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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美女痴救俊少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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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上一片沉默,顯然「斷魂醫」辛隱的狂妄言辭已引起眾人的不滿,只是不敢出言頂撞於他而已。

一聽有人下來了「金刀王子」也不敢再託大,因為,他此時內傷沉重,不要說是在武林中走動會武功的人,就是一個凡夫走卒,也可以將他置諸死地,此時梅瑤麟等人都裝成中毒模樣,如果只他一人清醒,來人必先對他下手之心念一轉,急忙斜倚石上閉上雙目。

梅瑤麟冷冷掃了他一眼,低聲對「撐天叟」寒天虹道:「等來人接近時,不管是什麼角色,都要先制其死而使之不能發聲。」

「撐天叟」寒天虹低聲應道:「小主只管放心,天虹懂得小魚釣大魚之理。」

「金鳳玉女」花豔芳附耳輕聲問道:「麟,你給姐姐什麼差使?」

梅瑤麟輕聲道:「只要不使人發出聲!你願意做什麼差使就做什麼差事。」

梅瑤麟低語之聲才落,突聽五丈之外一個粗獷的聲音道:「你們看,這裡有這許多屍體,姓梅的那小子一定距這裡不遠。」

接著一陣.急促的聲在喝道:「劉老四,你他媽的嗓門放小一點行不行,姓梅的那小子連咱們公子都怕他三分,萬一被他聽見了,你我是他的對手嗎?」

劉老四反駁道:「王老二,你他孃的放一萬兩千個心,姓梅的那小子如果還能動彈,現在咱們早與他見面了,憑咱們哥兒的這兩手,你以為能瞞得過他嗎?他孃的,咱們抬他的屍體是抬定了。」聲落腳步已近在一丈之內了。

「金鳳玉女」花豔芳輕輕觸了梅瑤麟一下,似乎叫他準備,梅瑤麟只輕微的冷笑了一聲,突然,一個聲音驚叫道:「喂,你們快來,這裡躺著四個沒流血的,不知道是不是梅瑤麟那小子。」

梅瑤麟星目微張,只見身前三尺處,站著一個年約三十上下的黑臉澗嘴漢子,一雙鼠目不停的在「金鳳玉女」花豔芳的臉上打轉,心中不由冷酷的暗笑了一聲。

這時,四周又躍下九個年齡相仿,歪頭斜眼的壯漢,其中一人一見梅瑤麟不由歡呼笑道:「白衣龍劍,這小子正是梅瑤麟,嘿嘿,梅瑤麟啊,梅瑤麟,想你少年得志,何等狂妄,在平時,咱們弟兄們豈能放在你的眼中,哼哼,只怕你做夢也不會想到抬你這付臭皮囊的會是咱們兄弟幾個吧?!哼,英雄,你他孃的英雄在那裡?」

先前那人此時雙目仍盯在「金鳳玉女」花豔芳嬌豔的粉臉上,聞言沉聲道:「王老二,你省點時間好嗎?」

王老二一瞪眼進:「時間多的是,你他孃的什麼時候學會省時間了?」

那人聞言並不生氣,一指花豔芳道:「王老二,此時濃霧彌天,你看這小妞兒多美,人雖死了,容顏卻如活著,他孃的跑遍大江南北「幾時見過這等迷人的女人?咱們何不省點時間,你我都快……」他活字尚未出口,「金鳳玉女」花豔芳已忍耐不住了,猛然嬌叱一聲,飛起嬌軀,一掌劈在那人胸上,順手向後一帶,在那人身上施出分筋錯骨手法。

「金鳳玉女」花豔芳武功是何等高深,慢說那人在全然無備的情況下,就是他全神戒備,也不可能躲過她這迅雷驚電般的一擊。

「砰」一聲大響聲中,接著傳來一聲淒厲的悶哼聲,那人仰面跌倒在地上,大嘴一張才待叫喊,突然啞穴上被人點了一指,在那人啞穴被點的同時,其他九個壯漢幾乎在同一時間內仰跌地上,氣絕身亡,顯然,他們遭襲還在那「啞穴」被點之一前。

同伴突然飛身跌出,死人突又復活,這些,他們尚未弄清楚怎麼一回事,就糊里糊塗的命歸黃泉了。

「撐天叟」寒天虹看看面罩冷霜依舊仰靠在石上的梅瑤麟暗自嘆息了一聲,緩緩坐了下來,他自己清楚,這些人中,他只點倒了兩個。

狠狠的掃了地上齜牙咧嘴,亂滾亂翻痛苦萬分的闊嘴漢子一眼,「金鳳玉女」冷哼一聲踱回梅瑤麟身側,依石坐了下來。

梅瑤麟微帶責備的語氣,道:「芳姐,你怎麼忘了我告訴你的話了。」

「金鳳玉女」威震九州,別說這種難聽的話,就是半個頂撞的字她也沒聽過,此時正又一肚子委屈,聞言芳心一慘,忍不住嬌聲道:「我為什麼,我為什麼?人家受了這許多汙辱,你竟管也不管,還來責備人家,我知道,我知道你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話落雙手掩面,哽咽的輕泣起來。

「金刀王子」睜開了半閉的眼睛,那裡面,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震,輕聲喚道:「芳姐,芳姐……」但卻得不到一點反應,她,仍在不停哭泣。

一絲煩惱的光芒,掠過他星眸深處,淡漠的笑了笑,說道:「可能梅瑤麟的報復心太重了,為了我自己的私心而使你受辱,我該想到這一點,但是,我卻忽略了,假使,道歉能彌補你心中的委屈的話,而我-願-意……」

「金鳳玉女」嬌軀一震,突然撲到梅瑤麟懷裡,玉手緊撫著梅瑤麟的嘴,淚眼模糊的哭道:「麟弟,我不許你說那些生份的話,麟弟,你知道姐姐的心,你知這姐姐的個性,麟弟,姐姐當時實在控制不住,不許說那種話,不許說。」聲淚俱下,令人心疼。

梅瑤麟星目深處掠過一絲愧疚的光芒,不錯,他了解她的個性,更知道她的痴心,這錯誤不該屬於她。

他溫柔的抹去她臉上的淚珠,歉然的道:「芳姐,不要哭了,從今以後,只有你在我身邊,我不許任何人再汙辱到你,別哭了,好嗎?」

「金鳳玉女」不停的點頭,但卻無法止住滾滾而下的淚珠,粉臉一低,埋進梅瑤麟懷裡,這一霎那,她已忽略了別人的存在,這裡,是她與他麟弟的世界。

松嶺上的的人似乎已等得不耐煩了,只聽一個帶有怒意的聲音聲道:「王老二,你們找到了沒有?」

「斷魂醫」辛隱自信的道:「寇兄急什麼,老夫保證他們把梅瑤麟那小子的屍身抬上來就是了!」

那聲音冷冷的道:「辛兄,在事情尚未證實之前,你不嫌太武斷了嗎?辛兄也是久走江湖的人,那聲慘哼之聲兄弟相信辛兄不會聽不見?」言辭已不似方才那麼恭敬了。

「斷魂醫」辛隱似乎楞了楞,一段短暫的沉默過後,突聽他怒聲冷笑道:「地行叟,你家公子本人對我說話也不敢用此口氣,你算個什麼東西?」

「地行叟」立反唇相譏道:「辛隱,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我此行的目的,是來取姓梅的

