本是小擒拿手法中最為精奧者,剎時中,但聞風雷之聲大作,洪耀天大吃一驚。

洪耀天但覺右手一緊,那盒兒已被万俟真奪過。

洪耀天急怒攻心,情急怒攻心,左拳一吐,勁力大作,同時右掌拼命一劃。這一式乃是賽哪吒全身功力集聚,可真是非同小可,一吐一伸,攻守齊備。

万俟真這等高手,也不由大吃一驚,只覺右臂整個在敵人掌力籠罩之內。他猛吸一已具氣,一股雄厚的內力自臂間緩緩吐出,想去抵抗對方全力的一擊。

洪耀天早料及如此,左掌一翻而吐。

這一下,一個是含勁而發。

一個是勉力招架,強弱立分。

啪一聲,万俟真身形一個踉艙,手中一緊,百忙中,他五指用力一吐,那盒兒總算沒有又落入對方手中。

啪的一下,落在地上。

他們一網人是何等反應,盒兒才一著地,洪耀天伸手已是一操。

而万俟真可也不慢半分,左足踢向洪耀天彎下的頂門。

洪耀天但覺頂心勁力大作,慌忙一側身,而万俟真的右足已閃電的勾向盒兒。洪耀玉眉頭一橫,撞向万俟真足踝的公孫穴。

万俟真足一收,一掌「泰山壓頂」,直襲而下。

洪耀天雙臂合抱如嬰兒,一衝而起。

轟一聲,雙方又是一次強拼,各自後退半步。

在這一剎那間,兩人各自用上乘的功夫,拼了數招之多,沒有一招不是狠辣兼備,生命交關的,倒底兩人的功力悉敵,誰也沒有搶著盒兒。

兩人一東一西,面對而立,他們這種高手,自然一目瞭然,現下的局勢二元全是一個僵局。誰要是去搶那盒兒,一定逃不出對方的掌下。

万俟真深吸一口氣,狠狠掃著洪耀天。

洪耀天的目光,卻集中在地上那盒兒上,不時斜睨万俟真一眼,有意無意防衛著。洪耀天無聲無息輕輕挪動足步,試著去搶一個上風地勢。

然而万俟真何嘗不是如此打算。

一瞬之間,沒聲沒息,兩人已對換了一個位置。

洞內兩人僵持不下……:當万俟真掩護著洪耀天撤入密道內時,群英都不敢大意越雷池傘步。

這其中以安復言經驗最多,他用最快的速度,察看了一下地勢,便不敢冒然而動。

於是眾人的意見,紛紛不同。

大約過了半盞熱茶時分,那邊胡老七等人,將僅餘的數個天全教眾擊敗後,也過來參加討論。

依金鞭鐵尺鄭氏昆仲的意見,但是衝入一戰。

但崑崙四劍卻堅持不可冒然而動。

他們不明白天全教的機關佈置,雖然人多力子,但敵明我暗,終非善策。最後還是安復言當機立斷。

大夥兒一齊往內進攻,這可是驚險萬分,步步為營。

虯髯客顧宏和胡老七在最前面,目觀四路,耳聽八方,可真全神貫注。

走了頓飯功夫,一路尚算平安,眼前出現一個三叉道路。

微一沉吟,安復言飛快道:「各位英雄還是依照方才進攻的三路,各自前進,遇有危難,以長嘯為號。」

剎時人影一晃,各自依照路線,隱入密道中。

顧宏和安仲仁轉入右面的那一道,和他們同有的右胡老七和米家祥。

這一撥人馬可是最精強的了。

他們足程很快,而且仗著技高膽大,進度很快。

走了一刻,驀然左方軋軋一陣怪響傳來,聲音很是古怪。

心中一驚,胡老七暗暗低聲止住大家道:「這聲音……好像是石門移動……」米家祥大急道:「不好,咱們可不要被困在這道中」

眾人一想,也是道理。

顧宏身形一晃,已循聲尋找而去。

其餘的人自然也不落後,一一尾隨而去。

才轉一彎,那石聲已近,顧宏定神一看,卻是一塊石板,板上有一小石螺在牆角邊移動著。

他可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心念一轉,呼的一掌劈了過去。

這一掌力道虛乏,乃是試探。

那石板停也不停,仍然在移動。

頭宏右手一揚,這一掌才是真實工夫,一擊而出,鳴鳴作響。

「砰」的一聲,而石板受這大力一擊,斗然一停,那軋軋之整頓時安靜。驀然,嗤嗤一陣疾響,密密麻麻一排黑影迎面直擊而來。

顧宏大吼一聲道:「小心!」

左右掌互動切出數式,一時間掌風鳴鳴怪響,再加上那排黑影破空之聲,石室中亂的一團糟。

砰砰一陣連響,顧宏好容易掃去全部襲來之物,低首一看,竟是根根半尺長的黑色鋼箭。

