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瑤麟毅然點頭道:「梅某可以把所知道的告訴各位,不過,梅瑤麟要把話說在前頭,如果大師指給在下去找的那人治不好‘金鳳玉女’的傷、只要我梅瑤麟活著一天,你九大門派就不能一天不流血,直到,你們的血流盡為止。」
慧靜神色一凜,道:「假使梅檀樾能遵從老衲的話而行的話,老衲可以答應。」
梅瑤麟冷冷的道:「說吧!」
慧靜道:「到達那地方後,只能耐心的找不能高聲喧譁,否則,梅檀樾不但目的難達,只怕命也難保。」
梅瑤麟冷漠道:「只要那裡確實有此人,其他全是梅某的事,不勞大師關心。」
慧靜點頭道:「梅檀樾話很乾脆,現在老衲就告訴你,那人住在天台山中,天柱峰頂。」
在場的人聞言臉色一變,「血鳳夫人」脫口道:「大師所指之人可是那‘神毒’萬劍虹?」
慧靜點點頭這:「除非此人,世間誰能治療斷魂醫之毒。」
「九環劍」問言大怒,冷笑一聲道:「想不到大師一個出家人,竟然也如此善於用計,天柱峰,大師曾聽到近二十年來有生還之人?」
慧靜沉聲道:「除了此人之外,不知施主還能找出何人能治此毒?」
「血鳳夫人」泠聲道:「大師可記得有個‘神女手’花玉蕊?」
慧靜大師平靜的一笑道:「神女手廿年前落難沉羽江中,武林中人皆知,假使她活著,老衲相信天下沒有難得倒她的毒。」
梅瑤麟平靜冷漠的俊臉連變了一陣,突然陰冷的道:「時間有限,梅某就決定去找他了,你們要找之人,在無生谷內谷,是誰殺的,各派自己心裡有數,梅某言盡於此。」話落轉身欲行。
道玄沉聲邃.「梅瑤麟,貧道等怎麼斷定你此言是真是假?」
梅瑤麟沒有轉身,冷冷一笑道:「信與不信是各位自己的事,梅某管不了許多,梅某隻不過把自己所見到實情告於各位而已。」話落大步向「金鳳玉女」等人走去。
慧靜大師強自忍氣,沉聲道:「我等就到無生谷去走一趟吧!」
眾人心中也實在畏懼梅瑤麒,但卻又不甘心就此離去,道玄沉聲道:「假使找不到呢?」
慧靜堅定的道:「那我們只好再找梅瑤麟了。」
三派掌門人聞聲同時點頭,道:「也好,我們就走一遭無生谷好了。」話落相繼下令,向外撤去。
就在這時,那邊傳來「砰然」一聲大震,接看,「撐天叟」寒天虹發聲怒喝道:「雲中鵬你往那裡走?」
梅瑤麟間言一怔,抬眼一望,只見「雲中鵬」此時已躍上松嶺,正自向松林中奔去,他身後廿丈外緊追著「撐天叟」寒天虹,此人輕功確實驚人,僅只這麼一段距離,「撐天叟」寒天虹就被他丟下了廿丈遠。
梅瑤麟怕寒天虹性烈進林吃虧,見狀忙喝道:「天虹,回來!」
一撐天叟」寒天虹聞聲止步,狠狠的向林內盯了一眼,扭轉身軀向這邊走來。
突然,「金鳳玉女」嬌怯的聲音道:「麟弟,剛才你說的話我全聽到了。」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那很好,不用我再說了,右衛,煩你喚下彩鳳來好嗎,我們得爭取時間了。」
「金鳳玉女」含淚盯著梅瑤麟道:「麟弟,前輩沒有說錯,自從姑姑失蹤以後,天柱峰上求醫之人,確實沒有一個活著回來過。」
梅瑤麟平靜的一笑道:「芳姐,生死由命!」
「金鳳玉女」道:「麟弟,誰都知道這是一條死路。」
梅瑤麟漠然一笑道:「芳姐,別忘了他也是個人,他能左右部份人的生死,但卻不是全部,我心意已決,不必多說了,右衛,呼喚鳳凰下來,快。」
「金鳳玉女」芳心一緊,脫口道:「麟弟,我有自主之權,我不去!」
梅瑤麟怔上且良久,突然若有所悟的點頭道:「也好,那我就自己去取解藥吧!」
這時,右衛已喚了兩隻綵鳳,梅瑤麟一說完,就舉步向綵鳳走去。
「金鳳玉女」之所以堅持不去乃是存了必死之心,不願心愛的人為取藥而喪命天柱峰上面,但她卻沒想到梅瑤麟會自己一個人去,芳心一急,悽聲喚道:「麟弟,不要去!」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去去就來!」話落人已踏上鳳背。
「金鳳玉女」見狀大急,脫口叫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鳳憶萍正擔心梅瑤麟丟下自己獨自前往,聞言嬌聲道:「姐姐,我陪你與麟哥哥一道去。」話落抱起「金鳳玉女」飛身騰上鳳背。
梅瑤麟忙道:「萍妹、你……」
鳳憶萍笑道:「芳姐能去,我也能去,否則,大家都別去。」
「金鳳玉女」悽然一嘆道:「麟弟,走吧,到那裡我們再見機而行。」話落髮出一聲輕嘯,雙鳳聞聲,立即展翅騰空而起。
「撐天叟」寒天虹心中大急,高聲叫道:「小主,三天之內天虹趕到天柱峰下,第四天登峰。」
梅瑤麟道:「天虹,假使我都不敵,你去豈不枉然。」
「撐天叟」寒天虹大笑道:「人生百歲,誰無一死,天虹心意已決!」
梅瑤麟沉聲道:「好吧!如果我不死,我會在天柱峰下等你。」聲音越來越小,話落雙鳳已消失於白雲中了。
右衛沉重的嘆息一聲道:「唉!好個面冷心熱的少年人,願上天見憐。」
「九環劍」道:「寒兄,老夫婦相陪你同往天台山一行。」
「撐天叟」寒天虹冷漠的道:「老夫是去送死,兩位覺得同行划得來嗎?」
「血鳳夫人」笑道:「寒兄以為划得來怎知我夫婦就以為划不來?」
「撐天叟」寒天虹大笑道:「人各有志,老夫限制不了兩位。」話落轉身大步而行,對在場之人,一句辭言也沒說。
「九環劍」看看「血鳳夫人」道:「咱們也該動身了。」話落轉對右衛道:「我夫婦就此別過了。」
右衛略一沉思道:「兩位好走,‘金鳳宮’的人也將同一時間內趕到‘天柱峰’下。」話落轉身分配眾人的工作。
「宇內雙奇」相繼轉身向「撐天叟」寒天虹奔去。千山連綿,萬峰入雲,青綠山頭,暗道深谷,這裡,就是天台山了!