性命,不是來此爭執,只要姓梅的真個死在你‘斷魂醫’手中的話,我‘地行叟’願意當著天下同道向你叩頭陪罪。」

另一個聲音急道:「大哥,你這是何苦?」

「斷魂醫」辛隱似已怒極,狂笑一聲道:「哈哈…好好,寇兄夠爽快,今天我‘斷魂醫’辛隱如果抬不回梅小兒的屍體,萬松門就是老夫埋骨之地。」

「地行叟」脫口道:「好,咱們怎麼憑證?」

「斷魂醫」辛隱冷聲道:「消除毒霧,你我有目均皆可見。」話落喝道:「點燃散毒香。」

嶺上立刻傳來幾聲暴應聲。

松嶺上這一爭執,「金鳳玉女」花豔芳已不再哭泣了,她仰起帶淚的粉頰,嬌聲細語道:「麟弟,你聽說過地行叟之名嗎?」

梅瑤麟用手指輕輕沾著她長睫毛上的淚珠,淡然一笑道:「當年家師未曾提過此人,不過,也並不能證明此人是無名之輩,因為,狂俠,絕丐,顛道人,家師也同樣沒提到過。」

「金鳳玉女」美目中掠過一絲焦急的光芒,低聲道:「是的,麟弟,你猜對了,‘地行叟’寇千泰,‘雲中鵬’溫龍正是與狂俠等人同一時候的,也許令師以為他們已不在人間了,唉!真想不到他倆也被永珍公子羅致去了。言下似有懼意。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芳姐,你是說他倆個都來了?」

「金鳳玉女」花豔芳苦笑一聲,點頭道:「這兩人一向焦、孟不離,麟弟,方才你沒聽到有人稱‘地行叟’寇千泰為大哥嗎?我相信他就是‘雲中鵬’溫龍。」

「狂俠」、「絕丐」的武功梅瑤麟已領數過,心中並無多大懼意,當下平靜的笑了笑道:「芳姐,他倆的武功與‘狂挾’、‘絕丐’相比如何,芳姐,他們的武功高過你嗎?」

「金鳳玉女」花豔芳略一思忖道:「他倆的功力雖不及‘絕丐’,但卻不遜於‘狂挾’,麟弟,如果只有這兩人,姐姐自信合我三人之力可以抵敵得住,姐姐我可以抵住他倆中的一個,但是,他們來了這許多人,我擔心你……」

梅瑤麟愛憐的撫著她的秀髮,笑道:「芳姐,我對付‘瓊海雙神’的手段你看到過吧?」

「金鳳玉女」花豔芳點頭道:「麟弟,他倆的武功還在雙神之上,只怕一擊之下不容易得手呢!」

這時,空氣中飄散來一股澈心的香味,「撐天叟」寒天虹插口這:「姑娘,你只管放心,合‘狂似’、‘絕丐’二人之力尚非我家小主之敵,他倆功力既然不如‘絕丐’,怕他則什。」

「金鳳玉女」花豔芳聞言嬌面上喜色一閃,脫口道:「麟弟,此言當真?」

梅瑤麟平靜的笑笑道:「芳姐,假使我說我已接受了天伽僧全部的功力,我得到了玄武藏珍並練完了它,你相信嗎?」

「金鳳玉女」花豔芳美目睜得大大的,直盯在梅瑤麟的俊臉上,小嘴連連啟動著,喃喃自語道:「天伽僧,玄武圖,爺爺不是騙我的,啊!麟弟,我相信,我相信……」話落雙手突然摟住梅瑤麟的頸項,小嘴不停的吻著他的嘴、頰與俊臉上每一部份,也許,憂愁消失後的喜悅使她無法控制自己。

「撐天叟」寒天虹急忙別過臉去裝作沒看見,「金刀土子」一雙星目卻睜得老大,那裡面噴出的嫉恨光芒似能燒燬整個宇宙。

撲鼻的芳香越來越濃了,四周灰濛濛的毒霧已漸漸分解消失,谷中,已不似先前那麼昏暗。

梅瑤麟輕撫著「金鳳玉女」花豔芳的秀髮,柔聲道:「芳姐,天虹看到要笑你了!」

「金鳳玉女」花豔芳聞言一怔,急忙從梅瑤麟身前移開,把通紅的粉臉兒伏在梅瑤麟的肩頭上。

「撐天叟」寒天虹雙目仍盯著別處,「金刀王子」見狀急忙閉上雙目,他有自知之明,現在他不能惹惱了梅瑤麟。

撲鼻的香氣帶來了清新的空氣,灰白的毒霧已薄如輕紗了,梅瑤麟隔著薄霧向兩側松嶺上望去,但見人影幢幢,為數只怕有百餘人,由於還看不清面目,是以,看不出誰是這群人中的主要人物。

「撐天叟」寒天虹低聲問道:「小主,咱們是否仍躺著?」

梅瑤麟星目中冷酷的光芒一閃,冷漠的道:「他們要咱們的命,咱們當然也要他們的命,他們用毒霧把我們困入谷中,使我等沒有後退之路,我們又豈能把濃密的松林留在他們身後,使他們有掩逃脫之路,天虹,躺下吧!」

「撐天叟」寒天虹陰冷的一笑道:「小主說得對,咱們這是賭命,誰都不想賠本。」話落一仰身躺了下來。

「金刀王子」心中暗自一凜,忖道:「他日梅瑤麟如果落入我的圈套中,我寧可守候到他屍爛骨枯也不急功燥進。」轉罷念頭,掃了那撕裂胸骨而亡的黑臉漢子一眼,慢慢仰靠石上。

毒霧由濃而淡,似輕煙,如淡霧,終至完全消失,豔陽已被陰森森的松嶺陰蔭遮住,谷中顯得有點陰冷,此時,該是近黃昏的時候。

突然,左側嶺上傳來一個陰沉而微帶驚異的聲音道:「辛兄請看,谷中那十個黑衣漢子不知是不是兄弟派下去抬梅瑤麟屍體的人?」語氣十分肯定,顯然,他早已看清楚了。

「斷魂醫」辛隱似乎怔了一下,突然地大笑道:「寇兄請看假山之下三尺外的巨石上,那躺著的白衣小子不知是不是梅瑤麟,哈哈……」狂笑之聲如疾箭掠空,笑聲未落,梅瑤麟的身前三尺外已飄下一個灰衣青須老者。

此人年近九旬,眉白如雪,須白如霜,額下之須卻是青色,雙一眉高聳,脖子特短,好似那個頭是插在兩肩間的。

黑中帶藍的眸子此時正閃射著陰森森的光芒,註定在梅瑤麟與花豔芳紅潤的臉色出神上瞬不瞬的瞪著。

他精於醫道,當然知道兩人是否真個死了。

「斷魂醫」辛隱才落地不久,左右兩側接著飄下兩個身高八尺的老者,一色青錦袍,腰圍金邊帶子,濃眉如霜,胃髯如刺,鷹眼獅鼻,狀至威猛兇惡.兩人長相十分相同,只是左手一人比右側老者矮了一點而已。

「金鳳玉女」花豔芳一見三人,不由暗吸了口冷氣,雙臂之上也暗自運足了功力,右手小指輕輕觸了梅瑤麟一下。

但是,梅瑤麟卻毫無反應。

左側矮老者一見二人的臉色,心中立時一喜,陰冷的一笑道:「假使兄弟雙眼不花,看人不錯的話,此女該是那威動武林中原的‘金鳳玉女’,看她緊偎著梅瑤麟的親暱之狀,真使人難以相信這兩人就這麼從容的上了黃泉路,辛兄你說是嗎?」