看看那矢頭上暗泛烏青之色,便知必然喂有巨毒,顧宏心中一寒,忖道:「好險」心念才轉,嗤嗤又是數響。

好在顧宏江湖上經驗頗多,早已防有這一著,大吼一聲,掌力再發,又掃去漫天箭影,心中不由暗暗道:「這傢伙好狠毒」

這時一大家也已入內,一見便知怎麼回事也暗暗咒罵不已。

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能猜得出這石板是什麼意思,反正總是機關的一種,也就算了吧。

其實他們不知道在神不知鬼不覺中,他們已逃出了一次死亡。

四人對望一陣,沒有發現什麼異處,一齊繼續循道向前有通。

又過了片刻,忽然——同有的四人,都清清楚楚可以聽著那左方的角道中,傳來万俟真的冷笑磬道:「洪兄,留神些……」

四人對望一眼,猜不出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同一時刻中万俟真和洪耀天已展開了生死惡鬥。

兩人因地上的盒兒而僵持了有一盞茶的時間,在這一段時間內,兩人不知化費了多少心力,想能出奇制勝。

万俟真和洪躍天可真稱得上棋逢敵手,將遇良材,誰也無法佔得一點上風。最後,万俟真實在忍受不了,於是首先對準洪耀天發出進攻的一堂。

洪耀天嘴角冷笑,招式如風,一剎時間,已連環擊出七掌之多。

万俟真知道這一戰非得速戰速決不可,不論是誰勝誰敗,外面還有一批武林群英,正在虎視耽耽的,要除去他們而後心甘。

是以一上手便是拼命招式,洪耀天何嘗不是如此,只見人影二父錯,洪耀天已發出他享名數十年的金剛指力,一招數式,全擊向万俟真各大穴道。

万俟真只覺全身一陣氣悶,內力悉湧而出,一式「玄烏劃沙」,反擊而出。同時右掌如風,已反攻向洪耀天心腹要地。

洪耀天雙目一翻,驀然間右足一伸一挑,那小盒兒已隨勢而起,他藉著一退之勢;伸手便抄在那飛在半空的盒兒。

万俟真冷笑一聲,掌力盡吐。

洪耀天不料對方是含而不吐,一顧之下,再也顧不得去搶那盒兒,一沉手腕,一掌硬對過去。

啪一聲,兩股蓋世掌力在平空一抵,正好擊在那小盒兒上。

只聞咔喳二聲,那盒兒在平空一跳,被強力一壓,成了一個扁形的盒兒,眼看是無用了。

但那盒兒不知是什麼質料,受此大力,居然完好不碎。

万俟真一聲哈哈長笑。

洪耀天雙目盡赤,急吼而上,雙拳齊搗而出。

万俟真面色驀然一變,他這種高手自然知道。

這一招乃是賽哪吒洪耀天的拼命招式。

万俟真口中急喘著氣,不屑的還瞪著洪耀天,喃喃低語道:「拼的好,拼的好……」

眼見洪耀天胸腹全部賣給敵人,但那二拳,卻可力斃敵人,正是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的拼法。

万俟真這等功力,也不由為之色變,頓時,万俟真班禪掌力一發卻收,同時雙足騰空,一連踢出七八腳之多。

洪耀天不顧一切,拳力仍然直髮不收,他只覺背心一麻,已知為敵所傷,但雙拳也結結實實系在万俟真的腿部上。

万俟真一聲悶哼,足上的內力不足以和洪耀天抗衡,一個踉蹌,也受了傷。

洪耀天勉力調勻真力,怨毒的注視著万俟真,這個可怕的敵人。

正在這時,忽然兩人都是一個側身,面對入口,只見人影一閃,進入五人,正是虯髯客顧宏、襄陽胡老七、鐵蛟龍米家祥,點蒼徐飛,和安公子安仲仁。

慘然一笑,万俟真冷冷道:「送死的來啦」他右足被洪耀天劈傷,全身重心支援在左足上,有動不便,是以隻立在當地發話。

顧宏火暴性子,早已大罵道:「無恥賊子,有本領的再向裡面逃去!」

万俟真嘿嘿冷笑不止,猛可對準他便是一掌。

万俟真一聲狂笑,再也料不到洪耀天在這時倫襲,咔陪二聲,右手整個折斷。

他只覺到一陣劇痛,全力一揮左拳。

這一下班禪掌可是他功力之冠,迎著四人連洪耀天在入,都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不由自主的各退後一步。