兩雙綵鳳翱翔於雲下峰上,時而疾進,時而盤旋,她倆背上,正坐著前來找尋「天柱峰」的梅瑤麟與二女。
豔陽已接山頭,紅霞映得三人全身如火,這本是一處令人心曠神怡的境界,但是,女的粉臉上,卻不停的冒著冷汗。
梅瑤麟平靜的向四周望了一下,道:「芳姐,你一定知道天柱峰的所在地是嗎?」
「金鳳玉女」芳心一震,道:「麟弟,我也沒來過。」
梅瑤麟淡淡一笑道:「那咱們只好把這裡的峰頭都找遍了。」
「金鳳玉女」聞言芳心一沉,低聲道:「麟弟,姐姐希望你能冷靜一點,想想後果,你,還有多少事情要作呀!」
梅瑤麟笑道:「芳姐,我現在就很冷靜,我知道我該作什麼?」
「金鳳玉女」美目中又湧出兩顆清淚,悽聲道:「恨相思歲月之漫長,怨相逢聚首之短暫,麟弟,假使不是造化弄人,姐姐我再忍上半天,你就不會了解我愛你之心,你也不必為我而上天
柱峰。」梅瑤麟平靜的笑道:「人生無永恆的歲月,短長之差並無多少,芳姐,你把長與短看得太近了。」
「金鳳玉女」悽聲道:「姐姐心中早已滿足了,只是,我連累了你與萍妹。」
鳳憶萍嬌聲道:「芳姐,我相信麟哥哥的話、只要我們生死不離,短暫就是永恆。」聲音嬌脆,十分安祥。
「金鳳玉女」芳心一動,突然若有所悟的道:「萍妹,不怨恨姐姐嗎?」
鳳憶萍嬌笑道:「姐姐,如果我怨恨你,我也不會同來了。」
「金鳳玉女」美目中奇光一閃,道:「天柱峰就是前面約百丈之遙的那座高插雲霄的巨峰,願上天見憐我一片痴情,脫過此劫,天涯海角,我們將永不再分。」
梅瑤麟探手入懷摸出那塊翠珠含入口中,一拍鳳頸,直向峰頂衝去。
三人乘鳳穿上浮雲頂,前面已是一座怪石嵯峨的平坦峰頂,四周枯木潦倒,荒草稀疏。面積約有二十丈方圓,觸目一片荒涼。
梅瑤麟一壓鳳頸,巨鳳雙翅一收,直衝而下,距峰面約有二十丈左右時,梅瑤麟已騰身飛射而下,雙足才著石面,突聽石下一個陰冷刺耳的沙啞聲音笑道:「格格,老身終於等到了。」聲落從梅瑤麟立足的巨石之下,緩步走出一個身著石色衣裙,白髮直垂地面,手拄盤蛇銀杖,形同妖怪般的老婆子?