這時,兩側嶺上的隨從也跟著下來,遠遠的圍了個大圈子,探頭伸腦,爭著看靜靜依在石頭上的梅瑤麟。

「斷魂醫」辛隱雙臂一圈,環在胸一前,冷冷一笑道:「寇兄是說梅瑤麟還沒死中.」

「地行叟」寇千泰陰冷的一笑道:「不敢,辛兄精通醫理而又擅於用毒,對人的生死當然比寇某看的清楚得多,怎麼反問起兄弟來了?」

「斷魂醫」辛隱環胸的雙手輕巧的在雙腋窩下抓了一把,轉身面對「地行叟」寇千泰冷冷的道:「寇千泰,你不欲心自己一世英名會跟著梅瑤麟之死而付諸流水嗎?」

「地行叟」寇千泰豈是省油之燈,當即冷笑一聲道:「兄弟喪盡一世英名,尚有一條命在,倒是辛兄可要詳細看看,是否已置梅瑤麟於死地,否則,辛兄就是保得住名只怕也保不住命了。」

「斷魂醫」辛隱陰笑一聲道:「寇兄知道兄弟精於醫道,這一方面但請放心。」話落眸子中突然毒芒一閃,陡然轉身大喝道:「抬屍體。」隨聲雙掌已如迅雷般的拍擊了出去,掌出雙掌手心中閃射出六條細如遊絲的黑線,射向梅瑤麟與「金鳳玉女」花豔芳胸口。

「地行叟」寇千泰見狀老臉立時一變,假使來得及的話他真的會出手阻攔「斷魂醫」辛隱,為了自己的聲望,他不希望梅瑤麟死在「斷魂醫」辛隱手中。

「金鳳玉女」花豔芳迷著的美目一直盯著面前的三人,她見「斷魂醫」辛隱一齣手,忍不住玉臂一伸,就要出手,驀地……

她覺得柳腰一緊,一個嬌軀突然凌空倒射出去,就在她飛身之際,突聽一聲悶雷似的斷喝聲道:「無恥老兒,你與老夫躺下吧。」隨聲一股威猛無倫的掌風已*到「斷魂醫」辛隱身後不滿半尺處。

「斷魂醫」辛隱反應確實快得出奇,他迅如奔雷的一擊未能傷到梅瑤麟二人,心頭方自一震突覺背後風生,幾乎想也沒想,左足支地,猛然一旋,斗然轉身迎出了雙掌,一面冷喝道:「只怕躺下的不是老夫!」

「轟然!」一聲大響,登時沙飛走石,地陷三尺。

「撐天叟」寒天虹退了一步,雙肩晃了兩晃,「斷魂醫」辛隱,匆促之間,真力沒提足,直退出四步之遙。

這些變化連鎖發生,在當時只不過是轉眼間的事而已,但這一連串突然的變化,卻使周圍的人心都蒙上了一片恐怖的陰影。

「撐天叟」寒天虹的武功雖然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但並未使他們吃驚,因為,他們都知道「斷魂醫」辛隱是在心神不定的情況下出掌的。

但是,梅瑤麟閃避的身法,卻令他們目眩心寒,三尺的距離,以「斷魂醫」辛隱的功力驟然間出手偷襲,而梅瑤麟懷裡還抱著一個人,竟然,連衣角都未被沾到,這實在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事實卻擺在眼前。

「撐天叟」寒天虹一掌未能放倒「斷魂醫」辛隱,心中大怒,冷喝一聲,就要再度出掌撲擊突聽梅瑤麟玲聲的道:「天虹,不必急在一時了,咱們該先告訴這幾位大俠士他們目前的處境,雖然,他們對咱們下手時一句也未吭。」語氣陰森冷酷中帶有無限諷刺的意味。

「撐天叟」寒天虹聞言一笑道:「天虹遵命。」聲落一躍,落在梅瑤麟和驚魂未定的「金鳳玉女」花豔芳身側。

現在,「地行叟」寇千泰倒希望當初「斷魂醫」辛隱一掌擊中梅瑤麟了。

右側較高長髯老者向四周掃了一眼,陰沉的泠笑道:「梅瑤麟,你我處境相比,你想該誰告訴誰?」

梅瑤麟冷冷的一笑道,「梅某猜想你是‘雲中鵬’溫龍。」

老者陰沉的點頭笑了笑道:「不錯,老夫正是溫龍,還有各大門派的掌門人,梅瑤麟,你可要老夫一一

給你介紹嗎?」

梅瑤麟冷淡的向四周掃了一眼,只見僧道成行,層次分明,各門各派的人一目瞭然,當即漠然一笑道:「他們雖有門派之稱,但卻受命於‘永珍公子’,形同傀儡,今日既然由三位統領而來,梅某認為用不著再多費唇舌了。」

梅瑤麟話聲才落,突聽三聲雄渾的聲音喝道:「梅瑤麟,貧道等武當、崆峒、崑崙三派掌門你轉身正面答話!」

梅瑤麟俊臉一寒,冷漠的道:「三位在沒有徵得統領之人的准許之前,不怕被人喝阻臉上掛不住嗎?」話聲平靜自然,聲落並未轉身。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道:「阿彌陀佛,梅檀樾不要誤會,我等九門派的掌門連袂同訪梅公子於此,實非受人教唆,乃是為了梅施主做下的一段武林公案而來,只請梅施主解釋明白,以便我等決定去留。」

梅瑤麟冷聲一笑造:「梅某留下的武林公案,多如恆河之沙,大師就是要問梅某也記不清楚了,不問也罷!」語氣十分冷漠,話落仍不轉身。

那人沉聲道:「梅檀樾,老袖少林主持慧靜,請問施主記不記得曾傷過崆峒、崑崙兩派的掌門道長,我等俱是出家之人,不問武林是非已久,梅檀樾如曾殺過二人就請直說,以檀樾在江湖上的信譽,老衲相信你不會隱瞞,唇亡齒寒,老衲等也不會就此離去,梅施主當然也不至於把老衲等放在眼裡。」言語非常坦白。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動,霍然轉過身來,只見面前五尺之外並立著三個目射兇光的老道士,三個道士身後上然立著一個年高八旬上下,鬚眉俱白,慈祥和善的老和尚,不由淡然一笑道:「大師所指的人可是兩個七旬上下的老道士?」