万俟真腦中本是一片空白,這時忽然靈光一現,暗暗付道:「為什麼我要死在這裡,為那臭小子送死?」

本來這個問題,他早已想到,只是平常內心勉力剋制自己不如此想而已。但此時已是生死開頭,神志早亂,念及此點,翻身直奔而出。

這時他全身已漲滿著班禪功力,胡老七一招閃電阻襲,只覺手臂一麻,力道反震回來,幾乎吃了大虧。

万俟真一跛一蹤,剎時消失在彎道處。

四個武林英俠都是一怔,但他們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心神一點也不迷亂,一齊反身阻向洪耀天。

厲笑一聲,洪耀天心中早已不存生念,大叫道:「擋我者死」全力和四人打了起來。

万俟真勉強支援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右方小右室,奇怪的,正是方才顧宏在此遇險的地方。

他熟悉無比的走向牆角的那一塊石板,石板上端有一個小石螺,他目不轉睛,心中默默唸道:「向……外扭向……外扭,向……內扭便是……爆炸,向外扭便可逃生……」他斷斷續續的喃嘯自語,想是提醒自己,不可弄錯方向。

他沉重的一步一步走過去,汗水在蒼老的面孔上縱橫著,有好幾次幾乎遮蓋了他的視線,終於,他跪了下來,面對著石板。

他勉強平靜了一下喘息,身體內的重傷,有點控制不住的趨勢,他緊張無比的伸出手來那是……那是唯一沒有受傷的左手。

他昏迷的腦海中,只記得向外扭,但,他不知道,向外扭——那是說右手,他慣常的右手。

他緩緩扭向外方,一陣軋軋之聲,其中隱隱夾有一種刺耳的可當之聲。

他吃驚的傾聽一下,懷疑是否是聽錯了,驀然,他看到了他的手——左手,他意識到了,但那可當之聲一陣驟急,已太遲了,

万俟真恐怖的看看四周,像是對這世界的最後一瞥,嗤一縷火花升起,整個石室一陣震動,轟然一響,天全教的全部基地冒出縷縷強光,剎那間,變為灰燼。

万俟真、洪耀天……他們都是不可一世的人物。

但是,在這一剎時間,他們永遠失去了爭強鬥勝的機會,和那些輕坦樣,在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無聲無息……

口口口口口口

黑夜漸有褪意,天全教主星夜狂趕,終於,方羅山近了……他吁了一口氣,飛快地奔著,四周的空氣有一種難言的恐怖氣氛。

忽然之間,方羅山上掀起一片紅光,直衝雲霄,接著他聽到一聲轟然巨響,剎時火紅沖天,岩石亂飛。他驚叫了一聲,險些一跤跌在地上!

但是他倒底不愧為一代島雄,他明知苦心經營的天全教大本營必然毀了,但是他仍一咬牙,繼續前有。

他心中狂呼著:「完了,完了……」

但是他的速度卻是愈來愈快,豆大的汗從他的額上進出,滿天灰燼相續落下,忽然一件東西從空中直落在他的腳前。

他一低頭,只見一個紅色扁扁的東西!他拾起來一看,驟然想起這是月前鳳儀堂副舵主獻給他的一個小紅盒,他一直看都沒有看,想是從洞中被炸出來的,不知怎地被夾壓成了扁盒而不碎裂。

他手上用勁一扳,那「盒子」開啟了,中間赫然一個碧綠色山菌形小萼,發出沁心清香來。

「嘿,隴南靈芝草」他心中猛可狂跳:「隴南靈芝草!隴南靈芝草!」

口口口口口口

時間過得真快,隴南大破天全教,轟天暴震,烈焰騰空之景猶在耳目,然而匆匆已是半年了。

這是二月十二日,俗稱百花生日,黃鶴樓上更是熱鬧非凡,人們聚在樓上賞景飲酒,端的風雅。

在臨江的雅座上,坐著兩個相貌出眾的漢子,一個五旬,一個三旬,他們一面喝著酒,一面細聲交談。

「唉,姜堡主,那天在大難灘邊上的事你可記得?真不知道喬汝安的妹子和慕天鵬究竟有什麼關係,一聞慕天雕死訊,竟然立時暈倒……」

三旬的威武漢子道:「侯兄,先不說喬大俠的妹子,便是婉兒這丫頭——」

五旬老者自然神筆侯天了,他把杯中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偏首問道:「堡主,你怎能斷定婉兒出走是為了慕天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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