她從梅瑤麟立定的石下,坦然向外行走,背對著梅瑤麟,舉止狂妄之極。
梅瑤麟冷漠的盯著老婆婆的背影,心中暗忖道:「她身著石色衣裙,發白如霜,難怪我在空中看不到她,莫非此人就是那‘神毒’萬劍虹?」
就在梅瑤麟轉念之間,白髮老婦已走出兩丈多遠,轉過身來,雙目凝視著梅瑤麟,陰森的笑道:「娃兒,你前來找老身,可是為了那女娃兒身中之毒?」話落舉起那烏黑如烏爪的右手,一指梅瑤麟身後才走下地面的二女。
梅瑤麟聞聲定睛一看,心頭不由暗自一震,暗忖道:「世間竟然有這等般的妖怪人物。」
只見白髮老婦臉呈青灰色,有皮無肉,形如骷髏,無眉,撇嘴塌異;雙目深陷猶如兩個發光的黑洞,狀至恐布。
梅瑤麟定了定神,冷笑道:「尊駕就是‘神毒’嗎?」
老婦望了望梅接麟一眼,道:「不錯,人家都稱我老前輩。」
梅瑤麟漠然一笑道:「在下不慣於那麼稱呼別人…」
「神毒」萬劍虹怪笑道:「沒關係,沒關係,你是為了替那女娃兒治毒而來的吧?」
梅瑤麟劍眉一皺,冷然道:「在下聽武林朋友們說,你好像不是一個這麼好說話的人,梅某相信這其中另有原因。」
「神毒」萬劍虹乾笑兩聲道:「其實老身沒有什麼不好說話的,你們遠道來此商談交易,老身豈能拒人於千里之外,是嗎?」
梅瑤麟心頭一震,但未形之於色,漠然一笑道:「這交易一定與世間的交易不同。」
「神毒」萬劍虹怪笑道:「當然,當然,世間交易,一家不賣別家可買,老身這藥,卻是天下無雙,物以稀為貴,交易當然就不同了。」
梅瑤麟冷聲道:「什麼代價。」
「神毒」萬劍虹坦然一笑道:「半條命換一條命。」
二女聞言同時臉色一變,「金鳳玉女」脫口道:「怎麼換法?」
「神毒」萬劍虹陰沉的一笑,指著右側一處石崖道:「娃兒由那裡跳下去,生死之機各半,這不是半條命換一條命嗎?」
鳳憶萍致然問道:「有多深?」
「神毒」萬劍虹陰笑道,「沒有萬丈,也有千丈。」
「金鳳玉女」粉臉一變,急聲道:「這交易我們不談,麟弟,我們走!」
「神毒」聞言仰天怪笑一陣道:「老身終年累月在此等候主顧,難得有幾人上門,今天好不容易來了三個,這麼就走怎麼行。」
梅瑤麟念頭一轉,冷笑道:「但不知尊駕怎麼個留法。」
「神毒」萬劍虹大笑道:「老身只留下你一個。」
梅瑤麟漠然笑道:「尊駕就有把握準留得下梅某嗎?」
「神毒」萬劍虹陰森的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老身當然不敢肯定準能勝過你們年青人,不過,娃兒放心,老身早就防到這一著,你可要試試?」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震,暗中一提氣,只覺內腑暢通無阻,心中方才坦然。抬眼突見「神毒」萬劍虹雙目緊盯在自己瞼上,心頭一沉,大喝一聲道:「梅某正想試試。」話落飛身一掌向「神毒」萬劍虹虹胸前拍去。
「神毒」萬劍虹老臉一變,雙臂一抬,喝道:「退回去。」
「轟然!」一聲大震,梅瑤麟應聲倒射出一丈多遠。落地連退了四五步,才厲聲怒喝道:「你在梅某身上下了毒?」
「神毒」萬劍虹臉上懷疑之色已消失,陰沉的一笑道:「因為你剛好落在老身頭頂上的石頭上,舉手之勞,老身怎會放過?」
梅瑤麟心中暗自冷笑一聲,故意怒聲道:「好個奸猾老怪物,總有一天……」
「神毒」萬劍虹笑道:「那是以後的事了,娃兒,你這半條命老身已經收了,現在,是老身交貨的時候了。」話落探手入懷,摸出一顆「火紅色」的藥丸在銀杖上一抹,道:「娃兒,此藥無毒,老身這手杖是銀的。」話落抖手拋了過來。
梅瑤麟陰聲道:「你並沒有察看她身中何毒!」
「神毒」萬劍虹笑道:「斷魂醫的毒老身一見即知,娃兒,快給她服下吧,老身要收代價了呀!」
梅瑤麟見她態度認真,心中突然動了疑,暗忖道:「莫非她要我的屍體有什麼用處,如果真是如此,芳姐之毒可以除去了,我何不試她一試。」轉念間,冷笑道:「梅某由別處跳行不行?」
「神毒」斷然搖頭道:「一定要從那塊石上直跳下去。」
「可有什麼在等著梅某?」
「神毒」奸猾的一笑道:「你下去一看就知了,娃兒,老身等了好久了。」
梅瑤麟劍眉一剔,沉聲道:「在下要眼看著她二人離去後再跳,否則,梅某決不從那裡下去的。」
「神毒」萬劍虹之所以要梅瑤麟由那裡下去,確實是另有目的,當下略一思忖,笑道:「老身一向最重信諾,當然可以答應你,甚至,老身還可以等你眼看那位女娃兒痊癒後再跳。」
梅瑤麟心中暗自冷笑一聲,冷漠的道:「梅某不會使你失望的。」話落轉身向二女走去。
「金鳳玉女」輕聲道:「萍妹,你相信那老妖怪的話嗎?」
鳳憶萍黛眉一皺,低聲道:「我覺得她不是好人。」