三個老道聞言目中同時殺機一閃,同聲冷喝道:「梅瑤麟,你老實招來,你把他們害死在那裡?」

梅瑤麟劍眉突然一挑,陰冷的道:「招來?三位配說這種話嗎?不錯,梅某確實知道他們屍體處,但卻沒有一定要告訴諸位的義務。」

三個老道士乃是三個門派的掌門人,當著門下弟子與其他六大門派之前,那能忍得下這口氣同時怒吼一聲,一齊拔下背上長劍,狀似就要動手。

慧靜大師雙眉一揚,精目生光,沉聲道:「這麼說,兩位道友是施主所傷的了。」

梅瑤麟淡然一笑,輕蔑的掃了三個怒目相向的老道士,道:「雖非梅某所傷,但梅某卻有殺他們之心,只是,梅某比那下手之人晚到一步而已。」

崑崙派掌門長劍一揚,指著梅瑤麟的胸口道:「梅瑤麟,大丈夫敢作敢當,何必藏頭露尾的呢?」

梅瑤麟秀眉一軒,陰冷的笑道:「道長,把劍尖指向別處。」

崑崙派掌門人陰沉的道:「梅瑤麟,我道玄作事一向沒有更改之理,除非得到答案。」

梅瑤麟陰冷的笑道:「道長,倒是柄好劍,梅某勸你收起來。」

道玄冷聲道:「梅瑤麟,你想拖時間嗎?」劍尖仍指著梅瑤麟胸口。

梅瑤麟劍眉突然一挑,冷叱一聲道:「道玄,你得不到答案的。」

快得出奇,也令人心寒,「的!」字才落,突然傳來一聲痛哼,隱約之間,眾人看見白影一閃,一縷血光中,道玄退出三尺,右手齊腕而折,血流如注。

梅瑤麟手持道玄的長劍,左手駢指如戟連切三次,長劍應手斷成三截,就在這時,松嶺上出現了鳳憶萍。

「斷魂醫」辛隱三人臉色又是一變,崆峒、武當的掌門人長劍揚了揚,但卻沒有勇氣可以出手。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盈然,陰森的道:「諸位,現在是時候了吧?」

慧靜大師臉色一寒,陰冷的道:「梅檀樾,老衲已說過,唇亡齒寒,梅檀樾;你*得老衲等無路可走了。」

「金鳳玉女」花豔芳聞言冷聲道:「大師之言好沒道理,你口口聲聲說我麟弟*你,請問大師,這裡可是你們九大門派的建基之地?我麟弟未登你少林寺,那裡*著你了。」

慧靜一怔,道:「梅施主有意與我等出家人為難。」

「為難?!」花豔芳冷笑一聲,道:「大師能斷定崆峒、昆為兩派的掌門人是我麟弟所殺的?人非他所殺,講不講二人橫屍之處乃是我麟弟的自由,誰能強人所難?」

道玄左手撫著右手斷處,怒聲道:「女施主怎知不是他殺的?」

「金鳳玉女」反問道:「你又怎能斷定是我麟弟所殺的?」

道玄一時無言可答,怒聲道:「你是誰?你是不是自知無法衝出重圍才幫著梅瑤麟說話企圖掩人耳目,欲想脫逃今日一劫.」

「金鳳玉女」花豔芳之所以插嘴,乃是不願九大門派的人都無辜傷在梅瑤麟的掌下,卻沒料到眾人連她也恨上了,不由黛眉一皺,美目生光,右手向袖裡一縮,冷嗤一聲道:「陷身重圍?陷身重圍的不是我等而是諸位,道長不是要知道小女子是誰嗎?請看看這個吧。」話落縮入袖中的右手突然平伸而出,玉掌上豁然託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金色小鳳凰。

九個掌門人一見金鳳凰臉色同時一變,脫口道:「金鳳玉女!」

就在此時,兩側松嶺上響起一陣震耳的呼聲道:「日如金輪月如釣,鳳遊九洲神鬼愁。」

九大門派的人聞聲向兩側嶺上一望,不由個個心膽顫抖,兩側嶺上出現的雖然只有十個蒙著面的老婆婆,但是,他們心裡有數,單憑這十人之力,就足以瓦解掉九大門派來此的人。

由於驚懼引起了一陣騷動,「斷魂醫」辛隱卻用這混亂的局面,步步的向梅瑤麟身後移了過來。

也許,他以為三尺的距離仍沒把握,而需要再接近一點。

梅瑤麟星目睹了轉,狀似未察覺到背後的危機,仍然穩如泰山般的面對三個老道土而立。

「地行叟」寇千泰此時不再就心梅瑤麟死在「斷魂醫」辛隱手中後自己將處的困境了,相反的,他擔心「斷魂醫」辛隱失手。

「雲中鵬」溫龍向「地行叟」寇千泰暗中遞了個眼色,輕輕移步向左前方跨出去,那位置正好控制著梅瑤麟左側的閃避之路。

「地行叟」寇千泰久經風險,經驗豐富,見狀那有不明白之理,當即暗中運足功力,向右前方邁去,位置與「雲中鵬」溫龍遙遙相對。

昆為掌門道玄見其他門派的人猶疑不定,是否出手相助毫無把握,心中也暗自著急,偶一轉眼,看見「斷魂醫」辛隱的行動,心中立時一喜,佯怒喝道:「姓梅的,貧道不管是誰跟你撐腰今日你我兩派如無一方瓦解,事情絕難就此罷休。」

崆峒掌門人這時也已看出了苗頭,幫腔說道:「也算上我崆峒派一份。」

這時,「斷魂醫」辛隱已距梅瑤麟身後不滿兩尺之處,雙手伸直已可觸及梅瑤麟的背心了。

梅瑤麟星目中冷芒閃射,陰冷的一笑道:「假使武當派的掌門再說上一句,梅某背後的那位朋友就可得手了。」話以平靜的語氣說出,人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霍然向前跨出兩尺,左足足尖支地,倏然轉了過來。

「斷魂醫」辛隱起初尚不知道梅瑤麟已察覺他在背後了,直到梅瑤麟提到「背後那位朋友」時,他才知道自己的行動已被對方知道了,先是一怔,突又暴喝一聲道:「距離已夠近了。」聲落雙掌早已挾著雷霆萬鈞之勢了拍出去。

由一怔到出掌,只不過是眨眼的一瞬間而已,但僅只是毫釐之差,所有人的希望全都幻滅了。

梅瑤麟跨步轉身出掌,就利用這一剎那的時間。

「轟然!」一聲大響,登時碎石飛揚,地動山搖,迴旋如刃的氣流,颳得近身的人雙目難以睜開。

「斷魂醫」辛隱暴退出四步,雙目暴張好似銅鈴,手臂無力的垂在兩側,頰上肌肉不停的跳動著,額角之上,汗出如豆,現在,顯然他不只是驚異了,而是,恐懼了,因為,他自已手中所藏的機關自已有數。

三個老道同時向前跨了一步,似想趁梅瑤麟身體搖動未定前下手,但是,他們失望了,因為梅瑤麟根本就沒移動。

「金鳳玉女」花豔芳飛身掠落梅瑤麟身側,關懷的低聲問道:「麟弟,‘斷魂醫’掌上只怕有毒,你有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梅瑤麟平靜的一笑道:「芳姐你放心,他不但雙掌沾不上我,就是掌風也難侵入,芳姐,九大門派的英雄們也許要你招呼了。」

「金鳳玉女」花豔芳嬌應一聲道!「麟弟小心這邊,那些人我去打發。」聲落關懷的盯了梅瑤麟一眼,轉過嬌軀向九大門派的人走來。

「雲中鵬」溫龍失望的掃了「地行叟」寇千泰一眼,他怎麼也想不到那麼近的距離,竟會被梅瑤麟如此輕鬆的躲了開去。

梅瑤麟陰冷的笑了笑道:「辛隱,先布毒,再偷襲,三次機會觀都沒有將梅某置於死地,現在,是梅某報答你的時候了。」話落探手入懷,摸出一朵翠綠的青萍平託掌上,道:「不過,梅某不會用尊駕的技倆,仍是一往的作法,這朵青萍,尊駕得先戴在肉上。」話聲平靜而陰冷。