「金鳳玉女」轉眸看看緩步走來的梅瑤麟,低聲道:「萍妹,合你我二人之力,也許可以抵得住老妖物,但是,我們無法抗拒她的毒,麟弟既然已著了她的毒手,我相信我倆也不能例外,萍妹,你有什麼打算沒有?」
鳳憶萍毫不驚慌的道:「姐姐,我來時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我決不獨自離開麟哥哥。」
「金鳳玉女」滿意的笑了笑道:「等下我們先下去。」
鳳憶萍問道:「怎麼下?」
這時,梅瑤麟已走到距離二人不滿兩丈距離之內了,「金鳳玉女」芳心暗急,急促的低聲說道:「等下你再聽我的,現在,我們迎上去吧!」
鳳憶萍溫柔的點點頭,抱著「金鳳玉女」迎向梅瑤麟走來。
「神毒」萬劍虹深陷的雙目中此時正閃爍著無比喜悅的光芒,也許,她此刻正陶醉在自己想像的美夢中了。
梅瑤麟在距二女三尺的距離停了下來,淡漠的一笑道:「我們總算把藥取到了,芳姐,你快服下去吧!」
「金鳳玉女」笑道:「既有了解藥,早服晚服都是一樣,麟!你有什麼打算。」
梅瑤麟漠然一笑道:「江湖重信諾,反正生宕機會各半,我不能失信於她!你倆可以…」
「金鳳玉女」介面道:「那麼我倆可以先送你到那崖石之上嗎?」
梅瑤麟聞言一怔,他原以為二女極難說服,心中自考慮著下面一句如何措詞,卻沒想到「金鳳玉女」反應既會如此平淡,就是一向嬌柔多情的鳳憶萍,此時也是平靜無言,他注視了二女良久,心中暗歎道:「生死分野太大,人間情情愛愛完全是空,也好,我就下去吧!」轉念間,淡漠的笑了笑道:「那麼現在就動身吧!」話落轉身,當先而行。
二女默默相隨,峰頂的空氣,立時顯得沉悶無比。
夕陽早已落下了山頭,此時,只有天邊一抹映日的彩雲還放射若暗淡的金色光芒,這是夜暮欲降的時候了。
梅瑤麟踏上巨石,回首冷冷的問道:「尊駕可是要梅某由此下去?」
「神毒」萬劍虹陰冷的笑了笑道:「娃兒,正是那裡!」
梅瑤麟轉身面對二女道!「芳姐,你該服藥同萍妹離去了。」
「金鳳玉女」平靜的笑了笑道:「萍妹,我們該下去看看崖有多深!」
鳳憶萍聞言芳心一動突然明白過來,低聲道:「是的,我們該去看看。」
先入為主,梅瑤麟並沒有想到二女基本的出發點,聞言冷漠一笑道:「峰腰白雲圍繞,此時暮色蒼茫,只怕你們看也看不見底,不看也罷。」話落並不阻止。
鳳憶萍袍著「金鳳玉女」走到崖緣,突悽然嬌聲道:「麟哥哥,我與芳姐先走一步了,黃泉路上,我們再聚首。」首字才落,兩人已同時沒入崖下了。
梅瑤麟怎麼想也想不到二女會突然跳崖,此時才醒悟過來二女前時冷漠的用意,為時已然太遲了,大駭之下,驚呼一聲道:「芳姐,萍妹,你們瘋了。」高呼聲中,人已飛身撲下了斷崖。
「神毒」萬劍虹怔然張嘴注視了崖石良久,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下去了,下去了,‘神手女’啊,‘神手女’,你的利用價值已決完了,老身不但給你找了一百個,如今更多加上了兩個,啊哈哈……天下誰能敵得住我,哈哈……」笑聲淒厲,形同瘋狂。
梅瑤麟撲下斷崖之時,二女已落下去近十丈的距離了,眼看再下五十丈就是雲層了,梅瑤麟心中大急,深吸一口真氣,猛然向下沉去,他必須在二女到達雲層之前抓住她們,否則,一入雲層,視線不清,那時別說是十丈距離,就是一丈之內,只怕也無法看見二人。
梅瑤麟下墜的速度急如迅電,三人之間的距離很明顯的在縮短著,就在二女嬌軀一觸微微一頓之際,梅瑤麟急衝而下的身子已接觸到上面的「金鳳玉女」,雙臂猛然一探一緊,二女已同時被梅瑤麟摟入懷中,身子一沉,同時沒入濛濛的雲層中,昏暗中的梅瑤麟可以覺察到二女的嬌軀在輕微的顏抖著。
深吸了一口真氣,梅瑤麟全力的使下降速度減慢,卻無法立刻剎住,雙耳風聲如雷。
穿過雲層,三人下降的速度已開始減慢,梅瑤麟的俊臉已變得有一些蒼白了,汗水也透衣而出。
速度在時間的消失中愈來愈慢,昏暗中,鳳憶萍已可以看到谷底了,隱約中,她發現下面好象是一片黃沙,她知道摟著她倆的是誰,但由上次在無生谷的經驗,她不敢開聲洩氣,增加梅瑤麟的負擔。
速度愈來愈慢,谷底卻愈來愈近了,由五十而二十,梅瑤麟蒼白的俊臉此時已變得赤紅如血二女卻覺得身輕猶如懸空的羽毛。
緩慢的,梅瑤麟雙足踏上了沙地,松臂放下了二女,無力的頹然坐在地上,鳳憶萍當先嬌呼道:「麟哥哥,累壞你了。」聲落美目中已滾下了兩顆清淚。
「金鳳玉女」身上三處六道被制,動彈不得,含淚嬌聲道:「萍妹,放下我,快去替他擦汗去。」
梅瑤麟睜開疲憊的星目,沉聲道:「不要聲張,此處非安全之地,芳姐,快把藥服下將毒除去。」