「斷魂醫」辛隱瞥了青萍一眼,心頭突然震動了一下,強自定了定神,陰沉的道:「梅瑤麟這恐怕要你親自動手,嘿嘿!」

「雲中鵬」溫龍已看出「斷魂醫」辛隱有些怯意,心念一轉,冷聲道:「梅瑤麟,不知老夫有沒有戴青萍的資格。」

一撐天叟」寒天虹聞言一步橫跨三尺,擋在「雲中鵬」溫龍身前,冷冷的道:「你還不配戴呢!」

「雲中鵬」溫龍上下打量了「撐天叟」寒天虹一陣,陰聲道:「尊駕與梅瑤麟是什麼關係,竟然不顧生死,替他出頭來與永珍官及整個武林為敵?」

「撐天叟」寒天虹泠森森的道:「老夫是梅公子的僕從,溫龍,你如果自信放得倒我寒天虹只管下手,不必提出永珍宮與中原武林來唬人。」

「僕從?」「雲中鵬」溫龍脫口問了一句,雙目中突然迸出千重怒火與殺機,猛一錯身,出手一掌拍向「撐天叟」寒天虹胸口,吼道:「與老夫滾遠一點!」聲落,掌風已近,急風銳嘯,轟聲如雷,聲勢甚是駭人。

「撐天叟」寒天虹見招猛上一步,巨靈掌一探,硬迎上來。

「砰」一聲震耳大響,兩人各自退了兩步,竟然是勢均力敵之局。

「雲中鵬」溫龍之所以動怒,乃是為了「撐天叟」寒天虹以僕從的身份來阻擋他,令他面上無光,但卻沒料到這個僕從的功力竟然與他不相上下,老臉一陣陣變,登時惱羞成怒,大吼一聲道:「與老夫躺下。」聲落人已騰起空中,雙臂一伸一圈,形如巨鵬騰雲,指顧之間,連放十六掌之多,掌掌相連,呼轟如電,罩向「撐天叟」寒天虹周身十六處死穴,顯然是想一掌置他於死地。

「撐天叟」寒天虹身材高大,正適合於向高處出手,見招冷冷的一笑,道:「躺下的決不是老夫。」隨聲身子一旋,閃電迎擊而上,戰局立時混亂難分。

梅瑤麟陰冷的笑一聲道:「辛隱,下一局是你與梅某……你可準備好了?」

「斷魂醫」辛隱一見「雲中鵬」溫龍如此高的武功竟連梅瑤麟的一個僕從都戰不下,心中更加恐懼與不安,但是,他與「地行叟」寇千泰曾有爭執在先,卻又難以向他開口求助,只得暗暗地把心一橫,冷喝道:「不錯,姓梅的,你我誰先下手?」口中雖在問梅瑤麟,暗地裡卻早已把

全身功力凝聚於雙掌之上。

「地行叟」寇千泰本也有相助之意,但「斷魂醫」辛隱當事者既不開口,他那肯同自降身價先問訊於他,暫時倒做起袖手人來了。

梅瑤麟目注「斷魂醫」辛隱額角上的青筋,諷刺的冷笑道:「尊駕不是早就準備好要下手了嗎?」

「斷魂醫」辛隱連連受制,信心已失,心意被梅瑤麟一言道破,不由大駭,驚怒之下,厲喝聲中全力一掌向梅瑤麟胸口拍來。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如電一閃,並不立時還擊,也不閃避,一雙如電星目緊盯在「斷魂醫」辛隱的精眸上。

急衝之勢如電,眼看雙掌已距梅瑤麟胸口不滿五寸了,「斷魂醫」辛隱精目中殺機突盛,內陷的青灰色掌心突然吐了出來。

就在「斷魂醫」辛隱精目中殺機才現之際,身前梅瑤麟的身影突然一閃而逝,連近在咫尺的「斷魂醫」辛隱自己也沒看清他是怎麼閃避的。

久經大敵的「斷魂醫」辛隱的經驗告訴了他下一步該採取什麼措施,斗然一個大翻身,調轉了一百八十度,他雖然沒有看清目標,雙掌卻已向前拍了出去,他知道,梅瑤麟一定在他身後,因為,轉身的一剎那,他已看過了其他三個方向。

一聲冷嗤擦身而過,「斷魂醫」辛隱才發覺自己下意識自救的一掌落了空,天靈蓋上已傳來一陣刺痛,幾乎想也沒想,他又迅捷的轉身拍出了一掌。

這一次,目標沒有再動。

轟!一聲大響,「斷魂醫」辛隱這次退了五步,面前梅瑤麟靜立如嶽,那位置,好像是他方。才站的,姿態也如先前一般,唯一不同的是,他嘴角上此時正浮現一絲令人心寒的笑意。

突然,「斷魂醫」辛隱好似想到什麼,右手猛的一抬,摸在天靈蓋上,觸手,老半天他放不下手來。

梅瑤麟冷酷的笑了笑,緩緩的平伸出右手,道:「辛隱,梅某把青萍戴在你的肉上了,並沒有多大的麻煩。」

「地行叟」寇千泰聞言心頭一駭,抬眼望向「斷魂醫」辛隱的天靈蓋上,恰好此時他放下了右手。

翠綠色的青萍被四周的鮮血襯托得那麼鮮豔奪目,這是個近年來人人都知道的標記,死亡的青萍。

九大門派的人臉上都湧出了!冷汗,他們都想憑一己之力除去梅瑤麟,因為,這樣他們可以揚名中原,但是,他們都有自知之明,就是除卻用毒不算,他們的武功也難望「斷魂醫」辛隱項背的,而今,「斷魂醫」辛隱卻敗得如此利落,他們,需要考慮拚了命所換得的成名希望有多少的了。

「金鳳玉女」花豔芳冷冷的掃了九派的掌門人一眼,冷聲道:「各位大掌門自己考慮考慮,本姑娘不想多說什麼。」話落轉對嶺上道:「右衛,看清楚了,那一派一動,格殺勿論!」

松嶺上的右衛恭聲應道:「謹遵姑娘令諭。」

慧靜大師沉聲道:「女施主這是威脅嗎?」

「金鳳玉女」花豔芳冷冷的道:「本姑娘並無消除你們九大門派之意,是以才一直容忍到現在,因此,我希望你們明白一點。」

道玄冷聲道:「以金鳳玉女以往的作風該不會容忍他人的,姑娘,貧道以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是嗎?」

「金鳳玉女」花豔芳粉臉一寒,冷笑道:「道長怎麼想都可以。」話落轉身向梅瑤麟走去。

道玄心存斷臂之恨,一心只想報復,當即沉聲道:「貧道以為姑娘心中明白梅瑤麟有對不起本派的地方。」

「金鳳玉女」花豔芳所以一改往日作風,乃是因為芳心已有所託,不想再稱雄武林,道玄一再無理相*,她芳心登時大怒,冷森森的一笑,扭轉嬌軀,反手投下一隻金鳳,陰沉的嬌聲道:「道玄,是你*本姑娘這麼作的,那位如果想試試本姑娘的手段,只管自己把腳步移動一下。」話落扭轉嬌軀,不再理會眾人。

別看那麼一隻小小的金鳳,它一落地九大門派的人個個臉上為之色變,誰也不敢妄自的挪動一步。

這時,「地行叟」寇千泰已定過神來,怒聲道:「辛兄,你身懷百毒,為何不用?」

「斷魂醫」辛隱自被梅瑤麟把青萍釘在頭上以後,心中產生了無比的恐懼,聞言不敢再與「地行叟」寇千泰爭辯,脫口道:「老夫沒有機會。」

「地行叟」寇千泰道:「辛兄要什麼樣的機會?」

梅瑤麟冷然一笑道:「需要有人先把梅某的掌力破去,使他身懷之毒能隨掌風壓過來,‘地行叟’尊駕是想相助於他?」

「地行叟」寇千泰正有此意,聞言冷聲獰笑道:「梅瑤麟,老夫正有此意。」話落大步向「斷魂醫」辛隱走過去。

梅瑤麟冷漠的掃了「斷魂醫」辛隱一眼,道:「斷魂醫,梅某希望你這一次能成功,這是你最後一次的機會了。」

「地行叟」寇千泰一齣頭,「斷魂醫」辛隱已失的信心又挽了回來,精目中毒光如電一閃,獰聲道:「梅小兒,老夫不會在你身上下三天之內能死之毒的,老夫要你嚐盡人間痛苦,方解老失心頭之恨。」

「金鳳玉女」花豔芳聞言心頭一寒,雙掌暗自聚滿了功力。

梅瑤麟冷冷的一笑道:「尊駕空言無益,請動手吧。」

「地行叟」寇千泰間言精眸中毒芒一閃,突然暴喝一聲上掌向梅瑤麟胸口拍來,泠喝道:「梅瑤麟,接老夫一掌。」聲落掌已拍出,「斷魂醫」辛隱卻目注梅瑤麟不動。

梅瑤麟心知他在等待機會,只要自己一齣手,他必然乘機下手放毒,的確不易防範,但「地行叟」寇千泰拍來的掌風又不能不接,心中一時難下決定。

就在此時,突聽「金鳳玉女」花豔芳嬌叱一聲道:「寇千泰,本姑娘接你一掌。」聲如劃空利箭,聲落人已撲到,正好迎上「地行叟」寇千泰拍出的一掌。

「轟然」!上聲大響的落葉飛揚中,兩人各退了二尺,「金鳳玉女」花豔芳有意纏住寇千泰

的,使梅瑤麟有充分的力量先消除全身是毒不易防範的「斷魂醫」辛隱,嬌軀一退,隨即撲出。嬌叱聲中,一連放出十二掌,分擊「地行叟」寇千泰十二大穴。

「地行叟」寇千泰功力並不比「金鳳玉女」高,她一旦全力攻擊,他那敢大意,為了顧全自己,只得全力應付,那有時間來助「斷魂醫」辛隱。

梅瑤麟陰冷的向前邁上兩步,道:「斷魂醫,你的斷魂時候到了。」

滿懷希望又如泡影般的消失了,「斷魂醫」辛隱知道此時已沒有人有暇來助自己了,心中直把「金鳳玉女」恨入骨髓,暗自把牙一咬,厲吼一聲,道:「不是你,就是我。」聲落雙掌一揚劈向梅瑤麟小腹,掌出隱帶青絲,顯然連毒也用上了。

梅瑤麟此時殺機已動,見招冷酷的一笑道:「菩提千佛!」

一片瀰漫的掌影一閃,「斷魂醫」辛隱拍出的掌風全被擊散,四面八方如山的壓力已然壓到了。

「斷魂醫」辛隱見勢心頭登時一沉,右腿向後一退,縱身倒射出一丈遠,忍不住驚叫道:「玄武秘珍?」

梅瑤麟劍眉一揚,如影附形,急迫而上,冷酷的喝道:「佛降萬魔!」一片快如電驟雨般的掌影已然隨聲罩了下來。

「斷魂醫」辛隱退下的腳步尚未站穩,那能來得及出招上抬眼,登時涼了半截,此時,要想脫身活命已不可能,但要他如此平白的死去卻又於心不甘,恰在此時,他眼角掃到了正在打鬥中的「金鳳玉女」。

「斷魂醫」辛隱利齒一咬下唇,突然轉身過去,提足全身功力,狂吼一聲道:「臭丫頭,陪老夫去吧!」

聲落掌已拍出,目標是打鬥中的「金鳳玉女」與「地行叟」寇千泰兩人。

叭的一聲大響,血肉橫飛聲中,傳來那邊另外兩聲慘哼。

梅瑤鱗萬沒料到「斷魂醫」辛隱會不顧自己的性命,臨死時攻擊「金鳳玉女」,哼聲一入耳他只覺心頭直往下沉,如同墜落萬丈深淵似的,當下看也不看屍橫就地,血肉模糊一片的「斷魂醫」辛隱,倏然轉身,向「金鳳玉女」飛射而來。

就在這時,那邊傳來了道玄帶有挑撥的聲音大叫道:「金鳳玉女已死,梅瑤麟心神不寧,我們不動手還等什麼時候。」

接著有人應道:「對對,我們上!」。

「上!上啊!」

梅瑤麟單掌一撤雙足才著地面,身子已霍然轉過來,向「金鳳玉女」花豔芳打鬥方望去,目光一接觸,他平靜而難得動容的俊臉突然為之一變,沉-聲中,倏然飛身撲出接著了「金鳳玉女」花豔芳緩緩向後倒下去的嬌軀,就在此時,他背後響起了道玄等人的喝聲,但他卻似若未聞到。在「金鳳玉女」花豔芳的對面五尺左右處,「地行叟」仆地而臥,前身起伏得十分激烈,顯示出他呼吸十分困難。

幾條趁機撲上來的人影被「金鳳宮」的人截住了,叱喝聲與慘號之聲此起彼落,但梅瑤麟卻聽如未聞。

右臂緊攬著「金鳳玉女」軟軟的柳腰、左手輕理著她散亂的秀髮,梅瑤麟的俊臉變得與「金鳳玉女」花豔芳的粉臉一樣白。

「金鳳玉女」花豔芳睏倦的睜開那雙迷人的美目,愛惜的盯著梅瑤麟的俊臉,強展歡顏嬌柔的笑道:「麟,你的手好冷,而且還在顫抖,麟,你怕這種場面嗎?為什麼?」

梅瑤麟沉重的低聲道:「芳姐,別勉強裝著來哄騙我,告訴我,姐,現在那裡不舒服?」

「金鳳玉女」花豔芳悽豔的一笑道:「麟,我一點也不覺痛苦,但是,我知道我以為已可實現的美夢要破了,唉!紅顏薄命,我高興得太早了。」她嘴角上仍掛著那絲勉強裝出來的滿足笑意,但卻控制不住美目中滾落的淚水。

梅瑤麟心頭一緊,急聲道:「芳姐,快告訴我呀!」聲音顯得十分嚴厲,但「金鳳玉女」聽得出那話聲中的憐惜、著急與關懷之情。

「金鳳玉女」吃力的學起一隻玉手,輕撫著梅瑤麟被汗浸溼了的玉頰,溫柔的輕聲道:「麟呀,不要改變你,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一見了你就忘不了你嗎?麟,我愛你的堅強、平靜與冷漠,你把生死看得那麼淡薄,毫不做作,麟,在我心中,你永遠是個硬漢、英雄,我,雖然生不能永伴著你,死後有知,我決不會離開你,他只分開了我們的肉體。」

梅瑤麟急聲道:「芳姐,難道你一定要我求你你才肯說嗎?」

「金鳳玉女」惶恐的連搖著頭,美目中淚下如雨,悽聲輕喚道:「麟哥,你,你太重感情了呀,麟,要有一線生機,姐姐決不會放過的,你知道一個少女要找到她的夢中情人有多難嗎?」