二女溫馴的點點頭,「金鳳玉女」嬌柔的低聲道:「麟弟,我們是二世為人了。」
梅瑤麟苦笑道:「你倆幾乎把我急死,快服藥吧!」
鳳憶萍不安的問道:「麟哥哥,你相信那老妖物真會給芳姐姐解藥嗎?」
梅瑤麟淡淡一笑道:「她目的在我而不在你倆,以她的身份與自負,也用不著欺騙我們,芳姐,你說是嗎?」
「金鳳玉女」略一楞怔,柔聲道:「麟弟,武林中人都說你城府深沉,機詐多計,我一直不相信以你的年紀真會如此,麟弟,我相信你那一掌也是假敗的。」
鳳憶萍眼睛眨了眨,道:「鳳姐,那老妖物不是說麟哥哥中了毒嗎?咦!是呀,麟哥哥既然連她一掌都接不了,何以能抱著你我安然下此千丈高崖呢?」話落迷惑的望著梅瑤麟問道:「麟呀,你真的沒中毒嗎?」
梅瑤麟此時體力已恢復了不少,聞言一笑道:「你問芳姐就知道了。」
「金鳳玉女」嬌聲道:「麟弟,我相信你沒有中她的毒,你之所以佯敗,乃是怕她下毒傷害我倆,那時我沒想到這一點。」
梅瑤麟笑道:「現在想通了嗎?」
「金鳳玉女」搖搖頭道:「一部份,現在,我還不知道老妖物的毒為什麼沒傷到你,我相信她決不至於謊言嚇人。」
梅瑤麟淡然一笑,張口吐出那塊翠珠,「金鳳玉女」一見翠珠立時幌然大悟,喜悅的嬌聲說道:「麟弟,難怪武林中的人都怕你,你真使人心愛!」
鳳億萍茫然的嬌聲道:「芳姐,心愛就要怕他嗎?怎麼我不怕他呢?」一臉純真、茫然,狀至惹人愛憐。
梅瑤麟忍不住一把把她摟入懷中,柔聲道:「芳姐指的是兩種人,不是每一個人。」
「金鳳玉女」粉臉一紅,嬌聲道:「好意思解釋,還不快把藥給人家服下。」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動,忙把右手握著的藥丸拿出來,替「金鳳玉女」放入口中,順手解開她的穴道。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道:「方才我好像有看到有東西從上面掉下來,怎麼沒聽到落地之聲呢?」
另一個聲音道:「大概是你想人腦想痴了,因此白天夜裡都在做夢。」
先前那聲音道:「決不騙你,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三人抱在一堆,絕對不假。」
第二個聲音道:「難道那三個人是棉花做的不成?怎麼沒有落地之聲呢?」
「不信我們打賭。」
第二個聲在道:「怎麼個賭法呢?」;
先開聲那人道:「如果真是三個人,那麼腦子你一個也別吃,怎樣?」
「好-.如果不是呢?」
「以後掉下來的人全給你吃,怎樣?」
「一言為定!」
第二個人話聲才落,空中突然激射下來三枝帶光響箭,先前說話之人大喜,歡聲道:「哈!果然是三個。」
第二個人見狀大急,脫口叫道:「誰先找到是誰的。」
「什麼?豹臉,你想賴賬?」
被稱豹臉的人失聲道:「你敢違背師父的命令?」
「此處由神手女管。」
豹臉冷笑道:「她要聽師父的命令,猩頭,不然咱們各行其事好了。」
「猩頭」氣得冷哼一聲,沒再搭腔。
「金鳳玉女」粉臉此時已恢復了紅潤,一躍而起,才想開聲,突被梅瑤麟插手止住,低聲說道:「芳姐,你的毒消了嗎?」.
「金鳳玉女」溫柔的點點頭道:「麟弟,你果然沒料錯。」
梅瑤麟安心的一笑,拉著二女的玉手席地躺了下來,低聲道:「等看清了來人再下手,要一擊成功。」
三人一躺下來,四周立時一片沉寂,漆黑的谷底,使人產生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二女嬌怯的把嬌軀靠緊在梅瑤麟兩側,兩隻玉手緊抓著梅瑤麟的手不放。
驀地,豹臉大叫道:「啊!在這裡!」聲音才落,「刷」!一聲,三人身前落下一個滿臉金錢斑點,黃眉撩牙,黃髮披肩,形同山怪的東西,一雙黑夜發光的眼睛,不停的在三人臉上打轉兒,黑夜之中,特別怕人。
「金鳳玉女」和鳳憶萍雖然都有一身武功,但在黑夜之中目睹這等怪物,仍不免有些心驚,不由自主的雙雙向梅瑤麟身側靠近些。
豹臉見狀一怔,自語道:「怎麼?還活著?」
就在這時,「豹臉」身惻落下一個尖嘴縮腮,滿臉黑毛,頭如猩猩的怪物,她一見三人躺著不動,似怕豹臉先下手,一雙短腿一矮,作狀欲撲。
豹瞼一把拉住她,道:「慢點,他們好像還沒摔死。」
「猩頭」聞言一怔,道:「什麼?這麼高沒摔死?」
豹瞼道:「我方才看到那兩個女的動了一下。」
二女芳心一震,摒息不敢再動。
「猩頭」看了一陣,見三人毫無動靜,胸口也不起伏,心中疑念漸生,冷聲道:「你看準了沒有?」
「豹臉」本是一番好意,聞言黃眉一揚,泠聲道:「我騙你作什麼?」
「猩頭」泠聲道:「因為你賭輸了,屍泠腦凝,食之無味,因此……」
豹臉聞言大怒,厲聲道:「他們就是真個跌死了,你也別想獨吞。」
「猩頭」先入為主,聞言更加相信自己所料的不錯,閃閃發光的眸子一轉,突然躍身而起,雙臂一探,向三人撲去,行動快捷無倫。
「豹臉」雖曾親眼看到二女子轉動身子,但卻並未放在心上,由以往的經驗,他知道凡是摔跌下來的人,就是不死也決無反抗之力,當下他怕「猩頭」獨吞了,厲嘯一聲,飛身直撲而上,行動雖有先後,但卻同時到達。
梅瑤麟心中暗自冷哼一聲,並不及時出手,二女心中害怕,梅瑤麟他就沉不住氣了,在一隻怪物撲近尚有兩三尺的距離,二女突然嬌叱一聲,雙雙飛身出掌。
「砰砰」兩聲大響,挾著兩個怪物一聲激怒的長鳴,兩個才撲上來的身體,直跌出兩丈多遠仰天跌臥沙灘之上。
梅瑤麟一躍而起,與二女並並肩而立,三人緊盯著跌出的怪物。
兩個怪物背部才著沙地,突然雙雙的躍起,動作輕捷如前,看不出一點受傷的跡象來。
三人心頭同時一震,鳳憶萍迷惑的道:「我那一掌用了十成功力,怎麼打不傷她們呢?」
「金鳳玉女」也驚異的道:「這兩個東西決非人身,否則,這一掌就是打不死他們也決不至於傷不到內腑,我們可要小心了。」
梅瑤麟淡然的笑了笑,星目不停的在兩個怪物身上打轉。
兩個怪物咬牙裂嘴的互視了一眼,「猩頭」道:「你沒說錯。」
「豹臉」泠聲道:「你我的賬以後再算,我們先收拾他們。」話雖當先起步向三人走來,黑臉之上,毫無懼色,顯然方才那一掌他並未放在心上。
「豹瞼」也冷冷的道:「以後算就以後算,我們要不要先通知谷王?」
「猩頭」道:「你通知她!」
「豹臉」仰天發出一聲怪嘯,嘯聲一落,突然大喝道:「我們上!」話落飛身欲撲。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莊重的聲音問道:「你兩個可是又在打架?」
「猩頭」聞聲忙應道:「我們谷中來了敵人,我們正要擒捉他們。」
遠處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道:「唉!何方高人竟走上了這條死路?」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尊駕就是此谷的主人嗎?」
那人應道:「就算是吧!」聲落三丈之內緩步走出一個身著白色衣裙的美豔少婦。
梅瑤麟與那美豔少婦目光一接觸,星目中的寒光突然消失了,一種下意識的感覺,他覺得自己不該對她無禮。
美婦人直走到三人身前五尺左右處才停住腳步,自從她現身直到此時,那雙含有深沉愁意的明眸就一直盯在梅瑤麟的俊臉上,好像,她要從他的俊臉上找回她失落的什麼?
氣氛顯得有些沉悶,也有些憂鬱,「金鳳玉女」重重的咳了一聲,朝美婦人施了一禮,嬌聲道:「前輩過去一定在武林中走動過?」
美婦人淡淡的笑了笑道:「姑娘認得我?」
「金鳳玉女」凝重的點點頭,道:「我也許曾見過你,但我記不得了,不過,由爹爹的面貌上,我該說我認得你。」語意含糊,使人不易瞭解。
美婦人聞言粉臉突然一變,她似乎聽懂了什麼,莊重的道:「姑娘令尊不知居住何處?」
「金鳳玉女」美眸一轉,不答反問道:「前輩不知認不認得‘神手女’此人。」
美婦人臉色倏然一變,美目不由自主的向「豹臉」與「猩頭」掃了一眼,狀似存有什麼畏懼的樣子。
「金鳳玉女」見狀更加相信沒有料錯,緊*道問道:「小女子相信前輩一定與她很熟。」
美婦人沉重的道:「你為什麼稱我前輩?」
「金鳳玉女」道:「因為小女子還不能確定對你的稱呼。」
美婦人又望了望梅瑤麟一眼,道:「我承認你我相識,也有關係,但是,你們不該到這裡來的。」
梅瑤麟突然插口道:「天下沒有不可去的地方,前輩,我,我覺得不該這麼稱呼你,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我可以知道你的名號嗎?」語辭十分恭敬,一改往日對人的態度。
美婦人美目倏然轉註在梅瑤曲的俊臉上,由他那帶有孺慕之情的目光中,她覺得自己好似找到了失落的東西,忍不住脫口道:「你為什反要知道我的名徙,唉!孩子,這地方不是你找人的
,所在,你,唉!你不該來。」
一聲「孩子」喚去了梅瑤麟自制的能力,脫口道:「你是‘神手女’?」
「猩頭」冷笑道:「你怕了也不行。」敢情,他以為梅瑤麟是害怕了。
美婦人心頭一震,強忍住激動的情緒,問道:「你是誰?孩子!」
梅瑤麟道:「梅劍雲之子,梅瑤麟!」
美婦人全身突然一震,猛然向前跨上了四五步,仰天悲聲道:「天啊!天,你對待我母子太刻薄,太不公平了,長年思念,卻沒料到竟相逢於絕地之處,你不該到這裡來!」兩顆清淚隨著那悲悽的聲在,從她蒼白的粉頰上緩緩滾了下來。