「姐姐,我要你告訴我傷在那裡。」

「金鳳玉女」花豔芳落淚點頭,道:「麟,左肩頭上,地行叟擋住了我,但是,我感覺得出那劇毒進行的速度……」

「金鳳玉女」花豔芳的話還沒說完,梅瑤麟已迅捷的連指封住了她左肩井穴與通心穴。

「金鳳玉女」憐惜的笑了笑,道:「願上天憐我一片痴情,讓我多陪在你身旁幾天,就是世間最大的痛苦,我也忍受得住。」嬌聲哀怨猶如子歸啼血,令人聞聲鼻酸淚下。

「金鳳玉女」花豔芳語聲才落,突見人影連閃,兩人身前落下了鳳憶萍與那「金袖老婆婆」右衛。

鳳憶萍急上兩步,嬌聲急問道:「麟哥哥,芳姐怎麼啦?」

梅瑤麟此時心亂如麻,但卻又不願鳳憶萍知道真情,強自笑了笑,道:「芳姐受了點傷,不大要緊,此間事了我們馬上找人給她治傷,你與右衛好好的守著芳姐,此間的事由我來解決。」語落小心的把「金鳳玉女」的嬌軀交在鳳憶萍手中。

突然,一個陰冷嘶啞的聲音道:「梅瑤麟,你不用自我安慰,斷魂醫的毒,世間只怕找不出醫治的人。」

梅瑤麟劍眉一挑,星目中殺機如電,緊盯著身子仆地,仰臉說話的「地行叟」,陰沉的道:「在下該感謝尊駕擋了正面。」

「地行叟」鐵青的臉抽動一下,冷笑道:「老夫也該感謝你替老夫報了大仇,老夫覺得死已無憾,還有個如花似的美人兒陪老夫同登黃泉路,哈哈……」只笑了兩大聲,突然一咧嘴,撐地的雙手,十指全插入石中,血染一片。

梅瑤麟冷笑一聲,右掌緩緩揚了起來,冷咧的道:「尊駕現在該上路了!」

「地行叟」聞言心中一喜,脫口道:「莫非你想送……送老夫……一程?」他雖然強自忍耐著不使痛苦的表情形之於外,但卻無法控制那顫抖的聲音。

梅瑤麟星目中冷酷的光芒一閃,突然把舉起的右手放了下來,陰森的道:「尊駕活著的痛苦可能比死更多。」

「地行叟」心頭一緊,脫口道:「梅瑤麟,有種你就下手。」

梅瑤麟劍眉一軒。突然仰天狂笑起來,聲音淒厲冷酷,聞聲使人毛骨悚然,笑聲一落,陰冷的道:「梅某覺得你不該如此舒適的死去,因為,你該嚐嚐你意料之外的許多,哈哈……」

「地行叟」強忍澈心的痛苦不使其形之於色?主要的是想激怒梅瑤麟以求速死,此刻一見梅瑤麟變卦,痛苦立時湧上,切齒大喝道:「你們快下手解決我,快!」

「永珍宮」的人一見三個領頭一死一傷另一個也失去了指揮能力,心中惶惶,難定行止,正自不知如何是好,聞言盲目的同應一聲,人立時飛上了七八個,但卻不敢下手。

「地行叟」此時痛疼如拆,見狀怒喝道:「你們還不動手,等什麼?」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莫非尊罵連自裁的力氣都沒有了?」

「地行叟」冷聲道:「不錯,老夫確實已無自裁之能了,他們全都來自永珍宮,該知道永珍宮滅口的規矩,還不動手等什麼?」由於痛苦難當,他竟連永珍宮狠毒的法規也說出來了。

一聞此言,眾人果然不敢再遲疑,只聽連聲暴喝,七八個人同時舉手向「地行叟」劈來。

「地行叟」暗歎一聲,急忙閉上雙目,就在此時,突然錚的一聲龍吟,接著傳來一連串慘哼聲,七八個壯漢,相繼身首異處,四散倒臥在「地行叟」周圍,血灑如雨,淋了「地行叟」滿頭滿身。

「地行叟」聞聲心頭一沉,霍然睜開雙眼,目光到處,不由為之毛骨悚然,脫口恨聲道:「梅瑤麟,你好狠毒的心腸。」

梅瑤麟一揚手中龍劍,冷酷的道:「江湖中人皆知梅某狠心,用不著尊駕恭維,為了使你領受死前的感受,梅某索性替你去掉後顧之憂吧。話落長嘯一聲,飛身向那些木然而立的「永珍宮」人撲去。

梅瑤麟心痛「金鳳玉女」受傷,更擔心她有什麼不測,焦慮的情緒,啟動了他潛在的恨意,殺機一動,猶如黃河決堤,難以收拾。

龍劍揮處血噴如泉,玉掌掃過,號聲連天,「永珍宮」的來人,此時本已成了群龍無首的情況,誰能敵得住含恨而至,勢如猛虎的梅瑤麟,不大工夫,又躺下了二十幾個人,剩下的四散逃竄,亂成一片。

「金鳳玉女」花豔芳睜開睏倦的美目,盯著兇猛如虎的梅瑤麟,沉重的道:「他太激動了」

鳳憶萍嬌聲問道:「姐姐,你還討厭麟哥哥嗎?」;

「金鳳玉女」緩慢的收回凝視著梅瑤鱗的目光,轉註在鳳億萍純真的粉臉上,良久良久才說道:「萍妹,你該希望我討厭他才對。」

鳳憶萍怔了怔,突然沉重的嘆口氣,道:「姐姐,我喜歡你,也喜歡麟哥哥,我時常這麼想我們三人能常年相處一起,彼此喜歡的人在一起,人世之間便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值得我留戀了,但是……」

「金鳳玉女」芳心一震,脫口道:「但是你無法如願以償是嗎?」

鳳憶萍木然的笑了笑道:「是的,姐姐,我記得麟哥哥曾說過,人,總要有些缺陷才算是人生,也許,我就缺在這裡!」

「金鳳玉女」芳心猛然一震,美目緊盯著仰望著遠處天際的鳳憶萍,隱約中,她似乎覺察到鳳憶萍嬌魘面正滾動著兩顆晶瑩的淚珠。

沉重而帶有歉意的嘆了口氣,「金鳳玉女」輕聲呼喚道:「萍妹,萍妹,你知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欺騙你到現在嗎?」

鳳憶萍慢慢低下頭來,粉頰之上,果然有兩顆晶瑩的淚珠,她幽幽的笑了笑,道:「姐姐,我知道你欺騙我也是為了我好?」

「金鳳玉女」蒼白的臉突然紅了紅,愧疚的搖搖頭,道:「萍妹,這次你錯了,你太敬重姐姐了,因此,你忽略了我也是與你一樣的女兒身,我與你有同樣的需要,只是,你比我先找到了而我卻在你以後才發現,理智告訴我不該欺騙你,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

右衛老臉緊張的抽動著,如電的雙眸緊盯在鳳憶萍的粉臉上,這時,她一句話可以決定「金鳳玉女」的一生。

鳳億萍心底純潔,聞言茫然道,「姐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金鳳玉女」悽然的笑了笑道:「假使我說我早就喜歡你麟哥哥的話,你也就明白了。」