梅瑤麟聞言全身一震,木然怔立良久,才喃喃自語道:「母子?母子!天待我們並不薄,他雖曾使我們分離流落二十年,他雖曾安排過我母子同落沉羽江,但是,最後,最後他終於使我們團圓了。」隨聲星目中也落下了兩顆淚珠。
美婦人淒涼的搖搖頭道:「孩子,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孩子,我在這裡住了二十年,這裡的一切,我都知道,這是絕地!」
梅瑤麟堅定的道:「只要我們母子團圓,天下沒有什麼絕地!」
美婦人聞言全身一震,流淚悽然的笑道:「是的,孩子,二十年來,你沒得過母愛,二十年來,我沒盡過母親的責任,可能我們相聚的時間太過短暫,我無法付出應該付的,你無法得到你應該得的,但是,總比未相逢好。」話落急步向前,雙臂一張,把緩步走來的梅瑤麟摟入懷中。
慈母顫抖的嘴唇,輕吻著愛子臉上顆顆滾落的淚珠,自然的愛,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在慈母的眼中,兒子永遠永遠都是稚齡童子。
「金鳳玉女」與鳳憶萍對望了一眼,緩緩向他母子二人走去。
「猩頭」望了「豹臉」一眼,低聲問道:「咱們該怎麼辦?」
「豹臉」黃肩一揚,道:「師父怎麼說的。」
「猩頭」道:「除了‘神手女’之外,進谷的人不準留活的。」
「豹臉」道,「那我們還等什麼。」「猩頭」聞言點了點頭,雙目中現在已經超過一百個了,你還不動手製藥,等什麼?」
「神手女」聞言猛然一震,急忙推開梅瑤麟,道:「你倆需答應我一個條件。」
「猩頭」道:「什麼條件,你說吧!」
「神手女」望了梅瑤麟一眼,道:「我所需的只是此人一根頭髮,取過頭髮之後,你們必須放他們離去,不然,我不制那藥。」
「豹臉」冷笑道:「放與不放是我們的事,你管不著。」
「神手女」沉痛道:「我是此谷之主。」
「猩頭」陰聲道:「當我們侍候你的時候,你可以吆喝打罵,那時你是此谷之主,但是決定來人生與死,則是我們的事。」
梅瑤麟劍眉一揚,冷笑道:「兩位決定我們是死是生呢?」
「猩頭」冷聲道:‘谷主說,製藥需要一百根受驚的人發,那得看你在何種情況下能受驚的了。」言來煞有介事。
梅瑤麟冷漠的一笑道:「很不幸,梅某在任何的情況下都不重受驚。」
「神手女」聞言大吃一驚,忙叫道,「麟兒……」
「豹臉」兇狠的一裂嘴笑道:「臨死之前,不知你驚是不驚?」
梅瑤麟陰冷的道:「那時梅某也許真會吃驚,只是,不知難能使梅某到達那種臨死的境界去呢?」
「神手女」知道這兩個妖物的歷害,聞言駭得粉臉大變,急聲道:「麟兒,不可亂說,他倆原是天台山上的兩個霸王,你不可意氣用事。」
「猩頭」聞言更加得意,陰沉的道:「我可以使你達到那種境界。」
梅瑤麟回頭平靜的笑了笑,道:「娘,你先退下去,兩位姐姐好好服侍著。」
二女心中正想在「神手女」心中留個好印象,聞言同聲道:「我們曉得。」
梅瑤麟冷冷的望著「猩頭」道:「尊駕該下手了。」
「猩頭」陰森森的道:「這個不用你講。」話落大步向梅瑤麟過來。
「神手女」脫口叫道:「猩頭,你如要殺他就先殺我好了。」
「猩頭」聞言一楞,止步沉思一陣道:「你的死活我兩決定不了,‘豹臉’守住她!」
「豹臉」應聲走了過來。
「金鳳玉女」嬌柔的低聲道:「姑姑,你放心好了,普天之下,無人是麟弟之敵。」
「神手女」焦急的道:「這兩人天生獸類異稟,與人不同。」
「金鳳玉女」笑問道:「不知神毒是怎麼收服他們的?」
「神手女」」一怔道:「神毒功高難測……」
鳳憶萍道:「伯母,她收這兩個妖物時可曾用毒?」
「神手女」道:「為了使二人心服,她收他們時,曾激戰了一晝夜,你們知道,麟兒年紀還輕,功力怎能與她相比。」
「金鳳玉女」又問道:「如果不用毒,單比功力,神毒與‘狂俠’、‘絕丐’二人相較,不知誰的功力比較深厚?」說話時神色甚是凝重。
「神手女」聞言一怔,道:「若論功力,‘神毒’萬劍虹稍遜‘狂俠’任天松一著,絕對敵不過‘絕丐’,你突然問這些作什麼?」
「金鳳玉女」與鳳憶萍凝重的神色同時一鬆,「金鳳玉女」嬌笑一聲道:「姑姑,二十年來你一直在這裡,所以不知武林中的變化,麟弟功力蓋世,武林中無人不懼,就連‘狂俠’、‘絕丐’兩人聯手合攻於他,尚且敵不過我麟弟,區區一個神毒的功力算得什麼?」
就在此時,突聽「猩頭」大喝一聲,道:「小子接著!」聲落一躍撲上,探手出爪,掀向梅瑤麟咽喉,動作迅捷,與猿猴一般無二。
「神手女」聞聲一駭,脫口道:「你騙我!」
話聲才落,突聽梅瑤麟冷笑一聲道:「回去!」跟著傳來一聲「砰然」大響。
「神手女」聞聲一怔,抬眼只見「猩頭」猶如一根脫弦之箭,一閃沒入夜暮之中,良久才聽到一聲落地大響,由聲音判斷,怕不有十幾丈遠。
「神手女」緊張的神色一鬆但一剎那而已,隨又緊張的道:「這兩個東西天生異稟,震
不傷內腑,我擔心麟兒功力會被耗盡。」
兩人說話之間,「猩頭」已奔了回來,行動好似已不像先前那麼靈活了,顯然梅瑤麟這一掌他已有了感覺了。
「神手女」見狀神色才為之一鬆,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什麼?你叫我姑姑?」
「金鳳玉女」嬌笑一聲道:「是的,姑姑,我們坐下來談談好嗎?」
「神手女」點點頭,於是三女相繼坐在沙地上談了起來,但她們的目光,仍不時留意著梅瑤麟。
「猩頭」再轉回來,已不似方才那麼狂妄了,一雙兇光閃爍的眼睛怒瞪著梅瑤麟,但卻不敢撲上來。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尊駕皮雖厚,只怕有個程度吧?」
「猩頭」陰森森的道一.「你可是想探測?」
梅瑤麟陰沉的一笑道:「不錯,下一招梅某叫你流血!」
「猩頭」怒聲道:「試試看。」話落短腿一彎,凌空彈起兩三丈高,張牙舞爪的向梅瑤麟頭上撲了下來,行動奇快。
梅瑤麟劍眉一剔,星眸中殺機立現,身子向後一傾,冷喝一聲道:「佛點迷津!」
右手隨聲一揮,灑出漫天指影,正好迎著急降而下的「猩頭」,沒有人看出他的手是怎麼揮出的。
一聲尖銳的厲號,「猩頭」凌空的身子直跌出四五尺遠,落地連晃了兩晃,雙臂之上血流如注。
梅瑤麟冷酷的笑了笑,道:「下一招,梅某貫穿你的心房!」
「猩頭」具有獸性,見血兇性立發,尖嘴連裂了兩裂,側臉對「豹臉」,道:「我們聯手。」
「豹瞼」一見同伴受了傷早已動怒,聞言一躍落身梅瑤麟身後,厲聲道:「我們上!」聲落一竄撲上,探爪抓向梅瑤麟腰眼,快捷猶如電光一閃。
「猩頭」一見同伴出手,那肯落後,歷嘯聲中,正面撲了上來。
梅瑤麟殺機已動,出招身子向左一側,右手一揮,再度拍出一招「佛點迷津」掃向「猩頭」胸口。
一聲悽歷無比的慘號,在血光中發出,「猩頭」胸背已被梅瑤麟一指彈穿,氣絕身亡,一個顫抖的屍體,一晃向後倒去,這時,「豹臉」剛好撲到。
梅瑤麟順手一把抓住「猩頭」張著的右手,身子猛然向右一滑,抖手向背後摔了過去,喝聲道:「接住!」正好迎著「豹臉」撲上來的身子。
「砰然」!一聲,「豹臉」抱住「猩頭」的屍體跌坐五尺以外的地上,低頭一看,登時放聲悲嘯起來。
此時,驀地一個陰沉的聲音起自五十丈高的峰壁上,道:「豹臉,谷底可發生了什麼事?」
「神手女」聞言全身一震,一躍而起,驚聲道:「神毒要來了,我們快走!」
「豹臉」應道:「猩頭被打死了。」
「什麼?何人敢來此撒野?」聲如過空之箭,直瀉而下。
「豹臉」一聞師父聲音,有了撐腰之人;報復之心徒增千倍,一聽「神手女」喊走,那肯甘心放梅瑤麟離去,豹目之中兇光一閃,躍身探爪,厲叱一聲道:「留下心來再走。」隨聲一招「金豹探爪」,迅速無倫的抓向梅瑤麟心窩,招出銳嘯刺耳,威猛震人心絃。
「神手女」才抬起的腳步重又放了下來,焦急的脫口道:「怎麼辦?再拖一段時間,我們都別想走了!」
「金鳳玉女」花豔芳與鳳憶萍迅捷的對視了一眼,同聲道:「不會太久的!」
就在二女「的」字方出口,尾音尚未消失之際,漆黑寂靜的夜幕,突然又被一聲淒厲震人心絃的慘號聲撕出一道裂縫。
也許一是變化大過於突然,「神手女」聞言為之一楞,一時之間,倒把撤走回避的事忘記了。
二女對梅瑤麟的武功都有了信心,是以並不著急,兩人四隻美目緊盯著撲向梅瑤麟的「豹臉」,但是,除了看到那半人半獸的怪物心窩上射出一道血箭之外,她倆誰也沒看清梅瑤麟用的是什麼手法。
人影一閃,「神手女」身前落下了平靜從容的梅瑤麟,他輕輕的笑了笑,道:「娘,我們就在這裡會一會那神毒好了,二十年困居之債,她該還我們的了。」
這時,五十丈外傳來「神毒」暴雷似的怒聲喝道:「何方小輩,膽敢前來擾我神毒的安寧,與我站在那裡聽候發落。」
「神手女」聞言大驚,急聲道:「此人用毒已達神化之境,心底更殘如豺狼,麟兒,現實為娘身上未帶克她毒物之藥,快隨娘回石室去,不聽話就是不孝了。」話落突然一拉二女玉手,轉身向石崖飛馳而去。
梅瑤麟人雖冷漠,心卻至孝,聞言忙應道:「孩兒謹遵母親令諭。」話落隨後跟馳而去。
賓士約有二十丈遠,三人已到崖壁之下,「神手女」停步向上一指,道:「十丈上的那個石洞,就是我居住之所,我們上去吧!」話落當先向洞口躍去,其他三人也跟隨而上。