鳳憶萍聞言粉臉突然一變,脫口驚問道:「什麼?你是說你也愛麟哥哥,也願意跟他成婚!」

右衛心頭一沉,皺紋密佈的老臉上登時汗湧如泉,狀至惶恐。

「金鳳玉女」芳心也是一沉,強自笑了笑道:「是的萍妹,我愛他,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不過,萍妹,我知道我該怎麼辦……」

未等她把話說完,鳳憶萍雙臂突然一緊,用力摟著「金鳳玉女」的嬌軀,歡悅的嬌聲笑道:「啊,姐姐,你真好,從今以後,我們就可以永遠跟麟哥哥在一塊了,我真高興。」

右衛長長的吁了口氣,心中暗呼道:「我的小公主,你真嚇死人了。」話落緩緩轉過頭去。

「金鳳玉女」美目中湧現兩顆感激的淚珠,輕聲自語般的哺喃道:「萍妹,心底真正好的是你!」

這時,「永珍宮」的人已四散逃亡殆盡,梅瑤成已飛身向九大門派的人撲去。突然右衛冷喝道:「金刀王子,你還想走嗎?」話落飛身欲追。

「金鳳玉女」聞言忙叫道:「右衛,不用追了,麟弟已答應過今天不殺他了。」

右衛聞聲止步,目注十丈以外兩個「永珍宮」徒眾扶持之下的「金刀王子」,開語道:「這小子也真有一套,竟然連永珍宮中的徒眾也被他說服了。」

可是幾聲淒厲的慘號聲傳了過來,接著響起慧靜大師一聲暴雷似的大喝,道,「梅檀樾住手了!」

這邊三人聞言,同時向發聲處望去,只見人影縱躍,慘號聲連天,匹練過處,血噴如泉,梅瑤麟並未停手。

慧靜大師猛上五步,高舉雙手大聲叫道:「大家住手,老衲有話說!」

「金鳳宮」的人原本就不想把九大門派消滅,只想殺一敬百鎮住他們,是以從打鬥到現在,傷命的只不過五六個徒眾而已,是以,慧靜大師一直沒開口,但是,梅瑤麟一動手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他一進場,就有十幾個人已做了劍下亡魂。

天下沒有不怕死的人,慧靜大師斷喝一聲之下,崆峒、武當兩派的掌門人,首先叫道:「我派弟子退下。」

崑崙派一見孤木難撐大廈,也忙叫道:「我派弟子退下。」

「金鳳宮」的人也不願大過份殺戮,一見三派的人俱已退下,也跟著停手退了下來,造成對峙之勢。

梅瑤麟龍劍斜抱胸前,星目中殺機仍是那麼熾烈,陰冷的掃了三派掌門人一眼,冷笑道:「天底下的事只怕沒有這麼容易解決,各位既然為了消滅我梅瑤麟而來,梅某也不想使各位如此全身回去,各位收得大早了。」

道玄白眉一揚,冷聲道:「梅瑤麟,你以為貧道等停下來是怕了你嗎?」

梅瑤麟陰沉的冷笑道:「道玄,你敢來,我敢擋,咱們誰也不怕誰,出來,你也是一派掌門之尊,用不著聽別人指揮!」

道玄自知不是梅瑤麟之敵,但是當著各大門派人面前,為了崑崙派的名譽他卻不能龜縮,當下略一遲疑,把心一橫,才要動身,突聽背後傳來五聲暴喝聲道:「本派掌門,一派之尊,那肯與你這等嗜殺之徒交手,我師兄弟來打發你。」隨聲五條人影已凌空撲了下來。

慧靜大師見狀大吃一驚,沉聲喝道:「慢來,慢……」

五聲慘號,一片血光,截住了慧靜大師第二個「來」字,梅瑤麟與三個掌門之間,橫七豎八的臥倒著那五個撲上來的道士的屍體,血流滿地,慘不忍睹。

梅瑤麟狀似無覺的冷冷一笑道:「那位再上?」

宇內雙奇彼此互看了一眼,「九環劍」沉重的嘆息一聲,道:「這仇又結下了。」

「血鳳夫人」道:「但願別再結第二個。」話落雙雙起步向梅瑤麟走來。

眼看自家師兄弟濺血橫屍,崑崙派的人眼全紅了,連聲怒罵聲中,蜂湧一般的向前移來。

慧靜大師臉色一變,沉聲對道玄道:「道兄,為了崑崙精英,道兄應三思而行!」

道玄心中也暗自震駭,正自考慮是否要拚,聞言心頭一沉,目光自然的向武當與崆峒兩派的掌門人望去,見他們毫無出手之意,更加膽怯,暗中一咬牙,雙臂一舉,沉聲喝道:「本派弟子不得妄動。」話落放下雙臂,向前踏出兩步,冷冷的道:「梅瑤麟,你我該有個死在這裡。」

梅瑤麟毫無表情的冷聲道:「在下猜是尊駕!」

這玄陰沉的笑道:「貧道卻以為是你。」

梅瑤麟陰森的笑道:「多說無益,尊駕拔劍吧!」

「當然!」一聲,道玄拔下了背上的長劍,冷冷的道:「梅瑤麟,你準備了。」

慧靜大師見狀急上兩步,縱身阻在兩人之間,沉聲道:「梅施主,你何苦一定要把武林同道*得無路可走?」

梅瑤麟冷然一笑追:「大師,今日之局,難斷誰是誰非,諸位既為梅某而來,在下相信諸位不願失望而回。」慧靜眉頭一皺,沉聲道:「梅檀樾,就算在場這數百人都不抵抗,你忍心一一殺絕他們嗎?」

梅瑤麟星目中冷芒如電一閃,陰森的笑道:「中原同道誰不知梅某心狠,大師難道對這一點還有所懷疑不成?」語氣堅定冷漠,令人心寒。

周圍響起一片憤怒吼聲,但卻無人出頭。

梅瑤麟冷冷的掃了四周一眼,冷酷的道:「各位既然敢與永珍宮的人同來,因梅某在此地。相信諸位都以英雄自居,口說難解心恨,各位何不出頭?」

慧靜大師霜眉一揚,精目中冷光如電,沉聲喝道:「梅檀樾,不知九大門派與施主有何仇恨的,施主一定要置眾人於死地?」

梅瑤麟氣往上一衝,冷喝道:「金鳳玉女與諸位有何仇恨?」

慧靜冷聲道:「她並非我等所傷!」

梅瑤麟冷冷的道:「諸位與斷魂醫來圍攻我梅瑤麟,毒計無所不達其極,事到如今竟出此言來,哈哈……」狂笑聲中,龍劍突然一翻,以迅雷驚電般的速度,抵住了慧靜的胸口,陰沉的說道:「大師,梅某殺了你不知可以不可以說是劍殺了你,而非梅某本人?」

慧靜大師沒想到梅瑤麟會突然出手,當下一怔,脫口道:「梅檀樾,那位女施主可曾嚥了氣呢?」

梅瑤麟陰聲道:「假使她嚥了氣,梅某相信諸位現時已倒下一半以上了。」

慧靜大師沉重的笑了笑,道:「老衲可以指梅施主一條明路,相信他一定能把那位女施主醫好,不過,施主需答應老衲一個條件!」

梅瑤麟毫不考慮的道:「大師說吧!」

慧靜道:「老衲與眾人皆想知道崑崙、崆峒兩位掌門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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